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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瓶蓋漂流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第 70 章 瓶蓋漂流賽




村老把孫子趕出去後, 很想當什麽都沒有發生,但不可能,只好順勢和段家人吐槽:“實在不好意思, 但我們民族受到的侮辱太多了,外族經常欺負我們。我們又不是泥捏的, 當然有氣。”




然後小心翼翼問段道玄:“娘子剛才說的可是真的?我不懂什麽李記、張記。聖人真規定過三十歲結婚?”




段道玄點頭:“千真萬确。《禮記》規定男子三十歲結婚。女子早一點,二十歲,但現在看也很晚。”




所以古人是先晚婚、再早婚,現代的晚婚潮流不是歷史上頭一回。




村老聽了段道玄的話也欣慰,但他不像孫子天真,嘆道:“就算真的, 外族已經忘了聖人的話,早就不過這套了,明天還會欺負我孫子。”




他猶豫一下, 又說:“所以你們在我們村買田建房也會受到影響。兩位是娘子,得想想名聲。像我孫子聽的辱罵,對我們村來說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




段道玄笑了:“這不必擔心,我們家挨的罵也不少。”村老夫婦驚訝聽着, 也是不理解:“為何這樣?”




段道玄反過來問問題:“你們村既然三十才嫁女, 那一定很親女兒吧?”




村老笑了:“這是自然。外人常說我們村的女兒被慣成什麽樣子,不适合做媳婦,但我覺得是人之常情, 養了這麽多年突然去別人家, 能說劃開界限就分開?分不掉,打斷骨頭還連着筋。”





段道玄:“我們家也差不多。只是有點不一樣,親人地位最高。”現代人晚婚也是因為親人地位提高了。




雖然木棉村的親人地位也低,但比早婚的地方高, 對家裏很有好處,所以段家買了兩百畝良田。羊苴咩城的地價比汴京便宜,一畝約24索,總共花了4800索,土地過戶的契稅約是140索。然後又請村裏鄉老吃飯、送禮,畢竟段家是外村人,花了8索。




地契寫上家裏的名字後,段元熙放心多了:“還是有田才踏實,在城裏買再多的房子、商鋪也不行。”她的觀念在古代很合理,田地最大。城裏人有錢後,第一時間就去鄉下置辦土地。這種來錢方式又穩妥又賺錢,還有身份。




家裏又買了一畝的宅基地,連帶着房子花了400索。這裏原先只有一棟坊,兩間廂房。一棟坊是兩樓,一樓是三間屋。廂房只有一層。房子有些舊,屋頂的瓦片掉了不少,得修修。




一切手續辦過,又等原主人搬家,已經來到1130年。




段道玄目前不常住這裏,有事才來看看。家裏也不搬過來,等起了三棟坊再來定居。現代人覺得從城裏搬到鄉下很虧,但羊苴咩城只有5萬人,也就那樣。何況木棉村離城區8裏地,不遠。




1130年。段道玄30歲,兩個姐姐分別大2歲和4歲。耀姐兒11歲,天姐兒8歲,仁哥兒3歲,慧姐兒1歲。




家裏既然買了田,自然要種花。過去兩年,段道玄培育了不少花苗,但還不能種滿一百畝,只好一部分種花,剩下的都種成糧食。




她家也得交田賦,一畝地兩鬥糧,花田也交。特別的是,木棉村和附近的村子都是一個皇室貴族的食邑,所以田稅是交給人家,不給官府。但這對家裏沒影響,正常交稅就行。




大理國對地方的掌控力較低。邊遠的部族雖然承認皇帝,但實際上自己統治,每年交稅罷了。




大理國又喜歡分封,鄯闡府(昆明)就是高家的封地,稅收也是高家的。高家為了掌權,不喜歡皇室有實際掌控的封地,所以木棉村的土地只交稅,沒有人身依附關系。高家若是想進一步控制皇室,可能以後還削皇室的食邑。




段道玄和新鄰居打交道,發現有些村人比較排外。這很常見,一般來說村子都排外,但鄰居吳娘子排外的原因讓段道玄哭笑不得。吳娘子聽了段家的情況得意道:“我可不叫我女兒學壞,從小教着貞靜賢淑,也等着十三四就嫁人。”




段道玄還沒說話,一同聊天的蔣娘子就笑道:“吳娘子,咱們一個村過來的,段娘子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年輕時談過好些個男人,自己享受自在,卻叫女兒學外族女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把好好的女孩折騰成不敢見異性長輩,你真會當娘。”木棉村附近的幾個村子是同族人,所以習俗一樣。




段道玄皺起眉頭:“吳娘子,這是真的?外頭人家都沒做到這份上,你比人家還狠心。”




吳娘子尴尬閉嘴,起身離去。蔣娘子笑得攥緊粗麻手巾:“哎呦,看她吃癟可真高興。外人瞧不起我們,就段娘子你誇,我們當然感動,但吳娘子這種人也是有的。我就是看不慣祖宗傳統被破壞,好好的規矩都叫自己人忘光了。”




段道玄沒有笑,因為她聽出來蔣娘子嘴上罵吳娘子破壞祖宗規矩,心裏也有羨慕之意,畢竟早婚的彩禮更多,早婚在主流更有面子。這種心理不只蔣娘子一人有。蔣娘子這輩尚且能堅持,下代就不可知了。




段道玄在木棉村雇人打理田地,開頭一個月隔三差五騎騾子過來,後來見事情漸漸走上正軌就放心了,偶爾來看一次。




段道玄重心還是想放在家裏,但姐姐們怕她覺得不公平,叫她好好歇歇,談個輕松戀愛。段道玄只好投降。過了兩月,找了第一個對象俞金鄉。




小夥子長得清秀,也愛護自己的一頭黑發,天天洗頭,攢錢買黑芝麻丸保養。段道玄和他交流護發心得,說外頭賣的何首烏護發水風評不好,他說:“還是因為商家黑心,沒有放真材實料。”




何首烏有這個名,确實是有護發效果。何首烏分為生首烏和制首烏,生首烏毒性大,制首烏制作過程中削弱了毒性,用得較多。




更重要的是,俞金鄉是個吹唢吶的,唢吶正是段道玄的愛好。唢吶雖是外國傳過來的樂器,好像叫波斯蘆笛,但在中國發揚光大,成為民族記憶上不可磨滅的一部分。這樣的樂器還有很多,中國的箜篌和西方的豎琴是同源的,傳到東方叫箜篌,傳到西方叫豎琴。




段道玄本來想談兩個月關系穩定再說,但姐姐們通過蛛絲馬跡知道了。段道玄今天去約會。姐姐叮囑她不要跟着人家出城,不要去遠的地方……段道玄非疑惑:“你們不奇怪我帶着鐵鍬(qiāo)去約會?”




段元熙看了看她背後的鐵鍬:“好吧,你帶着這麽大的鐵鍬出去乾嘛?”




段道玄:“嘿嘿,不告訴你們。”




段元熙、段清悟:“……”




段道玄帶着鐵鍬和俞金鄉見面,他也帶了鐵鍬。兩人去羊苴咩城裏的一條河邊,這裏風景不錯,時常有游人來,所以經常有小販在這裏。




小販見他們拿着鐵鍬以為是來找事的,大吃一驚,紛紛打起警惕。接着更吃驚的來了——他們居然用鐵鍬挖地!




很多路人奇怪地打量他們,段道玄猜是因為拿着鐵鍬。鐵器農具雖然早就發明了,但因為貴重,普通農民買不起,常常是全族合買,一把鐵器傳三代。




段道玄拿家裏的鐵鍬沒什麽,但俞金鄉就慘了,他覺得木鍬挖不快,才偷偷從家裏借了鐵鍬,事後偷偷放回去就行了。




段道玄和俞金鄉打算挖一個小水道,類似曲水流觞,但這麽做不是為了曲水流觞。兩個人挖地挖得非常開心,累了也開心,可能這就是農耕民族吧。




最後挖出來一條不淺不深的水道,寬半米左右。又去河邊打水,一桶桶倒進河道,結果水進了土壤就被吸走了。段道玄皺起眉頭:“怎麽這樣?這和說好的不一樣,水不應該在土上嗎?”




俞金鄉:“可能倒的水不夠。”又辛苦打水。這次水終于願意留在河道上了,于是段道玄掏出早就磨好的小木片,準備來個瓶蓋漂流賽。




瓶蓋漂流賽是用飲料瓶瓶蓋在小溪上比賽,看哪個瓶蓋漂得快,率先到終點。古代沒有瓶蓋,就用圓形小木片代替。




段道玄事先給小木片做了标記,叫紅、橙、黃、綠、藍、白。她和俞金鄉把小木片放在起點,緊張地喊:“三、二、一,開始!”




可小木片沒有像預想的一樣迅速飄走,還在慢悠悠打轉。兩人大為不解。段道玄尤為奇怪,這和視頻上看的不一樣,怎麽人家可以,她不可以?




她轉了一圈,原來是河道高度一樣,沒有高低落差,所以小木片游速不快。這麽說的話還得重挖。于是兩個人又拿起鐵鍬哼哧哼哧改挖下游的水道,制造高低差。




挖好後,開始瓶蓋漂流賽。口號一響,六位選手迅速沖出起點,開始你追我趕的緊張賽程!




段道玄:“小紅領先!小藍小白緊随其後,跟得很緊,小紅還能保持第一嗎?”




俞金鄉:“前面有一處拐彎,小紅、小黃、小藍、小白都卡在這裏了。反而是小橙、小綠這兩個落後的得了機會,成為第一第二名!”




段道玄:“接下來要經過一個大獅子,哎呀,小橙撞上去了!小綠繞開了,小綠是第一名!後面那幾個選手也趕上來了,但還是和小綠有一段距離。他們還有機會嗎?”




俞金鄉:“小紅又追上來了!剛才有好幾道關卡,小綠就耽擱了一下,小紅就漂過來了!現在小紅緊緊追着小綠,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兩人興奮地看着漂流,跟着小木片走在水道邊,到了終點,小紅第一個過終點線,成為冠軍!讓我們恭喜小紅。




比賽結束後,俞金鄉激動得顫抖:“這次比賽太刺激了,再來一場吧。下回我覺得冠軍可能是別人,第一名很難保持。”




段道玄:“我覺得小白會贏。”




此時兩人已經有些餓了——挖了半天水道能不餓嗎?于是去旁邊的小販買吃食。正好有一個馄饨挑子,小販現煮現做,馄饨面皮近乎透明,捏了漂亮的褶子。




馄饨餡有鮮肉餡兒,河蝦餡兒,荠菜肉餡兒,蓮藕豬肉餡兒。其實也有白糖黑芝麻餡兒、豆沙餡兒的馄饨,滋味香甜,但沒普及。




爐火正煮着馄饨,湯上發出咕咚咕咚的響聲,傳來誘人的香味。但兩人買馄饨時,馄饨小販的眼神很奇怪——他做了半天生意,也就看了半天挖河道。太奇怪了,哪有這樣約會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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