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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演技超群壞狗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一回:演技超群壞狗狗




“等等、等等。”




眼見松桔要開始長篇大論,虞捷立刻就把那只正要揮起的手,按了下去。




“用乾草開鎖?我試試?”




虞捷皺着眉,狐疑地掃了眼松桔那張俊氣的臉,又低頭看向腳邊那堆還帶着血腥味的乾草。




用乾草開鎖,聽着就不靠譜。




她彎腰撿起一小段,拇指和食指用力将其掰斷,又捏着那半截乾草,往地牢的鐵鎖孔裏戳了好幾下,手都酸了,鎖卻連半點要開的跡象都沒有。




“都說了,要熟練的鎖匠才行。”




松桔正欲拿過那截乾草演示,卻突然警惕。




不對,他瞎顯擺這個乾什麽?





他只是在寺院裏守夜、閑得無聊的時候,那乾草擺弄過鎖眼,運氣不錯悟性也不錯,真給他學到了點皮毛。但現在演示和“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什麽區別?




于是他拿過乾草,也瞎戳了兩下,好幾次他都戳到了位置,愣是強忍着偏到邊上,最後裝作戳煩了的模樣,把乾草往地上一丢:“看吧,我們這種外行人哪裏有這種本事,你的情夫也沒這本事吧?”




好險,差點露餡。他心虛。




“不是情夫。”虞捷糾正,“我們沒有确認關系,那天是、是他約我去假山群,說有話想和我說,沒想到就碰上大火了。”




她刻意隐去了兩人青梅竹馬的細節。




一是和沒見過幾次的男人說這些私房事不妥,二是......




她瞄了眼松桔好看的側臉,一時心虛。




“第一次幽會就去假山群啊。”松桔若有所思地拖長音。




虞捷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實不相瞞,她準備應邀的時候,她那些織室的小夥伴也是這個反應。




可塗文禮确實長得好看、劍眉星目,說話好聽,身材也好,又是當年随陛下上前線的親兵,前途無量。




更關鍵的是,塗文禮親口對她說過,原本那場戰役之後,他就可以回老家了,但他不放心她,所以才留了下來,等她年滿二十,他就提出辭呈,兩個人一起回老家。




只可惜前些年她沒有意識到這句話背後的意思,還給人推了不少暗戀他的宮女朋友們。




但、但他确實也全都來往過嘛,不怪她此前都沒意識到。




“你要是用龌龊的思想,我就咬死你。”虞捷平靜又冷漠地、看也不看松桔,說出了這句話。




“......抱歉。”




此事終了,虞捷又将注意拉回地牢之中,她朝松桔伸出手,語氣乾脆:“鑰匙給我。”




松桔挑眉看着她,沒反抗,乖乖地把鑰匙解下來遞過去。虞捷抓過鑰匙就竄到地牢門外,轉身對着裏面的松桔,道:“你試着說服我走過去,然後你偷走鑰匙。我們來還原一下你剛才說的可行性。”




松桔心說她不想自己呆在裏面,肯定是因為心虛。




他往斜對面的牢房瞥了一眼,見自己的上司和塗文禮還在僵持,便順手拉上地牢大門。




閑着也是閑着,就陪她玩玩吧。




“咳咳。”虞捷輕聲咳嗽,四下張望,目光最終落在松桔腰上的佩劍上,“佩劍給我,你不能帶武器。”




得到松桔的佩劍,她開始想象夜裏的場景。




首先,按照剛才仵作所說,獄卒被殺時,正值深夜,守備精神最渙散的時候。




若是塗文、兇手在此之前就得到了鑰匙,等到深夜才動手,最可能是在什麽時候?




她環抱着松桔的佩劍,忽然從口中的糕點味得到了答案。




“今天的晚飯是饅頭。”她壓低聲音,假裝端着東西,在地牢前蹲下,“吃完早點睡,別搞事情。”




松桔立刻就明白了虞捷的意思。




獄卒要給犯人送牢飯,必然會靠近牢房,這确實是動手偷鑰匙的好機會。




配合着她将自己的高度降低,蹲在地牢前,一邊蹲,一邊将目光鎖定在她腰間的地牢鑰匙上。




想要拿走獄卒挂在腰上的鑰匙,唯一的時機就是當獄卒把食物推進牢裏的一瞬間。




“啪。”




自然,獄卒不是傻子,不可能看見犯人朝自己伸出手還沒有反應。




松桔揉揉自己被拍中的手背,迎着她的怒目,讪笑了一下。




接下來,虞捷往後退了幾步,背靠對面的地牢的鐵欄杆,保持着一個過道的距離盯着松桔。




“你得往前一點。”他提醒,“在只有一個犯人的時候,獄卒不會站那麽遠。”




顯然,她沒有完全相信他,但還是往前挪了兩步。




趁獄卒放飯時摸走鑰匙已無可能,那麽便需要思考能讓獄卒靠近的辦法。




虞捷仰仰下巴:“想辦法把我引到鐵門前。”




她在心裏盤算着,松桔大概率會用語言引誘她,比如“我知道禦書房縱火案的兇手”,“我給你看個東西。”或者是開始聊家常話,讓自己放松戒備。




反正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會上當,她倒要看看能玩出什麽花樣。




“小捷。”




來了。虞捷發覺自己居然有一些興奮,還有一些期待。




仿佛現在不是在還原現場,而是在玩一場游戲。




“說,別叫得那麽親昵。”她故作冷淡地回道。




“沒事。”




但松桔沒有接着往下說。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還是那兩個字:“小捷。”




“說。”




“沒事。”




松桔還是沒有說話。




這個過程不知道循環了多少次。一開始虞捷還句句有回應,次數多了,她就不想搭理他了。松桔一喊,她就轉着脖子活動筋骨,或者踢踢腿、轉轉腳踝,緩解久站帶來的僵硬。




不知第幾次轉動脖子,聽着脖子“咔咔”的聲音後,一低頭,剛才還悠哉悠哉




地坐着看自己的松桔,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喂,坐起來。”




“痛……”剛剛還很精神的松桔,突然變得虛弱。




肯定是裝病騙她。




虞捷暗道。




可他蜷縮在地上,手捂着肚子,不斷地呻吟。仔細一看,額頭上還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難道是吃糕點吃壞了肚子?可她也吃了啊,她都沒事。




聽着松桔的呻吟,虞捷明顯開始動搖,忽然,呻吟變小了,牢裏的動靜也消失了。




“你別蒙我。我不會上當的。”




但那人并沒有坐起來,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裏,動也不動,身體不再起伏,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不對,只是睡着的話,身體怎麽會不起伏?




虞捷暗自咽了口唾沫,若是演技,那也太逼真了些,但如果不是呢?




她突然也覺得自己的胃有點不舒服,難道廚房的糕點真的做的這麽失敗嗎?




內心的矛盾仿佛和着心跳一起打鼓。




時間無聲地流淌,忽然,她瞥見地牢的地上冒出了幾只螞蟻,正順着他的身體往上爬,甚至鑽進他的衣領,他仍然沒有反應。




這下,她開始慌了。




“嘉樹,你沒事吧。”




她終于邁出腳步,先是站在鐵欄杆前呼喊,見對方沒有反應,又蹲了下去,見他依然不出聲,她更慌了。




從腰上拿下鑰匙,因為驚慌,好幾次的鑰匙都沒能插入孔眼。




忽然,她的理智又回來了一些,如果這也是騙她的呢?




想到這裏,她又停了下來,盯着他後退了幾步,呼吸又進行了幾輪,她故意說着:“這種小孩子的把戲,我可不會信。”




螞蟻的隊伍越來越長,一只接一只地往他的衣領、袖口、褲腿鑽。




她徹底慌了。




人都要不行了還顧什麽呢!




一邊罵,一邊沖過去打開牢門。




“咔嚓。”




牢門打開的瞬間,原本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在她回過神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将她完全籠罩。




“這樣,不就出來了?”他聲音壓得低低的,氣息撲在她的耳朵上,帶着點溫熱的癢意。




“啪!”




與此同時,隔壁的韋曜見問不出東西,僵持下去也沒有個結論,重重地嘆了口氣,一手拍在塗文禮的肩膀上:“明天,郝廷尉會親自帶人來審你。不知道你背後的人,有沒有幫你把禦書房起火的始末理清楚。”




“不勞您費心。”




“值得嗎?”韋曜看着他,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點惋惜,“你本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我的家人能走得更遠,我的家族也可以振興,再也不用為了活命,把年幼的孩子送進戰場了。”




只一句話,韋曜聽懂了其中的內幕,也明白他和背後的人做了交易,用自己的人生換家人生活安穩、前途坦蕩。




“廷尉寺定會把真兇查出來,只是需要的時間長短。”




“那就祝他們一切順利吧。”




韋曜深深地凝視着塗文禮,許久,他轉身朝外面喊了一聲:“嘉樹!我們走!”




“來了!”




年輕的男人應聲出現,目送韋曜離開地牢,給地牢上鎖,最後歸還鑰匙給獄卒。




韋曜用餘光瞄向松桔的臉,欲言又止,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再一看對面和兔子一樣亂撲騰的虞捷,又覺得不是錯覺,只是不明白為何。




三人一起往地牢外走。韋曜走在最前面,松桔和虞捷跟在後面,虞捷一直別着臉,不肯理松桔。




回到陽光之下,韋曜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松桔,目光落在他那紅腫的臉頰上,終于問出了剛才就想問的問題:“嘉樹,你的臉怎麽了?”




“被兔子打了。”松桔面不改色地說。




“是往兔毛裏塞螞蟻的狗的錯。”虞捷不甘心地哼道。




“狗不是故意的。”




“兔子不接受道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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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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