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繼續虧錢 怎麽又賺了

第57章 繼續虧錢 怎麽又賺了

段道玄大驚失色, 大理的顧客脾氣脾氣這麽好嗎？如果放在汴京，她這樣的老板早就被挂了。

但一想，這是今天的第一個顧客, 也許下一個顧客就不會這樣了。段道玄忍痛收下錢。

下一個顧客來了。段道玄還是臭着臉，态度冷淡, 連招呼也不打。新來的顧客果然非常奇怪，其他店的老板都是熱情打招呼，哪有等顧客主動問的？

這個顧客本來印象不好，但是眼睛一瞥正好看到殘疾的龍嬸子，突然明白了。

她明白了，她全都明白了。原來這個掌櫃是刀子嘴豆腐心！

掌櫃如果是一個壞人, 為什麽要雇殘疾的龍嬸子？原來壞脾氣只是她的保護色，真性情才是她的內在！

顧客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深深感動了。和人打交道不要看說了什麽, 重點是看做了什麽。段道玄雖然脾氣臭，但她真真切切幫助了殘疾人！是給好人！

顧客突然覺得看膩了那些總是挂着一模一樣笑容的老板，還是段道玄的真性情別有一番魅力……想着想着，臉上換上感動的神情。

另一邊, 段道玄感覺顧客神色有點奇怪, 問阿金：“她為什麽不說話，是不是生氣了？”

阿金小心翼翼：“我覺得她沒有生氣……”

果然，顧客感動地買了好多花：“這一桶花我都要了。”

段道玄：“？”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都這樣了, 為什麽要買？臭脾氣也沒有用嗎？

段道玄被氣到了, 為什麽她的虧錢計劃總是遇到挫折？

看來還得換一個方法。段道玄臨時想出一個新的法子拒絕顧客：看眼緣。

眼緣這種東西很迷，說不準。有眼緣，就把花賣給你；沒有眼緣，就不賣。這聽起來花裏胡哨, 其實目的只有一個，讓顧客讨厭她。

顧客最讨厭老板看心情賣東西，因為很不穩定，有随機性。俗話說顧客就是神，顧客為什麽要管老板心情好不好？可段道玄就這麽做。她要對每一個顧客說：“你不符合我的眼緣，我不把花束賣給你。”

她都這麽說了，一定能氣死很多顧客，不會再有顧客過來了！

于是接下來的一天，店裏每走進一個顧客，段道玄就甩臉子：“你不符合我的眼緣，我不賣給你。”

她都這樣了，顧客一定不買了！誰家老板做生意看眼緣啊？顧客一定很讨厭這種被挑選的感覺，好像自己是菜市場上的青菜一樣。應該是老板捧着顧客，哪有顧客看老板眼色。

段道玄等着顧客勃然大怒，但顧客只是愣了一下，反而升起了濃郁的好奇：“什麽人才合你的眼緣？”

段道玄冷冷道：“符合我眼緣的人。”

顧客：“……”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可沒想到很多顧客覺得很好玩，因為之前從來沒有一個老板說看眼緣。雖然很新奇，但乍一聽還挺好玩的。

那麽多人都失敗了。誰如果能得到段道玄的眼緣，不就證明自己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

于是來的顧客更多了，而且來了就開門見山問那個問題：“我符合你的眼緣嗎？”

段道玄：“……”這都怎麽回事？她是想拒絕顧客，讓顧客不敢再來了，怎麽來的人還越來越多了。

她是認認真真想虧錢的，不是讓你們當成攻略游戲來玩的！

可現實和段道玄想的相反，怎麽還真有顧客像在玩星露谷游戲一樣去刷她這個NPC的好感！

給她送菌子乾什麽，告訴她哪裏能采到好菌子又乾什麽，邀請她去火把節又乾什麽，她是不會動心的！

段道玄不知道顧客早就對她有了迷之好感：“聽說她是從汴京來的，汴京是那麽大的城市，她竟然不留下，還來我們這種小地方？”

于是段道玄吸引了一波好感。

“那個老板雖然每天擺着冷臉，但是又那麽善良，她雇的兩個員工，一個是殘疾人，不容易找活乾，但是掌櫃卻願意給她一份工作。”

于是又吸引一波好感。

“另一個小姑娘整天在店裏什麽也不乾，懶的要死，都這樣子了，掌櫃居然還願意發工錢慣着她，我也想要這樣的工作！”

于是又吸引一波好感。

“掌櫃雖然冷冰冰的，但我們不買花也不會趕人。我昨天在她店裏寫了一天作業，一朵花都沒買，她也沒有趕我！”

于是又吸引一波好感。

大家一交流，發現段道玄有這麽多反差，太有魅力了！雖然她脾氣臭，但那是真性情！雖然說話難聽，但那是刀子嘴豆腐心！

有時候，大家就是有一種逆反心理：既然段道玄覺得他們沒有眼緣，他們就要獲得她的好感！

段道玄：“……不要再攻略我了。”她不會喜歡的。給她送再多禮物，她也不會漲好感度！

這群顧客是怎麽回事？她脾氣都這麽差了，他們還來！

有的顧客有空就過來刷一刷她的好感度，如果能和她多說一句話，就興奮得跟什麽似的！她只是看在顧客熱情的份上勉強打了一句招呼而已，乾嘛興奮？

而那個顧客和別的顧客交流：“她今天多和我說了一句話，她一定覺得我有緣，不然為什麽不給別人說話？”

其他顧客非常羨慕：“你到底是怎麽做的？教教我！”

段道玄麻了。

而且有的人是怎麽回事，說是給她送禮物加好感度，結果禮物是從垃圾桶裏撿的。

別以為她不知道你們會半夜翻垃圾桶！

滿庭芳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在羊苴咩城火了。很多顧客都想買到滿庭芳的鮮花，成為段道玄口中的有緣人，高小姐就是其一。

高小姐聽說段道玄是汴京來的，覺得新鮮。她又喜歡出去逛街，見多了阿谀奉承的人，還沒見過行事如此清新脫俗的，所以好奇心一下子起來了：“還有這種生意人？”

高小姐的丫鬟玉貝道：“那位段娘子是看心情做買賣，能入她眼的才是有緣人，才有資格買花。小姐，這段娘子聽上去有點勢利，不是個好相與的，我們還是去阿曼娘子那裏吧。”

高小姐卻若有所思：“我想會會這個段娘子，她太特別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人。半刻鐘，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玉貝愣了：“啊？”

玉貝以為高小姐瘋了，但高小姐是認真的，第二天就去滿庭芳。

高小姐來的時候氣勢就不同尋常，她居然坐了一頂小轎，還帶了個丫鬟。其他顧客雖然不一定認識她，但是見她的出行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就知道這姑娘的來歷必定不同尋常。

既然高小姐來了，掌櫃總得給個面子吧？

但段道玄真沒看出來高小姐家世不錯，因為她只帶了一個丫鬟。對大多數富裕家庭來說，每人有一個丫鬟就很不錯了，但段道玄在汴京見過世面，所以不覺得高小姐有多厲害，就是平常的小姐。

何況，高小姐的打扮看着華麗，卻是汴京老掉牙的流行。這裏的人看不出，但段道玄能看出來。段道玄走的時候，京城正流行“一年景”，女子喜歡在衣服上繡一年四季的花朵。而高小姐大概還沒聽說一年景呢。

所以段道玄見了高小姐也不打招呼，看了兩眼就繼續喝茶。今天的茶類似現代的奶茶，段道玄太想念了才做的。

先煮紅茶，愛喝甜的放點糖，再加牛奶一起煮，直到變成好看的暖棕色。這邊很多牧民，牛奶不難買。

丫鬟玉貝見段道冷落她們，有些不高興道：“小姐，這個掌櫃太傲氣了，見了你竟然不迎，還坐在那裏喝茶！”

然而高小姐愣了：“她……好特別！”

高小姐去哪個店不是被一群人捧着？結果來了滿庭芳，段道玄還真把她當普通人看，太新鮮了！所以高小姐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心跳快了。

高小姐看中了一束花，但段道玄為了打消高小姐買花的心，故意報了一個超高價：“一束花5索。”

高小姐和丫鬟都震驚了。她們當然知道市場價，這個價錢不對勁吧？

玉貝怒氣沖沖道：“你這掌櫃也太黑心了，這麽一束普通的花，怎麽賣這個價錢？莫不是看我家小姐有錢就專門宰人？我告訴你，我們小姐的家裏可不一般，是……”高小姐連忙讓她打住。

段道玄：“我不管你家多有錢，反正愛買不買，誰稀罕你的錢？我就這個價，能接受就買，不接受就不買。”

玉貝：“但這個價錢不符合市場價……”

段道玄：“我是汴京來的，我們那裏就這麽賣。”

玉貝對高小姐道：“小姐，這掌櫃太惱人，我們走吧，羊苴咩城難道只有她一家花店嗎？”

高小姐卻接受了，反正她有錢：“區區5索而已，我買了，先記在賬上。”

旁觀的人都驚呆了，什麽叫區區5索？一束花束賣5索，這不是坑人的？高小姐還非要跳這個坑，真有錢。

可段道玄拒絕了：“小本生意，不接受賒賬。”她又不是傻子，她是想虧錢，但是這種白送鮮花的行為為什麽要乾？

段道玄很不習慣古代這種對陌生人都能賒賬的風氣。如果是老顧客，先記在賬上，月底再結錢是很方便的。但對于新顧客，她可沒有這個信任。

段道玄不要賒賬，高小姐只好換個方法：“玉貝，你去叫人把錢送過來。”她一般是先記賬，再讓商販到家結賬。

玉貝震驚。段道玄堅持不記賬，高小姐居然答應了！玉貝不懂高小姐為什麽這樣做，一氣之下不想去：“以前我們都是記賬，哪個店敢不答應？她倒好，是第一個拒絕我們的，小姐你還順着她？”

高小姐奇怪道：“才5索，确實不多，你為什麽生氣？”

玉貝：“……哦。”

旁觀的人：“……哦。”

別人目瞪口呆，段道玄可是急了，你還真回去拿錢啊？

這可不行，她故意開這麽高的價，就是想讓高小姐知難而退，沒想到她還真付得起。

不行，不能讓高小姐回去拿錢買下這束花。她買花了，自己還怎麽虧錢？

段道玄連忙阻止：“不行，我不能要這個錢……”

高小姐驚呆了，心裏翻起了驚濤駭浪：“她不要我的錢，她好特別！”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不要她的錢呢？但段道玄就是拒絕了！

高小姐于是覺得段道玄好清新，好脫俗，好不做作！

段道玄話說到一半，才想起來一個拒絕高小姐的借口：“小姐有所不知，我是從汴京來的，我們那裏買東西都有配貨，所以我這個花店賣花也有捆物。”

衆人沒有聽懂：“什麽是配貨，什麽是捆物？”

段道玄解釋：“買花不能直接買花，要買個別的東西才能買走花。”

衆人無語，你賣個花就老老實實賣花，怎麽還有捆物？你就不能直接賣花嗎？

這規則這麽麻煩，段道玄果然還是想多賺錢吧，不然剛才為什麽開5索一束花？要不是這個高小姐有錢，段道玄哪能賣得出去。

這個捆物規則太可惡了，高小姐一定會生氣。她生氣了，就不會買花，那段道玄就是親手把這麽大的客戶給送走了……

可高小姐覺得太新鮮了：“你要配什麽貨？”

旁觀的路人們頭上升起問號。不是，你就這麽接受了？沒有一點猶豫嗎？

可能這就是大小姐吧。

而那邊段道玄也詫異。高小姐竟然不生氣？不罵她？這不對勁啊，正常顧客不應該是先罵她這個老板黑心嗎？

高小姐為什麽就這麽簡單地接受配貨了，段道玄還沒有想好配貨是什麽！

不行，得趕緊想一個配貨，而且這個配貨的價值一定要低得離譜，讓高小姐覺得買了就是虧。

段道玄想了兩分鐘後，自信地說了一個捆物：“我這杯喝了一半的茶。”這個捆物一沒有價值，高小姐買了就吃虧。二是不好聽，高小姐肯定不高興，她丫鬟又說她來頭不小，萬一真的，那麽高小姐一不高興不就讓花店關門了嗎？

趕緊讓她的店倒閉吧！

路人們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因為段道玄說的話太離奇了，這些字是怎麽連成一句話的？

喝了一半的茶，不就是剩了一半的茶？再換個說法，不就是剩飯剩湯嗎？

大家瞠目結舌！這也能當捆物？他們還以為這個所謂的捆物是段道玄店裏賣不出去的貨，像積攢很久的花瓶，不流行的包裝紙，最不濟也是一束賣不掉的花。

結果捆物是這個……半杯茶也能當捆物？這不是欺負人嗎？

人們想，這下高小姐絕對不會買了，她如果買，就是當場說明自己的智商很低，甘願受騙。有錢人是有錢，但不是傻。

高小姐去哪裏買東西不是被捧着的？這回遇到一個三番五次刁難顧客的老板，肯定火冒三丈。她一生氣，搞不好段道玄這個店就關門了！

玉貝也着急道：“小姐，她哪裏是正經想賣花的，就是故意刁難我們！這喝了一半的茶怎麽可以當商品賣？就是茶館也沒有這麽做生意的！”

玉貝憤憤不平，這個老板實在太可惡了，竟然賣喝了一半的茶，這能賣嗎？

等下小姐一發怒，段道玄的店就開不下去了！她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可高小姐笑了：“你是第一個敢這麽對我說話的女人，很好，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段道玄：“？”

玉貝：“？”

路人：“？”

高小姐的笑容很燦爛，不像是假的，所以玉貝驚訝地說：“小姐好久沒有這麽笑了。”

段道玄：“……”這話有點熟悉。

她這是拿了什麽劇本？不對勁吧。

高小姐願意買下這杯剩茶，但是段道玄又不願意了：“其實這是不賣的……小姐，你不符合我的眼緣，所以我不賣。”

玉貝差點站不穩了。什麽意思？什麽叫買杯剩茶也得看眼緣，誰要你的眼緣？

唉，她家小姐還真要……

段道玄為難道：“這束花也是不賣的。我提這麽高的價錢，就想你們知難而退，誰知道你們還真有錢……”

高小姐冷笑：“段娘子，你說這麽多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告訴你，你的欲擒故縱，我早就看穿了！”

段道玄：“？”什麽吸引注意力？高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段道玄突然明白了。原來她拿了清新倔強小白花的劇本，高小姐是霸道總裁。

但這人設不對吧，她哪裏小白花了？

對了，霸總文的小白花總是看不上霸總的錢，而段道玄又拒絕高小姐買花，拒絕收她的錢……原來如此。

原來是人設的問題。如果讓高小姐覺得自己是一個市儈的人，她就不會這樣了。

所以段道玄清清嗓子：“其實我開花店就是為了賺錢，我不喜歡鮮花，也不喜歡做花束。這些漂亮的花太難看了，香氣也難聞死了。要不是為了賺錢，我才不要每天陪着這麽多花。雖然我會對顧客說喜歡鮮花，但我心裏只想着怎麽從你們身上賺錢。”

她都這麽說了，顧客一定很難過。

果然，高小姐的眼圈紅了。段道玄見此樂了，她一定是傷心了。

可實際上，高小姐更加覺得段道玄清新脫俗，不同尋常！

原來高小姐見多了心口不一的人，早就厭惡了那些說法，今天見段道玄說話那麽直接，就覺得她好真誠好不做作，竟然敢說別人不敢說的。

高小姐就喜歡這樣真性情的人！

段道玄冷汗直下。高小姐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了，這不像是讨厭啊。

高小姐淡淡道：“你是第一個在我面前說真話的人，我很欣賞，為了獎賞你，我一定要給錢。不管你說什麽，這束花我買定了。”

玉貝也幫腔：“掌櫃還是老老實實答應吧，你要是不答應，你這個店就別想開下去！”哪知段道玄的眼神突然火熱起來，期待地看過去。玉貝覺得這掌櫃有病。

正巧，高小姐家送過來錢了。高小姐要給錢，段道玄急了：“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錢！”

路人們：？

頭一次見不要錢的老板，好特別。

高小姐非要給錢，段道玄急得快哭了：“為什麽？你為什麽要給我錢？我都說了不要你的錢了！”

高小姐驚詫：“你竟然不要我的錢？這世界上還沒有人能拒絕我的錢！拿着！”

正好有好心人被熱鬧吸引來了，見了高小姐，還以為是她仗勢欺人低價買走段道玄的東西。

可別人科普：“那位小姐确實是強買，但是強行用5索的高價買花。”

好心人：？

一束花賣5索，到底誰才是仗勢欺人的那個？

好心人小心翼翼問：“這個掌櫃敢賣這麽貴，是不是有什麽背景？”

路人苦笑：“她是外地人，剛來沒多久，反倒是這個高小姐來頭不一般……”

好心人摸不着頭腦。而那邊段道玄倔強不要高小姐的錢：“你有錢就了不起嗎？拿走你的臭錢，我不要！”

衆人：……聽聽這像話嗎？這麽多錢都不要了！

不要的話能不能給他們？

人們覺得段道玄很奇怪，剛才她的所作所為還是故意宰冤大頭，但是現在又不要錢，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玉貝早就看段道玄不順眼了，現在見她不想要錢，哪裏能讓她得逞：“你不想要錢就能不要嗎？我們小姐的錢，你必須收下！”

高小姐爽快地給了5索貝，走前說：“掌櫃你太特別了，我明天還會回來的。”

段道玄看着那一串串貝殼，麻了。不知道她的小小花店是怎麽被高小姐看上的。她就是想讓花店趕緊倒閉，怎麽會吸引一個有錢人？

希望這種有錢人以後不要再來了。

而看熱鬧的人有些酸，對她說：“你運氣可真好，那個小姐是高家的人。”

段道玄不明白：“高家？什麽高家？”

鄰人道：“還能是哪個高家，當然是中國公的那個高家！但你宰有錢人可別上瘾了，高小姐要是回過味來，指不定怎麽收拾你。”

段道玄知道了。哦，中國公的那個高家啊……

中國公？

段道玄大腦打雷了。在大理國比得罪皇帝更可怕的是什麽？得罪高家。高家是實際意義上的皇帝，誰敢得罪？

段道玄再一想自己之前乾了什麽……她是不是要被驅逐出境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