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第 89 章 夏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第 89 章 夏天
春天收的月季基本都賣了出去。下一波收獲時間在夏天。
夏天是雨季, 月季質量不太好,産量低,所以段道玄預計收入不如春季。但那也沒什麽, 正好減少工作量,是時候享受夏日了。
“天氣越來越熱了。”段道玄擦擦汗, 打算去園子井裏撈水果。水果買回來後用井水泡一段時間相當于,吃起來清涼可口。
竹竿架子上絲瓜正在瘋長,結了一個個小絲瓜,又開了一朵朵新花。葫蘆架子也有了小葫蘆。葫蘆在民間生活很常用,可以當水壺、酒壺,也可以劈開做水瓢。段道玄得了葫蘆種子就種了一顆。
葫蘆藤很快攀爬到竹竿架子上, 結出青色的小葫蘆,看着很嫩,可以炒一盤菜。嫩葫蘆是可以吃的。
上午悶熱, 可能午後就要下雨了。田地裏好多菜粉蝶在翠綠的蔬菜裏飛來舞去。絲瓜架子邊天天有蜜蜂過來,遠處就可以聽見嗡嗡聲。
段道玄帶走水果,又采了一把薄荷,回來正好見慧姐兒抱怨天熱:“熱嗎?那來吃薄荷葉子吧。”嚴格來說, 這裏的夏天不太熱, 鄉下就更涼快了,也就中午下午熱一會兒,早上晚上都是涼快的, 20多度。但是慧姐兒人小。
慧姐兒半信半疑, 但扔進嘴裏嚼了兩下就感到一股刺激性的味道,驚訝道:“這是什麽味道?好怪!”
段道玄:“這就是薄荷味。”太好了,古代沒有人說薄荷是牙膏味了。
慧姐兒覺得薄荷雖然嘗起來有點古怪,但的确是涼快, 太奇怪了。而加了冰塊的薄荷水就更受歡迎了。冰水冰冰涼涼,薄荷也有股清涼味道,加在一起就更刺激了,天姐兒喝了一杯又一杯,差點拉肚子。
“薄荷用得這麽快,會不會用完啊?”天姐兒擔心道。
段道玄:“不會,薄荷長得很快的。”她剛帶葉薄荷回家時還只是一小叢,現在長一大片了。
冰薄荷水是古代版的冰鎮飲料。羊苴咩城也有賣冰的。她家搬到了鄉下,不能時常出去買冰,但可以讓賣冰的送貨過來。家裏買的冰是冬天采集的冰塊存放到陰涼的地窖裏,夏天熱了再拿出來賣。雖說古代也可以用硝石制冰,但成功率太低了。
快端午節了,這兩天吃竹筒粽子。竹筒粽子也是用糯米做的,但不用粽葉包裹,而是放在竹筒裏面煮,這樣的竹子可以沾上竹子的清香。
竹筒粽子有兩種,一種是白糯米,一種是紫糯米,紫糯米煮好後顏色近乎發黑。上鍋煮之前可以在糯米裏插一根竹簽,煮好後可以打開半個竹筒拿着竹簽直接吃。吃竹筒粽子還可以在最外層蘸點砂糖增甜。
“你種的月季該不該摘了?”段清悟問。
段道玄懶洋洋地回答:“再長一段時間吧。現在只有少部分月季開花,不夠賣的。”
天姐兒:“我們自家吃總行吧?我想吃玫瑰餅了。”
段道玄:“可以,收拾收拾你的東西走吧。”她戴了一頂草帽,挎着籃子,帶了想去的孩子去地裏。
一路所見都是綠油油的稻田。不少農人正在田裏忙活。有些人離路邊近,會和段道玄打一聲招呼。段道玄回了一句:“嚴大娘,你家撈魚吶!”
嚴大娘家的稻田放了些魚苗,一邊種稻子一邊養魚。魚吃稻田裏的蟲子,還能幫稻子清理害蟲。魚糞也有利于稻子的生長。這樣既能收獲沉甸甸的稻子,也能收獲肥嫩的魚。
但奇怪的是,這種模式本來應該在秋天割水稻時再收獲魚,嚴大娘家今天就撈魚,是發生了什麽?
嚴大娘擦擦頭上的汗,眼角的皺紋深深疊起來,她苦笑着解釋:“段伯爵府那邊來人收夏稅,見我們家養魚,就也要收幾條做稅。”
段道玄驚訝:“伯爵還能自定義稅種?”這附近的土地都是段伯爵的食邑,村民每年給他交田稅。但是同樣作為宗室,段伯爵的權力比汴京宗室大,他是直接收稅的。
段道玄見嚴大娘傷心白白給了魚,就叫她賣給自己兩條稻花魚,她采完月季就回來拿。嚴大娘非常高興,說要把最好的魚留給她。
離開嚴大娘家的稻田後,天姐兒有點擔心:“我們這次出來帶錢了嗎?”這次出來是為了去田裏面采月季,這塊田不遠,所以大人不太可能帶錢。
段道玄:“傻孩子,都是一個村的,給錢還不方便嗎?”農村人情味重,是城裏不容易見到的。
前面就是家裏的月季田了。陽光下,田裏開了大片的深粉紅色月季,非常好看。但是仁哥兒有些不滿意:“我記得你種了兩種月季,這個月季有點醜,沒有另一個淺粉紅色的月季好看。”
段道玄:“那個月季叫仙子,是做鮮切花用的。雖然這個深色的月季沒那麽好看,但是它的味道更好吃。”
今年的月季田開出來的花産量比去年高多了。食用月季一年可以收獲多次,在雲南這樣氣候溫暖的地方就更方便了。一般來說四五月的時候就是收獲第一批月季,叫頭水花。很多鮮花餅會大力宣傳玫瑰餡兒是用頭水花做的,香味更濃。
今天的采摘任務不重,做一頓鮮花餅的量就夠了。段道玄教孩子們怎麽采月季:“那些已經老了、有些凋零的花,千萬不要摘,吃起來口感不好。”
天姐兒見一朵月季花有黑色的部分,好奇問這是為什麽?段道玄瞧了瞧:“這是被正午的太陽曬傷了,也不要摘。”
段道玄又叮囑他們小心月季刺,以免被紮傷。孩子們點點頭就自己去摘花了。
可是慧姐兒摘着摘着又突然回到段道玄的身邊:“那邊有幾只蜜蜂,太吓人了!”
段道玄:“是很吓人,但是如果你不主動招惹蜜蜂,蜜蜂一般不會叮你,因為它們叮完人之後就死掉了。”
慧姐兒睜大圓眼睛,好像不相信:“為什麽會死掉?”
段道玄:“蜜蜂天生就是這樣。”所以蜜蜂是用生命去抵禦危險。
慧姐兒不讨厭蜜蜂了,還很同情:“那為什麽蜜蜂不咬養它的蜂農?”木棉村春天的時候也來過一個蜂農,說是到處尋找花源采蜜。他聽說段家種了很多月季還過來問了問,但是月季沒有開花,所以他采不到月季蜜。
那個蜂農一邊養蜂,一邊賣蜂蜜,段家還買了兩瓶,據說是荊條蜜,真是奇了,荊條還能開花?
段道玄老實承認:“我不是蜂農,不知道怎麽不被蜜蜂咬。”又說:“你快去采花吧,你看姐姐哥哥都采了好多,你的籃子就那麽一點。”
過了一會兒,耀姐兒捉了一只螞蚱,也不采花了,坐在田地裏和天姐兒玩起來。耀姐兒好奇地摸螞蚱的青皮,覺得涼涼的:“這螞蚱是青綠色的,看着很嫩,應該是一只年輕的螞蚱。”
天姐兒去年捉過一只黃色的螞蚱,所以相信大姐的話:“對,我去年逮了一只大螞蚱,它就是黃色的,應該是老了。”
螞蚱擅長跳躍,能一蹦三尺高。耀姐兒不小心手一松,螞蚱就趁機逃走了,一跳跳了好遠,不知道去哪裏了。兩個人焦急找一通沒找到,非常遺憾:“螞蚱還是太小了,不好玩,要是能逮到蝈蝈就好了。”
天姐兒:“去城裏面買蝈蝈吧,城裏有很多小販在賣蝈蝈,蝈蝈用一個小小的木頭籠子裝着,很有意思。”
兩個人剛有了進城買蝈蝈的想法,仁哥兒就拿着一個棕色的東西過來了:“看我撿到了什麽,這是一個知了殼!”
耀姐兒和天姐兒驚呆了,興奮地圍上去看:“你在哪裏看到的?”
她們小心翼翼摸着這個知了殼,感嘆自然昆蟲的奇妙。這個殼裏曾經有一只笨重的知了幼蟲,但是他褪下皮後長出透明的翅膀,不知道飛到哪裏了。
知了殼又薄又脆,輕輕一捏就能咔嚓咔嚓捏碎。但是知了殼完完整整複制了這個知了的幼蟲時期,它的眼睛、爪子、腹部,每一寸都保留了下來,精細度很高,腿上還有小刺,紮在人類皮膚上有些微微的刺痛。
仁哥兒得意地說:“我在一片月季月季葉子的背面發現的,我當時正在摘花瓣,有朵花突然掉到地上了,我下去撿,一擡頭我就發現它了。”他想摘下這個知了殼,但知了殼的爪子上有刺,緊緊勾在葉子上,所以仁哥兒是扯下來的,還把月季葉子扯傷了。
耀姐兒:“不是說知了蛻皮時喜歡去爬到高的地方嗎?為什麽月季叢也有?”月季比樹矮多了。
仁哥兒撓撓頭,試圖解釋:“可能有的知了懶,就是爬不了那麽高吧。我聽施村老家的毛毛說,村裏的林子裏晚上會有很多知了幼蟲爬出來蛻殼,知了剛蛻殼的時候是金黃色的,所以叫金蟬。知了幼蟲可以油炸吃,也可以養着玩。毛毛以前養過一只知了幼蟲,結果第二天醒來它就脫殼飛走了,他哭了好長時間。”
大家一說起知了,進城買蝈蝈的興趣就沒有那麽濃了,只想着晚上去捉知了幼蟲。知了幼蟲在手裏爬來爬去的感覺一定很有意思。
大家說得起勁,也不想繼續摘月季了,一窩蜂去找段道玄:“小娘,我們晚上想去捉知了。我還要叫鄰居家的朋友,人多才好玩。”
段道玄一口答應:“好,我們晚上就去捉知了。”晚上看不見路,她還得帶幾盞燈。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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