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端午粽子 端午粽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端午粽子 端午粽子
易姑姑晚上抽時間叫表妹春草過去說話。
她原本就不太看好花房的活兒, 想叫春草進屋裏伺候夫人,多在夫人面前露臉。但春草堅持去花房,易姑姑也随了她的心, 安排她一來就做花房管事。
這會兒來了個新人,春草就想急躁地反擊, 卻讓別人見了笑話。
易姑姑嚴厲對春草道:“不光是夫人說你冒冒失失,我也想這樣說。你問問自己,難道真比不過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嗎?和她比,不覺得丢人嗎?你只要恪守本分,別總想搞個新花樣,我就能讓你一直做司花執事。”
春草雖然往日很聽這個表姐的話, 但內心一直不服自己這麽大了還被她看做小孩,什麽都要聽她的。
春草見易姑姑不安慰自己,反而和夫人一樣批評自己, 氣上來了,因而争辯道:“可玄姐兒一來,夫人就喜歡她。”
易姑姑冷笑道:“你是頭一天當丫鬟?夫人喜歡誰,就是誰的本事。你成天盯着人家, 怎麽不琢磨琢磨自己?”
易姑姑對春草有些失望。易姑姑為了當上曲夫人的大丫鬟, 花了多年努力,吃過苦,流過淚, 但心性也被磨得堅韌。
春草是她表妹, 一來就被自己安排在曲夫人院裏當管事,有自己的庇護。但春草也許就是因為過得太順,今天的表現反而令人失望。
易姑姑想,玄姐兒才十二歲, 便是她有天大的本事,曲夫人也不可能叫一個小孩兒做管事,所以不擔心春草的執事位置岌岌可危。就像她對春草說的,只要她當一天大丫鬟,春草就不會愁。
表姐的話沒有說服春草,春草雖然消停了一段時日,但依然厭惡段道玄這個新人搶走她的風頭。
陳嬷嬷家。
陳嬷嬷自得勢之後,便有賄賂她、求她辦事的人。這天晚上,一個婆子來陳嬷嬷家,求把她的女兒調到曲夫人那裏。
這婆子為了表示誠意,帶了價值不菲的禮物:酒水、布匹……甚至還有幾張金葉子。
金葉子不是樹葉的形狀,而是長方形的,像紙一樣。雖然輕薄,但到底是黃金,價值不菲。一張金葉子約有40克。
陳嬷嬷看這幾張金葉子十分心動,真想收下拿去金鋪打個镯子。反正這婆子只說她女兒想去曲夫人那裏,又沒說一定要進屋伺候,那麽陳嬷嬷把她調到曲夫人院裏做粗活就行了。
但绛蘭曉得這婆子的女兒人品不好,不是個好相處的,就勸陳嬷嬷別幫:“她若進來,反而壞了乾娘的名聲。”
陳嬷嬷聽绛蘭的話,回絕了這個婆子,可心裏還是悶悶不樂,惦記着那幾張金閃閃的金葉子。她想,绛蘭為人太直,做乾女兒是好的,但偶爾也叫人煩。
又暗罵這婆子來的不是時候。要是趕上绛蘭不在的那會兒,陳嬷嬷就能收禮了。
四月漸漸過去,端午節快到了。按規矩,府裏該給下人們發香藥、果子等物過節。
采購物資總是很有賺頭的。陳嬷嬷想攬下這活兒,但雙媽媽的嘴不知抹了什麽蜜,竟哄得曲夫人把經費給了她。
陳嬷嬷不忿,心想雙媽媽拿了錢,必定派人買那便宜的香糖果子、粗糙五色絲線編的百索,剩下的錢就進了她的腰包,輕輕松松貪了一筆。
仆人們見端午節的禮比以往少了、差了,也不能說什麽。縣公家能給仆人出過節的禮已經很不錯了。有些東家不會出這筆錢,仆人還得在這一天給東家孝敬錢。便是抱怨了,誰會給仆人出頭?
陳嬷嬷想得不錯。端午前幾天,雙媽媽帶回一筐香藥果子,叫下人們過來領。
衆人興致勃勃地排隊等,但等發下來,這果子小得不像話,手掌心竟能放下十來個。
有人不滿,便說:“田奶媽可從未買過這麽小的果子。”
以往這差事是田奶媽辦的,她雖也貪錢,但愛吃果子,家裏總買很多時令水果,所以端午時就把剩下的零頭給其他仆人。
雖是零頭,但質量也不錯。去年端午節發的梅子、杏、梨等果子,個頭大,色澤好,味道更不用說,清甜可口。
今年是雙媽媽第一回辦事,衆人原想着她會給大夥兒一個甜頭,收攏收攏人心,沒想到她壓根不在乎。
雙媽媽聽到有人說果子小,慷慨道:“你多抓兩把就是了。”
她有些心虛,這活兒是她兒子辦的。雙媽媽是叫他省錢,但沒想到買回來的果子這麽小。
個頭不夠,數量來湊。雙媽媽想得好,但這果子無法吃。有婆子沒洗外皮,當場嘗了一枚,又面帶難色吐出來。那股子澀味兒可真難形容……
聽了雙媽媽的話,一個丫頭想着多抓幾把,回去煮成果醬或釀罐小酒得了,但她掰開一枚橙黃的杏子,剛好看到一條肉乎乎的蟲子正躺着睡,杏肉已被蟲子吃了個中空。
過端午也不只是吃時令果子,家家戶戶還得挂菖蒲和艾草。這些香草除了挂,還能用來洗澡驅蟲。
雙媽媽買的艾草也短,挂在門上就看不見了,挂了和沒挂一樣。大家帶着厭煩挑挑揀揀,想找一根長的,但就那麽幾根,早被眼尖的丫頭搶走了。
有人争不上,便怪道:“你搶了我的!”
搶到的丫頭說:“哼,誰先拿就是誰的,你動作慢吞吞的還怪我。”
那兩人吵了起來。其他人有在一旁看熱鬧的,有勸架的,但就是不敢說是雙媽媽的錯。
其實,雙媽媽要是買夠質量好的艾草,大夥兒還用得着吵嗎?但雙媽媽睜着眼皮說瞎話:“這有什麽好吵的,周婆子,你別見這艾葉短,這等長度的正适合燒艾呢,回去給你家的用用。”
周婆子見雙媽媽不讓吵,就不吵了。但她還心裏憋着氣,她就是想拿艾草挂在門上,圖個吉利,誰管燒艾啊。
這艾草香氣也淡了,似乎放久了。有人聞聞,覺得味道不正,連做個香包也不夠。
好不容易發完了端午節禮,人們想回去了,雙媽媽突然道:“下面我再說兩點。”
人們只好停下來聽她說話。
雙媽媽:“這節禮是夫人的賞賜,夫人良善,大家不能只想着自己,也該孝敬孝敬夫人。”
這話說的,人們挑不出錯,就紛紛稱是。
可沒想到,雙媽媽接着說讓下人們給曲夫人包粽子:“你們親自包的粽子,心意都包在裏面了,夫人吃了一定高興。”
曲夫人娘家在杭州,雙媽媽便趁機讨好她,買了包鹹粽子的餡兒、糯米和粽葉。汴京是北方,廚房每逢端午都做甜粽子,有豆沙餡兒的、蜜棗餡兒、八寶餡兒的。
因為這粽子是孝敬給曲夫人的,所以她不敢貪錢,買了上好的材料。不過這錢其實也是從下人節禮經費裏省出來的,雙媽媽自己并未掏一分錢。
下人們其實不太高興,因為包粽子的活兒是她們乾的,但功勞是雙媽媽領的。等獻過粽子,曲夫人感動的是提出這個主意的雙媽媽,并不會對其他下人有好印象。
雙媽媽絮絮叨叨交待了一堆,大夥兒聽着聽着都快困了。雙媽媽說是只說兩點,明明說了長篇大論。
雙媽媽終于說完了,人們回去乾活,一邊乾,一邊悄聲抱怨雙媽媽沒事找事:“廚房自會包粽子,乾嘛叫我們做?我們做的能有廚子好嗎?”
“唉,我更怕夫人吃了我包的粽子,只記着她的好。我們辛辛苦苦忙活兒,就是為了成全她的名聲。”
但也不敢不包。給夫人包粽子這事兒,你如果包了,不一定落着好兒;但不包,就成了那個刺頭兒。
绛蘭午間趁曲夫人睡覺,悄悄問陳嬷嬷:“媽媽說晚上去她家包粽子,咱們去嗎?”
陳嬷嬷想到上午發的端午果子,心裏來氣。這雙媽媽勢利,給普通丫頭婆子發劣質的果子。但陳嬷嬷無意間瞧見她派人給易姑姑另送了一籃正常的。
巧的是,沒送陳嬷嬷。
陳嬷嬷于是冷笑道:“不去。去了有什麽意思?看人家的冷眼?”
绛蘭也不想去,但問:“那粽子怎麽辦?夫人若只見雙媽媽領人包了粽子,不見咱們的,怕覺得不舒服。”
陳嬷嬷道:“這簡單,咱們自己包就是。我若去雙媽媽家包,還怕她在我的粽子裏下藥。”
绛蘭稱是。她又來花房找段道玄出去,悄悄說了陳嬷嬷的打算:“你晚上別傻乎乎地和別人一起去雙媽媽家。”
段道玄想了想,說:“我有個想法。我們最好盡快包好粽子,搶在雙媽媽之前給夫人嘗。這樣,這主意雖是雙媽媽出的,但我們是第一個,夫人便不會覺得雙媽媽的粽子有多新鮮了。”
绛蘭贊道:“是這個理。”于是又告訴陳嬷嬷。
陳嬷嬷也認為段道玄說得對:“這麽說,今天就要買材料了。”
兩人突然發了愁。因為她們兩個是近身伺候曲夫人的,一整天都沒有空閑。陳嬷嬷便給了錢,叫段道玄去買。
段道玄卻有些擔憂。一是因為随着天氣變熱,日子漸長。下班時間也越來越晚。二是因為春草這些天雖明面上不和她起沖突,但總想拖她加班一會兒。到了傍晚,突然又打發她換水、拌肥料。
她怕去晚了,就買不到好粽子了。
段道玄一邊思索怎麽早點溜出去,一邊給一盆月季花剪葉子。夏天快到了,蒸發大,剪些葉子可以減少蒸騰。
恰好瑞兒在一旁忙活兒,段道玄心生一計。
春草是花房管事,但從不教下面的小丫頭。段道玄還好點,認識一些,瑞兒比她來得早,但還是個睜眼瞎。
段道玄知道春草不待見自己,所以有心拉攏瑞兒,好在花房裏多個伴兒。隔三岔五,就給瑞兒帶塊棗糕或栗子糕吃。時間長了,瑞兒也會給她回兩顆杏子。
瑞兒既然在旁邊,段道玄便故意問她識不識得這盆紫色月季。
瑞兒搖頭,段道玄便講:“這叫龍膏燭。”
龍膏燭之語出自王嘉的《拾遺記》:“以龍膏為燈,光耀百裏,煙色丹紫。”據說漢武帝思念李夫人時,便在船上點了龍膏燈。
紫色月季少見,所以瑞兒很快就記住了。她還有些高興,因為春草并未教過這個。
段道玄又說了兩種白色月季的名字,一個叫素練風霜,一個叫蕊珠。這次瑞兒記不住,便問:“它們長得一模一樣,你怎麽記住的?”
段道玄笑着答:“你看,它倆一個小圓葉子,一個是長葉子。小圓葉子的那個沒有毛,長葉子的有。”
瑞兒一瞧果真是,道:“我以為只看花朵就行呢,沒想過看葉子。”
段道玄說:“看葉子也重要的。如果花瓣、花型區分不開,就看葉子。如果還不夠,就看花叢的疏密、直立性、分岔習慣,有時候根也可以幫助辨認。”
看瑞兒崇拜地點頭,段道玄故作驚訝:“難道春草姐姐沒教過你嗎?”
瑞兒委屈道:“沒說過。”
她們的說話聲早就叫春草聽見了。春草聽到這裏感覺不快,便讓段道玄和瑞兒安靜點。
兩人不說話了。不過瑞兒心裏有點氣,以前春草不教認花也就罷了,但現在玄姐兒教她,春草又來打斷,擺明了是故意的。
過了一會兒,恰好春草出去上茅房。段道玄趁機叫瑞兒幫一個忙。
等春草回來時,見段道玄不見了,果然問起:“玄姐兒?她去哪裏了?”
瑞兒道:“剛才陳嬷嬷來,說夫人要她做什麽。”
春草因瑞兒平時老實,壓根沒想過她會說謊,立刻信了。但她懷疑是段道玄騙了瑞兒。
春草想進屋問夫人,但自覺這樣太小家子氣。易姑姑又叫她最近消停些,別想那麽多,所以她猶豫了幾次,終究沒有出門。
只是一想到玄姐兒又要搞什麽新玩意兒,再出一次風頭,春草心裏就不舒坦。
段道玄在買東西的路上感嘆:“現實的宅鬥真是樸素。陳嬷嬷和雙媽媽鬥,竟然是為包粽子一事。”
別說宅鬥了,現實的宮鬥也接地氣。宋哲宗的妃子争鬥,就是趁一個妃子站起來的時候悄悄拿走她的椅子,令那個妃子摔倒在地。
段道玄并沒有買單獨的糯米、餡料,而是到一處生意不錯的食店,江南人開的,直接買人家包好的生粽子。
生粽子餡料已經配好,省心省力,應該和曲夫人老家的一個味兒。
段道玄估計陳嬷嬷也不會親自包,大概是叫她和绛蘭兩個出力。既然如此,何不省點工夫?反正曲夫人也不知道。
買回去後,先煮兩個給陳嬷嬷嘗。陳嬷嬷是曲夫人的陪嫁,也吃過鹹粽子。
陳嬷嬷吃了兩口,覺得不錯:“就是外頭的食店貪圖利益,這粽子糯米多,鹹肉少。”
绛蘭笑道:“這還不好辦?”她挽起袖子,挑出幾勺糯米,重新裹上粽葉。再一煮,味道也好。
陳嬷嬷說她年紀大,不愛吃這種黏膩的,便叫绛蘭和段道玄分吃了。
段道玄和绛蘭一起包粽子、吃粽子,不知不覺竟又快吃飽了。
绛蘭拿起一個粽子又放下:“玄姐兒,我吃不下了,給你吧。”
可段道玄已吃過晚飯,怕吃多了糯米不消化,吓得怎麽也不肯再吃。
最後湊了個吉利的數,六個,預備明天早上給夫人送過去。
其實嚴格說來,早上只吃粽子不太好,升血糖快。不過曲夫人早飯并不只有一樣,沒這個擔心。
段道玄和绛蘭包粽子時,雙媽媽家也在包粽子,預備着給曲夫人。
但雙媽媽不親自包,叫其他仆人包。
仆人們來雙媽媽家包粽子。大家包着包着,發現雙媽媽買的是好糯米、好鹹肉,就有些氣,原來她也知道東西好壞,那麽端午給仆人買差果子就是故意的。
大家本來想着每人包一個粽子,加起來就有十來個,足夠曲夫人吃了,但包的粽子都裝滿半個籮筐了,還沒有叫停。
再一看,雙媽媽備的糯米還多着呢。
有幾人腦子轉得快,知曉雙媽媽把仆人當成了免費勞力給自己家包粽子。雙媽媽家人多,要吃的粽子也多。
有婆子嘟囔:“我一下工就來雙媽媽家包粽子,都累得出汗了。”
而她們在廚房包粽子的時候,雙媽媽正在享福。雙媽媽躺在榻上,吃冰鎮過的水木瓜。
其實木瓜也是适合端午節前後吃的。以前田奶媽還在的時候也會買木瓜。今年,雙媽媽壓根沒想過給下人買木瓜。
雙媽媽家也有小丫頭,還是兩個。兩個小丫頭一左一右給雙媽媽打扇子。
乾女兒紅藥、青柏沒有去包粽子,而是給雙媽媽捏腿捶肩。
“娘,這是劉管事孝敬的。”雙媽媽兒子叫丫頭端過來一碟楊梅,說是從江南加急運來的。雙媽媽是曲夫人的陪嫁,也是杭州人,自然喜歡吃。
楊梅多蟲,劉管事怕雙媽媽吃着不好,用鹽水泡了一遍,又用面粉洗了一次。
雙媽媽捏起一個紅得發黑的楊梅,咬一口,汁水四溢。
她吃了幾個就不吃了:“吃多了楊梅再吃別的,牙齒酸得難受。”
在廚房包粽子的人也不是聾子,一聽到雙媽媽的動靜,就知道人家在享福。一時之間,都有些憤憤不平。
有娘子擔憂道:“我還沒回家見小孩兒就來了。不知道孩子在家裏急不急。”
這話一說,有家眷的仆人都深有同感。
沒有家人的下人也想早點回去休息,有人道:“做那麽認真乾什麽,這些粽子我們一口也吃不上”。
有丫頭一開始包得快,手腳麻利,但見是給雙媽媽打白工,也懈怠了,動作慢吞吞的,半個時辰才包一個粽子。
周婆子讨厭雙媽媽使喚自己,又不敢明面和她對上,便故意在包粽子的時候将一把糯米悄悄倒在口袋裏。
次數多了,竟也積攢了滿滿一口袋。周婆子竊喜,預備帶回家給孩子吃。
有丫頭瞧見周婆子偷米,也照着學。她膽子大,看不上糯米,也吃不習慣,就伸手偷鹹肉。
鹹肉好啊,拌着面條吃或者夾在炊餅裏都是不錯的。
粽葉也有人拿。其實除了過端午,粽葉沒什麽用。但人們想着來都來了,不能空手走。
一邊偷,一邊提防守着門的雙媽媽兒媳婦。
大家在一處做工,平時多有小矛盾,這會兒竟默契起來偷鹹肉,互相打掩護。
偷完了糯米和鹹肉,周婆子把剩下的粽葉蓋在筐上,看起來像是滿的。
周婆子道:“皮家的,我們包完該走了。”雙媽媽丈夫姓皮。
兒媳婦在晚上守門,已有些瞌睡,聽周婆子等人要走,高興還來不及。她遠遠見筐子滿了,就揮揮手讓周婆子走了。
等雙媽媽帶着醉意來檢查時,察覺粽子數量不對:“怎麽只有半籮筐?”她買的原料能做滿兩個筐子的。
雙媽媽的酒意一下子沒了。她翻來覆去瞧,還是只有半籮筐粽子。除去孝敬給曲夫人的部分,剩下的還不夠雙媽媽家吃一頓的量。而糯米和鹹肉都沒了!
雙媽媽于是意識到是下人們偷了材料,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這群殺千刀的東西……”雙媽媽剛氣一半,突然覺得不對——小偷恐怕不只一個人。
閉眼想想,也知道人人都參與了。法還不責衆,這偷的人多了,雙媽媽也無計可施。小偷太多,她不可能一一去找。
天可憐見,雙媽媽還是頭一次吃了啞巴虧。她只好罵兒媳沒看好人。兒子也罵老婆。
第二日淩晨,陳嬷嬷一家都起得很早。
那六個粽子已被來運煮了,曲夫人起床便能吃了。陳嬷嬷為了穩妥,還讓多煮了兩個粽子。
沒吃兩口飯,就帶着粽子趕去伺候曲夫人,務必在雙媽媽之前讓曲夫人吃到粽子。
陳嬷嬷到曲夫人那裏時,曲夫人剛醒不久。之後的一番洗漱也用了好長時間。
陳嬷嬷在一旁等待。她早就知道曲夫人梳妝慢,只是擔憂過了這麽久,粽子會涼了,所以用厚布裹得嚴嚴實實。
終于到了早餐這一環。陳嬷嬷笑容滿面端來一盤粽子,勸曲夫人嘗兩個:“我記得夫人小時候就愛吃這鹹肉餡兒的粽子。我自己包了幾個,手藝不精,夫人嘗一口吧。”
曲夫人有些驚訝,很感念陳嬷嬷的情,笑道:“嬷嬷好心思!我最近思念娘家,正想着這一口肉粽子呢。”說罷,便叫绛蘭剝一個粽子。
曲夫人吃了幾口就道不錯:“有家鄉的風味。”
味道當然正宗啦,段道玄直接從江南人開的食店買的粽子,能不對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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