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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年,升職 二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小年,升職 二更
紅藥自從做了陳嬷嬷的乾女兒, 很盡心盡力地伺候她,那股熱情快比得過绛蘭了。
有一回,陳嬷嬷發燒, 卧床幾天。紅藥見绛蘭在陳嬷嬷床邊侍奉湯藥,自己不好插手, 便買了一小塊肉,煮成肉湯給陳嬷嬷送去,謊稱道:“這是從我大腿上割下來的肉,乾娘吃了病一定會好。”
紅藥此話一出,陳嬷嬷感動得熱淚盈眶:“好女兒!”
民間流傳着割肉救母的故事,但大多數人都沒有這麽做, 也沒見過哪個孝子做過。紅藥今日做了,可不是孝子的典範?
陳嬷嬷也沒想到自己竟能遇見話本裏的情節,所以病好後, 待紅藥更親厚了,甚至有時比對绛蘭更好。
陳嬷嬷本來也念着绛蘭的好,可紅藥這麽一做就把绛蘭比下去了。
绛蘭也沒法子,誰叫她沒有割下自己的大腿肉?
绛蘭悶悶和段道玄道:“乾娘喜歡紅藥體貼, 我也沒辦法。我不敢割自己的肉, 确實不如紅藥。但是,能因為這個就覺得我不如紅藥孝順嗎?乾娘卧床時,我也在照顧她啊!”
段道玄懷疑:“紅藥這種人真的會割肉?”可是這種事又沒辦法檢驗, 總不能讓紅藥脫褲子驗證吧?
紅藥越來越得陳嬷嬷的喜歡。但她始終不放心, 怕陳嬷嬷把绛蘭排在第一位,等擠走易姑姑後叫绛蘭做大丫鬟。這可不行,紅藥也想當大丫鬟。
紅藥想了個法兒,她聽說陳嬷嬷讨厭的齊管事有個兒子, 還未婚配。陳嬷嬷若知道绛蘭想給齊管事當兒媳婦,必定對她厭惡至極。
紅藥便挑绛蘭不在的時候,一個勁兒地給陳嬷嬷上眼藥,說绛蘭到嫁人的年紀了,她好像有心上人了。
陳嬷嬷聽了果然緊張。因為她起先收绛蘭為乾女兒時,是打算兩人出府後在一起正經過日子的。陳嬷嬷家的人沒了,绛蘭不想回家,她們母女過着豈不是正好?绛蘭若招個女婿,女婿還能給陳嬷嬷養老,陳嬷嬷晚年也能有個着落。
陳嬷嬷冷冷地問紅藥是誰。紅藥故意道:“绛蘭姐姐沒有告訴您?天啊,我說錯話了!”
陳嬷嬷就更不舒服了。她本來只是想問绛蘭喜歡誰,但紅藥這麽一說,她就覺得绛蘭在瞞着自己。
紅藥裝作膽怯道:“您不知道啊,但您肯定喜歡這個女婿。因為绛蘭姐姐說那人是府裏的,是個管事的兒子。大家都是府裏的,知根知底。”
陳嬷嬷問:“哪個管事?”
紅藥:“齊管事。”
陳嬷嬷臉色越來越黑。怎麽能是齊管事?陳嬷嬷從前落魄時,就受過這個管事的氣。這事绛蘭也知道,她怎麽能……
陳嬷嬷氣壞了,叫绛蘭問話,問她是怎麽想的。绛蘭大吃一驚,急忙否認,保證絕無此事:“我發誓絕對沒有。乾娘是從哪裏聽來的?”
陳嬷嬷道:“凡事不能空xue來風。你說沒有,那紅藥是如何知道?”
一旁的段道玄見陳嬷嬷竟然有些怪绛蘭的意思,便幫忙道:“嬷嬷請想,绛蘭姐姐整日要麽在夫人那裏,要麽陪着嬷嬷,一直有您看着,哪裏有時間私會?”
陳嬷嬷原本氣得腦子昏了,這會兒聽了段道玄的,才漸漸冷靜下來,覺得有理。她和绛蘭确實大多數時間在一起,若說是绛蘭有法子從她眼皮子底下私會,不可能。
段道玄又說:“嬷嬷不喜齊管事,那麽一定不喜和齊管事家有婚事。嬷嬷換位思考,齊管事必定也是這個想法。既然是這樣,她怎會讓兒子娶绛蘭姐姐?她就算想惡心嬷嬷,也不會犧牲自己的兒子。”
其實,紅藥說的私會是绛蘭和齊管事兒子你情我願,但段道玄故意說是齊管事撺掇兒子乾的,陳嬷嬷順着她的思路想,便覺得不可能了。
陳嬷嬷不信此事了,但依然喜歡紅藥。绛蘭哭笑不得,但也沒辦法,她沒有紅藥會來事。再說,紅藥幫陳嬷嬷收禮索賄可比绛蘭厲害多了。這些事不好給別人說,所以陳嬷嬷就時常只找紅藥商量。有時,绛蘭還得等紅藥和陳嬷嬷說完了,才能進去。
紅藥上次沒有挑撥成功陳嬷嬷和绛蘭,又出了一計。
這計十分高妙,以至于绛蘭都找段道玄哭訴:“完了,乾娘這回的心真往紅藥那邊去了!”
段道玄不信:“怎麽可能?”绛蘭和陳嬷嬷同甘共苦的情分是紅藥不能比的。雖然紅藥很得陳嬷嬷的心,嬷也不應該冷落绛蘭啊?
什麽人對陳嬷嬷來說,會比绛蘭更親?
結果,紅藥确實使出了一道狠招:她叫喪母的堂弟認陳嬷嬷做了乾娘。
陳嬷嬷本來就喪子,這下有了兒子,喜得比發財還高興:“我死後終于有人給我燒紙了!”
那乾兒子雖然年紀小,但也上道,主動改成陳嬷嬷去世的兒子的名字,于是陳嬷嬷更喜了,雖然才見了乾兒子幾日,但已經親得給他縫衣服了。
陳嬷嬷幾乎把他當做了自己死去的孩子,越發親厚,又是給錢、又是提拔,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他。
紅藥姐憑弟貴,自然也受陳嬷嬷喜愛。她還建議陳嬷嬷接來乾兒子一起住,不然見面麻煩。
陳嬷嬷一想也是。她院裏有一間正房,兩間廂房,兩間耳房。正房陳嬷嬷住,廂房是绛蘭和段道玄住,一間耳房住了小丫頭來運。
乾兒子肯定不能住耳房,必須住廂房,所以陳嬷嬷叫段道玄從西廂房搬到耳房去。
段道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麻利地收拾包袱搬了出去,但院裏多了個男人就是不習慣,所以乾脆長期住在曲夫人院裏了,偶爾才回來。
以後,绛蘭晚上也不能找段道玄說話,很是想念:“要是你回來就好了。乾娘總是和紅藥姐弟說話,沒有我插嘴的份兒。我就算說了一句,紅藥能說十句,硬生生把我的話蓋了過去。”
自從乾兒子來了,绛蘭這個乾女兒的地位一落千丈。绛蘭自己都沒想到陳嬷嬷還能對人這麽好。可她以前和陳嬷嬷共患難時,陳嬷嬷也不像是沒有真心的,怎麽變了?
陳嬷嬷自打變了後,绛蘭總覺得不自在,好像又回到了她小時候那個家,她總是多出來的那個。
绛蘭雖然不忿,但是一個乾女兒怎麽和乾兒子比呢?她又不能給陳嬷嬷上墳。
绛蘭日漸悶悶不樂,身形也消瘦了。段道玄雖然心疼她,但也無計可施。
十一月底是冬至,那天官家會率領百官祭天,朝廷放七天假。
冬至大如年,很多普通人家為了過冬至添置新衣、買好菜好肉,到過年的時候反而沒錢大辦了。窮人家哪怕借錢也要過好冬至。
縣公府本該隆重慶祝,但因為有喪期,所以沒以前辦得熱鬧。
這時候,北方冬至習慣吃餃子或馄饨。府裏以前都是肉馄饨,今年成了豆腐香菇餡兒。不過廚房手藝好,用香菇、蘿蔔、豆芽吊出的素高湯比肉還鮮美。
冬至雖然不能大辦,但還是要祭祖。縣公命管家買了鹌鹑、羊肉、果子等物,領着家人祭祖。不僅縣公家的人穿白,下人們也被吩咐穿素。
曲夫人很想在冬至節出去游玩,但她服喪期間,嚴格來說是杜門不出的,只能遺憾。
冬至不禁關撲。關撲是種賭博,很多小販會用關撲引誘顧客購買,所以平時是禁止的,冬至會開放三天。關撲的誘惑力很大,很多高門婦女都會在冬至這天去看賭戲。
陳嬷嬷今日穿着一身青色襖子,發髻上只插了個銀釵。她前兩個月也跟着曲夫人穿白的,現在時間長了,要求漸漸放松,穿得樸素就行。
她最近出去過,就繪聲繪色為曲夫人講外頭的熱鬧:整整一條路上搭了彩棚,賣頭面、帽兒、鞋襪等物。街上多了關撲攤位,攤前總是集滿人頭。有人中了,就把獎品挂在竹竿上讓四周都看到,炫耀一番。
曲夫人聽得入迷。就在這時,青柏來請假回家。
青柏請假,是因為家裏托媒人給她說了幾門婚事。她是曲夫人的貼身丫鬟,所以媒婆說的婚事大多不錯,有富戶郎君,也有油坊的殷實人家。但也有一些年紀大的想讨續弦。
雖然婚事是長輩決定,但青柏得回去做嫁妝,有些東西得是自己縫的。
青柏說時還不好意思,臉上有紅暈。曲夫人允了,有些舍不得她走,因為都知道丫鬟一旦談婚論嫁,就得辭職了。
绛蘭私下問青柏:“當真就要嫁人了?怎麽之前不說一聲,沒個影兒。”
青柏笑道:“我也不小了,都十八了,怎麽不能嫁?”又嘆道:“一直做丫鬟也沒意思,總是寄人籬下,還是在自己家自在。”
绛蘭深有同感。當夫人的貼身婢女既有面子也有錢拿,但太累了。只要曲夫人醒着,她就不敢放松。
而今,绛蘭又因為陳嬷嬷對她有些冷淡,不如往日,所以也起了出去的念頭。
丫鬟們見青柏要回家,紛紛送她東西,叫她捎給家裏,又道:“我們等你定下婚事再添妝。”
青柏見大家情深義重,十分感動,便開玩笑:“好姐妹,你們送的東西真夠多的,我都能招個贅婿了。”衆丫鬟們大笑。
青柏還來陳嬷嬷這裏拜了拜。陳嬷嬷送她一套銀釵梳,叫她安心回家。
青柏走了,陳嬷嬷很高興:“等她嫁人了,屋裏就又空出一個位置了。”
先前紫芝走後,陳嬷嬷就想安插自己的人,但被易姑姑搶了先,提了一個叫黃梅的丫頭。陳嬷嬷懷恨在心,這次說什麽也不能叫易姑姑占了便宜。
绛蘭因青柏離開,也思索自己将來如何。她暫時沒有頭緒,便問段道玄怎麽想。
段道玄感覺這就像寫新年願望一般,于是道:“我打算等年限滿了,便和姐姐出去做點小營生,攢錢回雲南老家。”
绛蘭愕然:“你還想着回大理國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放棄了。不多留幾年嗎?”
段道玄:“不想。”
绛蘭擰起眉頭道:“你這話不能叫乾娘聽見。你才多大,如果兩年後走,她就不想叫你進屋了。”
段道玄明白,所以一直瞞着陳嬷嬷。進屋當貼身丫鬟的工錢更高。
許是快過年了,喜氣盈門,大姐段元熙那邊也有了好消息。
妹妹讓她找師傅,段元熙乾脆停下生意,專心琢磨這件事。
段元熙初步選擇的廚娘是韓大娘,廚藝自然沒的說,更妙的是,她是老夫人的人,專為老夫人做小竈,所以不愛聽廚房管事的話。她資歷老,廚房管事也對她無可奈何,就由她去了。
這韓大娘喪夫喪子,家裏沒人,但在廚房也有兩個丫頭婆子給她打下手。
選擇韓大娘,既可以擺脫廚房管事的刁難,又能學點本事。但人家韓大娘也未必看得起段元熙,更別說願意教她了。
段元熙不願意花錢送禮,但想了別的主意。她想,韓大娘到這個歲數了,未必缺錢,而是缺其他東西。比方說,她老了,所以一定苦頭昏眼花、腰酸背痛。年輕時覺得稀松平常的事,現在做着也不方便了。
從那以後,段元熙對韓大娘噓寒問暖,給她捶背捏肩、打水、拿東西,很是殷勤。
堅持一段時間後,韓大娘待段元熙親厚了些,會和她說說話,但沒說收她。
後來,韓大娘說了聲眼花,段元熙便縫了個枕頭,裝了大半袋曬乾的菊花,說是菊花枕頭可以明目去火,叫韓大娘感動得不行,終于肯叫段元熙給自己打下手。
雖說是打下手,但時間久了,也會教做菜。段元熙看韓大娘做菜,學到的比她一個人琢磨的多。
韓大娘手下的一個廚房丫頭叫明兒,她從一開始就對段元熙冷着臉,好像不喜歡她。段元熙還奇怪,其實是因為她欠份子錢的人太多了,沒記住明兒。
一回,明兒有次被別人欺負,段元熙想着反正都是韓大娘一派的,就拿起菜刀吓走了人。
等她回過頭來,看到明兒表情複雜,有不可思議、感動,還有想忍住但沒成功的讨厭。
打那之後,明兒會和段元熙說話了。早上碰見時打個招呼,下工時再說一聲。
有回,丘婆子拉明兒玩牌,叫段元熙也來。段元熙乾脆利落地拒絕:“我不愛玩這個。”
丘婆子勸道:“你過來玩兩把就行,又不叫你多出錢。”
段元熙卻道:“這東西不能碰,一碰,錢就跟流水一樣往外花。別說玩牌了,賭錢下注、吃酒、買零嘴這些事花錢也多,我也不會乾。”
丘婆子這才想起來段元熙的性子,暗罵一聲摳門精。
但明兒卻驚訝這番回答。一來,明兒看在丘婆子的份上,是不敢拒絕的,但段元熙拒絕就拒絕了,絲毫不怕。
二來,玩牌、賭博、喝酒、買小吃這四件事,未必有人都做過,但府裏一件沒做過的丫頭婆子真不多。仆人打工無聊,又不方便回家,所以這些娛樂是比較常見的。但段元熙堅持不做,即使是因為摳門,也不得不叫人佩服。
還有一回,明兒做菜,外衫叫調料弄髒,又被火撩着了。衣服髒得很,又壞了,不能穿。她氣壞了,說要扔掉,但段元熙卻問她能不能給自己。
明兒早就知道段元熙愛撿破爛,但見她連這個都要,驚訝道:“元姐兒,你真的要?這不能穿了。”
段元熙認真道:“怎麽不能穿?我拿回去改改,不做衫子,做條抹胸、帕子。”
明兒把衣服給她,心裏疑惑段元熙怎麽這麽大方,一點不扭捏。若是她要別人的舊衣服,話還沒說出口,臉就紅了。
後來,段元熙趁煮菜的空檔和明兒聊天,提起她從前的事:“那會兒我家的大人都死了,就剩我們姊妹三個。家裏只有幾個銅板,買稀粥都不夠我們仨喝飽。我雖然最大,但那時才十二歲,自己都養不活。你不知道我心裏有多苦,多想哭,但我看看我那兩個妹子,心道我還得養她們,所以不敢哭出來,咬咬牙扛着。”
“我也沒想來府裏做工,做仆人苦。我若能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像街上賣果子的有個攤,或者賣布的有個鋪子,多自在,給我當皇後娘娘我都不做。但實在是熬不住了,這才過來,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慢慢好了。”
說過這些,段元熙又勸明兒多攢錢。攢下錢後,無論是做買賣還是回家,都是自己的底氣。
明兒從前不知道段元熙家裏的事,現在聽了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元姐兒又摳門又愛撿破爛兒,原來是家裏困難。
明兒自己家的條件也不好,但起碼家人俱在,所以想到這裏,她對段元熙生出一點同情,以後有了破爛兒也優先給段元熙吧。
雖說段元熙至今還欠着她的份子錢,但她不買零嘴、不喝酒、不賭錢,省下的錢都給家裏,沒有花到歪門邪道上。這一點真強過不少人。
自這以後,明兒對段元熙的印象好了不少。連她過生辰請客,居然也找了段元熙。
但明兒對段元熙道:“不要你的份子錢,咱以後不提這個了,你過來吃飯就行。”
這叫段元熙吃了一驚。她欠的人太多,真不記得還有明兒,所以明兒這麽說時,她發愣了。
段元熙當丫頭就是為了活下去,壓根沒想到交朋友。但明兒這麽對她,叫段元熙生出了一種少有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麽,于是破天荒出了第一份份子錢。
但是:“我就來一次,以後就不來了哦。”
明兒:……
段元熙和韓大娘處得還不賴,但她在府裏的時間只剩下兩年了,若學做菜就不夠了。
這學廚藝就得勤學苦練才行。所以段元熙和段道玄商量,等契子滿了,段道玄和段清悟先出去,自己再續個兩三年專心和韓大娘學習。段元熙學成後,再出府擺個小食攤什麽的。
段道玄也支持,就是有點舍不得,也不知她們姐妹何時才能團聚。
過小年時,青柏回來了。
曲夫人見青柏回來,又驚又喜,連忙招呼她坐下來:“你這丫頭真會挑時間回來。今天小年,廚房做了好些扣碗。”扣碗有酥肉、藕夾等,每碗都裝得滿滿當當。
廚房還烤了一批香噴噴的火燒,焦香酥脆,一吃一掉渣。
還有捏成條狀的竈糖,麥芽糖做的,又黏又甜,外面撒了一層芝麻。曲夫人的丫頭今天分了好多,每人都有一把。
青柏羞澀地和曲夫人說:“我家裏已經給我找了夫家,過了年就要嫁了。”
曲夫人聽說青柏要嫁人,很是舍不得。她賞了一對簪子,叫青柏嫁人時戴,別丢了臉。
青柏因不久就要出去,曲夫人的屋裏又多出一個空位。陳嬷嬷打算把段道玄送進去。
但春草不知道。她見雙媽媽都被陳嬷嬷攆走了,心裏怕得不行,擔心陳嬷嬷下一步就是除掉自己。
易姑姑安慰她:“傻丫頭,你想到哪裏去了?還有我呢。我是丫頭,陳嬷嬷是媽媽,我們兩個又沒有競争關系,怕什麽?何況陳嬷嬷不如我在夫人身邊久,夫人還是更信我。”
春草低頭道:“可我覺得……玄姐兒确實比我适合做這個司花執事。”
易姑姑奇怪:“你是怎麽想的?”
春草悶悶道:“因為她确實比我強。我本以為在師傅那裏學的就夠了,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易姑姑呵呵一笑:“你又犯傻了。當管事難道是看能力的?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不用擔心這個。陳嬷嬷雖然得夫人的心,但我也是老資歷,夫人不可能不聽我的。”
表姐雖這麽說了,春草還是不放心,誰叫陳嬷嬷實在太嚣張了,都抄了雙媽媽的家,這在縣公府裏還是頭一回。
段道玄來花房剪花時,春草擰着汗巾恨恨地說:“你要當花房管事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段道玄挑眉。她以前确實想過做花房執事,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青柏走了,自己就可以進屋了。
段道玄也沒有趕走春草的意思,花房那麽多花還需要她管呢!
段道玄詫異:“事到如今,你還以為我要和你争這個司花執事嗎?”
春草不解地看她:“不然呢?”
段道玄笑道:“以前紫芝嫁人了,她空出來的位置本是要給我的,但你姐姐手快,插了個人。現在青柏姐姐嫁人,嬷嬷已經和夫人說好提我進屋了。”
她要做夫人的貼身丫鬟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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