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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皇帝禦筆 迎牌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皇帝禦筆 迎牌匾




皇帝段正嚴出宮游玩, 順便來了中國公府。皇家與中國公府世代聯姻,所以對皇帝來說這裏也是親戚家。




段元熙和衆人低頭迎接,心裏驚訝皇帝怪閑的, 居然有時間微服私訪。但一想,大理國的皇帝沒有實權, 有時間出去也正常。




皇帝來了,但宴會已經進行了一半,很多菜上過了,怎麽辦。高氏連忙吩咐段元熙重做:“娘子快回廚房。”




段元熙猶豫:“可有些食材珍貴,已經用完了。”




高氏道:“那娘子看着做吧,務必要又快又好, 不能怠慢陛下。”




雖說皇帝是吉祥物,但高家沒必要怠慢皇帝,依然好吃好喝供着他, 還能彰顯自己的仁心。再說皇帝也是高家的親戚,總歸有感情。




這邊,高氏陪着皇帝說話,問候皇帝身體如何, 問高皇後近來在宮裏怎樣。皇帝也問表親的近況, 說年少時一起打獵的回憶……氣氛融洽,還真有一家人的感覺。




就是輩分亂。若按皇帝的母親高太後算,中國公是皇帝的表侄孫。若按高皇後算, 皇帝是中國公的姑父。




皇帝已經答應将王美人生的昭慶公主許配給高家, 于是旁敲側擊問高家可想好驸馬了。皇帝本想把公主嫁給未來的中國公,年歲相近些,但尴尬的是現在的中國公還是壯年,下一代中國公的産生還早, 所以公主可能嫁給現任的中國公,也可能嫁給未來的中國公。





昭慶公主還年幼,但十幾歲就能嫁人了。貴族的婚姻年齡差異大,有的三十才嫁人,有的六歲就嫁了。昭慶公主嫁給誰,事關她的兄弟能不能在繼承皇位上得到支持,所以皇帝想知道高家到底是什麽想法:是讓三十來歲的中國公做驸馬,還是下一代中國公做驸馬?反正無論是誰,昭慶公主必須嫁給中國公。她不嫁給中國公,她的兄弟就不能繼承皇位。




皇帝有意立王美人生的皇子為太子,但可一些皇子不服氣父親,依然想競争皇位。他們能有這個想法,也是因為皇室皇位的人選取決于高家的态度。高家沒有正式表态,那麽還有希望。只要争取到高家的幫助,皇帝來了也無可奈何。




皇帝和高氏說了這麽久的話,中國公也沒有現身。高氏客套一句中國公忙碌,皇帝也不過問。皇帝都不敢用日理萬機這個詞,但中國公可以。國內政務先入中國公府,官員有事先找中國公,外國使者也是拜見中國公,稱他為大理國主。




但這段時間已經夠段元熙重做一桌菜了。盡管任務緊迫,食材不充分,但段元熙還是交了她能做到的最好的答卷。




“陛下請看——”段元熙帶着兩個丫頭婆子上菜。




皇帝好奇地看去,見有些陌生,意外道:“這是什麽菜?竟不像往日的菜色。”




高氏笑道:“陛下好眼力,這是汴京菜。這位段娘子雖是我們大理國人,但在汴京做過多年廚娘,手藝很好,所以特請她來為陛下做菜。段娘子,你為陛下介紹。”




段元熙本要按吩咐介紹,但皇帝追問:“娘子是大理國人,那為何去了汴京?”




說到這個,段元熙眼睛就有些紅:“我家祖上就是大理國人,不幸流落異鄉,但我們一家始終沒放棄回來。十多年前,我還在汴京街頭見到陛下派來朝貢的特使,看到故鄉的人時還差點流淚。”




皇帝回憶:“派使者?是有這回事。”




從前大理國很想歸附宋朝,多次向宋朝皇帝請求,但宋朝一直拒絕。到了段正嚴,他乾脆找廣州官員幫忙說話才得到不錯的結果——宋徽宗封他為金紫光祿大夫、大理國王。不過大理國內部還是用皇帝的名號。




提起這個,皇帝心情好了起來,對段元熙家毅然回家一事也有了好感。他撫掌笑道:“想不到還有這番奇遇。說起來好久沒見過汴京菜了,段娘子請吧。”




段元熙娓娓道來:“這道假鯊魚是宋朝宮宴上的常客。雖名為鯊魚,但是用面粉仿制的。裏面塞了腌好的肉餡。”假鯊魚做起來複雜,幸好段元熙怕出意外,多做了一只,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皇帝輕微點頭,表示贊賞。




段元熙有了信心,繼續說下去:“這道羊舌簽用了上好的羊舌和多種香料,味道富有層次感,是宋朝官家的最愛。而鹌鹑羹是極好的滋補品,湯底用了雞湯、豆芽、木耳,慢慢地炖它兩個時辰,又鮮又香。鹌鹑肉質鮮美,很有營養。”




段元熙做的菜确實和她說的一樣好。皇帝嘗了贊嘆不已:“前日好像聽皇後提過,你就是那個雕花的段娘子吧?”




段元熙欣喜:“正是我。”心裏樂開了花,皇帝都誇她手藝好,以後的客源就不用愁了。




皇帝道:“羊苴咩城沒有多少能做汴京菜的廚子,以後還會叫娘子進宮做菜。”段元熙自是答應下來。




而皇帝問她想要什麽賞賜時,段元熙猶豫了。她雖然貪財,喜歡金銀珠寶,但覺得此時應該要一個特別的東西。




段元熙突然正色道:“剛才我說了我們家是流落到汴京,漂泊異鄉,千辛萬苦才走完回家的路,回到故鄉。”




皇帝雖然感動,但奇怪她提這個乾什麽:“段娘子的意思是?”




段元熙道:“我回想這一路的颠簸艱辛十分感嘆,但怕後人忘記祖先當年堅持回大理國的辛苦,所以想請陛下為我們家題個牌匾,就叫‘勇義傳家’,這樣孩子和別人看了就知道我們對陛下的忠心了。”




皇帝失笑:“你就要這個?不為自己求嗎?”




段元熙怪道:“這就是我想求的。”




皇帝拿了高家的紙筆一揮而就,又對高氏道:“做牌匾的事,你費心吧。”高氏順口答應。




段元熙在心底感嘆人人都說皇帝平易近人,果然如此。但他這份仁和也是因為沒有實權,若成了真正的皇帝就不一定了。




高氏既然答應了皇帝,也因為段元熙手藝令他滿意,就吩咐下去牌匾的事。




又因為高家名氣大,所以段元熙求牌匾一事很快得了背書。




段元熙喜滋滋先回家,牌匾過幾天給她送過來。




還有一件高興事,高家給她雇了馬車送回去,她終于實現自己的夢想!段元熙坐在馬車上,喜得下車時差點忘拿了行李,還是車夫提醒她。




段元熙迫不及待想見到親人了,親人得知這塊牌匾一定很高興,等到迎牌匾那天放不少炮,請個樂隊敲鑼打鼓,人人都會羨慕她家……




“大娘!”孩子們果然飛快跑向她,親熱地抱了起來。




段元熙迫不及待想炫耀自己,得意道:“我叫皇帝給我們家寫牌匾了,過幾天就送過來。”




段道玄驚訝:“你讓皇帝寫?你見到皇帝了?”




段元熙得意得尾巴快翹起來了:“哎呀,這可說來話長,反正是我有本事,當然也托了玄姐兒的福……”花了好長時間講完。




衆人都感嘆她的奇遇,時不時哇一下。天姐兒每隔一會兒就故意尖叫,仁哥兒雖然詞彙量不多,但口水流得多。




只有耀姐兒聽得心不在焉,從頭到尾沒有插話。




段元熙講完口渴,喝了一大碗紫蘇涼水,見耀姐兒神情恍惚,竟然不感興趣她給皇帝做菜的經歷,怪道:“耀姐兒,你在想啥?”




耀姐兒回過神來,忐忑問了一個問題:“既然這個牌匾很好,那麽挂上去後能讓小花重新和我玩嗎?”




段元熙聽不懂:“小花不是巷子裏常跟你玩的那個嗎?她不和你玩了?”




段道玄和段清悟也屏息凝神聽,以為要聽到什麽小朋友的友情心事,可耀姐兒說:“小花說她媽媽說我□□,不是好人,我跟她玩就會帶壞她。”




家裏不允許說髒話,也一般不提性,所以耀姐兒說完後臉紅了,低着頭很尴尬。




大人氣壞了。段元熙尤為氣憤,因為小花媽媽喜歡在巷口納鞋底,她今天特意在巷口下車轉了一大圈,很多人說她好福氣,小花媽媽也在巷口的人群中。想不到她當面和氣,背後诋毀孩子。




耀姐兒才九歲,小花媽媽就這麽說她,段元熙都不敢想她在家裏是怎麽罵的,怒火竄上來:“我現在就去找她!”




耀姐兒卻趕緊拉住她:“別,你一去小花又要挨罵了,她還怎麽見我。”




段元熙哭笑不得:“她都不和你玩了,你還想着她?”




段道玄嘆道:“唉,耀姐兒太看重友情了。”




天姐兒露出小腦袋,努力地安慰耀姐兒:“姐,你和小花還是好的,我剛找小夥伴時碰到好幾個當面罵我的。”




段元熙冷了臉色:“先準備準備迎牌匾的事吧,好好熱鬧一場,叫整個葫蘆巷都知道我們家的光榮。”




段道玄:“安安靜靜地挂牌匾沒意思,得買幾個炮。”




段清悟疑惑:“這個時節有賣炮的?”




段道玄:“可能一些店有存貨?去看了再說。”說着就收拾衣服打算出去。




段元熙連聲囑咐兩個妹妹,聲音故意大得如喇叭:“別忘了找個樂隊!這是皇帝寫的,高規格!”




段道玄叫她小點聲:“事以密成,你這麽大嗓門乾嘛。”




段元熙哼了一聲:“叫某些不長耳朵的聽聽。”




段清悟正要出門,忽然想起一個疏漏,忙回頭問大姐:“牌匾哪一天來?樂隊得知道時間才能按時過來。”




段元熙:“高家和我說至少七天。皇帝寫的紙和牌匾到時候都會送來。”




段道玄和段清悟沉默了一下。至少七天,那麽到底是哪一天?




段道玄無奈:“那只能多付點錢,叫人家給我們留位。”




兩人順利找完樂隊,段道玄還私心重點強調了吹唢吶。




又去買炮。這時節不是過年,炮不好買,所以只能用字面意思上的爆竹——把竹子扔進火裏,聽它的爆炸聲。




青竹為了方便燒,提前砍成一段一段的。竹子易燃,在火堆裏烤久了就會爆炸。




兩樣事情辦成,兩姐妹還多想了幾步,去糕點鋪子定了精巧的點心,又定了一籃果子。買完這些送到半路,突然又想起那天這麽熱鬧,不得請鄰居吃回飯?




回來一說,段元熙也誇她們周到。但大姐話鋒一轉:“咱家是不是也得大掃除了?不然髒兮兮的,讓人看了笑話。”




段道玄恍惚:“大掃除啊……”聽着就累。




她不想大掃除,試圖和段元熙争辯:“我們只掃掃院子就行,送牌匾的人不會進來。”




但段元熙很倔強:“你怎麽知道人家不會進來看看,你送過牌匾?”




段道玄:“啧。”




段清悟又說:“我們是不是還得做身新衣服?”




段道玄:“這時候做新衣服來不及了,穿好看就行。”




這點倒是得到一致認同,于是人們又暢想當天穿什麽衣服。耀姐兒的神色好多了,她漸漸放松,也參與到讨論中。




七天一過,高家如約送來牌匾。




高家做事仔細,提前兩天派人來段家細細通知流程,畢竟這牌匾是皇帝寫的,禮儀不好就是不敬君上。于是段家先前的憂慮都迎刃而解。




到時候先來一個騎高頭大馬的欽差,他在葫蘆巷口高聲報信,此時段家就要在門外等候了。




然後太監送來牌匾,段家作揖感謝皇恩。宋朝不流行跪禮,極少數的場合才需要下跪。




牌匾由小吏和高家的人幫忙挂上去,段家要給他們喜錢,請吃茶和點心。




……




到了這一日,一家人都很緊張,天沒亮就起來收拾。這時候是夏天,所以家裏淩晨三四點就起來了。有的精神抖擻,因為前一晚激動得沒有睡,乾脆等牌匾送完再睡個好覺。有的打着哈欠,強忍着困意穿衣洗漱。




天姐兒困着說:“大娘,我可以再睡會兒嗎?”




段元熙狠狠擰了一把手巾,沾冷水給她擦臉:“不行,你起晚了讓人笑話。”




天姐兒:“……”哪來的人。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家裏真來了一波人——不是送匾額的人,是樂隊,個個裝扮一新,背着大箱小包的樂器。段家請他們吃熱飯、喝茶水。




他們只知道今天要演出,但是不知道有什麽喜事。都到這個時候,也沒有必要保密了,段道玄就故作淡定告訴他們:“等會兒高家會來人。”




樂隊:“高家?什麽高家?”




段道玄:“就是中國公的那個高家啊。”




樂隊一行人瞳孔驟縮,身子繃直:“竟然是中國公?他們來乾什麽?”




段道玄:“送皇帝寫的匾額。”




段道玄滿意地看見他們吓得跳了起來,呼吸都急促了!




樂隊又是緊張,又是興奮,本以為這是一次平常的工作,沒有想到能和皇家有關系。他們激動得連飯也不吃了,立刻檢查樂器,調弦試音:“這次是迎接皇帝親筆寫的匾額,一定不能發揮失誤。”




還有人道:“老王這次請假太虧了,他一定後悔。”




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葫蘆巷裏炊煙剪輯,很多人家已經開門了,見段家有這麽多人,熱鬧得很,就好奇過去打聽。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吓一跳,皇帝給段家寫了一塊牌匾,今天就送過來了!




人們驚得話都說不囫囵了:“皇帝……給你們家……寫牌匾?”這消息太震撼了,大早上的別是聽錯了!




段家正熱鬧着,忽地聽見巷口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一匹快馬奔來,馬上一個欽差,身邊兩個小吏敲鑼打鼓。




欽差大聲報信:“奉天承運皇帝……現賜段家‘勇義傳家’牌匾,欽此!”聲音很大,早上又比較安靜,所以大半條巷子的人都聽到了。




樂隊更激動了:“快快快,準備演奏!”一陣激烈的唢吶聲,伴随着敲鑼打鼓聲。所有人都賣力表演,聲音蓋過了小吏帶來的敲鑼聲。




葫蘆巷的鄰居傻眼了,這是真的啊?見世面了!




巷子裏的人連忙招呼親友,別吃早飯了,趕緊出來看熱鬧,來晚了可能就看不成了!




還有人捶胸頓足,惋惜地說自己家人去早市買菜了,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錯過了這等熱鬧,千載難逢!




過了會兒,高家的人和太監果然帶着牌匾來了,在萬衆矚目下揭開牌匾上的布展示一圈。




人們火燙的目光幾乎快把牌匾燙出洞了。牌匾被送去了段家正堂,但人們的視線還是粘在上面,舍不得下來。




這塊端端正正的牌匾就挂在了段家的房子,能傳幾代人,真讓人羨慕。要是他們家也有皇帝寫的牌匾該多好!




皇帝寫的禦筆被太監展示了一下,就交給段元熙:“段大娘子,這可要收好了。”




段元熙喜滋滋地抱住禦筆,只覺自己已經飄上了天,就是成仙的感受也是如此了。




有鄰居豔羨地對段元熙說:“你還真是廚子?竟然能弄來皇帝的禦筆?我還以為你……”說到這裏及時咬住舌頭。段元熙也沒聽出來,樂呵呵招呼其他客人。




今天不僅來了宮裏的太監,高家的人,還有羊苴咩城官府的一個主事。他代表官府祝賀段家的好運,稱贊段元熙的廚藝,叫段家好好做羊苴咩城居民,不要辜負皇帝的期待……發表了長篇演講。然後就去招呼太監和高家人了。




而段家人忙個不停,腳轉得如同陀螺,幾乎快要摩擦出火。手上永遠拿着東西,嘴巴永遠說着吉祥話,眼睛裏都是人。都這麽忙了,過一會還要去火堆裏加爆竹。




人太多了,真是太多了。段家的院子本來很大,但今天忽地來了那麽多人,幾乎到了水洩不通的程度。如果站在房頂上,會發現下面全都是人頭,密密麻麻。




雖然很忙,但也是樂在其中,大家臉上一直都是笑着的。這麽喜的日子就是應該熱熱鬧鬧。




大人們忙個不停,既要招待送牌匾的人,請他們吃茶吃果子,又要招待鄰居們,回應他們的祝福,鄰居們來了也得請他們吃點心。




小孩子們,大點的耀姐兒也出來招呼鄰居,天姐兒在屋裏看仁哥兒和東西,仁哥兒耳朵塞了棉花。




雖然家裏很警惕祝賀的鄰人中有沒有渾水摸魚拿東西的,但都這樣了,回頭清點還是少了一把掃帚。




段道玄熱出汗了,尋間隙對段清悟:“咱們之前還想着辦完了請鄰居吃飯,現在太多人請不過來,只能請點心了。”




那頓飯已經訂好了,放着可惜,所以段清悟說:“等會兒不忙了,咱們自己吃。”




送牌匾的人走後,看熱鬧的人少了一些,但還是很多。人們不停地恭喜段家,說來沾沾福氣,段家也不停地回應、給點心果子。




又過了一個時辰,大部分鄰居才回自己家了,院子裏還剩幾個人。這些鄰居見一地殘局,乾脆主動拿着掃帚幫忙收拾起來。




收拾完後,段家拿出來那桌訂好的席面請大家吃。席上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等送走最後的鄰居,大人們終于松了一口氣:“今天可累死我們了。”




段道玄腰痛、手痛,段清悟腿痛,而段元熙更是直接癱倒在床上,擺成一個大字:“今天怎麽還有一頓飯?不想做了。來,我問問,哪個孩子願意幫大娘去買晚飯?”




孩子們沒有回到屋裏,還在院外看牌匾。這牌匾可真好看,雖然他們不太能欣賞書法,但這既然是皇帝寫的,當然好看。




媽媽們見孩子不過來,只好自己又走出去:“還在看啊?回來吧,這是要一直挂着的,你們還怕看不夠嗎?”




天姐兒戀戀不舍,想跟着大人回屋,但走了兩步又跑回來堅持看牌匾:“我就是能看一輩子。”




段道玄笑着對姐姐說:“她正新鮮着呢,叫她看吧。”




大家正高興,耀姐兒突然沮喪地說:“今天我沒看見小花,小花她娘拿了點心就走了。”




歡快的氣氛一下子停滞了。天姐兒和仁哥兒不知所措地看着姐姐。大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複雜。




段元熙沒好氣地說:“管她乾什麽,我看見她家的人就煩。”




段道玄叫耀姐兒想開點:“放下吧,人生總有一些沒有辦法的事。你沒了她,葫蘆巷還有那麽多小孩。”




而段清悟絞盡腦汁,搜來幾句安慰的話:“你九歲,小花十一,她沒幾年就要嫁人了,遲早有一天不和你玩。”




耀姐兒無語:“二娘你這叫安慰嗎?”不過,她也只能放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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