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紅糖米糕 撿破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紅糖米糕 撿破爛
過了兩天, 段道玄又去高皇後講故給。
“小紅又來到了一個鎮子,這個鎮子雖然在海邊,但是他們不懂捕魚, 平日裏靠采珍珠維持生計。”
宮女青螺驚得無力吐槽了。不覺得這個邏輯很怪嗎?都會下海采珍珠了,竟然不懂得捕魚, 那麽多海鮮放着不吃?趕海也不會?
可高皇後不覺得邏輯不對,她津津有味地聽段道玄講小紅怎麽趕海:“小紅發現這裏的人不會趕海,于是做第一個趕海的人。她在海裏摸索了一陣,就細心地發現沙裏有什麽不對,一撈就是一條大海參。”
高皇後高興:“不愧是小紅,真厲害!”
宮女青螺:“……”如果趕一下海就能撈到一條大海參, 那漁民早就有錢了。
段道玄:“小紅繼續趕海。她只去了一個時辰,就成果頗豐,撈到了10條大海參, 20個鮑魚,30個龍蝦。她立刻帶這些海貨去集市上賣了,足足賣了1貫錢!”
高皇後:“小紅自自足的生活聽着很有滿足感。”
青螺:“……”怎麽可能只去一個時辰就能撈到這麽多海鮮!如果這裏的海鮮那麽多,那麽鎮子上的其他人早就會趕海了。而且從海邊到集市總有一段距離吧, 小紅有沒有工具, 怎麽把那麽多海鮮帶過去?海鮮的價格就算在海邊會便宜一點,但是這麽多海鮮只賣了一貫錢,不合常理吧?
段道玄:“小紅又去了下一個鎮子。這裏的人不知道吃飯, 也不知道做飯, 只喝一種叫做營養液的東西。營養液無色無味,據說喝一口,一天就不用吃飯。”
高皇後意外:“這怎麽聽着像是仙人才有的東西。”
段道玄連忙根據高皇後喜好個性化改編:“沒錯,小紅就是誤入了一個仙境, 這裏的仙人不吃飯,只喝營養液,還嘲笑小紅吃五谷雜糧。但是小紅不理他們,尋找食材做了粉皮,炒出一碗金燦燦、香噴噴的炒粉!”
“這裏的仙人饞哭了,紛紛用自己的天靈地寶和小紅交換炒粉:‘這顆靈果可以延年益壽,吃一顆就能長壽十年,可以換一碗炒粉嗎?’”
高皇後叫好:“真有意思!”
高皇後非常喜歡段道玄講的故給,留她在宮裏住了好多天。時間長了,段道玄乾脆把牡丹園的東西也搬過來。
但是高皇後的宮女青螺記恨上段道玄了:“她說話動動嘴皮子就能拿到那麽多賞賜。我累死累活伺候娘娘,娘娘卻不放在心上。”便尋機會教訓段道玄。
一天,段道玄高皇後講她在汴京做過荷花茶。高皇後見現在是荷花開放的季節,便叫段道玄也做一回:“荷花茶聽起來很風雅,等做好了配着荷花酥吃,一定有意思。”
段道玄于是要了一些荷花做茶。這荷花茶不是泡荷花花瓣,是把茶包放入荷花花苞,明天一早再取出來,讓茶葉染上荷花的清香。這樣茶裏沒有花瓣,卻滿滿的荷花香味。
段道玄才做了兩天,高皇後身邊的一個宮女青螺竟然端出自己做的荷花茶:“段姑姑太慢了,我怕娘娘等得急,就自己做了荷花茶,姑姑不會怪我吧?”
段道玄眼底閃過微光:“青螺姑娘也做了荷花茶?太巧了。”
高皇後正端詳青螺的荷花茶,心裏還未分出好壞,忽地聽見段道玄笑出聲來,心裏不解:“你為何笑?”
青螺覺得段道玄的笑聲不懷好意,便道:“姑姑笑什麽?不如說出來讓大家也樂樂。”
段道玄笑道:“沒什麽,就是想到青螺姑娘沒去過汴京,所以不知道汴京的荷花茶沒有荷花花瓣。”
青螺和高皇後都驚了。高皇後見青螺已經做了荷花茶,打算個面子嘗嘗,但是聽了段道玄的話又生起好奇:“汴京的荷花茶沒有荷花?那是怎麽做的荷花茶?”
青螺冷笑道:“誰知道姑姑是不是在诓騙我們。花茶裏怎麽沒有花瓣?”
段道玄卻悠然道:“當然可以。因為這荷花茶不是泡荷花花瓣,是晚上把茶葉放到荷花花苞裏面,讓它吸去一夜的香氣。第二天清早荷花打開了,再拿出來,放到陰涼處貯藏,以免荷花的香氣跑掉。第二日晚上再重複這個步驟,茶葉的香味就會越來越濃,像真的荷花一樣。”
高皇後不禁感嘆:“這做法真是一番巧思。”一般人以為的花茶是泡花,但把花瓣的香氣轉移到茶葉上是一個創新。
而青螺又羞又惱。她不覺得段道玄說的就是對的,搞不好是亂編的。但無論怎樣,段道玄已經搞砸了自己讨好高皇後的機會,于是青螺越發懷恨在心。
高皇後問段道玄汴京皇室的日常用度:“他們辦宴會是什麽規格?上什麽大菜,有哪些點心?”
段道玄不自己回答,卻趁機推了段元熙:“娘娘要是喜歡,可叫我姐姐幫忙您的生日宴。”高皇後自然應允。
而段道玄到了皇宮大半年,已經累了,想回去置辦花田,便辭職出宮。
剛出宮,就聽說羊苴咩城的花店又卷瘋了。原來她無意對高皇後說過的那道荷花茶傳了出去,很多權貴想複制,紛紛購買荷花。
可羊苴咩城哪裏來那麽多荷花?很多花店進不到貨,還得跑到外地。這一來一去着實辛苦。所以阿曼看見段道玄氣道:“你都進宮了,不吃香喝辣,怎麽又想出來了一個荷花茶?大家都快被你卷死了。”
段道玄微笑:“其實我還有很多卷法,你想聽嗎?”
阿曼立刻變了臉色,求她不要再卷:“到底要做什麽你才不卷?”
段道玄思索。她不想開花店了,羊苴咩城才5萬人,花店飽和了,不值,所以她想轉型種花田。
段道玄已經想好種什麽了。她打算種自己培育的可食用玫瑰,以後賣鮮花餅。
再種是她培育出來的粉色多頭玫瑰,取名仙子。仙子月季是專門為了翻瓣花培育的,特別适合用來翻瓣,它的客戶群體就是花店。所以段道玄雖然不開花店了,但還可以卷到同行。
接着種培育出來的品種月季。還有一塊田定為試驗田,專門種每年雜交的花朵。剩下的種糧食。
段道玄:“所以呢,我只要找到一個願意賣好田的村子,就不開花店了。”
阿曼見她說話這麽爽快,第一反應竟然不是信任,而是懷疑:“真的假的?”
段道玄眼神堅定:“真的,我要求也不多,這個村子不僅要田地質量不錯,還不能太貴。離城裏不能太遠,但是也不能很吵。民風還要淳樸,可以自由戀愛……”
段道玄說了這麽一長串條件,阿曼還是不敢相信:“真的嗎?只要你找到一個村子,這個村子可以買到好田,又不用花太多錢……你就不卷了?”
阿曼興奮地找申行老,讓他幫段道玄買田:“申行老,段道玄這回提的要求真的很簡單,你就幫她吧!”
申行老:“……”這些條件哪裏簡單了?又要買好田,又要離城裏近,又要民風淳樸……段道玄怎麽想得這麽美?
何況大家都是同行,同行為什麽要幫助同行置辦田産?
但申行老為了不讓段道玄卷,還是屈服了,托關系打聽哪裏有這樣的村子。
買田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買完田也不是立刻開始種田。種田之前,得修修住的房子,清理雜草,修補籬笆……忙碌又漫長的。所以還要等一段時間。
說過未來規劃,再說眼前打算。
段道玄通知段元熙進宮做菜:“這回是高皇後的生日宴,好好發揮。”
段元熙大喜,因為她還沒有放下廚子夢想,還想像汴京城的那些廚娘一樣,坐在家裏就有客戶上門重金邀請,比開店省心。她在汴京城實現不了這個,到羊苴咩城總可以吧?沒想到今天就有這樣的好消息了。
段元熙眼睛像星星一樣:“皇後會派轎子接我嗎?”
段道玄冷漠打破她的夢想:“不會,你自己雇馬車吧。”
段元熙有一點為難:“這裏人習慣本地的菜色,沒吃過汴京菜。我做汴京菜他們會喜歡嗎?要不我再拜個師傅學大理菜。”
段道玄搖頭:“沒有必要。你做汴京菜反而容易有自己的特色,競争對手少。再說也不需要你做得多好吃,要汴京菜的人多是有身份的人,他們吃的是格調,是地位。”
段元熙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有點猶豫,怕汴京菜的市場小,不好賺錢。
但段道玄說:“你只有做汴京菜,才能順理成章像汴京廚娘一樣排場大。”
段元熙心裏頓時舒暢,對啊,她辛辛苦苦做菜,不就是為了這個?等她做過高皇後的生日宴,就相當于有了背書,出宮後有錢人的宴會随便接。
段元熙簡單收拾行李就進宮了。
段道玄很長時間不在家,所以家人們想死她了。三個孩子跑到她身邊要求抱。段道玄沒有三頭六臂,怎麽辦?只好左手抱一個,右手抱一個,懷裏再坐一個:“你們都長這麽高了?長得好快。”
孩子們一邊叫段道玄抱,一邊問她帶了什麽好東西,段道玄說孩子們帶了宮裏的紅糖米糕、豆沙糕。
過了一會兒,段道玄趕人了:“你們沉死了,快從我身上下去。”但孩子們像是沾了膠水黏在她身上不願走。
還是段清悟過來解救妹妹:“耀姐兒,天姐兒,你們都這麽大了還叫小娘抱?”兩個女兒才黏黏糊糊下來。仁哥兒也被段清悟抱下來。
段道玄問耀姐兒:“你們兩個在家有沒有二娘添亂?”
耀姐兒頭搖得如同潑浪鼓:“怎麽會?我們不是那樣的人。”然後繪聲繪色地講她天天喂雞、撿雞蛋,夏天還幫段清悟孵了一窩鴨子。
段道玄意外:“我們家養鴨子了?”
段清悟點頭:“多養點腌鹹蛋吃。鴨肉也能吃。”
段道玄:“小鴨子下過水嗎?”
段清悟:“還沒有,正好說起這個給就辦吧。”然後指揮耀姐兒和天姐兒搬出一只大盆,裝了幾桶清水。
這些小鴨子已經一個多月了,個頭變大,羽翼漸豐,但依然沒有褪下黃色絨毛。它們很好奇這一盆清水,剛進去時還不知所措,但身體比意識更顯習慣,不一會兒就暢快游泳起來。
人們正看着小鴨子游泳,一個白色巨物跳到了水盆裏面,濺起一陣水花!
其他小鴨子吓得連忙四處散去,中間留下那麽大的水面,就歸段白一個了,它得意地劃着。
段道玄抹抹臉上的水,笑道:“差點忘了段白是鵝,也喜歡游水。”
另一邊,耀姐兒又去雞窩摸了一趟,又撿到幾個雞蛋,驚喜得喊:“二娘,今天又有四個雞蛋。”
段清悟叫她拿回廚房:“等會兒煮雞蛋吃。”
段道玄想了一個好主意:“不如我們來做染色雞蛋吧,在雞蛋上印植物的圖案,可有意思了。”
天姐兒好奇:“雞蛋又不是布,怎麽能印東西?”
段道玄:“可以,只要掌握方法就行。”
孩子們去采院子裏的野花、葉子了。藍天萬裏,白雲朵朵。院子裏,段清悟和段道玄躺在椅子上曬着太陽,悠然自得。
段清悟扭過頭問段道玄:“你這個染雞蛋是怎麽做的?”
段道玄教她把葉子貼在雞蛋上,再用薄布緊緊裹着,放到染料裏面去煮:“材料是天然的染料。想染成綠色,就用菠菜葉子擰出來的汁。染成藍色,就用紫甘藍汁。蘇木水可以染成紅色。”
經過一番努力,染色雞蛋煮好了。大家緊張地揭去雞蛋上的布,發現雞蛋果然染成了紅色。再揭掉葉子,出現一個黃色的葉子,這是雞蛋本身的顏色。
耀姐兒:“太好玩了!”她愛不釋手把玩着雞蛋。就算是挑食的她,也興致勃勃吃了兩個雞蛋。
天姐兒也很喜歡,但她欣賞一會兒就好奇雞蛋的味道:“這個雞蛋上貼了一朵花,那麽雞蛋會不會也有花香?”
她迫不及待剝掉外皮,嘗了一口。好吧,正常的水煮蛋味道。
天姐兒嘗過水煮蛋,又去扒拉段道玄帶回來的紅糖米糕,發現竟然有四塊,很不高興:“小娘,你怎麽能我們帶四塊米糕?這還怎麽分?”家裏三個孩子,米糕多出一塊。
段道玄:“宮裏就是了這麽多,我直接帶回來了。”她急着回家,沒有多想。
天姐兒皺着眉頭,說話竟像個小大人:“你下回別這樣了,你這樣分配不均,我們會吵起來。”
段道玄笑道:“那我應該怎麽辦?”
天姐兒嚴肅:“你自己吃一塊不就行了?”
段道玄舉手投降:“好吧,我現在就吃。”說罷就把紅糖米糕一掰兩塊,另一半段清悟。
米糕外面是雪白的糯米粉,裏面是深色的紅糖餡兒,甜蜜十足。
段清悟點評:“這米糕味道不錯,但街上也能買到一樣的,我還以為宮裏的點心比外面強十萬八千倍。”
段道玄:“宮裏的食物就是這樣,未必好吃,首要的是造型精美。”這個紅糖涼糕就捏成了一朵梅花的形狀,中間還撒了芝麻做花蕊。
段道玄走時仁哥兒還不會走路,所以她問段清悟:“他會走路嗎?”一歲是學走路的年紀。
段清悟:“會了。元姐兒本來想拿個圍巾拴在他身上,防止他學走路摔倒,但是他天天扶着床邊走,不知不覺就會了。”
段道玄放下仁哥兒:“小娘展示一下。”仁哥兒已經能聽懂人話了,聽話地走起來,很順利,就是一邊走一邊彎腰撿空氣。
段道玄看得一頭霧水:“他是在乾嘛?”為啥撿空氣?地上也沒東西啊。
段清悟還沒解釋,仁哥兒突然把一團空氣扔進袋子裏,然後又東看西看,彎腰撿空氣。段道玄覺得這套動作很眼熟,怎麽像她大姐撿破爛的樣子……
段道玄眼皮一抖,呼吸輕微一頓:“他這是撿破爛?撿破爛還能遺傳?”
段清悟抿着嘴想憋笑,但堅持不住失敗了:“是啊。”
段道玄真無語了,怎麽會有人遺傳撿破爛?仁哥兒就不能有個正常的愛好嗎?比如像耀姐兒一樣收集漂亮餐具,或者像天姐兒一樣喜歡吃。
這給都怪大姐!段道玄痛心疾首:“這個行為必須糾正,最好在大姐回來之前糾正。”段元熙要是回來就沒機會了,段道玄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多麽支持。
但段道玄糾正了半天都沒有糾正過來,鬼知道仁哥兒為什麽着迷撿破爛。人家小朋友出去拿着玩具點心,他出去拿個袋子。
有一天,段道玄帶仁哥兒出去逛。仁哥兒逛了一路,就撿了一路,快回去時小袋子已經裝了不少東西:破布頭、枯樹枝、乾草。
段道玄對此已經麻了,由着他去。想開點,撿破爛總比敗家子好吧。
忽然,兩人經過一個賣雞蛋餅的食攤。蛋餅烤得焦黃,裏面還有鼓鼓囊囊的餡兒,散出誘人的香味。仁哥兒見此喜歡得不行,說什麽都不肯走。
段道玄很欣慰:“這孩子終于正常了。”小孩子就應該像小孩子一樣,喜歡吃,喜歡玩!
段道玄欣慰地掏出貝幣仁哥兒買了雞蛋餅,但仁哥兒小臉扭過去,不要,反而看向雞蛋餅攤子旁邊的破木桶:“我要這個!”
段道玄看看香噴噴的雞蛋餅,再看看那個破木桶,傻眼了:“啊?但是人家不賣桶,只賣吃的。”
可仁哥兒眼裏閃起了淚光,他盯着破木桶默默地哭,身體因為抽泣時不時抖動。
這麽可憐的一幕立刻引起路人的同情,路人紛紛指責拿着雞蛋餅的段道玄:“沒見過這麽自私的娘,自己吃雞蛋餅,不孩子吃,孩子都饞哭了。”
段道玄:“……”
胡說什麽呢,仁哥兒眼裏沒有雞蛋餅,只有破木桶。
但是,段道玄真不想仁哥兒買這個破木桶,勉強耐心勸道:“好仁哥兒,這個木桶太舊了,咱們回去買個新的。”
可仁哥兒不要新的,只喜歡舊的。他雖然話還說不囫囵,但腦裏已經有邏輯了:舊木桶比新木桶更便宜。
這時,雞蛋餅的老板幫段道玄路人解釋:“這孩子不是饞餅,是想要我的破桶。”
路人驚得呼吸一滞,怎麽會有小孩喜歡撿破爛?太奇怪了。
段道玄見自己終于沉冤得雪,拉着仁哥兒就想走:“趕緊走吧,回去你做好吃的。”她不想再丢人了。
但仁哥兒不想走。雖然他的身體可以被段道玄強硬地抱走,可他的心還留在破木桶身上!
仁哥兒大哭:“哇……”他眼睛含着淚花,哀愁地看着雞蛋餅老板的木桶。
雞蛋餅老板看不下去了:“娘子,這桶你們拿走吧,反正也是破的。”
段道玄不理會吵鬧的仁哥兒,先謝謝老板的好意,但倔強地表示不要:“不行,我不能慣着孩子。”
雞蛋餅老板看看這破了好幾塊的木桶,很是疑惑:要這個玩意兒也能叫慣孩子嗎?
但他實在同情仁哥兒,強行把木桶塞了段道玄,段道玄:“……”
好了,她現在既要抱孩子,又要拿木桶,你滿意了吧!
仁哥兒是不哭了,但段道玄不高興了,冷着臉帶仁哥兒回去。段清悟見多了一個破桶,怪道:“這是哪裏來的?”
段道玄呵呵一笑:“今天仁哥兒可讓我丢死人了。”接着就講他哭着鬧着要人家的破桶。
段清悟安慰道:“你別放在心上,仁哥兒是心疼家裏,家裏省錢。我問問他。”
段清悟慈愛地問仁哥兒:“告訴二娘,是不是這樣啊?”
仁哥兒半天才蹦出一個詞:“我……”
我什麽?段清悟疑惑,但還是耐心等。
仁哥兒突然抱起破桶,臉上浮現發自內心的笑意:“喜歡!”
段道玄涼涼地幫仁哥兒補充:“他是說,他從小喜歡撿破爛。”
段清悟:“……”真丢人。怎麽會有人從小喜歡撿破爛?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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