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場刊

第74章 第 74 章 場刊

觀衆們對盲盒的熱情非常火熱, 盲盒賣出了一大批。

段道玄剛制作盲盒的時候還考慮過可能滞銷的情況，但現在來看完全不需要擔心，還得趕緊加印一批, 盲盒賣得太快了。

段道玄還得考慮一下外地觀衆的情況。就像前面說的那樣有很多蜀地觀衆特意趕過來看戲，他們來回奔波不方便, 看完這場就沒有下一場了，所以對周邊的熱情很高，還想幫不能來大理國的親友帶大量周邊回去。本來以為花錢買就行，誰料段道玄出了盲盒——這東西每個人的抽數都不一樣，怎麽代購？

蜀地觀衆就找段道玄商量能不能寬容寬容。他們不是只為了自己帶，還得給別人帶, 也就是代購。但是段道玄：“不好意思，我們這個呢是小本經營，不太方便直接賣, 但是你們可以幫別人代抽。”

“代抽？”

“別人既然不能親自過來抽，那麽你們就幫他們抽，抽出來的盲盒算他們的。你抽盲盒難道不花時間精力嗎？所以你除了代購費還可以收一次代抽費。”

蜀地客人：“……”想起來了，就是這種熟悉的感覺。雖然聽上去很合理, 但不知怎的覺得很黑心。

但他們作為代購還是喜歡多收一筆錢的, 所以也就同意了。不過段道玄也給他們争取了一波福利——這回是真的，是場刊的福利。

場刊印了真假千金戲劇的簡介、創作思路。很多角色在最初的構思時不是正式演出時的樣子。也許剛産生靈感時是短發，但演出時改成長發。也許有的角色本來是要死的, 但作者轉念一想就活下來了。還介紹了演員, 畫了漂亮的演員小像。最後連舞美和音樂都介紹了。

場刊厚厚一本，很沉，價格199貝。場刊因為印刷太麻煩了印得不多，以後肯定會炒得火熱, 所以就算現在很貴也有很多人買。

賣場刊的工作人員非常驚訝，因為在他看來場刊不就是把戲劇劇情重新說了一遍。觀衆都看過戲了，為什麽還要再買一本書？但就是有很多人買。

蜀地客人這次代購不少場刊，非常有利于段道玄的現金流，所以段道玄給他們打了一個折扣。

蜀地客人又問：“娘子還做茶葉蛋嗎？我們很想再吃一次娘子做的茶葉蛋。”

段道玄有些驚訝：“這個不難，你們旅店在哪裏？我們做好後直接送過去。”

蜀地客人小心翼翼問：“娘子，其實……我們更想直接買下茶葉蛋的方子，不然的話我們還是只能吃一次。我知道這麽說很冒昧，但是還是想求一求。”

段道玄思考一會兒：“可以，但是我不能只賣給你。如果你不做餐飲生意，或者把這個方子傳給家裏，那麽其他人也不能吃上茶葉蛋。你們商量一下，幾個人合買一個方子。”最後還是按汴京的價錢賣了。

段道玄處理完蜀地客人的苦惱，又把現代演員的營銷方式搬到古代。古人喜歡看戲，也喜歡追捧演員，他們的注意力能産生極好的回報，所以段道玄要求主演們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很多觀衆希望在場刊或畫像上留下你們的簽名，這有利于我們的周邊銷售。”

主演們：“？”什麽？讓他們學會寫字？他們家長都沒提過這個要求！

演員們以前寫契書都是在街上找個代筆的讀書人，自己再按個手印就行了，所以不理解為什麽要會寫自己的名字：“以前都不用學寫字，為什麽現在要寫？這怎麽會有利于賣場刊？”

段道玄微微一笑，當然有利于了。假如一個觀衆買了一本場刊，挨個找喜歡的演員要簽名，心裏難道不滿足嗎？但是寫上簽名的場刊是需要精心收藏的，如果時常翻看容易弄壞，那怎麽辦？當然是再買一本。于是觀衆會買兩本場刊，一本用來簽名收藏，一本專門看。

讓演員們學會寫自己的名字有利于增加觀衆粘性。如果是現代，演員不一定簽名，但一定會拍照片，照片能做明信片、小卡、徽章……都是觀衆喜歡買的。但這裏是古代，沒有拍照技術，那只能讓這些演員學會寫簽名來吸引觀衆了。

演小紅的演員卻有些擔心：“娘子，可是我聽說簽名不能随便簽。如果在一張空白的紙寫下自己的名字，可能會被有心人僞造成欠債的契子，那我們不就完了？”

其他演員也警惕起來，這個擔心很有道理啊！而且他們都是演員，在這個時候地位很低，必須給自己多想幾分。

然而段道玄詫異：“誰說讓你們在空白的紙上簽名？簽名的紙也必須是我們賣的。最低的是普通簽名紙，上面畫了花紋，只有中間的地方可以簽名，一張5貝。貴一點的，就是盲盒抽出來的畫像。再貴的就是場刊和袋子了。觀衆不能私自帶紙進來簽名。”

“我也不會叫你們學習正楷的簽名，那種簽名字跡太清晰了，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所以你們應該設計一個不容易看出來的花押。”

戲班子班主和演員們：“……”太黑了！從來沒有聽說過簽名的紙不能自己帶，還必須花錢買一張，還一張紙賣5貝！5貝在羊苴咩城可以買一疊紙了，什麽高檔的紙要一張5貝？真的會有人買嗎？

但是他們想想段道玄前面提出來的盲盒、場刊……這些他們看來匪夷所思的東西竟然廣受觀衆歡迎，那麽一張5貝的簽名紙應該也會賣出去。

一想到有人會花5貝買一張簽名紙，人們就心情複雜。段道玄怎麽能黑心到這種程度？難道汴京人都是這麽做生意的？

大家再看段道玄時眼神裏多了幾分恐懼。連簽名的紙都規定要觀衆自己花錢買，她下一步會怎麽做？該不會連喝水都要管吧？

段道玄驚訝：“你們怎麽知道？我正想提這個建議！我認為應該禁止觀衆自帶飲料，但是場內賣我們自己的茶水。如果不想自己煮茶，還可以把這個業務包給外面的商人，叫他們花錢租。”

人們：“為什麽要禁止觀衆自帶茶水？”

段道玄看上去理所當然：“為什麽？理由很簡單啊，觀衆們喝水難道不會灑出來嗎？弄亂了場地，他們會花錢打掃嗎？”

人們繼續問：“可為什麽禁止觀衆自帶茶水後，我們又要自己賣茶水？”

段道玄語氣理所當然：“當然是為了賺錢。觀衆不能自帶茶水，口渴了不就只能買我們的茶水？”

人們：“可是觀衆喝了我們的茶水，不也可能灑出來弄髒場地嗎？”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讓觀衆自帶茶水。

段道玄神色理所應當：“我們給清潔工付工資了，觀衆有給清潔工付工資嗎？沒有。那他們為什麽可以自帶茶水？”

人們：“……”乍一聽很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段道玄：“對了，觀衆看完一出戲後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就算在場地裏買了茶水也總會餓吧？所以觀衆不僅不能自帶茶水，也不能自帶食物，瓜子都不行。”

人們：“那這些食物……”

段道玄笑了：“當然是我們自己賣呀。如果不想自己辛苦做小吃，也可以叫外面的小販花錢承包。”

人們：“……”太黑了，太黑了，人怎麽能這麽黑？他們剛才以為段娘子已經很黑了，沒想到她還能更上一層樓！

雖然大家都沒有去過汴京，但此時已經對千裏之外的汴京生出來了懼意。汴京人太黑了。

戲劇的事情告一段落，段道玄終于想起來自己本來是打算談戀愛輕松輕松的，怎麽又去賺錢了？

算了，繼續談戀愛。段道玄找了第三個對象岳季，他有着清雅的容貌和柔順亮麗的黑色長發。岳季見段道玄賣花，也來了興趣養花，但他是一個新手，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段道玄。

有一天他突然問為什麽自己種的月季花上有白色的霧。段道玄聽了大驚：“你家的紅蜘蛛多久沒有滅過了？”

岳季：“什麽？紅蜘蛛還需要滅？我以為這是花本來就有的。”

段道玄：“那紅蜘蛛可喜歡住你家了。”嘆氣，教他怎麽識別月季病蟲害。岳季聽得多了，也就慢慢懂了。

一天兩人出去玩。因為都喜歡養花，所以想搞點羊糞、牛糞自制發酵花肥，但是約會中提到糞便總有一點點奇怪，所以兩人去菜市場買新鮮內髒，動物內髒也可以當花肥。

菜市場有很多屠戶，也有現殺的服務，正适合撿漏內髒。兩個人興致勃勃地去賣豬肉的屠戶那裏，挑了幾副上好的豬肺、豬肝、豬腎。這些都是宰殺不久的，很新鮮，血淋淋的，讓人一看就放心。

段道玄和岳季交流挑內髒經驗：“新鮮的動物內髒和不新鮮的區別很大。不新鮮的內髒味道就不對，不是正常的血腥氣，是帶了酸臭味。有這個味道就說明它開始腐敗了，就算表面看着正常，但裏面也已經壞了。”

“不新鮮的豬肝手感也不一樣，摸起來就不對，軟塌塌的。新鮮的豬肝有彈性，你一摸就知道了。”段道玄拿起一個豬肝做示範，她按了按，豬肝按下去的地方果然回彈，恢複緊繃。

除了豬肝，又買了些豬大腸，新鮮的豬大腸有正常的光澤。不新鮮的豬大腸發灰，摸上去很黏。

接着買魚腸。魚腸不太好買。賣魚的小販哭笑不得：“你買魚腸乾嘛？”

段道玄：“做肥料用的。你有多少魚腸？我們全要了。”

魚販皺眉：“來我這的客人多是買一整條自己回去清理，很少加錢讓我處理。你們現在也買不了多少，傍晚再來吧。”

兩人只好這麽約定了，剩下時間閑逛。岳季問段道玄為什麽魚腸能做花肥。段道玄說：“植物也吃肉，但它不是直接吃，是埋在根部，讓根部吸收營養。”

岳季突然表情複雜：“那麽那些墳包上的松柏……”

段道玄：“這個嘛……”肉類營養價值高，所以人類屍體也可以。但這件事不用想得恐怖，換個角度是親人變了一種方式陪伴家人。

段道玄：“難道你不想在墳上種點東西嗎？雖然你死了，但你的身體成為植物的一部分，換成樹的樣子給親人清涼。”

岳季覺得好多了：“我可能還是種傳統的松柏吧。”

段道玄：“我不是，我的墓要栽會開花的樹，旁邊再砌個桌椅、土竈，這樣每年清明掃墓時後人就背着炊鍋爬上山，在開滿鮮花的樹蔭下吃涼米線。”雲南就是這麽上墳的，多麽溫柔的生死觀——春光明媚的日子，背上一簍簍的食物、手提一只活雞上山，掃墓插香，然後殺雞生火做涼米線、炸洋芋、煮土雞……現代因為不讓山上點火，點幾份肯德基背過去也行。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