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皇後生日宴 中國公府

第65章 皇後生日宴 中國公府

段元熙去大理皇宮, 幫忙準備高皇後的生日宴。

高皇後的宮女青螺熱情接待了她：“你就是段姑姑的姐姐？段姑姑沒出宮時就和我很要好。”聽得段元熙非常疑惑，妹妹沒說啊？不過青螺既然給她送了禮物，她就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卻不想青螺面上是好言好語, 背後又是一套。她故意吹捧段元熙，實際上是想把她架在高處下不來：“皇後娘娘, 段娘子精通汴京名菜，技藝自然高超，但這還不是她最拿手的，她會做出話本裏小紅做過的菜色。”

高皇後來了興趣：“真的？你會做小紅的菜？”這可是主角同款。高皇後喜歡小紅，當然感興趣複刻小說裏的食物。

青螺得意地瞧段元熙，自以為給她出了難題。小說裏的食物有很多是汴京名菜, 像牡丹燕菜就要雕一整朵富貴雍容的牡丹，難度很高，青螺不信段元熙能做出來。

段元熙雙目圓睜, 奇怪青螺為什麽這麽說她，她可從沒這樣表示過。但高皇後都已經誤以為是真的了，她只能硬着頭皮迎難而上：“娘娘喜歡哪一道菜？”

高皇後：“牡丹燕菜。小說裏說這是宋朝名菜。”

段元熙松了一口氣：“這個啊，民女會做。”

青螺：“？”

青螺不相信, 又問了一遍：“段娘子可別騙我們娘娘。話本裏說牡丹燕菜要用蘿蔔雕一大朵牡丹花, 難度很高，不是尋常廚子就能做出來的。你要是做得不好，有你好果子吃。”

段元熙：“這個真不難, 很容易。別說用蘿蔔雕牡丹花了, 雕蓮花、玫瑰都可以。娘娘若是想看，我現在就可以雕一個魚戲蓮葉間，荷花、荷葉、鯉魚都能雕。”

青螺步步緊逼：“段娘子既然都這麽說了，娘娘就成全她吧。”她以為段元熙是不得不說大話, 殊不知段元熙沒有說謊。

高皇後也起了興趣，就叫段元熙當場雕花。段元熙雖有些緊張，但摸上蘿蔔和刀後就安心了不少，動作漸漸熟練，泰然自若，甚至忘記了高皇後和宮女們的目光。

她的雕刻刀靈巧地飛舞，一擰一旋，一挖一削，紅心蘿蔔的外圍就多了一片薄如蟬翼的荷花花瓣。

圍觀者竊竊私語：“竟然是真的，沒有說謊。”

“好漂亮的花瓣。”

高皇後目不轉睛地盯着段元熙的動作，生怕錯過了一步。可她只是眨了眨眼，段元熙就快進到雕完一朵荷花：“娘娘請看，這就是蘿蔔雕的荷花。”

粉紅色荷花雖然個頭小，但是小巧靈動，栩栩如生。如果不提前知道它是蘿蔔做的，在遠處真看不出來。

高皇後不禁稱贊：“你的手藝真好，看來沒有水分。”

段元熙趁機給自己擡了擡身份：“不瞞皇後娘娘，民女在汴京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廚子，大戶人家請客過節都是雇轎子請我過去的。”

高皇後相信了，但青螺臉色漸漸難看，白了青，青了紅。她本想刁難段元熙，讓她當場出醜，可她是個有本事的。

但這個魚戲蓮葉的菜還沒有做完，青螺懷着僥幸心理道：“娘娘，段娘子還沒有做完蓮葉和鯉魚，讓她繼續做吧。所有東西做完放在一起，才看着好看。”

高皇後認為有理，于是命段元熙繼續做。段元熙沒多想，接着用冬瓜雕荷葉。冬瓜的綠色瓜皮正好适合雕刻荷葉。

沒過一會兒兩朵荷葉就出現在她手下，栩栩如生得好像能聞到荷葉的清香。高皇後撫章贊嘆：“實在精巧，我都不忍心吃了。”

段元熙整個人的心思都放在雕花上，所以乍聽到高皇後這麽說，竟來了一句：“娘娘不吃也行，因為在汴京這荷葉是圖好看擺在桌子上的，沒有人吃。”

高皇後：“……”

青螺以為高皇後這下終于要發怒了，段元熙這話不就是說她沒有見過世面嗎？

可高皇後竟然沒有理會段元熙的話，一點也不生氣。青螺乾看着，快氣死了。

最後，魚戲蓮葉間的雕花作品做好了。皇後宮裏的人們看了都啧啧稱贊，誇段元熙做得好。

段元熙臉上的笑意忍也忍不住，嘴角高高翹起。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青螺冷眼看着人們稱贊段元熙，不想讓她得意，于是又故意說：“段娘子的魚戲蓮葉間确實做得不錯，但話本裏還有一道菜，恐怕段娘子來做也有難度。”

高皇後好奇了：“是哪道菜？”她努力回想小說的內容，但小紅書的太多汴京菜了，她一時不知道。

青螺道：“茶葉蛋。”

青落選擇茶葉蛋當然是有信心的，這時候還沒有茶葉蛋，青螺自然也沒有聽說過，所以以為是段道玄編的，段元熙肯定不會做。

青螺想，茶葉和雞蛋怎麽能做菜？如果就是把雞蛋泡在茶葉水裏面一起煮，似乎不會好吃。而且話本只是簡單說了說茶葉蛋要用到雞蛋和茶葉，沒有說具體的做法，那麽段元熙一定不會做茶葉蛋。就算做出來了，皇後娘娘也不會喜歡。

高皇後對茶葉蛋有印象，因為茶葉蛋這個情節寫得很好，小紅把普通的雞蛋做成茶葉蛋後很多路人竟然花高價來買，高皇後看得又是好奇又是心動，于是問段元熙：“娘子能做茶葉蛋嗎？”

段元熙：“……會，我現在就可以做。”她面上沒有顯現出來，但心裏很驚訝：茶葉蛋還沒有傳到大理國嗎？高皇後竟然點名要吃這個。

青螺一愣，沒想到段元熙這麽爽快地答應，眉心隐隐作痛：“段娘子，你若不會，不必逞強，娘娘不會怪你。”

段元熙莫名其妙：“做個茶葉蛋而已，很簡單，我為什麽要逞強？”

說罷就去廚房做茶葉蛋，不管目瞪口呆的青螺。

段元熙剛才用蘿蔔雕花還可以在皇後面前展示，但做茶葉蛋就必須去廚房了，幸好高皇後宮殿有小廚房，她不必再跑一趟禦膳房。

段元熙做茶葉蛋時，高皇後的宮女和廚子也在一旁看着。段元熙存了心眼，動作做得飛快，又故意多要了幾個食材混淆視線。香料的配比更是一個字都不肯說。高皇後的老廚子問她各類香料要多少，段元熙只道适量。

段元熙的做法在其他人眼裏看來是非常奇怪的，說是做茶葉蛋，但是又要香料。雞蛋都煮好了，段元熙又故意敲裂雞蛋。

過程花了很長時間，人們有些不耐煩了。“這做法真能做好雞蛋？幸虧這是皇後宮裏，若是民間家裏像她這麽折騰雞蛋，早就被婆婆罵了。”老廚子嘀咕。

茶葉蛋煮好了，鍋裏發出了誘人的香味。小廚房裏的人們都拼命吸鼻子，這香味太勾人了：“怎麽這麽香？段娘子也沒肉啊？”

這香味裏有茶葉的清香，香料鹵制的濃香，再加上雞蛋煮好後自己的香味，混在一起竟然不突兀，反而說不出的誘人。

段元熙敲了敲鍋：“茶葉蛋煮好了。”撈起雞蛋裝盤。

老廚子期待地看着茶葉蛋，悄悄吞了吞口水：“段娘子，按照規矩，給皇後的吃食都要下人提前嘗嘗，以防有人下毒。”

這話說的不假，确實有這條規矩。但老廚子這麽說是因為饞了，想做第一個吃茶葉蛋的人。而其他人聽出老廚子的心思，狠狠瞪她一眼。

第一個茶葉蛋就在衆多人的目光下給了老廚子。老廚子故作矜持地一點點剝開茶葉蛋，發現裏面竟然有棕色的紋路，看着和尋常的煮雞蛋不一樣，有些遲疑：“這些花紋是怎麽回事？真的能吃嗎？”

段元熙解釋：“這是正常的。茶葉蛋有這些紋路才說明煮得入味。”

老廚子一吃，果然好吃，味道比普通的煮雞蛋更醇厚，更富有層次。她高興道：“這麽好吃，娘娘肯定喜歡。段娘子你現在就拿過去吧。”

于是一碗香噴噴的茶葉蛋送到了高皇後面前。高皇後還沒有見到茶葉蛋的樣子，就先聞到了香味：“是什麽送過來了？好香。”

接着就見到茶葉蛋的真貌，高皇後非常好奇：“原來這就是小紅做的茶葉蛋，聞着和小說裏的一樣，香極了。”

再嘗味道，味道也是很不錯的。高皇後非常滿意她的手藝，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幫忙我的生日宴吧。”

青螺神情緊張，連忙阻止高皇後：“可是娘娘，你還只見了端娘子做的兩道菜，不夠吧？要不讓段娘子再發揮一下……”

高皇後打斷她：“不必了。段娘子确實是個有本事的。”

高皇後的生日宴有很多廚子準備，不是一個廚子就行。段元熙所負責的是一道牡丹燕菜、一道雕花蜜餞，再就是各桌的雕花裝飾，荷花荷葉。

她為宴會忙碌的時候，青螺卻不知不覺來到小廚房：“段娘子忙着啊？”

段元熙不知她的來意，只見她是高皇後的宮女，便禮貌客套：“是，青螺姑娘怎麽來了？”

青螺忍着笑意道：“皇後娘娘剛剛改主意了，那道牡丹燕菜不要紅蘿蔔雕的牡丹，聽着太素，不好看。要用真正的牡丹做，還得做成可以吃的模樣。”

段元熙怪道：“皇後娘娘改主意了？可是宴會晚上就要開始了。”所以高皇後的小廚房裏面正火熱忙着，一刻也不得閑。

青螺冷冷道：“這是皇後娘娘的決定，誰也動搖不了，你就按照吩咐做。”

段元熙放下刀為難道：“青螺姑娘，不是我想做，而是這個時節從哪裏找牡丹？還是用蘿蔔雕一朵牡丹最妥當。你去勸勸皇後娘娘吧。臨時改菜恐怕不妥。”

青螺沉下臉道：“皇後娘娘都這麽說了，你想違抗她的命令？再說皇後娘娘富有，自然給你找了牡丹。”這個點子畢竟是青螺提出來的，若想要高皇後同意，她必須找到牡丹。

這朵牡丹運過來時還是完好的，但青螺動了手腳，把牡丹的花瓣一片片摘下來給段元熙增加難度。

本來用真牡丹做牡丹燕菜就已經麻煩了，真牡丹又要處理成可以吃的樣子，不如直接雕蘿蔔省心。現在牡丹的花瓣又散了，拼不成一朵完整的牡丹。

青螺就等着段元熙出醜。難道她這回還能想出辦法？段元熙出醜，也相當于報複了段道玄。

段元熙用手巾擦擦汗，心裏非常煩躁。菜單上的菜都是提前說好的，現在突然打亂，她一時心煩。

但用真牡丹做牡丹燕菜不難，只需把真牡丹加工一下就行了。給花瓣裹上一層面粉，上鍋油炸，又好看又好吃，味道比直接吃花好得多。

而且……段元熙又掃了一眼青螺送過來的牡丹花瓣，每一片都已經提前摘好，每一片都用清水洗過，所以她臉上不禁綻開了花：“多謝青螺姑娘，你把牡丹花瓣都摘了，就省了我的時間，我馬上就給娘娘做好。”

青螺愣了：“？”

段元熙這麽說是什麽意思？自己摘掉牡丹花瓣是故意刁難她，讓她做不成一朵成型的牡丹，她怎麽還感謝自己？

青螺忍不住問：“你為何要謝我？這些牡丹花瓣都散了，你還能做一朵完整的牡丹嗎？”

段元熙奇怪地看着她：“當然可以，擺盤的時候擺成一朵牡丹就行了。青螺姑娘這麽說是沒做過大菜吧？”

青螺：“……”她的手指甲狠狠夾緊手機，肩膀發抖，眉毛擰緊。

怎麽會這樣？自己還幫了她一把？

青螺接連受到打擊，但是心裏仍然存了一份僥幸，就留在小廚房看段元熙怎麽做這個牡丹。

她還以為段元熙要用什麽高超的辦法挽救這朵散落的牡丹，結果段元熙就是把牡丹花瓣裹上面糊油炸了一下。但奇妙的是，每一片牡丹花瓣都炸得晶瑩剔透，還能看出來牡丹的深紅色。

香味誘人得很，嘗起來也一定酥脆無比。

最後，段元熙把所有炸好的牡丹花瓣拼起來，成了一大朵牡丹花：“姑娘看看，可符合娘娘的喜好？”

青螺心裏氣壞了，但面上只能尴尬笑道：“娘子做得不錯，果然是好手藝。”

青螺不能在小廚房停得太久，所以遺憾回去。

高皇後生日宴上，這道奇特的牡丹燕菜果然得到了大家的好評。大理的王公貴族頭一次看到這麽漂亮的炸牡丹花，驚奇極了：“牡丹花也能吃？該不會是假牡丹吧？”

高皇後夾了一片牡丹花瓣品味，先是油炸的酥脆，然後是牡丹花的軟爛。唇齒間除了油香，也有花香。

她點頭笑道：“嘗起來果然是牡丹花味。”

而桌上用來裝飾的雕刻荷花、荷葉，栩栩如生，清新淡雅，也吸引了賓客的注意力：“娘娘宮裏的廚子越發厲害了。我家裏的廚房也做過雕花果子，但是比不上娘娘這裏的。”高皇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雕花蜜餞也得到了一致好評。高皇後還說這是汴京風味的雕花蜜餞手藝，所以客人們誇得更起勁了。

段元熙因為生日宴可在高皇後宮裏出了風頭。人人都對她和顏悅色，甚至有人給她送禮讨好，希望她在高皇後面前說好話：“娘子這麽厲害，娘娘肯定要留你當小廚房的廚子，日後步步高升，到時候娘子可別忘了我啊。”

可段元熙不想留下來，還是想當一個接私活的廚子。每天坐在家裏面接活，有席面了就坐轎子去客戶家裏做菜，拿了賞賜就走。又賺錢，又自由。

若留在皇後宮裏還是和縣公府裏一樣，時時刻刻都要等上面的吩咐，累得很。

段元熙向高皇後表明自己的意思，還厚臉皮請高皇後多和別人說說自己的手藝。高皇後于是道：“我娘家時常辦宴會，那我和娘家人說說，看他們用不用你。”

高皇後的面子高家人自然要給，所以段元熙出宮後沒有立刻回家，只匆匆給家裏遞了個口信，就去了中國公府——她做廚子主理人的第一站。

中國公府作為實際的朝廷，每天應酬不斷，辦宴會的機會自然也多。

但段元熙沒有見到中國公，中國公日理萬機，不會見一個廚子，是中國公的堂弟高氏見她的：“娘子都會什麽菜色？”

段元熙就報了高皇後生日宴上的雕花，又報了別的汴京菜，順便偷偷給自己貼金：“郎君不知曉，我在汴京是有名的廚子，去主人家裏都是坐車的。”

只是這回高家沒有給她雇車，段元熙為了撐場面，狠狠心自己花錢租了個敞篷馬車。高氏聽說了這個，現在又聽段元熙這麽說，就信了幾分。畢竟汴京是最繁華的城市，那裏的廚子不一般也是可以理解的。

段元熙問：“郎君可想好了菜單？”

高氏：“你先拟一個給我看。都要汴京菜。”羊苴咩城的人沒幾個吃過汴京菜，但早就對汴京菜心向神往。汴京菜是高檔的代名詞。高氏也高興請段元熙來做菜，因為她是汴京來的，手藝應該正宗。

到了宴會那日，段元熙做的席面果然征服了王公貴族。

首先布置上就和羊苴咩城的風格不一樣。段元熙回憶縣公府的做法，指揮高府管事帶着下人布置室內。上面垂繡花的簾子，桌上放了雅致的瓶花和香藥。風格清新淡雅，富有宋韻。

菜色上則按照汴京的習慣來。大菜有假鯊魚、金絲肚羹、鹌鹑湯、炙羊肉、羊舌簽等。點心有肉炊餅、炸面花、香梅餅等。飲子有紫蘇飲子、冰荔枝水、蜂蜜果兒水。

高氏因為羊苴咩城不常吃面食，所以特地點了煎炊餅、蒸包子。這時候的宴會有饅頭，皇帝的宴會也吃饅頭、腰子。

段元熙做菜也是派頭十足，她每天早上來時先故意穿上她綴了真珠的衫子，在廚房每個人走一圈，好讓他們看清楚。

再轉過身去，叫人們看見她頭上戴的山口冠後面的紋路。

又摸着頭嘆氣：“嗳呀，我這金簪子打虧了，我用了一兩金子打這個喜鵲梅花簪子，結果金匠手藝差得狠，把喜鵲打成了烏龜，我都看不出這是一只鳥了，你們來看看是不是？”

人們：“……”

段元熙做飯就要脫下真珠衫子了，不然不方便。盡管這樣，段元熙也有辦法炫耀——她特地購置了一條銀子打的攀膊，銀光閃閃，滿眼的貴氣。

普通廚房打工人用的攀膊都是粗布做的，便宜得很，所以段元熙的銀質攀膊在廚房裏非常顯眼，引來了不少羨慕的目光。

這時，段元熙再低頭看看攀膊的銀色，故意感嘆一句：“這銀子做的攀膊勒死人了，還是布做的舒服。”于是又引來了一群羨慕的目光。

段元熙來廚房時竟然還帶了自己的廚具，說是用不慣別人的東西。她帶的幾把菜刀是好東西，鋒利無比，一看就是高質量的鐵。丫頭婆子們因此感嘆她派頭真大，果然是個厲害的廚娘。這年頭鐵制品寶貴，很多窮人買不起菜刀，更別說鐵鍋了。分家時，都争着搶着要鐵鍋和菜刀。一把菜刀能傳三代。

洗菜、切菜的活兒也交給了別的丫頭婆子。她們做好後，段元熙再檢查。有不滿意的，就吩咐重做。廚房幫工們也不敢違抗她，一是高氏的命令，二是見段元熙打扮不俗，來頭不小，所以還沒見她手藝如何就生了三分敬意。

有的還巴結她，主動給她做小食甜水，希望能教點汴京菜。但段元熙自然是不肯的。羊苴咩城沒幾個會做汴京菜的，所以她很有優勢。再說給她送個梨子桃子就想得到她的真傳？沒門。

還有小丫頭拿自己的私房錢求她，想讓她做師傅教自己做菜，段元熙也沒興趣。她以後可能收學生，但先教的當然是孩子。

宴會那天，段元熙沉穩指揮着丫鬟婆子上菜。一道道陌生又精美的菜驚豔了衆賓客。

人人都誇：“郎君是從哪裏找來的廚子？”

高氏故作謙虛道：“這廚子是娘娘推過來的。”于是又得到一陣驚嘆，順便也傳出了段元熙的名。已經有官員暗暗記下，日後要找段娘子再做一回這樣的汴京菜。

宴會上人們正酒酣耳熱時，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外面在乾什麽？是什麽人來了？”

高氏眉頭一皺，很不喜歡外面的動靜打擾宴會，便派長随出去看看。

不多會兒，長随就急着回來報信：“郎君，不是下人吵架，是那位……”

高氏臉色先是緊張，但随即又換成了欣喜，他大聲對衆賓客道：“陛下來了，快快迎接陛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