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香皂

第95章 第 95 章 香皂

一家人與韋鍋頭敘完舊, 這才談香皂的事。

段道玄給韋鍋頭看了樣品，滔滔不絕介紹：“我們這款香皂的優點一是清潔衛生，二是香味濃, 所以在羊苴咩城很受歡迎。你不管是賣到鄯闡府或是其他府，肯定不愁銷路。”

段道玄要送韋鍋頭肥皂小樣, 韋鍋頭有些不好意思，但段道玄強硬要他收下去試用：“你自己也試試。你若試過後不覺得好，還怎麽賣香皂？”

韋鍋頭只好聽命。他也對香皂贊不絕口：“我之前想進香皂只是因為羊苴咩城的有錢人喜歡，今天才着實知道香皂的好處。”這樣的東西若賣給貴人，定能大賺一筆。

可談進貨數量時，韋鍋頭只報了個一百, 似乎囊中羞澀。段道玄奇怪地問：“為何不多進一些？”一百塊香皂真不夠賣。大戶人家一般家裏人多，每人買上一塊，再準備送禮的數量, 就能賣出幾十塊了。

何況她的香皂也不大，主打小巧精致，不會太占空間，很适合長途運輸。

但韋鍋頭搖搖頭：“我們先前已經在羊苴咩城采購了大量貨物, 不方便再多買香皂。”他其實也想多進, 奈何錢不夠。

“這樣啊。”段道玄想了想，這才說報價，“我是不是還沒說價錢？咱們也是老交情了, 就給你打折了。”

韋鍋頭驚喜：“真的？娘子你沒必要這樣, 沒必要這樣……”但是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不是假的。段道玄的報價比韋鍋頭預想中的低多了，他完全可以多進不少香皂在其他大城市賣個好價錢。

韋鍋頭剛想答應，又怕段道玄是看自己面子舍棄成本, 就道：“娘子，你這個價錢還能賺嗎？沒必要報這麽低。”

段道玄笑笑：“鍋頭，你看看我們的宅子。”韋鍋頭想起來他身在一個二進的大宅子，這才不說話。

段道玄問了韋鍋頭的行程，怕他走得早，就趕不上即将上市的香皂新品了：“鍋頭要不要留到初夏再走？我們的香皂馬上就要推出一款新品‘汴京夏’，你剛才進的是‘江南春’，多進一些款式，顧客也喜歡啊。”

初夏到了，段道玄的新品也要上市了。新品香皂取名汴京夏，充滿都市風情，很能吸引羊苴咩城喜歡追趕時尚的有錢人，因為汴京貨就是時尚标杆。雖說南宋搬去杭州了，但汴京的影響還沒有結束。

韋鍋頭奇了：“香皂還有新品？”他覺得香皂和皂角差不多，皂角就是皂角，哪裏還有款式之分。

段道玄笑道：“是。江南春是用玫瑰花瓣做的，汴京夏是用荷花做的，也有花香。”

江南春香皂是粉紅色，但汴京夏香皂做成了荷葉綠。自然，用荷花花瓣是做不到這個的，但段道玄也沒有榨荷葉汁染色，太麻煩，用常見的植物汁就行了。

香皂有荷花花香，制作過程真用了荷花，但不是荷花花瓣，是荷花花蕊，這裏的花香最濃。

提取荷花香氣時是把荷花花蕊摘下泡在酒精裏，最後得到淡黃色的荷花露。用這些荷花露制作香皂，香味自然清新怡人，還帶有一絲甜氣。

段道玄給韋鍋頭看剛做好的汴京夏香皂。韋鍋頭恍惚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香皂，而是荷花叢。他驚訝道：“娘子太厲害了，怪不得香皂是高檔貨，受大戶人家喜歡。”

于是韋鍋頭把汴京夏香皂也加入進貨名單。他相信香皂一定大賣，于是咬咬牙又追加一個高額數字。

送走韋鍋頭後，段元熙卻有些惆悵：“之前還沒覺得自己老，但今天見了熟人突然感覺老了，這是為啥？”

段清悟：“姐，你都40了，這麽想很正常。”段元熙瞪了她一眼。

段元熙摸摸頭上的白發嘆道：“好吧，不知不覺我都這個歲數了。但奇怪，我對汴京的印象不真切了，感覺像做夢一樣。我有時都懷疑我真在汴京縣公府待了那麽長時間嗎？”

段道玄沉思後不得不贊同二姐：“可能還是因為我們歲數長了吧。”她也有點這樣的感覺。

段元熙：“……”

段道玄就是不知不覺走到了這個歲數，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中年了。但是大姐突然提起來後，她也有些感慨。

現在比以前好過多了，也沒有後顧之憂，再過十來年她就可以美美享受退休生活了。于是段道玄用慈愛的眼神看向孩子們，你們快點長大她才能清閑！

韋鍋頭訂了大批香皂後回到旅店，他和夥計們住的是一個便宜旅店。旅店老板董牙人用便宜價錢吸引商隊馬幫，再幫他們賣貨賺抽成，雙方皆喜。

韋鍋頭和董牙人聊天，順便提到了賣香皂的段道玄。董牙人對段家娘子也有印象：“可是那個有六匹騾子的？我還幫她家賣了四頭。”這筆交易金額不小，所以董牙人還記得。

韋鍋頭笑道：“正是。你不知道她家如今越來越發達了，蓋了大房子，還賣香皂。”

董牙人：“香皂我倒是近來聽說了，只是不知道是她家賣的。香皂價貴，但城裏大戶人家很是喜歡，一塊難求。我見市場上有些香皂竟能炒到一塊幾百貝，差一點就比得上黃金了。”

董牙人知道韋鍋頭在段家進了香皂去賣，不禁心動。他開的旅店天天都有商隊馬幫，他自己又是幫忙賣貨的牙人，最不缺的就是客戶。

況且段家應該也樂意把香皂賣到外地，但不一定有商隊或馬幫的聯系，那麽自己剛好有底氣找過去。

董牙人想起自己和段家也有一段交情，便鼓起信心找過去。段道玄聽了又驚又喜，這真是瞌睡了還有枕頭，她正想着怎麽把香皂賣給外地的商人。

如今香皂才推出了幾個月，羊苴咩城的市場正在蓬勃發展，但外地市場還有待時間。段道玄本來想以後徐徐圖之，誰料到董牙人嗅到了商機找來合作。董牙人開旅店、當中介，認識不少外地商人，若是讓他幫家裏宣傳，定能賣掉不少。是以段道玄很快和董牙人商談。

董牙人其實也可以買一批香皂自己銷售，但他不喜歡冒風險，只願拿抽成，段道玄就答應給他介紹來的客戶優惠，再按銷售數量給董牙人提成。段道玄也樂意這個方法，因為董牙人那邊的銷售情況一定樂觀。

談完具體抽成，董牙人滿足地回到旅店。香皂目前有兩個産品，一個是皂塊，一個是皂片。董牙人考慮到運輸方便，只打算銷售皂塊。

董牙人在旅店看了一圈，帶一壺酒找歇腳的莊鍋頭：“鍋頭，上回我給你找的買家怎麽樣？錢款結清了嗎？”

莊鍋頭喝了一口酒，笑道：“給了給了。你問這乾什麽，你老董找的人我還不放心嗎？是不是有別的事？”

董牙人笑道：“嗳呀，還是瞞不過鍋頭。我最近交了好運，得了一條路子，但俗話說有錢同享，有難同當，這不我立刻就想到你了。”

莊鍋頭連忙支楞起耳朵：“什麽路子？”董牙人這麽神神秘秘，聽上去應該是個來錢的門路。

董牙人壓低聲音慢慢道：“鍋頭從威楚府來羊苴咩城也有好些天了，應該聽說過最近流行的香皂吧？這香皂價錢貴，是高檔貨，城裏的老爺太太都喜歡，那麽威楚府的貴人也是一樣。”

莊鍋頭心跳一緊，他是商人，當然知道羊苴咩城的香皂價值不菲，很受有錢人歡迎。但香皂數量太少了，有錢人花高價都買不到，他還能一口氣進個幾百塊？早就被羊苴咩城本地的商人搶光了。他一個外地人，不如本地人有優勢。

可現在聽董牙人這樣說，好像他有門路，莊鍋頭坐直了身子，甚至微微前傾：“你說的是真的？要是能買，我當然想進。”

董牙人笑道：“那是自然。如果沒有，我乾嘛這樣說？”

莊鍋頭想想也是，他多次來羊苴咩城都是住在董牙人的旅店，也很熟了，他應當不會說謊。

莊鍋頭低聲問：“那能給我多少？”香皂價貴，進價自然也貴，但這不是莊鍋頭最擔心的，他最擔心的是自己拿貨量少。作為商人，他自然貪心。

莊鍋頭以為一百塊就是最高的數字了，誰知董牙人比了個五。莊鍋頭有些失望：“五十塊？”也行吧，畢竟香皂賣得貴。五十塊香皂總比一塊都沒有強。

可董牙人搖搖頭：“哪有那麽少，是五百塊。”

莊鍋頭震驚得都不知道高興了：“老董，你可別騙我，一次就能進五百塊香皂？”

羊苴咩城人口五萬，但買得起香皂的有錢人不多，一年下來能消費上萬塊香皂，平均一個月就是一千塊香皂。而外地城市的人口就更少了，所以莊鍋頭才這麽驚訝。

莊鍋頭掐了自己一把，反應過來這不是夢，他沒有聽錯。從一開始的惴惴不安，到能拿到五百塊香皂，莊鍋頭仿佛置身天堂一樣驚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