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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京圈佛子 練口語,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京圈佛子 練口語,雞




段元熙被媒婆介紹了一個和尚, 而那和尚也磕磕絆絆地說:“我爹也是和尚。”




段元熙吓壞了,她怎麽敢!




和尚法號叫寂然,祖上是蜀地遷過來的漢人。




寂然當和尚, 既是長輩的意願,也是為了做官。大理國選官偏愛僧人, 不熟讀佛經還當不上官。做官很難,所以寂然還待業在家備考。他考了一次又一次,總是考不上,但是他心大,考不上也不耽誤談戀愛。




段元熙沒聽說過京圈清冷佛子愛上我,所以很尴尬:“我生在中原, 不能找個和尚。”




寂然怪道:“娘子祖上既然是大理國人,為何不按大理國的習慣來?”




段元熙也學回去:“你祖上是漢人,為何不按漢人的來?”




場面一度尴尬。




媒婆看合不來, 趕緊勸段元熙:“娘子,我們這裏家家戶戶禮佛,如果不讓僧人結婚生子,大理國不就絕後了?乾嘛這麽倔?再說, 你瞧寂然師傅長得多俊。”





段元熙皺眉:“不行, 他沒有頭發。”




媒婆一哂,可算是明白段元熙的重點了。




媒婆用大理話和寂然說了一陣,再看段元熙:“可巧, 寂然師傅也想學汴京話。他祖上是漢人, 但遷到這裏後人就不大會說漢話了,所以他想學地道的開封話。”




段元熙:“……”怎麽和她想一處了。




媒婆勸段元熙:“娘子來都來了,現在走也不是意思。要不說會兒話打發時間?正好和寂然師傅學幾句本地話。”




段元熙:說的也是。




來都來了,若直接回去就是白跑一趟, 那還是練練口語回本吧。




段元熙就真和寂然聊天了。她還存了心眼兒,怕寂然學開封話的時間超過自己學大理話的時間,所以嘴巴像機關槍一樣叭叭叭個不停。




段元熙:“筷子怎麽說?碗怎麽說?菜單怎麽說?拼盤怎麽說?你們最受歡迎的菜怎麽說?打包怎麽說?我不會說大理話怎麽說?”




寂然和媒婆十分無語。她怎麽還真是來學口語的?




媒婆剛才的說法是幫寂然拖時間,增加相處的機會,可段元熙倒好,一句自己的事也不提,就知道問怎麽用大理話點餐。




段元熙沒記住發音,還拉來媒婆求幫助:“嬸子,他剛才說的菜用大理話是怎麽說的?”




媒婆下意識道:“是這麽說的……”




一個時辰後,三人都渴死了,給這家茶館創了很多營收。茶館老板高興死了。




段元熙真練了一個時辰的口語,雖然累,但心滿意足。她學了好多實用的話,尤其是那句“我不會說大理話”,太實用了!




反倒是寂然看上去非常無語。




段元熙覺得可以走了,但媒婆為難道:“娘子,你還沒教幾句開封話呢……”




段元熙驚訝:“我不是說了嗎?行是中,不行是不中,行不行是中不中。你學會了嗎?”




媒婆看寂然。寂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媒婆賠笑:“他還不會。娘子再教教吧。”




段元熙麻了,她都學會好些大理話了,這個寂然還不會,怪不得考不上公。




哎,她這次來是真的想找對象,邊談戀愛邊學習,而不是單純當開封話師傅。段元熙委婉道:“算了,我說得也不好,師傅另請高明吧。”




寂然忍不住說話:“娘子和我聊了這麽久,難道只是想練口語嗎?”




媒婆翻譯後,段元熙大驚:“不然呢?你不也是想學開封話嗎?”




寂然冷冷對媒婆道:“可以走了。”




于是第一次相看對象沒有結果。段元熙不知道媒婆對她很無語,還和妹妹抱怨:“媒婆也不提前說一聲,怎麽給我找了個和尚,我哪敢哦。”




段清悟也吓着了:“和尚?怎麽可能?”




段道玄倒不意外。這一是因為佛教教派不同,二是因為佛教為了傳出去,會主動融合當地文化。




不過這種事随便啦,大姐不喜歡就不喜歡。




大人學語言,小孩怎麽學呢?




段清悟說:“讓孩子們和本地的小孩玩吧,這樣她們就能學會了。”




段道玄悟了。是啊!小孩比大人有語言學習優勢。現代也是,小孩子去美國上學,慢慢就能說流利英語。耀姐兒六歲,天姐兒三歲,正是學外語的好機會!




所以段道玄決定雞娃了。




葫蘆巷正好有很多小孩子。段道玄和姐姐便拿了糕點果子,請小孩子們來家裏和女兒們玩。小孩子們見有好吃的,就願意過來,你說你的,我說我的,雖然聽不懂,但也能玩成一片。耀姐兒和天姐兒每日就在鬥草、抓石子中學語言。




這麽做還有一個好處:小孩子的口音比大人更清楚,更容易聽懂。




但也得提防孩子學會髒話。家長總是不希望孩子說髒話。




古代小孩的游戲有鬥草、扔石子等。段道玄教他們還玩老鷹捉小雞、丢手絹,孩子們可喜歡了。




有個鄰居小孩天天被家長送過來玩。天姐兒聽說她只有一個媽媽後,非常同情:“她娘忙着做家務,沒空陪她玩。要是有幾個娘就不一樣了。”




很多鄰居願意讓孩子來段家玩,就是因為太忙了,沒空看孩子。現在的年輕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以前鄰居、同事經常幫忙帶娃。




時間長了,耀姐兒、天姐兒也能說兩句本地話了。段道玄覺得耀姐兒學得更好,就叫耀姐兒給她做翻譯,去一個鄰居家借掃帚。




耀姐兒自信地給小娘翻譯,那鄰居聽了果然拿來一把掃帚。段道玄大喜:“耀姐兒,你太厲害了!”




段道玄以前想着耀姐兒比天姐兒大,不如天姐兒有語言學習優勢,沒想到還是耀姐兒學得快。天姐兒就知道吃,說的最熟練的是羊苴咩城的小吃,其他的磕磕絆絆。




段道玄再帶耀姐兒去下一戶鄰居借碗。但這回耀姐兒的翻譯就不行了,鄰居聽了半天也聽不懂,還叫了其他家人過來聽,但也不懂。




段道玄奇怪,這是怎麽回事?更奇怪的是,她們跑了葫蘆巷的很多人家,耀姐兒只能聽懂借掃帚的那個鄰居。




過了一段時間,段道玄終于知道了——原來耀姐兒最常一起玩的那個小女孩是傈僳族,但葫蘆巷其他鄰居不是傈僳族。




段道玄驚訝地問耀姐兒:“你怎麽先學會的是傈僳族話!”不應該是白族話嗎?




這樣看來,就知道記小吃的天姐兒反而是最精通白語的。




不過,羊苴咩城的居民人均會三四種話,小孩子也是,所以耀姐兒學了傈僳語也不耽誤學其他話。




耀姐兒和天姐兒也知道自己的任務是早點學會本地話,所以每天兩眼一睜就是玩。一開始兩個小人還美滋滋的,覺得天上掉餡餅了,只用玩就行了,還沒有大人打擾,世上竟有這樣的好事!




但喜歡的事當成任務後,也會覺得膩味。況且每天晚上全家要複習今天新學的話。學幾個句子是看耀姐兒和天姐兒今天聽懂了什麽。兩個女兒領一句,大人背一句。




大人學得慢,小孩就不耐煩了:“都說了這麽多遍怎麽還不會?”




段道玄痛心:“你們小孩腦子新,要體諒大人。”




……




院裏的六匹大騾子每天吃大量草料,家裏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就在吃飯時商量賣掉幾頭。段清悟建議留下兩頭。再多的,其實也用不上。




段元熙卻思索:“要不再留下一頭?我們三個出去了一人一匹。”




段道玄:“最近也沒什麽出遠門的事,用不了那麽多騾子。何況這羊苴咩城有點小。”




天姐兒啃着一只雞腿插話:“我覺得羊苴咩城沒有汴京大。”




段道玄:“可不是?聽說羊苴咩城的城周不過十來裏,比汴京城小多了。”




段元熙:“我也覺得,因為我發現羊苴咩城的破爛都沒有汴京多。”




段道玄和段清悟停下筷子,很無語地看着她。大姐怎麽還惦記着撿破爛?




羊苴咩城人口也少。汴京有一百多萬人,羊苴咩城也就幾萬。按現代眼光看,羊苴咩城就是一個鎮子,但在古代是大城市。




但是,定居不是只看城市大小,搬到大理國有一個天大的好處。葫蘆巷最近有戶鄰居給女兒辦喪事,葬禮上有好多人擡旗子。段道玄數一數,竟然有七八十面。




段道玄好奇這些旗子什麽意思,原來是有個習俗:女子生前的情人要送一面旗子,旗子越多,死者越有面子。




死者的哥哥還說:“有的人家葬禮上有一百面旗子,風光極了,但我妹妹沒有那麽多,我只好找朋友幫忙假裝是我妹的情人送旗子,不然太少了不好看。但只找朋友也不夠,所以我又發動他們的兄弟和朋友,這才湊夠。”




于是段道玄放心了。雖然她不喜歡這個習俗,但羊苴咩城的風氣比汴京好多了,很多人是先戀愛再結婚。




可能有人覺得現代的戀愛自由、婚姻自由是千年來頭一回,其實早就有了。換個思路想,繁瑣的、嚴苛的規矩才應該是後來出現的。




但大理也不是人人都能自由戀愛。有的族群也是包辦婚姻,貞潔觀很重。也有的雖然可以先戀愛再結婚,但結婚了就不能離婚。




說回賣騾子,家裏決定賣四頭騾子,留下兩匹,一匹是段清悟定的頭騾,還有一匹年輕騾子。




“賣騾子要用貝幣交易,但我有點忘了換算……四貝是一手,四手是一苗,四苗是一索,也就是八十貝一索……”段元熙數道。




貨幣改用貝幣後,她還不太習慣,覺得貝幣陌生,花起來沒有花錢的感覺,不太心疼了。




段元熙算得頭暈:“所以一匹騾子應該賣多少貝幣?”




段道玄:“一兩銀子約是十二索,又等于一貫銅錢,那麽我們買一匹騾子用了六百索貝。”




牙人就找董牙人。羊苴咩城的中介圈不大,一打聽就找到了。




董牙人本來的身份是旅店店主,他用極低的住宿費吸引商隊馬幫過來,從而順理成章做他們的中人,幫忙在羊苴咩城介紹買家拿抽成,是以韋鍋頭才認識董牙人。




出乎意料的是,董牙人竟然知道她們。段道玄以為是韋鍋頭說的,但董牙人說不是:“早就聽說來了家外地人,人不多,卻有六匹騾子。”




大理城小,總人口也就五萬。這年頭,小康之家也不一定買得起一匹騾子,段家還六匹,所以引起了全城的注意。葫蘆巷的鄰居們還用“六匹騾子家的”指代段家。段道玄頭一次聽說時,還怪新鮮的。




段家的心理價格是四匹2400索貝。事成了,給董牙人約20索貝的好處費。董牙人見她們是韋鍋頭推來的,還抹了零頭。




看騾子的買家們大體滿意,就是吐槽騾子不修蹄子。段清悟缺少經驗,這點還真忘了。不過這個不耽誤生意,四匹騾子都賣掉了。




四匹騾子賣了,院子就空闊多了。段清悟着手壘雞窩養小雞:“這次養二十幾只,天天有雞蛋吃。”




雞不一定天天下蛋,有的雞隔一天下一次,還有的雞兩天下一個,過一段時間又變成一天下一個。所以只養幾只雞的話,不一定天天撿雞蛋。




家裏買了二十只毛茸茸的小雞。其實很多鄰居也一次養一二十只雞,每天能得十幾個雞蛋,但不會經常吃雞蛋,雞蛋都是要攢下賣錢的,所以他們還是逢年過節才吃一回。




段家養雞就是為了吃雞蛋,不怎麽賣錢。鄰居尹大媽見她們一次給孩子煮兩個雞蛋吃,震驚道:“哪有這麽慣孩子的!”




小雞走在地上像地面長了毛茸茸的果實。有嫩黃色的,也有麻羽的。但這次段白不想再帶孩子了,所以又買了一只成年母雞。




母雞帶小雞,小雞才成活率高。比方說小雞破殼時需要三十五度的保溫,古代又沒有烤燈,但母雞體溫很高,熱烘烘的,小雞鑽進媽媽的翅膀下就不冷了。




這雞據賣家說母性好。家裏把小雞和母雞放在一起,觀察了一下,見小雞叨母雞的眼睛,母雞都不生氣,就放心了。




賣家還誇口說這只母雞也會下蛋,但它來家裏這麽多天也沒下一個。想想也是,一般不賣會下蛋的母雞。




母雞來後,段白就有伴了。但段白見它不是鵝,也不是很待見,不咬它就不錯了,反而是這只母雞總往段白身邊湊,粘在它屁股後面。




段清悟看了很欣慰:“小動物也有友誼。段白你不要不理人家,人家想跟你玩呢。”




後來,段清悟發現母雞總和段白在一起是為了吃段白的白菜。




說來不可思議,段白十來歲了。鵝如果不殺了做菜,能活三十年,所以段白還能陪家裏很長時間。




狗雖然壽命短,但一個家是少不了狗的,于是抱回一只小白狗,取名小銀。段元熙很喜歡這個名字:“狗來財,叫銀子的狗更招財。”




又因為家裏有老鼠洞,段清悟建議再抱只小貓:“貓能抓老鼠。”




段道玄哈哈:“那這個家到處都是幼崽了。”家裏已經有了小雞小狗,再來個小貓,熱鬧死了,也忙不過來,所以先不養貓。




繼續說段元熙找對象一事。段元熙整天找媒婆,引起了巷裏的閑話。




從前呢,段家人聽不懂本地話,也就不知道鄰居怎麽八卦她們,現在能聽懂一些,也就知道了。




鄰居趙大娘就很看不慣段元熙生了孩子還整天出去談戀愛。她對段道玄說:“你姐太不負責了,也不為孩子想想,孩子知道有後爹了多傷心。”




段道玄:“我們的孩子都不知道生母,怎麽發生這種事?”




想不到吧,無法選中!




趙大娘急了:“怎麽是這樣?”段道玄:“只靠自己生的孩子很難養老。”這是大實話,段家沒有養老煩惱。養老焦慮很大程度上是人為制造的。




趙大娘又挑撥:“你姐出去找男人快活,反倒讓你們兩個妹子苦哈哈看孩子,就是為了搶着生孩子。要是她一口氣生了十個孩子,你們幫忙照顧她的孩子,就不能生自己的了。”




段道玄:“還有這種好事?”講真,如果家裏的孩子都是段元熙生的,那麽段道玄很樂意。但趙大娘說的“幫忙”是錯的。




趙大娘見段道玄油鹽不進,氣得半死,于是改找段清悟。段清悟看着文文靜靜,內向得很,應該很好說話。但段清悟拒絕和鄰居說話,指了妹妹在哪就關門回屋了。




段道玄的茶水攤還沒擺一段時間,段元熙就找到新男友小黃了。小黃是油坊的夥計,性格幽默,喜歡說笑,妙語如珠。但最讓段元熙欣賞的是他是個孝子,人品好。




這年頭孝子很罕見,農村一堆虐待老人的。而城市說是經濟條件好點,但也是如此。




小黃這個夥計免不了受油坊掌櫃壓榨,工資不高,但他堅持不打牌、不賭錢,硬生生将微薄的工資省了大半用來給母親買藥。段元熙聽了非常感動。但鄰居們很不解:孝順的男人是找對象的大忌!




鄰居尹大媽就勸道:“段大娘子,我是為你好。他那麽孝順親娘,現在都把錢省下來給娘,将來也不會把錢給你,你就受委屈了。”




段元熙很無奈,她真的想在自己家,所以能單純地欣賞小黃的孝心:“我談他又不是為了錢。再說親情是最高的。他照顧他的親人,我照顧我的,大家都沒煩惱。誰要是為了這個吵起來,那成什麽人了?”




某天,段元熙和小黃出去玩。大理風景非常美麗,乾淨的天空,青翠的山川,山上還有積雪,視野一下子變得遼闊無比,令人沉靜。走在街上,這裏人家的牆上、籬笆上常開着不知名的花,一看就感到旺盛的生命力。




路上,兩人恰好遇到寂然。寂然還記着段元熙,所以特意停下對小黃說了很多吉祥話。




段元熙見他故意不理自己也很無奈,都這麽久了,他還在生自己氣。




突然,寂然也對段元熙說話了,但用的不是大理話,而是進步明顯的開封話,不知道跟誰學的。寂然冷笑道:“他口音一聽就是二代移民,你還找他?你不是說祖上三代本地人才中嗎?這又是弄啥嘞?”




段元熙:“……”




寂然的開封話确實地道不少。但是他學會開封話後,就從雲南話佛子變成河南話佛子了。




冬至。




大理的冬天也冷,但比洗完頭能結冰的汴京好多了,所以一家人不太有過冬至的感覺。段元熙難以置信:“真的過冬至了?但是一點冬天的感覺都沒有,雪花都沒有。我覺得還不夠冷。”




段道玄笑她:“都到大理了還看什麽雪花?”蒼山倒是會下雪,因為地勢高。姚鼐的“蒼山負雪,明燭天南”雖然是寫泰山的,但拿給常年有積雪的蒼山也不錯。




段道玄:“以後有空了,我們全家去蒼山玩玩。”現在去蒼山玩要靠兩條腿走,從家走到蒼山山腳雖然只要半小時,但爬上去是很累的。現代就方便多了,有索道。




大理冬至習慣舂糍粑,所以家家戶戶都是竹竿打糍粑的聲音。“糍粑打得黏又甜,饞得小孩流口水。”有幾家鄰居打完糍粑給段家送了一份。




這圓糍粑比人臉還大,白白嫩嫩,所以除了段道玄,大人小孩都覺得新鮮。天姐兒拿了一張圓糍粑擋住自己的臉:“這圓糍耙真大,像面具,你們看得到我嗎?”




段元熙啪地奪回糍粑:“你洗手了嗎就拿?這是吃的東西。”




圓糍粑怎麽吃?切一角,蘸點紅糖、核桃碎吃,香死了。




過冬至還吃豆沙糯米飯。紅豆煮出綿密的豆沙,澆在熱熱的糯米飯上,又香又甜。也可以把紅豆沙均勻拌在糯米飯裏,每一口都是滿足。




但是這兩樣都是甜的,所以需要別的菜調和調和——殺豬飯。到了大理也能吃上殺豬飯。這裏的人家也習慣過年殺豬買豬。




先來一鍋油脆脆的豬油渣解饞。買一斤雪白的、肥膩的豬板油,直接下鍋熬。有的人喜歡加點水,有的喜歡放點姜蒜去腥味,都行,看自己喜好來。




不知不覺,鍋裏漸漸出油了,豬板油也慢慢縮水,變成金黃香脆的豬油渣。咬一口,嘎嘣脆。




段元熙撈一勺豬油渣,其他人就吃一勺。豬油渣也是熱了才好吃。




所有人圍在竈臺邊,好不熱鬧。連小銀都被香味吸引過來,不啃骨頭了,在人們的腳邊走來走去,還搖尾巴,希望有人投喂。




天姐兒津津有味吃個不停,耀姐兒也喜歡,但吃了幾個就洗手不吃了:“太油了,我吃了頭暈。”




段元熙萬分不解:“你竟然覺得油?真是條件好了。我小時候要是能吃到豬油渣跟過年一樣。”




孩子們聽了難以置信:“居然沒吃過豬油渣?那你們小時候吃過雞肉嗎?”




段清悟:“哪裏能。以前窮死了,後來才慢慢變好。”




孩子們追問:“那雞蛋呢?炒雞蛋,荷包蛋,一個都沒吃過?”




段道玄也加入憶苦思甜:“白面都吃不上,還雞蛋呢。”她對剛穿越時的事還有印象。沒有誇張,她那時都沒有見過白面。街上很多小販也不賣白饅頭,而是黑饅頭。




這個黑色不是純黑色,是顏色比較深,就習慣叫黑饅頭。要是真想做純黑的饅頭,試試摻入芝麻,還養生。




過了冬至,新年也快到了。在熱熱鬧鬧的氛圍中,段道玄卻不禁有了愁緒:汴京那裏怎麽樣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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