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三更 又卷了,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三更 又卷了,闊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日子裏, 陸湘山經常愁眉苦臉。
段道玄重新卷起來了,可到目前為止這事只有陸湘山知道,其他同行還沉浸在“段道玄不卷了”的喜悅之中。
陸湘山看着其他同行這麽快樂, 只有自己擔驚受怕,心裏很不平衡。可若說出來, 又怕同行因為符老頭是她的親戚怪罪于她。
但陸湘山想來想去,終究覺得這件事不能她一個人承受,于是做東請幾個熟悉的同行吃頓飯。
同行們雖然不理解陸湘山為什麽請客,但既然請了,就是有事,乾嘛不來?聽說這家的酒菜還不錯呢。
上菜前, 陸湘山借口出去。沒過多久,有小二叫劉老板也出去。
“莫非是陸老板出了什麽問題?”劉老板帶着疑惑出去,但見陸湘山還好好的, 在叮囑小二別上錯菜,心裏很是奇怪。
見劉老板來了,陸湘山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劉掌櫃,貴店自從段老板不卷了, 是不是很惬意?”
劉老板摸不着頭腦:“是, 但說這個乾嘛?”
陸湘山微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段老板又要卷了。”
劉老板瞬間面色慘白,眉心緊擰, 嘴角抽搐!
陸湘山看了他這幅如遭晴天霹靂的模樣, 心裏舒服多了。果然,這份痛苦不能只叫她一人承受,還是得拉別人下水才舒服。
過了半晌,劉老板怒氣沖沖道:“我真是服了, 段老板不是說好不搞幺蛾子嗎?怎麽又卷了?”
陸湘山嘆道:“确實出乎意料,但誰能想到呢?”
劉老板懷疑地看着陸湘山:“這事會不會和你有關?上次是你說段老板要收手,這次又是你說她要出手。”
陸湘山愣了一下,連忙打哈哈:“劉掌櫃真會說笑,那怎麽可能和我有關?”
劉老板心中有疑,想說點什麽,但此時說什麽也沒有用了。他只問了陸湘山一件事:“你是不是還要給其他老板說這事?”
陸湘山:“劉掌櫃是聰明人,幫我個忙。”
陸湘山回去後,換上一副喜氣洋洋的神情叫了下一個同行:“劉掌櫃找你有事。”
同行莫名其妙:“什麽事?神神秘秘的。”但見陸湘山在笑,還以為是好事,就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出去的同行回來了。他剛進來時還是愁容,但轉眼笑容滿面,擊鼓傳花叫了下一個人:“劉老板叫你呀,快出去!”
具體是什麽事沒有說,但奇怪的是,這個同行的眼睛裏有詭異的光。
所有人都出去了一遍,所有人都不高興了。
大家不高興,也就吃不下飯,于是陸湘山趁機叫米管事去掉了幾個菜。客人們也沒發現,愁眉苦臉商量起來。
“段老板又卷起來了,怎麽辦?”
“我還沒有歇夠,不想再卷了。”
有人說:“段老板既然能繼續卷,是不是有比螺旋花、翻瓣花更可怕的東西?”
此言一出,全場靜默。
衆人驚恐!螺旋花、翻瓣花已經夠可怕了,還有什麽東西比它們更可怕?
但一想主角是段道玄,還真有可能……
劉老板突然道:“這次事情有蹊跷。段老板怎麽出爾反爾?陸掌櫃,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說罷,就懷疑地看陸湘山。
話題牽扯到陸湘山,這才有人想起來問問事情的起因:“陸掌櫃,你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段娘子如何跟你說的?”
“這……”陸湘山沒有辦法,只得簡單地說了說符老頭的事。反正這件事同行早晚都會知道,現在就說了吧。
陸湘山解釋後,在場的人都驚了:“就因為以前沒有花束?這種事如何違背了祖宗之法?”
有同行不相信這麽迂腐的符老頭是真人,認為是陸湘山編的。陸湘山有苦難言,只好發了毒誓:“如果我說謊,天打雷劈!”
大家呵呵一笑。在場的人都是做生意的,自己說說也就罷了,誰信同行發誓啊?
陸湘山見他們不相信,只好換了一個毒誓:“若我說謊,就跟着段老板卷一輩子!”
在座的同行們連忙止住陸湘山:“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我們相信你!”這個誓言太狠了,他們都不敢下。
同行們聽說符老頭得罪了段道玄,氣得要死:“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段老板。他得罪了,我們跟着遭殃。”
但事到如今,再罵符老頭為什麽得罪段老板也沒有用了,當務之急是讓段道玄消除卷的想法。
可說到這個,大家都沒有什麽好辦法。怎麽阻止段道玄卷啊?
張老板突然道:“既然符老頭沒有給段老板道歉,那我們去道歉吧!”
“啊?”劉老板驚得筷子都掉了,“是符老頭得罪了段老板,我們為什麽要去道歉?”他很不理解張老板的腦回路。
但張老板覺得這個主意很好,繼續道:“我們誠心誠意地給段老板道歉,她一心軟,說不定就放過大家了。我們別單獨去,要一起去,去的人多了才好。段老板一定會同意的。”
劉老板遲疑道:“我也要去道歉嗎?”
張老板肯定地說:“對。”
劉老板不吭聲了,覺得這件事情變得詭異起來。
幸好陸湘山出來說:“我已經給段老板道過歉了,但沒用。段老板說她只知道這件事是我舅爺乾的,不會怪罪別人。”
劉老板等人于是感嘆:“段老板真是一個心胸寬廣的好人吶!”
但陸湘山苦笑:“我舅爺是得罪了段老板,但他不願意做花束,不會做螺旋花、翻瓣花。也就是說,最後被卷的只有我們。”
同行們:“?”這個符老頭是怎麽回事?他得罪了段老板還不受影響,只有同行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劉老板憤憤不平:“他憑什麽不卷?我們大家都在卷,他憑什麽不卷!”
張老板也氣道:“對!若是在小地方也就罷了,但這裏是汴京,是天子腳下,做什麽行當都競争激烈,都要吃苦。我們開花店都這麽卷了,他憑什麽不卷?”
張老板說着說着,竟然落下淚來。其他人也不嘲笑他,因為都知道做花束的苦。符老頭憑什麽不卷?如果他不卷的話,那豈不是就不用辛辛苦苦地做螺旋花、翻瓣花、手繪花、雕刻水仙、小狗花束、罐頭花了?這樣的好事,憑什麽給他?
衆人一想,立刻不平衡了。他們剛才還在商量如何讓段老板不卷,但現在的話題變成了怎麽讓符老頭也來花店行業卷,而且進來了就別想跑掉!
張老板叮囑陸湘山:“陸掌櫃,你舅爺既然想開花店,那你應該教他幾招。什麽翻瓣花、螺旋花,都教給他,千萬別藏私。”
劉老板也道:“陸掌櫃若是沒有空閑,我去教也行。雖說我當初是花錢從段老板手裏買了翻瓣花的法子,但我願意免費教給你舅爺。如果教不會,我絕不回家。”
陸湘山不願意:“我說過教他,但他不想學。而且我舅爺現在忙着開業,恐怕沒有時間學。”
“你舅爺還沒有開張?”劉老板吓了一跳,“那你快催他開店!他不開店,怎麽和我們一起卷啊?”
陸湘山很為難:“這開店的事,我一個晚輩怎麽能管長輩呢?”
衆人安靜了一會兒,最後張老板咬牙切齒道:“雖然我并不想這麽做,但是為了讓你舅爺趕緊卷,我們得幫他開店。”
“我可以給他介紹裝修團隊。”
“我可以推薦進貨商。”
“我的夥計多,可以盯着工人別偷懶。”
……
陸湘山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符老頭開店的速度比陸湘山想的快,他不到半個月就盤好了店面,搞完了裝修。門外豎了個招牌,叫“老符花籃店”。雖說裝修有點倉促,但也能看。
一說到這個,符老頭就對陸湘山誇道:“汴京的同行真熱心!我本來以為京城人冷漠,沒有人情味兒,沒想到這個人幫我介紹花商,那個人幫我監工。若不是他們,我不會這麽快就開張!”
“他們還說希望我一直開下去,千萬別放棄,真是好人!”
陸湘山:“……是啊。”
符老頭籌備開業時,經常和熱情的同行們打聽京城的情況。
但不知為何,每一個同行提起滿庭芳的段老板時,看他的眼神很怪,好像有點厭惡。符老頭猜測是段老板得罪了不少人吧。
這些同行還有一個怪處,就是總想教教他。符老頭不習慣做花束,說:“我不能違背祖宗定下的規矩。”
同行們就奇怪了,哪個祖宗定的規矩?但他們知道這老頭古板,只能堅持勸說。尋芳記的劉老板就是其中之一。
劉老板為了做好這事,乾脆把店裏生意交給信得過的管事,天天來符老頭這裏。他和符老頭聊一會兒,就勸符老頭學翻瓣花:“今天天氣真好,你看天上那朵雲像不像翻瓣花?”
符老頭倔強得很,堅決不肯學。但他沒看出來劉老板的真實面目,還以為劉老板真的是熱心腸。
劉老板勸說失敗,越來越急。這不行啊!符老頭不學翻瓣花,怎麽和同行們一起卷?他憑什麽不卷?
既然在汴京開花店,來了就不準走!必須一起卷!
劉老板苦口婆心勸符老頭愛上學習:“大爺,俗話說活到老學到老,誰會和錢過不去?你要是能做翻瓣花,不就多賺錢了?”
符老頭:“老祖宗有翻瓣花嗎?”
劉老板終于明白陸湘山為什麽勸不動了。這符老頭真難溝通,動不動就是“祖宗”。
劉老板痛苦地問:“大爺,你給個準話,到底怎樣才肯學?我這手藝不是說的,別人想學還求不來呢。”
符老頭終于不提祖宗了,而是問:“和你學手藝要多少錢?”
劉老板急忙說:“免費!不收錢!”他怕這麽說太突兀,又說:“我這不是看和您有緣嘛,積個善緣。”
符老頭卻摸了摸胡子道:“既然免費,那麽你手藝應該不怎麽樣,沒必要學。”
劉老板沒想到符老頭這麽說,更氣了,一掃之前的好态度,厲聲道:“免費的都不學,你還要怎樣?”
符老頭:“你給我錢我就學。”
劉老板被氣出了病,躺在家裏好幾天。
劉老板即使處于病情中,也沒忘讓管事去給陸湘山傳話:“你怎麽會有這種連吃帶拿的親戚?”
陸湘山萬分委屈,她也是受害者!
同行們沒有成功讓符老頭卷起來,但是段道玄的新靈感已經落地上市了。
這次的點子用上了一種叫闊葉舞竹的葉材。
闊葉舞竹是一種綠色藤蔓,十分漂亮,但它是最讓花藝師頭疼的葉材之一,因為打理闊葉舞竹就像理清亂作一團的耳機線一樣,很容易讓人崩潰,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完的。
段道玄怕花市沒有闊葉舞竹,本想用其他的葉材替代,沒想到真找到了!南方那邊運過來的,質量可以,就是貴。
段道玄叫柳十一娘整理一把纏繞在一起的闊葉舞竹,練習練習。
這把闊葉舞竹有一米多長,翠綠的葉子,靈動的姿态,很是袅娜,所以柳十一娘看了也喜歡。
但是,這麽好看的葉材很難整理。柳十一娘花了半個時辰整理才理出來一團,一團裏面有四棵闊葉舞竹,只能做四束花。
柳十一娘不禁抱怨:“這也太難了。”
她沒有偷懶,已經很快了,但闊葉舞竹亂作一團,很難理清。
柳十一娘解着解着,就忘記自己在解哪根闊葉舞竹了,只能從頭開始,于是她臉上漸漸變紅。
段道玄見她越解越來氣,忍笑教她:“不要從根開始理,從另一頭開始,一次只解一根。”
柳十一娘問:“掌櫃是從哪裏聽來的這種葉材?以前沒有聽說過,也沒有聽過別的花店用闊葉舞竹。”
段道玄微微一笑。她上輩子吃夠了闊葉舞竹的苦,這輩子讓同行也嘗嘗。
其實,段道玄之前推出的手打花、翻瓣花、手繪花足以讓古代的同行崩潰了,所以她本來不打算推闊葉舞竹的,但符老頭挑釁,她只好再次出山。
闊葉舞竹雖然難解開,但是好看,氣質靈動,別名“仙女藤”。在花束上加一個闊葉舞竹花環,就能提升整束花的格調。
闊葉舞竹也有一些平替的葉材,但替換來替換去,都沒有闊葉舞竹的效果好。這就是為什麽處理很麻煩的闊葉舞竹在現代還能火起來。
段道玄随手拿過一束包好的花,把柳十一娘剛才整好的闊葉舞竹編成一個環,放在花束上,道:“你看,這樣是不是就更漂亮了?”
這是一束整體色調為粉色的花。粉紅色花朵嬌而不豔,花瓣如絲綢一樣柔順,若湊近了看還有珍珠般的光澤。
這樣的花束放上一個闊葉舞竹草環,立刻仙氣飄飄,靈動無比。
柳十一娘看了感嘆:“怪不得價錢貴。和花束搭配在一起,真真是好看。”
百花閣。
陸湘山既希望段道玄慢點推出新品,又希望她趕緊給個痛快,不要讓自己提心吊膽了。如此緊張,以至于她做夢也在想段道玄。
這種矛盾的心情長期折磨着她,所以陸湘山知道段道玄推出闊葉舞竹後,終于松了一口氣。
陸湘山憂心忡忡對米管事說:“這個闊葉舞竹既然是段道玄推出的,肯定不是好東西。”因為有了那麽多先例,所以兩人都生起了高度的警惕。
陸湘山買回闊葉舞竹,和米管事研究了一會兒,但看不出來奇怪的點。以前的螺旋花、小狗花束,一看就知道做着很累。可輪到闊葉舞竹時,兩人竟然看不出來哪裏卷。
陸湘山和米管事商讨:“難道它有輕微的毒素?手一碰上去就會發麻?”
米管事猜測:“也許這種藤蔓壽命比較短?”
陸湘山百思不得其解:“可能這種葉材做花束比較麻煩?但是我見了段道玄做的樣品,一束花只用一根闊葉舞竹,看上去也不難啊。”
兩人想來想去,也沒有發現卷的點,只好先拆開闊葉舞竹看看。
這一拆可不得了,拆過之後她們才明白為什麽段道玄覺得闊葉舞竹卷了。
一開始,陸湘山和米管事完全沒想過整理闊葉舞竹有難度。陸湘山自信道:“不出一刻鐘,我們就能理好。”
但不拆不知道,一拆吓一跳——這闊葉舞竹纏在一起,如一團亂麻,怎麽拆?
不知不覺間,兩刻鐘過去了,陸湘山和米管事才解出兩根闊葉舞竹。
陸湘山氣得出汗了:“這闊葉舞竹怎麽比亂成一團的毛線還難理清?”
而且拆的時候還怕它斷掉。米管事整理時,就不小心扯斷了一根闊葉舞竹。斷掉的闊葉舞竹不夠做一束花,所以米管事心痛不已:
“聽說這闊葉舞竹是南邊來的,北方沒有。從南方運過來成本已經很高了,段老板帶火了,價格就更高了。”
斷掉的闊葉舞竹就是丢掉的錢啊!
一束花用一棵闊葉舞竹,兩人一個時辰才整理出了八根闊葉舞竹,也就是能做八束花的量,遠低于百花閣一天的銷售量。
整理闊葉舞竹的過程太讓人心煩了。陸湘山氣上頭了,就想把它們扔進垃圾桶。
但再一想這是用錢買回來的,只好從垃圾桶撿回來。哈哈,親愛的闊葉舞竹,我只是說說而已,怎麽會扔你呢?
但撿回來後還是不想整理。一看闊葉舞竹就頭疼。
陸湘山癱倒在椅子上,說什麽也不願再整理了。
米管事看看剩下的幾大團闊葉舞竹,勸陸湘山道:“掌櫃,我們兩個是新手,也許只是開始難,後面就簡單呢?”
陸湘山冷笑:“你自己信嗎?”
米管事不說話了。
正好,劉老板病好後帶着兩個大黑眼圈來百花閣找陸湘山:“陸掌櫃,你也進闊葉舞竹了吧?”
陸湘山苦笑道:“怎麽能不進?段老板一帶頭,每天有顧客拿着她家的花束問我做不做。我敢不進嗎?”
段道玄做不完汴京城的生意。陸湘山若不做闊葉舞竹花束,就等于丢掉一批顧客。
劉老板死氣沉沉道:“用闊葉舞竹做花束并不難,但這闊葉舞竹着實難解開,整理一團花不少時間,可每天都有客人要。現在又快到中秋節了,花束銷量會大漲。陸掌櫃可有什麽好辦法?”
陸湘山竟然道:“那倒是有的。第一步,取出一團闊葉舞竹。”
劉老板大喜過望,連忙洗耳恭聽。
陸湘山:“第二步,一根一根整理。第三步,扔進垃圾堆。”
劉老板聽到這裏:“……”
陸湘山嘆道:“我若有好辦法,段老板就不會推出闊葉舞竹了。我自己吃苦已經夠難受了,更可氣的是,我舅爺他不肯學汴京的時興花束,所以雖然生意平平,但沒有吃闊葉舞竹的苦。”
劉老板更無語了:“……”憑什麽?
憑什麽符老頭不用闊葉舞竹做花束?大家都在卷,憑什麽他不用卷?
劉老板一想到有人既不用做螺旋花、翻瓣花,也不用整理闊葉舞竹,心裏就來氣。不行,說什麽也要拉符老頭一起卷!
恰好,米管事來報:“段老板來了!”
陸湘山大驚,連忙吩咐拿出最高的待客禮儀:“快點把那套汝窯茶具拿來,還有南邊來的龍井茶!昨天送過來的瓜果應該在冰鑒凍好了吧?趕緊切了做個甜冰碗!”
劉老板也緊張得站起來了!他比陸湘山更緊張,因為陸湘山好歹在自家地方,有的是東西招待段道玄,他臨時上門,能拿出什麽?所以只好站起來了。
段道玄來,是因為中秋節快到了,給陸湘山送一碟玫瑰月餅。
陸湘山捏了一枚,奇道:“這是什麽月餅?好像沒見過。”
段道玄說:“這是玫瑰月餅,取上好的玫瑰花瓣做成餡兒,拌點糖,吃起來香甜又清爽。我們大理國習慣吃這個。陸大姐,你也嘗個新鮮。”她沒想到劉老板也在,但也叫他嘗嘗。
陸湘山一聽是鮮花做的,突然不敢吃了,顫抖着問段道玄:“這也是你們滿庭芳的新品?”
陸湘山想,段道玄這麽卷嗎?已經卷到餐飲行業了?自己會開花店,但不會跨行開飯店啊!
怎麽辦,難道又要給段道玄交學費了?她不想學做月餅,但是不學的話,別人都在卷,自己落在後面了怎麽辦?陸湘山也不想卷,但不卷不行啊!在京城做生意就是不容易。
旁邊,劉老板想,啊?又一個新品?這就難辦了。符老頭連翻瓣花都不想學,哪裏會願意下廚做點心?
如何才能說服他做鮮花月餅?這太難了,還是想想如何讓符老頭做翻瓣花吧。如果囚禁他的話,逼他學習一定很有成效吧?
段道玄見他們突然變得拘束,奇怪道:“怎麽了?我真的只是想送些點心。”
段道玄在中秋做玫瑰月餅,是因為上輩子愛吃這個。玫瑰月餅滋味好,好看又好吃。
可沒想到這時候雲南還沒有玫瑰月餅。段道玄皺眉,這可不行,等回大理國了一定培育出高質量的可食用玫瑰,把玫瑰月餅發揚光大。
往年她家也做過玫瑰月餅,真的是自己吃的,有多的再送給朋友。段道玄開的是花店,又不是點心鋪,陸湘山怎麽會以為她要轉行?
陸湘山和劉老板松了一口氣,放心地吃玫瑰月餅:“你別說還挺好吃的。要不是段掌櫃,我們也沒這口福。”
兩人正放松,段道玄接着道:“但是,我的确又想了一個重陽節的新點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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