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鮮花拓染

第79章 第 79 章 鮮花拓染

今天段道玄教拓染鮮花, 把漂亮的花朵印在布上，不用染料就可以染布。

孩子們不信：“那怎麽可能？”雖然嘴上這樣說，還是乖乖圍過來了。

段道玄剛想把白布鋪在桌上, 突然發現桌面多了好幾包破布頭，生氣道：“這是誰的破爛？仁哥兒, 又是你？”仁哥兒尬笑着抱走破爛。

段道玄開始示範。孩子們趴在桌邊看段道玄工作，還屏息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打擾了。

段道玄沒有說謊，拓印植物真的很簡單。她取來一朵紅色的花，約有瓶蓋那麽大，反着壓在布上用小錘子敲了一陣, 再揭下來花，白布就多了一朵淺紅色的花朵印子，幾乎和真花一模一樣, 就是顏色淡了些。

這種拓印方法很簡單，孩子也能學會。段道玄做完後鼓勵孩子：“來，你們也試一試。”

慧姐兒拿了一片三葉草。這三葉草是嫩綠色，樣子完好, 形态優美, 所以慧姐兒先拿了它。但慧姐兒不會用小錘子，怕傷到手，還是段道玄幫她敲的：“你看, 敲了一會兒, 三葉草就印上去了。”

果然，白布上出現一朵清新可愛的三葉草，正是剛才那朵三葉草印上去的。慧姐兒驚喜，又問段道玄：“小娘, 三葉草是因為有三個葉子才叫三葉草嗎？”

段道玄誇她：“你真聰明，就是這樣取名的，但三葉草除了三個葉子，偶爾也會有四片葉子、五片葉子，非常稀少，傳說找到四葉草的人有好運。”慧姐兒默默記在心裏，決定等哪一天也要去找四葉草。

仁哥兒成功完成拓印，印了好幾朵花，就是一開始做的時候有些不熟練把花瓣壓壞了，後來又試了幾次，水平才漸漸正常。段道玄看了也誇：“你這一片印的不錯，可以裁下來叫二娘給你縫在包上。”仁哥兒高興得立刻去找段清悟，段清悟也誇他做得不錯。

天姐兒的作品有點設計感。她見花朵、草葉都可以印，乾脆模仿自然界的花叢，先印一朵花，再印一個花杆和幾片葉子，遠遠看着像真的一樣，所以段道玄非常驚喜，誇了她好幾句：“不錯不錯，你是怎麽想到的？你還是第一次做，我都是做了好幾回才想到還可以拼花。”

天姐兒沒有解釋自己的創作思路，而是指了指大姐。段道玄好奇地看向耀姐兒——她印的居然是一只蝴蝶！準确來說，她是用這些花朵拼成一只蝴蝶印在了布上，又好看又文藝。

段道玄稱贊道：“你這個思路很不錯，你再想一想，花朵可以拼成蝴蝶，那麽也可以變成別的圖案，如果再多印幾個就可以湊成一幅畫了。”耀姐兒若有所思。

明姐兒沒有參加本次活動，她還沒開智，做不來。

春日漸漸過去，夏日快來了。段道玄扛了幾束竹竿去菜園搭絲瓜架。

菜園的西北角已經被段清悟種了一片小白菜。小白菜長得鮮嫩可愛，但還不能吃。

西南邊的韭菜也長高了，過兩天叫孩子們去割一把包餃子。韭菜長得快，割了還能長。

段道玄種的絲瓜早就出苗了，但是它們匍匐在地上，需要架子才能爬上去。所以段道玄買了一些竹竿搭架子。

她也不清楚怎麽搭，就按照印象胡亂搭。先在四角各插一根竹竿，然後想在兩根竹竿上橫着搭一根時發現不行，于是又在四角插了一根，和原先的竹竿捆起來形成一個x字，上面開口小、下面開口大，這樣就能在上面橫着放竹竿了。

絲瓜藤雖然匍匐在地上，但好像是有觸覺一樣沒過兩天就找到了竹竿。細嫩的藤絲輕柔地卷着竹竿，接着越爬越高，爬到了架子頂端，橫着蔓延擴張，抽出來一片又一片比手掌還大的葉子。

五月，絲瓜開出了第一朵金黃色的花。段道玄高興：“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吃絲瓜了。”雖然家裏可以直接去買絲瓜，但是吃親手種的絲瓜是不一樣的。

絲瓜可以吃，絲瓜花也可以吃，還是那套做法：裹上面糊、下鍋油炸。如果怕花瓣味道苦澀，可以焯下水。絲瓜花個頭大，一朵有手掌大小，吃起來比金雀花過瘾多了。絲瓜花也可以炒雞蛋。

雨季來前，段清悟買了兩頭小羊羔。羊羔還小，所以毛還是白亮亮的，像發光一樣。大羊身上就灰撲撲的。

小羊有兩只白嫩嫩的長耳朵，嘴巴看上去好像微笑一樣，別提有多可愛了。兩只羊羔被送過來時，全家的人都圍上來看，太喜歡了。段道玄期待地問段清悟：“我們什麽時候才會喝上羊奶？”

段清悟笑了：“還早着呢。”她不買大羊買羊羔，是想從頭開始學習養羊，以後母羊生崽了也好有經驗。

段清悟因為懂點獸醫，隔三差五就有村民帶着牲畜敲門。木棉村大部分人家都養雞、豬，富裕一點的會養羊、牛。牲畜若是得了個什麽病，要麽減重，要麽死去，不管哪一個對農民來說都是天大的損失。

木棉村沒有獸醫，附近的村子倒是有一個。但現在有了段清悟，村民就不用跑遠了。

鄰居蔣娘子家的房子是“一顆印”，四間房子圍得四四方方，所以在當地是這個名。她家最近孵了一窩小雞，本來只想留下母雞，但是她不懂看小雞的性別，只好多花了好幾把小米。

小雞長到半大時，公雞的紅冠子長得比母雞大，能看出來了。母雞也有紅冠子，只是比公雞小一點。母雞若年紀大，冠子也更大。蔣娘子不要麽雞，只留一只過年吃。但是她不喜公雞吵鬧，所以想把雞閹掉。公雞被閹後就不會打鳴了。

段清悟作為獸醫，閹雞也是她的工作，所以蔣娘子就找上門了。蔣娘子經過段家照壁看見上面刻了四個字，非常羨慕，據說這是皇帝寫的。具體內容她不知道，她不識字，但既然是皇帝寫的，一定光彩。

蔣娘子從東北門進來，見了段家寬闊的大宅子，心裏更加羨慕。雖然段家辦喬遷宴時她也來過一次，但現在還是震撼房子的美麗。

房子上的瓦片鋪得整整齊齊，邊角還鋪了圖案，也就是大戶人家才有這份閑心，她家屋頂能鋪滿磚瓦就不錯了。村裏不少人家還住着稻草鋪的房子。

令蔣娘子等村人很不好意思的是，段家娘子居然誇他們村子，所以村人們一邊按習慣排外，一邊忍不住對段家生出好感。

段清悟拔掉小公雞右側翅膀下邊的毛，開了口子，過一會兒就完成了閹雞，把雞還給蔣娘子，囑咐她回去關起來單獨養，別讓其他雞啄傷口。

蔣娘子見段清悟動作熟練還有些不相信：“這就完成了？不會打鳴了？”

段清悟：“沒錯，你放心回去吧。”她一開始學閹雞也是先從自家的雞身上下手，後來熟練了就大膽給別人看。閹雞掙的錢不多，也就是個辛苦錢，但她非常喜歡處理動物的事。

蔣娘子舍不得花錢，以物易物送了段清悟一包青梅。段清悟不缺錢，所以送什麽就拿什麽。蔣娘子送梅子不稀奇，還有人給她送布頭、送柴火。

只是段道玄見到青梅後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又是青梅啊……”

她記得在汴京有一年忘了是什麽事情，家裏忽然多了整整一車青梅，吃不完，天天吃也吃不完。為了處理掉這些青梅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從那時起她就有些怕梅子了。

耀姐兒根本沒有這個印象，所以很感興趣青梅：“青梅怎麽吃？”

段道玄微微一笑，接着像報菜名一樣語速飛快：“腌青梅、青梅露、青梅酒、烏梅、梅子粉、梅子醬！”這些她都經歷了一遍，說起來都是淚。反正她是不想吃青梅了，都給別人吃吧。

段道玄去菜園修剪果樹。菜園最近鑿了一口井，以後打水就方便了，不用出門。她今天修剪的是梨樹，不是她自己種的，是上家留下來的老梨樹，枝條長得很高。

段道玄不願它長那麽高，因為不好摘果。梨子不像棗子能打下來，它打下來就爛了。

再說長在高處的梨子更容易被鳥兒吃掉。鳥吃梨子還很挑食，喜歡吃梨子向陽的那一面，那面成熟得快，更清甜。鳥吃叨了幾口就不吃飛走了，留下一個破破爛爛的梨子，這梨子被人類摘下來時前不能吃了。

段道玄不打算爬上梨樹，而是搬了椅子在下面修剪。不一會兒地上就落了一地枝條，還有不少青澀的小梨子。

這些小梨子無需可惜，因為梨子長得多了，個頭就小了，滋味也不太好。果農會定期梳蕾、摘小果，讓剩下的果子長得又大又甜才能賣出好價錢。

有些枝條長得太高，段道玄一時也沒主意，以後再說。她用來剪枝的剪刀是把大剪刀，和尋常的剪刀不一樣。普通的剪刀不好剪枝條。段道玄用的是修剪木本花的大剪刀，沒有毛病，梨花也是木本花。

她剪着剪着，突然感到臉上有絲絲涼意，正奇怪時忽見空中滴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原來天上早就烏雲密布，雲層黑壓壓的，散發着風雨欲來的氣息。

小雨落下後，空氣先是土壤的土腥氣，聞起來很沉重。接着，雨勢漸漸變大，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停。段道玄于是明白旱季要結束了，雨季來了。

季節變遷是個好消息。段道玄連忙跑回正坊，顧不得抹臉上的雨水就對家人興奮道：“下雨了，明天雨停了就去山上采菌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