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小狗花束 開心農場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小狗花束 開心農場偷
陸湘山一計不成, 再生一計。
上次用吃喝腐化段道玄的計劃不僅沒成功,還讓她有了新的靈感,陸湘山真是後悔。
這次, 陸湘山要帶段道玄去農家樂玩,希望通過這次經歷叫段道玄愛上玩樂, 狠狠腐蝕她!
段道玄聽陸湘山邀請她後很驚訝,陸湘山一次又一次邀請她玩,她們的關系竟然這麽好?
但她一想,陸湘山從前幫自己找店面,找裝修,找花商, 開業捧場……也許陸湘山真的是一個熱心腸的人。這一點,段道玄自愧不如。
但陸湘山上次請她去的地方太貴了,段道玄對陸湘山說:“陸老板, 你都請過我一次了,我不好總讓你破費,這次就讓我請吧!”
陸湘山卻道:“這農家樂是我親戚開的,哪裏用你付錢?段掌櫃, 你就別和我搶了。我請你是樂意的, 我就喜歡請你吃飯!”
段道玄:“好。”
陸湘山又忍着惡心道:“段掌櫃,我早就想說總是這麽叫太生分,我們都這麽熟了, 應該以姐妹相稱。”接着就叫了一聲段妹子。
段道玄叫陸湘山陸大姐。
陸湘山請段道玄去的農家樂是陸湘山親戚開的, 就在汴京附近的農村。
這個村子離汴京近,所以汴京人來這裏玩可以當天去當天回,交通方便,風景優美, 輕松享受農家風光。
段道玄打量了一下環境。這個農家樂叫老奶奶農家樂,比尋常農家的環境要好。面積開闊,有三十幾間房屋、菜地、雞圈、水池,水池旁竟然還造了一個亭子。
土路兩邊有很多竹竿搭的架子。一個架子上爬滿了紅色的石榴花,其他爬滿了絲瓜藤、黃瓜藤。
還有十幾株泡桐樹正值花期,淡紫色的花朵占據了一片天空。
領段道玄和陸湘山進來的,是陸湘山大姨的小孫女。一朵桐花飄落,她便撿起來從花萼處輕輕一吸,吃到清甜的花蜜。
陸湘山的滕大姨帶着幾個人歡迎她們。滕大姨熱情道:“來客人了?你們放心耍。”
陸湘山想點個菜:“姨,今天來個……”
但滕大姨的聲音蓋過了陸湘山的聲音。大姨挽着段道玄的手,笑容燦爛道:“妞第一次來吧?想不想聽曲兒?”
陸湘山聽了覺得新鮮:“你還雇樂師了?”
大姨道:“可不?今天請的可是我們十裏八鄉最好的大師。你們聽聽。”
還不等段道玄和陸湘山兩人接話,大姨就吩咐後面的人:“開始!”
兩個人出來了。一左一右,都圍着白汗巾,穿着青布鞋。他們舉起一個黃銅色的、閃閃發光的樂器。
陸湘山看清後想要制止:“不!”但她晚了。
一陣勁爆的唢吶!
那唢吶一響,全場安靜!唢吶聲沖上了雲霄!沖到了地下!沖到了人們的心裏!
唢吶聲卷走了陸湘山的靈魂!陸湘山聽呆了!
一曲唢吶終了,陸湘山有些生氣。要是大姨請的人是彈琴或彈琵琶的,她不會這麽生氣,可請客人聽唢吶,這招待檔次是不是有點低了?
結果回頭一看,段道玄撫掌贊嘆:“好聽!大姨,你請的人真不賴!這要是放到城裏,城裏人會争着去請。”
滕大姨高興地對陸湘山說:“你朋友真有品味!”
陸湘山沒想到段道玄還挺喜歡的。對了,她開業那天也請了吹唢吶的,想來應該是喜歡。
段道玄喜歡唢吶……陸湘山啧了一聲,難以理解她的品味。但段道玄是她請的客人,她的要求自己都會滿足。
段道玄問陸湘山:“陸大姐,我們不如在吃飯的時候也聽唢吶吧?”
陸湘山暗自吐槽段道玄,吃飯不聽絲竹,竟然聽唢吶?虧段道玄想得出來,真是沒有品味的家夥!
但陸湘山面帶笑容道:“妹妹想的真好,我也喜歡。”
吃農家菜,圖的就是一個新鮮。陸湘山熱情招呼段道玄:“你看中那只羊,就殺哪只。”
段道玄很感動,因為羊肉現在挺貴的。但她不懂挑羊,是讓陸湘山選了一頭小羊。滕大姨還誇陸湘山有眼光:“這羊從小就吃得好,有兩個母羊給它吃奶,所以肉肯定很嫩。”
趁殺羊的工夫,段道玄和陸湘山、米管事商量羊肉怎麽吃。
陸湘山和米管事表示完全尊重段道玄的意見,只聽她的:“我們沒有想法。”
段道玄思索一會兒道:“不如一羊多吃,多做幾道菜。”
此話一出,陸湘山連忙附和:“還是你想的周到。”又問段道玄想怎麽吃。
段道玄一說到羊肉,就想起烤全羊。但這時候不流行烤羊一說,叫炙羊肉,所以說:“那就炙羊肉吧。”陸湘山連忙吩咐過去。
羊肉還要腌一會兒。段道玄見院子裏有一大片大蒜,已經長出高高的蒜苔,就去抽蒜苔了。
陸湘山見了大驚:“你是客人,怎麽能去抽蒜苔!”就連滕大姨也是雇人抽蒜苔的,自己不去。
段道玄卻說:“抽蒜苔很好玩。等會兒讓你姨用我抽的蒜苔做道蒜苔炒肉,肯定好吃。”說罷就低頭抽。
她抽的時候,耳邊聽到布谷鳥的叫聲。暮春的風吹過田地,吹得蔬菜葉子輕輕舞動。
抽蒜苔有利于大蒜長得更大。如果不抽,蒜苔會吸收養分,搶了大蒜的營養。
抽蒜苔有技巧,但一切技巧的前提是你認識蒜苔。陸湘山看段道玄去抽蒜苔,為了陪客也去抽了,但她拔了一大把大蒜葉子。
段道玄看了頭疼:“你不覺得這和你吃的蒜苔不一樣嗎?”
陸湘山讷讷道:“那你說怎麽弄?”
段道玄就教她:“一種比較簡單的方法,是從上面找到蒜苔抽,但這樣抽出的蒜苔不長,容易折。”
她示範了一下,果然抽出一段二十厘米長的蒜苔,但沒有抽乾淨。
段道玄:“還有一種方法是用刀片。”她叫滕大姨的孫女取一個刀片,然後蹲下來,用刀片從大蒜杆子底部往上劃開,把杆子劃成兩半。撥開杆子的外皮,就能看到裏面微微發黃的蒜苔了。
陸湘山看得一愣一愣的:“原來蒜苔是這樣抽的。你懂得還真多。”
段道玄微笑。她真的去過農家樂。
兩人抽了一會兒蒜苔,就把它們交給廚房,吩咐添一道蒜苔炒羊肉。
段道玄還有點遺憾:“其實用臘肉炒蒜苔是最好的。”
陸湘山此行就是為了讓段道玄玩好,怎麽會讓段道玄失望?于是忙說:“我叫小米去問問。我姨家就算沒有,同村的人家想必還有臘肉。”于是叫米管事去買。
米管事不僅帶回來了臘肉,竟然還有一盆冰。她笑道:“我見有村民自己用地窖囤冰的,就要了一點兒,等會兒我們做個冰飲子喝。”
段道玄和陸湘山都稱贊她說得有理,于是這盆冰也送到了廚房。
廚房把羊肉切成小塊,用鹽、酒等調料腌了腌,然後在火上炙。炙羊肉烤得外焦裏嫩,還未送進屋裏,人們就聞到了迷人的焦香味道。
還有兩條大狗從屋外跑過來,黑眼睛滴溜溜地盯着羊肉,看人類能不能扔給自己一塊。
陸湘山看了炙羊肉說:“可惜現在沒有韭菜花,吃羊肉少不了這個。”韭花醬是不錯的。
這時節吃春韭很合适,但韭菜花要等到秋天,所以廚房給炙羊肉配了一碟青花椒醬。
段道玄嘗這青花椒醬除了麻香,竟還有幾分芝麻香,就問滕大姨,後者道:“你嘴巴真靈。這裏面加了小磨香油,你要的話回去時拿兩瓶。”這時候的小磨油是水代法做出來的,比機器榨的油更香。
席上不僅有羊肉,還有牛肉。雖說朝廷不讓殺耕牛,但人們有的是辦法吃牛肉。滕大姨就道:“這牛是自己撞牆死的。”大家于是感嘆這牛死得可真巧。
雖然印象裏農村都是用牛耕田,但大部分普通農民沒有自己的耕牛,人力才是主流。有些家族遲遲不分家,矛盾再激烈也不分,就是因為族裏有一頭牛,很珍貴。
那盆冰則做成了冰豆湯。這豆子不是用的紅豆,而是紅芸豆。紅芸豆個頭大,一顆有兩厘米長,在鍋上加糖塊煮了很長時候,熬出厚厚的豆沙,口感綿密細膩。
冰鎮後是冰冰涼涼的甜味,喝上一口清涼舒爽。
幾人在這邊吃着,那邊農家樂的狗不小心把自己卷在一個席子裏,看上去就像一個大號的伊麗莎白圈,再一看,也像花束包裝紙。
看着看着,段道玄突然有了一個新主意。
段道玄對陸湘山說:“陸大姐,我有一個想法。”
陸湘山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放下筷子緊張道:“什麽想法?不會是開花店的吧?”
段道玄:“陸大姐真聰明。我說的就是賣花的想法。”
陸湘山如遭晴天霹靂。
段道玄:“多謝陸大姐,若不是你請我來,我還想不到。說起來,上回罐頭花的點子也是因為大姐請我吃飯才想出來的。陸大姐真是我的福星。”
陸湘山:“……”
怎麽能這樣!別人苦苦幾年都想不出來一個點子,段道玄怎麽一會兒一個!
段道玄還說自己幫了她,自己到底幫了什麽?
陸湘山明明是想讓她吃喝玩樂不思進取,怎麽效果是反過來的!
陸湘山心裏快氣死了。但面上只能強裝鎮定,恭賀段道玄:“是嗎?好事啊。”
段道玄想的點子是小狗花束。一束花做成小狗的樣子,憨厚可愛。也能做成小貓、小熊貓的樣子。
小狗花束,是用白色鮮花拼成小狗模樣,再用黑色紐扣做眼睛、鼻子。段道玄還給小狗戴了蝴蝶結,看上去更可愛。
段道玄在家裏做好一版,叫段小土過來:“你看看,這像不像你啊?”
段小土真的過來看了,還有學有樣端詳了一會兒,沒叫,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喜歡,但尾巴是在搖的。
段清悟見了說:“小土是黃毛,你起碼給人家挑個黃顏色的花。這白花只能适合段白。”
段道玄就叫段白過來了。段小土見段白過來,就夾着尾巴躲在一邊。段小土小的時候,沒有段白高。段白叨它,它就屁滾尿流地逃跑。
現在段小土長大了不少,是一只憨厚結實的狗了,但依然怕段白。段白一低頭,段小土就懷疑段白要咬它,打不過就走為上。
這也不能怪段小土,畢竟比大鵝高的成年人也怕鵝咬人。鵝的戰鬥力很強。
恰逢三娘子生日,段道玄去沈家為她祝賀,以小狗花束為禮物。三娘子見了果然愛不釋手。
三娘子的生日宴上,三娘子特意展示了小狗花束。姑娘們們尤為喜愛,争先恐後欣賞這惟妙惟肖的小狗花束,一遍遍稱贊它有多麽可愛:“天啊,它真是太好看了!”
“這是在哪裏做的?為什麽我經常去的花店沒有?”
三娘子得意道:“這是滿庭芳的新品。”
三娘子一推薦,滿庭芳湧入大量顧客。甚至不用段道玄等人主動推銷,就有很多人要買。
一位顧客竟然一次買了六束。段道玄确認道:“您真的買這麽多嗎?”
顧客道:“買!當然買!”
她還怕段道玄不賣,聲音更大了:“這麽好看的小狗花束,當然要多買幾束。說真的,我沒見過比這更可愛的花束。”
還有一位顧客聽了小狗花束的價錢後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麽。段道玄以為她是覺得價格貴,但過了一會兒顧客道:“我只帶了一塊銀子,能買多少束就買多少束,你看可以嗎?”
段道玄松了一口氣:“可以的。”一塊銀子能買很多束小狗花束。
也有人道:“這花束是好看,就是有點貴。”但他們也承認在汴京的花店中,只有段道玄的花束能做成可愛的小狗形象,讓人一看就覺得別出心裁。
段清悟負責收錢。她手忙腳亂,忙得停不下來。剛放好上位顧客的錢,接着又有一位顧客飛快地把錢塞進她手裏:“快給我來一束!”
“來了來了!”段道玄麻利地把花束遞給她。這位顧客捧着小狗花束滿意地走了。
一位中年女人買了一束小狗花束。她的丫鬟想幫忙拿,但女人堅持親自抱着。她欣賞地看着小狗花束,稱贊它有多麽可愛,又誇段道玄手藝好。
女人離開,抱着花束走在路上竟吸引了很多目光。其他人看到她懷裏的小狗花束,都投來好奇或羨慕的目光。
有人大膽問她:“我冒昧問一句,你的花束是從哪裏買的?它真好看。”
有一個人這樣說後,其他有相同想法的人也大膽地表達:“這花很不錯,我也想買。”
很多人乾脆停在這位顧客身邊,盡情欣賞着這束花。後面的人看到女人被很多人圍繞着,以為前面發生了什麽事:“前面有那麽多人,是不是出事了?”
于是越來越多人擠到前面,都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位顧客被衆多人環繞着,竟然有了衆星拱月的感覺。她連忙對人們解釋:“這花是在外面買的。你們想買就去找滿庭芳花店。”
百花閣。
米管事帶來從滿庭芳買的小狗花束:“掌櫃,這是你要的小狗花束。”
陸湘山只看一眼小狗花束就崩潰了。雖然她還沒弄清這是怎麽做的,但一定很卷!
小狗花束……小狗花束……
陸湘山絕望地對米管事道:“段道玄這些年來天天有新點子,我快撐不住了。”
米管事糾正:“掌櫃,段老板做生意其實也才一年。”她是從段道玄去年在金明池賣杯花開始算的。
“居然才一年嗎?”陸湘山難以置信,“我怎麽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很多年了。”
這才一年,段道玄就更新了汴京花店的标準,卷飛了整個行業,讓同行們叫苦不疊,陸湘山不敢想象她以後會乾出什麽!
“要是一開始找對人了,段道玄就是我們百花閣的了。”陸湘山憂郁地想。
她是煩段道玄卷,但也是真佩服她的腦子。如果當初就招攬了此等人才,說不定就沒有那麽多事了。
陸湘山不願和段道玄做敵人,很想讓她成為自己的人。想實現這點,不是說叫段道玄來百花閣打工才行,結成婚姻也不錯。
陸湘山于是對段道玄推銷自己的侄男:“我這個侄男年歲相當,模樣周正,不是我誇,你若能嫁給他,可就享福了。”
段道玄驚訝:“我不嫁人。你也沒有嫁人啊。”陸湘山是招贅的,只是丈夫去世得早,所以外人把她當寡婦。
陸湘山從前閑聊時也說過:“我招了個男人,聽着怪厲害,但是店裏的生意還是我打理。我辛辛苦苦經營,而他只要一來店裏,別人就以為他才是掌櫃。”
陸湘山雖然抱怨丈夫,但不是真的厭他。她丈夫只顧着享福不搗亂,在贅婿中已經很好了:“也幸好他只顧着享福,所以手下只聽我的話。百花閣上下每一件事,都要和我請示才敢做。”
段道玄聽了也感慨。這娶夫和娶妻雖然都叫娶,但終究不一樣。別的不說,女人娶夫,孩子也是自己生的。
陸湘山生了五個孩子,這在古代真不算多,生八個孩子的女人比比皆是。只是古代小孩容易夭折,死亡率高。有人生十二個,死得只剩兩個。很多人家說是只有兩三個孩子,其實多半還有幾個去世的孩子。
不僅貧苦人家如此,王公貴族家的孩子也很多早夭的。陸湘山家也是,雖然生了五個孩子,但死了三個,只剩一女一男。
陸湘山考慮要不要繼續招贅,但總覺得這樣很奇怪,沒聽說過。別人也說有兒子了還招贅,對兒子不好。
但段道玄說:“你家又不差錢,孩子都留在自己家不好嗎?”陸湘山就同意了。
話回正題。陸湘山被段道玄拒絕,覺得尴尬:“原來你也想招贅啊。那沒事,我會勸侄男入贅的。”
段道玄:“……也不必。”這會讓姐姐們生分的。
段道玄非常好奇陸湘山怎麽想到給她說婚了,原來是陸湘山後悔當初沒聘請段道玄,想換個方式拉攏她。
陸湘山抱怨:“若是早知道你這麽會卷,我就是犧牲黃金也要說服你來百花閣。”
段道玄驚訝:“你覺得卷?可這是我的日常啊。”上輩子開花店的日常。
陸湘山更絕望了:“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陸湘山回百花閣,對米管事道:“我明白了。”
米管事迷茫道:“您明白了什麽?”
陸湘山淡淡道:“人生有三重境界,起初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後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最後是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以前我不懂,現在我終于明白了。原來,當你拼命想做一件事時,反而會因為太過用力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眼前的路并不是通道,是你的心魔。看見的山并不是阻礙,而是你自己的執念。人生本沒有矛盾,除非有了貪念。可那些痛苦挫折,說到底是因自己而生,也必須靠自己斬斷。一念而生,一念而滅。當你執着的時候,念頭好像有千斤重,怎麽也無法抛棄。但當你放下執念時,才會接受自己真正的命運。到那一天,命運會對你露出微笑,人生才重新開始。”
米管事:“……”為什麽掌櫃被段老板氣到後,反而更容易悟出人生哲理?
原來苦難真的能提高文采。
陸湘山決定放下了。不管是和段道玄一起卷,還是阻止她不卷,都放下了。
不放下也不行,陸湘山也沒成功過。
但沒過兩天,段道玄來百花閣找陸湘山合作。陸湘山奇怪:“什麽合作?”
段道玄想改造陸湘山親戚的農家樂。段道玄有了新點子,可以讓農家樂賺更多的錢,但需要陸湘山幫忙牽線搭橋。
陸湘山驚了:“我親戚的農家樂經營得很好,你竟然覺得賺得還不夠多?”
段道玄:“誰會讨厭錢多?我有辦法提高農家樂的收入。”
陸湘山:“什麽辦法?”
段道玄:“第一,老奶奶農家樂應該改一個吸引人的名字。”
陸湘山覺得老奶奶農家樂雖然有點俗,但接地氣,很符合農家樂的形象。段道玄能想出什麽更好的名字?呵。
于是陸湘山不屑地問段道玄:“你想叫什麽?”
段道玄:“開心農場。”
陸湘山琢磨了一會兒這個名字,擰緊眉頭:“我不覺得這個名字有什麽吸引人的。難得你想說顧客來到開心農場就會開心?”
段道玄:“他們會的,只要在開心農場加一個娛樂活動——偷菜。”
十幾年前,開心農場游戲風靡全網。在游戲裏,玩家經營一個農場,墾地、種菜、偷菜。有人為了偷菜,甚至計算時間半夜起來開電腦。
現實的景點也有偷菜項目。人們可以花錢報名當小偷,也可以當捕快。扮演小偷的人偷菜,如果不被抓到,菜就是自己的;如果不能,菜就是捕快的。
偷東西是違法的,但花錢體驗當小偷,既能享受偷菜的快感、被人和狗追逐的逃命感,又不違法。
游客高興,農家樂也賣出了菜。
類似的活動還有游客在景區扮演犯人或士兵。有的游客搶不到扮演犯人的名額,還得加錢找黃牛。不過段道玄要合作的是農家樂,就選了偷菜。
陸湘山沉默了一會兒,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段道玄是這樣說的嗎?好像有哪裏不對,也許她聽錯了。這些字是怎麽連成一句話的?
但再一想,段道玄就是這樣說的,她沒聽錯……
過了半晌,陸湘山震驚了:“你的意思是說,讓城裏人花錢體驗偷菜?”
陸湘山快崩潰了。城裏人只是錢多,不是傻子!為什麽要花錢體驗偷菜?不如直接偷!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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