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養蠶寶寶

第78章 第 78 章 養蠶寶寶

段道玄想買蠶寶寶, 但集市上買到的是蠶卵，那個小販還很驚訝：“娘子，其他娘子都是買蠶卵, 很少直接賣幼蠶。”

真的嗎？段道玄懷疑地看着手裏這袋蠶卵。小販說裏面約有250個卵，但這是很小一袋, 還沒有段道玄巴掌大。

“原來蠶小時候這麽小啊。”孩子們看到蠶卵也很驚訝。他們同樣以為蠶寶寶小時候就是蟲子，沒想到人家還可以更小。

棕色蠶卵被移到盒子裏，旁邊放了幾片桑葉，但是蠶寶寶還沒有孵化出來，所以一行人尴尬地看着不動的蠶卵。

段清悟掩上紙盒子的蓋：“我聽說不能讓蠶寶寶直接曬太陽。”又放了張浸透水的紙保濕。

前幾天蠶卵一直沒什麽變化。後來顏色漸漸變淺，人們才意識到蠶寶寶要出來了。

十來天後, 蠶寶寶孵出來了。它們太小了，比螞蟻都小，這麽小的蠶寶寶很容易被人類不小心捏死, 所以段道玄不敢用手将它們移到桑葉上，乾脆将切好的桑葉撒在盒子裏。

桑葉不能沾水，必須是乾的，否則蠶寶寶容易生病。

蠶寶寶出來後也沒有立刻吃桑葉, 過了一個時辰才慢慢啃食身下的葉子。它們體型雖小, 但段道玄過一會兒再看時一片桑葉已經被吃掉了。

段道玄囑咐孩子：“以後給蠶寶寶喂桑葉就是你們的活了。一定要記住桑葉不能沾水，放桑葉之前先擦擦。”

這是蠶寶寶出來的第一天，孩子們正是新鮮的時候, 所以點點頭答應了。然後段道玄就不怎麽管了, 坐等蠶寶寶結繭做她的那份蠶絲扇子。

前三四天，孩子們每天給蠶寶寶拿很多桑葉，但蠶寶寶此時太小了，吃不完那麽多桑葉, 所以大家覺得養蠶很容易：“也沒有那麽難，它們一天還吃不完半斤葉子。”

蠶寶寶身體更胖了，要的桑葉也變多，每天吃一斤多桑葉。桑葉是植物，不能存放很長時間，所以家裏就要定期去集市上買了。雖然有點麻煩，但目前還可以接受。

後來蠶寶寶一天要吃五六斤桑葉，孩子們就有壓力了。耀姐兒帶天姐兒和仁哥兒去最近的集上也只買回十斤桑葉，但這還不夠蠶寶寶吃三天的。

還有，蠶寶寶每天吃多少桑葉，就意味着孩子們每天要擦多少桑葉。桑葉重量輕，一斤葉子有不少桑葉。孩子們累死了。

再後來蠶寶寶一天能吃十斤桑葉，孩子們就更驚恐了：“十斤葉子太多了，怎麽還沒有擦完！”他們原本還覺得蠶寶寶長得可愛，現在卻一看就頭疼。

而且這麽多桑葉很難買。雖然家裏有一棵桑樹，是前主人留下來的，但這棵桑樹薅禿了也不夠蠶寶寶吃，必須買外面的。鄉村的集市逢五開張，還不一定有賣桑葉的。進城雖然只需走八裏路，但是他們去的時候必須有大人陪着，大人不一定有空，所以只能在村裏收購桑葉。

孩子們看到有桑樹的人家，就像餓虎看到食物一樣興奮，恨不得把人家的桑樹搬到家裏。耀姐兒抓住豆姑：“你家是不是有桑樹？”豆姑小心翼翼點頭，耀姐兒當天就把人家的桑樹葉子薅完了，一斤5貝。

而仁哥兒帶了十只白胖胖的蠶寶寶送給毛毛，毛毛很新奇：“蠶吃什麽？怎麽養？”

仁哥兒：“它吃桑葉。你家不是有桑樹嗎？給我摘點呗。”毛毛既然也要養蠶，自然是樂意的，還有點怕仁哥兒反悔：“你真不要啦？都給我養？”仁哥兒重重點頭。

村裏種的桑樹都被薅禿了，孩子們滿頭大汗背着桑葉回家，發現蠶寶寶食量又大了，一天能吃二十斤桑葉。二十斤！四歲的慧姐兒體重也不過是三十斤！

白胖的蠶寶寶太能吃了。二十斤桑葉看着多，它們一天就能吃完。蠶寶寶幾乎一刻不停地進食，食量大得驚人。耀姐兒傻眼了：“它們怎麽吃得更多了？”這去哪裏找二十斤桑葉？還每天都有？

天姐兒洗洗染綠的手：“養不起了，真養不起了，幸好當初沒買一千條。要不我們把蠶寶寶炸了吃了？”她記得有個和蠶有關的美食，叫什麽來着？

仁哥兒捂住額頭：“姐，你說的是炸蠶蛹吧？蠶得先吐絲結繭才有蠶蛹。”所以現在還不到吃蠶蛹的時候。

慧姐兒擦桑葉擦累了，早就不管蠶寶寶了，偶爾才來看一眼。

三個大孩子緊張地商量從哪裏找那麽多桑葉，最後得出一個悲壯的結論：只能去野外找了。

“野外一定有野蠶，野蠶也吃桑葉，所以野外一定有桑樹。”耀姐兒拿着削好的木棍開路。路上有很多野草，草叢裏有蟲子，木棍一扒拉能趕走不少蟲子。

天姐兒和仁哥兒垂頭喪氣跟在後面。事到如今，他們的養蠶熱情降了不少，這次采桑葉只是機械地跟着罷了。

仁哥兒拉拉天姐兒：“姐，我們能不能不養蠶了？我太累了。”他這些天為了找到桑葉跑了好幾個集市，去了很多人家，更不用說摘桑葉、擦桑葉……

都沒有空玩了。仁哥兒羨慕地看着村裏的小夥伴出去玩耍，他卻在家給蠶擦桑葉。

天姐兒：“我也不想養，可是它們都快結繭了。”她也累得很，能撐到現在不過是前面有個叫蠶絲扇的胡蘿蔔。她還沒有蠶絲扇子，想要一個。

但說實話，天姐兒現在也有點打退堂鼓的意思，這蠶絲扇子太難得了，不要也行。

耀姐兒也無精打采：“就養這一回，明年不養了，一定不養。”養蠶真是給自己找罪受。她閑着沒事乾為什麽要養蠶？玩不好嗎？她可算明白為什麽段道玄買了蠶寶寶卻當撒手掌櫃，原來是因為太累了。

耀姐兒叮囑：“蠶結繭的時候咱們可得看好了，時機到了就煮繭，別讓它們變成蛾子生蠶卵，一個蛾子能生幾百顆卵。”

天姐兒和仁哥兒更絕望了。幾百顆卵？還讓不讓人活了？家裏買了二百五十個蠶卵，到現在死了幾十只，還有一百八十多只，如果有一半是雌蛾，那得生多少卵……

原本大家還有點可憐蠶寶寶結繭後就被殺死，但現在太累了，只想趕緊結束。

“不說了，我看前面就有棵桑樹，趕緊去摘！”耀姐兒打斷人們沉重的思緒。

天姐兒和仁哥兒見前面果然有棵桑樹，但沒有露出欣喜的表情，而是更絕望了：“大姐，這些桑葉不夠二十斤吧？”薅禿了也不夠啊！

耀姐兒語氣也沉重：“別想那麽多，摘了再說。摘完這棵再去前面看看。”

大家機械地采桑葉，回去後又是機械地擦桑葉、喂桑葉、收拾蠶糞……

村裏的桑樹快被他們采完了。如果還不夠，那只能去更遠的地方。

天姐兒想到一點：“你們說蠶寶寶會不會吃得更多？一天吃四十斤桑葉？”

耀姐兒和仁哥兒不語，只是一味地絕望。

好消息：蠶寶寶要吐絲了！

今天一早仁哥兒就發現蠶寶寶的頭部有些透明，這正是結繭的預兆。他高興得差點哭了：“終于不用養它們了！”為了收集桑葉，他和姐姐這些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耀姐兒和天姐兒也欣喜若狂：“快結繭了？太好了！”苦型快結束了！

但是今天的桑葉還是要找的。三人沉默，今天的二十斤桑葉從哪裏弄？

煮蠶繭那一天，所有孩子如釋重負，緊盯着段道玄操作。

段道玄煮了三四分鐘，見蠶繭變成半透明狀就說可以了：“誰給我拿一根筷子？”立刻有人拿過來。

段道玄在鍋裏攪拌蠶繭，找到絲頭慢慢抽出來。外面的粗絲不要，留下細絲。白色蠶絲漸漸成形，孩子們看呆了。

段道玄拿起早就備好的木頭扇框，旋轉着搓着扇柄，扇框上漸漸籠上一層透明的白霧，這就是蠶絲。扇子還沒成形，大家就覺得很好看了：“蠶絲做的扇面薄如蟬翼，沒有花紋也很好看。”

段道玄一邊轉一邊答：“扇子可以有裝飾。你們喜歡就貼點花朵、珠子。”

纏蠶絲扇是個辛苦活。段道玄先豎着纏纏絲，不知轉了多少圈才纏好，又換了方向橫着纏，這樣可以讓蠶絲扇更精美。

這把扇子用了10個蠶繭。段道玄用完每個蠶繭的絲後，扇面呈現出蠶絲特有的光澤，光芒流轉。雖然很素，但如珍珠一般溫潤。

段道玄身邊圍了一圈小腦袋，他們激動地欣賞蠶絲扇子：“我還以為要先把蠶絲織成絲綢才能做扇子呢，原來這麽簡單。”

段道玄鼓勵他們：“好啦，這把扇子是我自己做的，接下來你們給自己做扇子吧。別忘了給大娘二娘做一把。”

輪到耀姐兒纏蠶絲時，她卻發現沒那麽容易：“這蠶絲怎麽不聽我的話，我想纏得均勻一點，但是那裏又露出來了。”她花了好長時間才把蠶絲纏在那裏。

其他孩子也手生，纏第一遍的時候都留下了一些瑕疵，于是換個方向橫着纏補救，花了半個多時辰才纏好了自己的第一把蠶絲扇。

雖然做工粗糙，但每個人都愛得不行，抱在懷裏舍不得用手摸，怕把扇子摸髒了。

但是他們再看段道玄的蠶絲扇時愣了：“小娘，你的扇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漂亮？”剛才段道玄的扇面還是素的，現在忽地多了好些裝飾！

段道玄在扇子上貼了一些繡片，有薔薇、有蝴蝶，于是變成古風扇子。繡片是從外面買的，不會刺繡的人買了縫在衣服上，方便又好看。

段道玄又用絲帶在扇柄打了蝴蝶結，這個結也是以前包花時學的，複雜又漂亮。這把扇子最後精致可愛，孩子們喜歡得不得了，也央求她給自己的扇子打結。

段道玄滿口答應，還笑着說：“你們做的蠶絲扇子恨好看，要不要再做個蠶絲被？”

孩子們驚恐得連連搖頭：“不要！”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