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教小姐花藝 荷花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教小姐花藝 荷花茶
段道玄突然被派去教三娘子花藝, 這是她沒有想到的,因而又驚又喜。
接過這個差事,段道玄十分慶幸前些天主動展現自己的插花手藝, 叫曲夫人知道她的本事。
也多虧了陳嬷嬷的幫助。
段道玄再一想,教三娘子可是個不一般的差事。若做不好, 曲夫人不滿意,陳嬷嬷臉上也不好看;但若做好了,自己得到的東西可不只是金銀財寶了。
段道玄十二歲,和三娘子差不多。若能趁此機會博得三娘子信賴,以後有什麽事了也能多一分保障,比如求夫人放走二姐時, 三娘子也可能幫她求情。
這件事是在曲夫人屋裏定的,所以春草一開始不知道。
她知道後難以置信:曲夫人怎麽背着她決定了這事?
她一氣之下,找表姐易姑姑問究竟是怎麽回事:“夫人以前說過叫我教家裏的小娘子, 如今怎麽換人了?”
易姑姑冷冷道:“夫人什麽時候說的?”
春草道:“兩三年前吧。”
易姑姑一哂:“這麽久,夫人都忘了,你一個人記得有什麽用?夫人想用誰,就用誰。我還想問問你, 為什麽玄姐兒才來不久, 夫人的心怎麽就偏向她去了?”
直到這時,易姑姑才認識到段道玄的水平比自己想象的厲害。她不禁暗罵一聲。段道玄太小,所以自己确實輕視她了, 沒想到這份輕視反倒給了人家機會。
春草低着頭沉默了一會兒。易姑姑想着她到底是自己表妹, 不是別人,見她沮喪,自己也心疼,于是放柔聲音:“好了, 別垂頭喪氣的。下個月老夫人過壽,我為了捧你,打算說服夫人辦場鮮花宴。”
鮮花宴需用鮮花裝飾,正好能凸顯春草的手藝。春草聽了大喜過望,連聲道還是表姐疼我。
段道玄是曲夫人的丫頭,三娘子為了表示對母親的尊敬,對段道玄也很好。
段道玄雖不住三娘子院裏,但三娘子還是叫下人收拾了一間房,供她休息。
三娘子身邊的仆人也對段道玄恭敬有加,叫她一聲“段姑姑”。
段道玄教學的第一天,三娘子親手點了一回茶,請段道玄吃:“玄姐兒看看,這是蝶戲蘭花的圖案。”
在宋代,點茶和插花都是風雅之事。士大夫家的小娘子總是要學的。
點茶類似于咖啡拉花。三娘子點的茶上畫了一叢蘭花,一只蝴蝶,好看得段道玄不忍心吃了。
段道玄與三娘子同齡,所以沒什麽架子,對三娘子也是和顏悅色的。三娘子漸漸放心,因她以前學點茶時,那個老師常常嚴厲地叫三娘子重做,三娘子很怕她。可說來也怪,曲夫人知道後不僅沒生氣,反而越發尊敬這個點茶師傅,讓三娘子不高興。
段道玄明白她的教學目标之一,是讓三娘子在花藝上勝過齊姑娘。但花藝一旦開始學習,就沒有結束的時候。哪怕是段道玄,也不敢說自己已經學完了。
她在現代也會報名培訓,去全國各地聽課,鍛煉審美。
然而,讓三娘子勝過齊姑娘倒是不難。段道玄已看過齊姑娘的作品,認為只要教會三娘子幾種常用的花藝造型就行了。
段道玄還深知,最重要的不是讓三娘子滿意,而是叫曲夫人滿意。就像現代的輔導班,客戶看似是學生,其實是背後為學生付錢的家長。
段道玄第一天,給三娘子講了插花的基本概念,介紹了現在流行的插花風格,像寫景式、理念式等。寫景插花,是模仿花草生長的自然本性。理念式,是追求社會和諧……
三娘子聽得認真,但第一節課只是聽理論,不能上手操作,心裏很遺憾。
讓她驚喜的是,段道玄在最後安排了一個小游戲——壓花。
“三娘子不要小瞧了這壓花。做好了,不僅能長時間保存花的美麗,還可以用來做壓花畫呢。”
壓花不必多說,找些厚書,把花葉夾在裏面就行。若在現代,還有專門的壓花板。有人還會用微波爐烘乾水分。
至于壓花畫,材料都是段道玄自個兒準備的。若叫三娘子從壓花開始做壓花畫,得等很久,所以段道玄提供材料。
這些壓好的花葉是段道玄平時攢下來的,她閑下來時,也會做壓花畫。
段道玄從三娘子點的茶上看出她是有畫畫的底子的,所以相信三娘子能做出好的畫來。
上完課,三娘子晚飯也不吃了,急急忙忙去曲夫人屋裏展示自己的壓花畫作:“怎麽樣?”
那張紙上,有花卉、有蝴蝶,栩栩如生。可仔細一看,都不是用筆畫出來的,是花朵拼接的。
曲夫人欣賞了好長時間也不舍得放下:“用花葉作畫,實在風雅。我沒見別人家的小娘子做過。我的兒,你怎麽想到的?”
三娘子答:“玄姐兒教的。”
段道玄捧道:“三娘子聰明,一學就會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曲夫人高興就行。
段道玄教壓花畫,是因為學習花藝短時間內難以出效果。而曲夫人像衆多家長一樣急着看孩子的進步,見不到教學成果難免着急。
于是,段道玄又教了一手壓花畫。三娘子第一天上課就作出好看的畫,曲夫人高興,果然對段道玄這個老師有好印象。
段道玄誇三娘子,也是為了讓曲夫人高興。哪個家長不愛聽老師誇自己孩子?
這話也不假,三娘子确實做得不錯。
自此以後,三娘子上完課,隔三岔五就給曲夫人送去自己的手工作品,有乾花書簽、拓染玫瑰花的手帕……以表孝心。
曲夫人哪裏會缺這些東西?但別人做的和女兒做的就是不一樣。即使三娘子做得粗糙,曲夫人也愛得如珠似寶。
就拿那張拓染了玫瑰花的帕子來說,三娘子在段道玄教導下,用錘子将玫瑰花印在帕子上。
印好的玫瑰花雖然沒有真花顏色紅豔,但粉紅色也顯得清新可愛。
曲夫人原本常使的是蘇繡的帕子,蘇州繡娘技藝精致,繡的花鳥栩栩如生,流光溢彩。
但曲夫人有了三娘子送的拓染玫瑰花手帕,就不愛用以前的帕子了。還逢人就炫耀女兒給她東西,是貼心的小棉襖。
曲夫人當初選段道玄教三娘子時,其實有點擔心她不如春草會的多。但三娘子上課後學了這麽多手工,又一一孝敬給曲夫人,曲夫人因而覺得段道玄不藏私,教的東西多,是個好老師,對她越發信賴。
三娘子和齊姑娘切磋花藝的那天,曲夫人和老夫人都來了。
老夫人對曲夫人道:“孩子們的切磋,我們長輩就不評判了,叫大郎君看看。”
曲夫人點頭,心裏卻暗笑老夫人太過自信。大郎君雖然孝順,但顯然不喜歡這門婚事,還真不一定給老夫人面子。
齊姑娘插完花後,老夫人馬上捧場,很給面子,還叫大郎君也誇誇表妹。
大郎君一開始看在齊姑娘是老夫人的娘家人,還以禮相待。但這些天,齊姑娘時常纏着他,還送些小玩意兒,像香包、手帕、扇墜什麽的,讓大郎君實在煩惱。他雖然尊敬祖母,但并不喜歡齊表妹。
大郎君随意說了幾句套話,就看三娘子的作品。
大郎君見了妹妹的插花,眼前一亮:“真好看,不如送給我,我好擺在書房。”這樣他就不用要齊姑娘的花了。
三娘子笑道:“大哥喜歡就好。”
勝負已分,齊姑娘面露傷心。老夫人見勢不妙,笑道:“三姐兒的手藝雖有進步,但還是稚嫩。大哥兒,你表妹的手藝不差,為何不收她的花?”
大郎君卻道:“齊妹妹的雖也好看,但不免有些矯揉造作。”
老夫人聽後,臉色不好看:“你到底是小孩子家,眼光還差了幾分。”
曲夫人卻在一旁笑道:“娘,你剛才是說叫大哥兒評判,現在大哥兒說了,為何不聽他的?”
這話說得老夫人有些不自在。她的确說過這話,但剛剛突然反悔,叫小輩們看了笑話……
而且,大郎君到底是自己疼愛的孫子。老夫人心想,齊姑娘雖是自己娘家人,但大郎君不喜歡,換一個就好了。她娘家還有那麽多侄孫女,都叫齊姑娘。只要孫媳婦姓齊,倒也不必為了這種小事和孫子有隔閡。
老夫人便道:“把我桌上那道荷花酥給三姐兒。”這就是承認三娘子獲勝的意思。
齊姑娘有些慌,不理解老夫人之前那麽向着她,現在忽然變臉:“姑奶奶……”
老夫人卻冷着臉對她說:“願賭服輸。誰叫你的花沒被大哥兒看上。”
過了兩天,齊姑娘就被老夫人告知該回去了。
齊姑娘剛來時,老夫人熱情款待,像對自己親孫女一樣,誰見了不道一聲親厚。
但今天,齊姑娘卻眼睛紅腫,這是因為老夫人批評她沒有抓住大郎君的心,她自己不努力,只好換成別的姐妹了。
齊姑娘苦苦哀求:“姑奶奶,我來了還不到兩個月,再給我一些時間……”
齊姑娘美貌,但家世敗落,婚事不容易。錯過這個機會,她哪裏還能再找到這樣好的婚事?
但老夫人沒心軟,催齊姑娘趕快回去,不想留她。
她又給娘家人寄了一封書信,叫他們下次送兩三個女孩兒過來,別一個一個送。
老夫人原本打算叫齊姑娘收拾兩天就走,但齊姑娘不願回去,就晚上下狠心用冷水洗身體,發了高燒。老夫人縱使再心急,也沒有趕病人走的道理,只能叫她繼續住下。
齊姑娘白天喝藥時,會偷偷把藥倒掉;晚上用冷水擦身,生怕自己好了。所以齊姑娘這一病就沒有好的時候,她順理成章賴在老夫人家。
時間長了,就連府裏的下人也看出來了,暗道一聲齊姑娘心眼多。
就連曲夫人也感嘆:“她怪聰明的,能想出這個主意。婆母想必也看出她的心思,不喜歡她這麽謀劃,但更不想擔上送走生病侄孫女的壞名聲。”
曲夫人同樣出身低,有些同情齊姑娘,但這種心眼多的姑娘若成了她的兒媳婦,她可不敢要。
本來以為齊姑娘還要病幾個月,卻不想某天縣公家又來了兩位表姑娘。
老夫人也詫異,她寫給家裏的信才剛剛送出,不應該這麽快啊。
她請兩位侄孫女吃過茶後,才知道齊姑娘的父親故意瞞着分家的兄弟這個消息,不想叫他們送女兒來。
這兩個表姑娘的父親也是近日才得知真相,十分憤怒,連忙打點行裝送女兒上路。兩個表姑娘一起走還能作伴。
經此一事,老夫人對齊姑娘更沒好印象了。家長都這樣了,何況孩子?
病床上的齊姑娘得知,差點真氣出病來。
她心裏五味雜陳。爹這樣做雖然不道義,但自己是沾光的。現在那兩位堂姐妹來了,定會敵視自己、争搶表哥,這可如何是好?
齊姑娘想裝作痊愈和堂姐妹鬥,但又怕老夫人叫她走,所以病情反複橫跳,時好時壞。上午還能給老夫人請安,下午就又回床上了。她也不想這樣,但實在沒有法子。
兩位表姑娘豔若桃李,所以老夫人也對她們寄寓希望。她們路上關系要好,互相扶持,但現在深知大郎君的妻子只能有一個,利益沖突,所以不免傷了情分。
于是縣公家熱鬧了不少。
曲夫人也頭痛:“你是說齊二姑娘掉到了園子裏的池子?”
陳嬷嬷擦着汗說:“是。”
曲夫人驚道:“那池子是淺水,以前從沒人掉下去。齊二姑娘也是,乾嘛非在池水邊玩?”
“這……齊二姑娘說是齊三姑娘推她的,齊三姑娘說是齊二姑娘不小心掉下去的。”陳嬷嬷道。
曲夫人聽了更是頭疼:“這誰是誰非叫婆婆管吧,我管不來。”
某天,齊三姑娘吃了齊二姑娘丫鬟送來的糕點,腹瀉了一天。
某天,齊二姑娘不知怎麽摔了一跤,還是在大郎君面前。她心裏氣憤,咬定是齊三姑娘推的,但齊三姑娘哭道她誣陷自己。
某天,齊三姑娘見大郎君對自己冷淡,乾脆派貼身丫鬟過去引誘。
這天,齊二姑娘給老夫人捶背時,悄悄告訴她齊三姑娘小時候算過命,命格克夫。而且,自己的父親是嫡子,齊三姑娘的父親是庶子,論理自己才是老夫人嫡親的侄孫女。
老夫人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了,罵了齊二姑娘兩句。齊二姑娘雖懵,但因為是老夫人罵的,只得認錯。
這些天,老夫人不是不知道府裏人對幾位齊姑娘的意見,但到底是娘家人,還是給大郎君相看妻子的人選,所以有些動靜她也就忍了。
但這兩位齊姑娘表現咋咋呼呼,竟還不如第一位齊姑娘。
此時,老夫人對齊大姑娘重新有了些好感。她雖然裝病,但至少沒出來丢人現眼。
老夫人也奇怪娘家人怎麽這樣,就沒一個能讨大郎君喜歡的嗎?
另一邊,曲夫人感嘆老夫人的侄孫女一個比一個不像樣:“我以前還覺得齊大姑娘引誘大郎君,丢了姑娘家的矜持勁兒,可不比不知道,後兩位齊姑娘才叫人一言難盡。”
事到如今,很多人嘲笑老夫人。齊姑娘們的風評連累了老夫人的形象。可老夫人臉皮厚,就是不送走三位齊姑娘。
但曲夫人盼着她們快走,別參加老夫人的壽宴。她們若來壽宴,指不定又鬧出什麽風波,影響自己的名聲。
這壽宴是曲夫人負責的。若辦得不好,衆人只會覺得她沒有教好侄女,老夫人也會說她不是個好媳婦。
去年壽宴,縣公花幾百貫錢請了外頭的廚娘,想得一個孝順的名頭。花這麽多錢為老夫人慶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但是老夫人不喜歡吃,沒動幾筷子,惹得賓客竊竊私語。
賓客的輿論也是曲夫人關心的。老夫人不滿就算了,賓客必須看到曲夫人的孝心。
這年頭做媳婦難,孝字是最高的。曲夫人盡管和老夫人有矛盾,但說出去,別人還是偏向老夫人,不敢幫曲夫人說話。
社會對兒媳婦要求高。以往有個人家,兒媳婦被公公調戲,羞得幾乎自盡。兒子告上官府,官員卻說雖然你爹有錯在先,但你們把這事說出去就是不孝,于是罰了這對夫婦。
這邊,易姑姑沒忘記對表妹的承諾,說服曲夫人把老夫人的壽宴辦成鮮花宴:“鮮花宴不僅聽起來風雅,置辦的費用也不很大。”
風雅是宋人愛追求的,曲夫人也不例外。她想,夏天酷暑難耐,辦尋常的宴會,賓客們難以有食欲。但在座位旁放些香氣雅致的花兒,席上再來幾道花糕、花茶,應該會好很多。
陳嬷嬷知道這鮮花宴是叫春草出風頭的,她想起段道玄說過的荷花茶,就道:“鮮花宴哪裏能少花茶?夫人可有想法?”
一說起花茶,易姑姑的臉就拉了。陳嬷嬷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就是叫曲夫人想起春草上次有蟲子的玫瑰花茶嗎?
陳嬷嬷裝作沒看見易姑姑臉色,又道:“可巧,玄姐兒會做荷花茶,等她做好了夫人嘗嘗,看能不能在壽宴上用。”
曲夫人好奇:“玄姐兒還會做茶?要是好的話,拿去待客也不錯。”
易姑姑眉頭皺了一下,她是給春草攬差事,壓根沒提到段道玄,曲夫人怎麽還想着她?
過了一日,陳嬷嬷拿來段道玄做的荷花茶。荷花茶香味淡雅,曲夫人還沒喝就笑道:“看着不錯,玄姐兒真會想。”
易姑姑不喜,正想說點什麽,曲夫人又問:“這荷花茶不會有蟲子吧?”
易姑姑就不敢說了。
陳嬷嬷看見易姑姑吃癟,心裏偷笑。她繼續對曲夫人道:“這荷花茶和春草做的玫瑰茶不一樣,沒有蟲子。荷花茶不是泡荷花花瓣,是前一日把茶包塞進荷花的花苞,第二日取出,茶葉便染上淡淡的荷花香氣。玄姐兒為了讓香味持久些,足足用了七天。”
曲夫人見果然沒有蟲子,就放心了。
她喝了兩口,覺得不錯:“這想法太別致了。茶湯不見荷花,卻有花香,着實風雅。壽宴就用荷花茶。”
易姑姑郁悶,心想罷了,一道花茶而已。其他的還是春草做。
曲夫人答應讓春草負責鮮花宴用花,陳嬷嬷很想換成自己的人,但好說歹說,只争取到讓段道玄給春草打下手的機會。
晚上,陳嬷嬷叫段道玄想想主意:“要不是我勸夫人,你連給春草打下手的機會都沒有。我好話說夠了,你該給自己争争了。”
段道玄一口答應。
她其實有布置宴席的經驗,比如婚禮、生日宴等。若是在戶外的婚禮上,還得布置花門、花廊、路引花等。
有些現代的花藝作品在古代也能用。但無奈的是,段道玄現在的年齡還小,別人又不知道她有經驗。所以這次壽宴恰好是一個亮相的機會。
段道玄雖然給春草做助理,但也能見縫插針尋找機會。
春草自從接下這個重任,很是積極,時常進屋和曲夫人談設計。但曲夫人就像每一個甲方一樣,總是不滿意,一會兒說花銷太大,一會兒說樣式不好看。
曲夫人不喜歡春草的方案,段道玄就及時出來說自己的想法:“若只在餐桌上放些瓶花,未免單調,還可以這樣……”
段道玄是參考了現代室內花藝設計,打算在宴會上布置一個大大的花牆,牆上是鮮花插成的瀑布,姹紫嫣紅,客人一看就喜歡。
還有一個點子。段道玄笑道:“說來這個想法還是夫人提醒的。以前夫人說過宮中舊事,宮裏宴會用了很多茉莉花,旁邊擺上風輪,風輪一吹,殿內到處都是茉莉的清香。”
曲夫人聽了果然有興趣:“你不說我還忘了,确實可以用。但那個鮮花瀑布我不清楚,你先試做一回,我看看效果。”
段道玄推銷完自己,又說:“菜肴可以做道雕花蜜餞,選一年四季的花朵用瓜果雕出來,澆上蜜餞,可口又清爽。”
曲夫人一想,若做成了也怪好看的,因而加進菜單。但她忽然發了愁:“這做蜜餞雕花的廚子找誰?我記得以前有個姓孟的廚子,但已經攆出去了。還有個廚子是婆婆的人,我總不好拿婆婆的人辦她的壽宴……看來得去牙人那裏打聽打聽。”
段道玄卻說:“夫人不必苦惱,廚房還有人啊。”于是趁機推薦姐姐段元熙做。其實段道玄提這個菜,本就是為了捧姐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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