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羊苴咩城 酸木瓜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羊苴咩城 酸木瓜雞,
商隊落腳處。
漢商正和商隊夥計們火熱聊天, 突然來了一個賣蜂蛹的人找他。賣蜂蛹的見漢商樣貌和衣服對上,喜笑顏開:“客官,你要的蜂蛹送來了, 不耽誤你請客。瞧瞧,這都是上好的蜂蛹, 白嫩嫩的。”
漢商不習慣這樣的吃食,吓了一跳。只見那蜂巢一層層的,好個龐然大物!但其他夥計很高興,對漢商說:“原來你要請客,真夠意思。還瞞着我們不早說。”
賣蜂蛹的道:“是了,這位客人快付錢吧。”報出一個昂貴的價錢, 催漢商快付錢。
漢商哪裏定過蜂蛹?只能連連擺手道:“誤會、誤會,你們一定搞錯了。我沒有買。”
賣蜂蛹的演上頭了,道:“客人, 你是因為怕貴才不請客嗎?”漢商錯愕,他什麽時候說過請客了?但商隊夥計急着吃蜂蛹,在起哄了:“請客就請客,別不好意思。”
“你以前都叫段娘子來請, 現在怎麽說也得自己請一回了。”“你怎麽還不動, 難道是心疼自己的錢,想讓段娘子替你付?”
漢商本來不想請客,可是他被激得臉紅了, 騎虎難下, 沒有辦法,只好咬牙掏出貝幣挽救自己的面子。邊掏錢,邊心痛:這蜂巢怎麽要那麽多錢?搶劫啊!
他自己吃不慣蜂蛹,以前絕不會買, 現在買了又不能吃一口,純粹是浪費錢。
于是,漢商眼睜睜地看着其他夥計分食完蜂蛹。漢商不習慣吃這個,他們可喜歡。這真是上好的蜂蛹,每一個蜂蛹都白嫩嫩的、胖乎乎的,生吃一□□漿!
也有很多人喜歡炸着吃。炸蜂蛹酥脆酥脆的,香極了,每一口都是蛋白質。
有夥計見漢商只看着他們吃,自己不吃,就好心給他抓了一把蜂蛹:“你怎麽不吃啊?別客氣,來一口!”
這夥計吃生蜂蛹時是生着吃的,所以也教漢商這麽吃,可那漢商一見白胖的蜂蛹就覺得惡心,吃不下,胃裏翻江倒海,臉上烏雲密布。
但他一想,都花這麽多錢了,自己還吃不到,也不是事,就忍着惡心吃了一只大白胖蜂蛹。
“嘔——”吐了。
清理完嘔吐物,漢商大為不解。他先是覺得那個賣蜂蛹的強買強賣。但再一想,賣蜂蛹的上來就找自己,不敲其他夥計的竹杠,難道是聽別人說自己是肥羊?
而且,段家人的小食還沒送來,漢商就疑心是不是她們乾的。
但到了晚上,一桶甜水還是送過來了。漢商打消疑惑,因為如果他,他是不會再花錢買甜水的。
只能咽下這口氣。
商隊夥計們喝了水,稱贊段娘子大方。出了一筆重金的漢商聽了,反而酸溜溜的:“我請你們的蜂蛹可比甜水貴多了。”
三天後到雲南赕,此時漢商已經離開了商隊。雲南赕約等于今天的祥雲。
到了旅店,段清悟去栓騾子、喂草料。
段元熙在旅店的小床上捉蟲子。狡猾的蟲子七跳八跳,段元熙總也捉不到,脾氣就有點上來了:“累死我了。天天騎騾子,什麽時候到頭?”
段道玄鼓勵她:“離羊苴咩城也就六七天了,希望就在眼前。”
段元熙一下子不覺得累了:“真的?可算熬出頭了。今晚吃什麽?我要好好犒勞我的胃。”
段道玄:“來個砂鍋米線和餌絲吧。”
砂鍋米線滑嫩勁道,百吃不厭。餌絲的做法很多,比方說牛肉餌絲。餌絲軟糯柔韌,牛肉醬香醇厚,湯汁鮮醇。再比如炒餌絲,也是好吃的。
吃過餌絲,也不忘餌塊。燒餌塊外焦裏嫩,軟糯厚實。有人說雲南餌塊和江南年糕很像,口感确實是有點像的。
段道玄:“這裏的驢肉也不錯哦。”雲南赕的一大特産是驢肉。
驢肉做法多種多樣。乾巴驢肉,驢肉是風乾的,又乾又硬,有嚼勁,越嚼越香。鹵驢肉是驢肉鹵好後切片後,蘸蒜泥或醋吃。
紅燒驢肉炖得軟爛,軟而不柴,而且湯汁濃稠,很下飯……段道玄覺得這是她吃驢肉最多的一次。
現在是十月,但雲南依然有很多水果。段家人在外面轉了一圈,就看到冬桃、柑橘、橙子、柿子,于是買了一兜桃子和橘子,分着吃了。
也給段白分了兩個果子。段白将就着吃了,但還是更喜歡白菜。
吃到最後,天姐兒卻留下一個桃子,不願意吃了。段道玄瞧那桃子質量可以,就奇怪地問她乾嘛不吃?天姐兒可是最愛吃了。
天姐兒舉起桃子給她看:“小娘,這個桃子太像桃子了,好漂亮,我舍不得吃。”
段道玄于是重新看這個桃子,果然色澤粉紅,形體端正,不歪不扭,每一寸長得恰到好處,是一個标标準準的好桃子,完美符合人類對桃子的印象。
自然界中如此端莊的桃子是很少見的,所以段道玄也贊嘆:“确實是一個很桃子的桃子。”
在雲南赕歇過一晚後,衆人第二天繼續趕路,下一站是白崖赕。
段道玄對耀姐兒說:“白崖赕很近,一天半就到了。過了白崖赕,離都城就更近了。”
耀姐兒點頭:“我也覺得京城越來越近了,因為這段路的人都變多了,不像以前在野外好幾天也碰不上一個人。”
段道玄驚訝:“你還能把這些聯系起來?天啊,你好聰明。”
耀姐兒嚴肅:“小娘,我只是小,又不是笨。”
跟着段元熙一匹騾子的天姐兒聽到“天啊”,卻回頭了:“小娘叫我?”
一天半後到白崖赕,這裏美食也多。
段道玄等人見到了知名的卷蹄。卷蹄做法複雜,豬腳剔骨後切成條狀,肉條抹上香料,再用稻草捆成類似豬腳的圓柱形,腌制幾天,腌好後蒸熟。
到這一步還不能吃。晾乾後在空隙處塞上炒米粉或蘿蔔條,放入密封容器腌制一二十天。腌好後切片吃,也可以配蘸水吃,吃起來有自然發酵的淡淡酸味。
一片片卷蹄紅中帶白,擺盤非常漂亮,像朵花。就是制作步驟太多了,第一個想出來的人到底經歷了什麽?
稀黃粉,豌豆澱粉和黃粉皮做的,放了芥末粉,又酸又辣,吃起來很過瘾。現代一定會放辣椒。
粉是滑嫩的,入口即化。黃粉皮又薄又脆,增了脆香。
離開白崖赕,下一站是龍尾關,只有一百多裏,兩三天就到了。龍尾關是今天的下關,與其對應的還有一個上關。大理有個風花雪月的說法:下關風,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
在現代,下關是市區,大理古城才是古代的羊苴咩城。
路上,段道玄打聽了一些大理國的事情。大理國現在的皇帝是段正嚴,字和譽,他就是段譽的原型。
段正嚴的在位時間是大理國歷任皇帝中最長的。段正嚴據說很有才能,但他有沒有才能不重要,因為大理國的皇帝沒有實權,政權在高家人手中。
高家世代擔任相國,名義上是臣子,實際上是大理國的統治者。這種模式有點像日本幕府。
為什麽是高家掌權?
大理國的開創虧了高家的幫助,所以高家的地位建國之初就不一般。後來,高家漸漸超過了董家、楊家等勢力,成為最大的權臣,世代擔任相國。
高家到了高升泰這一代權勢滔天,高升泰乾脆廢了皇帝,改國號為大中國,自己當皇帝。
可高升泰才當了兩年皇帝,壽命就到頭了,政權不穩,只好臨死前讓兒子把皇位還給段家。
段氏皇帝雖然複位,但還是只有名頭,沒有實權。高家人照舊做相國,每個相國封爵“中國公”。鄯闡府就是高家的封地。
現在的相國、中國公,是高升泰的孫子高明順。
高家和皇室世代通婚。當今皇帝段正嚴的母親就是高氏,他的皇後也是高家女兒。高皇後生的兒子必然也當皇帝,但她沒有生出兒子。
大理國的皇帝喜歡退位出家,有多個皇帝當着當着就出家了。上任皇帝在位12年就出家為僧了,皇位傳給兒子,也就是現在的皇帝段正嚴。
段氏皇帝形同虛設,只是傀儡。按照歷史,後來元朝滅了大理國,封段家為世襲大理總管,雖然級別低了,但實權比皇帝多,所以段家歸順後幫元朝征服其他地方。而高家最後一個相國堅持不投降,被殺。
……
到了羊苴咩城,段家人和商隊道別,這一路順利多虧商隊的負責護送。
韋鍋頭說話也大方,叫她們以後有事找自己。段道玄雖然不知韋鍋頭說話是不是客套,但都這麽說了,就問他哪裏适合賣騾子?
韋鍋頭臉色一僵,但很快緩過神來:“你們找董牙人報我的名字。”
段家到了羊苴咩城,先住旅店,再找房子。過了一段時日,看中葫蘆巷的一套房子,類似四合院的設計。院子很大,不大的話,放不下那六匹騾子。
這套房只是用來過渡,等熟悉羊苴咩城了再換一套更大的。
白族建築的一個特色是“三坊一照壁”。坊是上下兩層的樓房,每層三間屋子。一個院子裏有三棟坊。照壁是正對大門的一面牆壁。
還有個特色是“四合五天井”。四棟房子的角落各有一個天井,加上院子裏的天井就是五個。
顯然,這樣的房子住起來是很方便的——房間多,院子又開闊,單層面積起碼兩百平米,寬闊點的就是三四百平米。段道玄其實很滿意這樣的設計,以後家裏人多了就适合住這個。
但段道玄和姐姐說:“這種大房子價錢貴,我們熟悉本地了再租,不然容易吃虧。”
姐姐也道:“我們才五個人,不急着住那麽大的。一層三間房,兩層就是六間,三坊足足有十八個房間,我們住了反而太空。”
所以最後租了葫蘆巷的四合院。
搬進葫蘆巷的新家,又是一頓收拾忙活。也不知道上一任租戶怎麽乾的,土竈膛裏滿滿的灰,段道玄鏟了兩鏟,發現灰多得得用袋子裝,忙呼叫姐姐過來:“這灰也太多了。”
段元熙低頭看了看,就被灰沖得咳嗽:“咳!這些灰埋到院子裏吧,興許還能當肥料。”院子以後可以開墾個小菜園。
段道玄辛勤鏟灰,段清悟在竈臺上洗鍋。這鍋比現代的鍋大多了,直徑有七八十厘米。古代其實有很多大鍋,因為家裏人口多,方便做飯。
這口大鐵鍋是新買的。汴京的大鍋被段清悟保養得很好,多年了還閃閃發亮,所以不得不抛棄它時,段清悟很舍不得。
段清悟清洗這口在羊苴咩買的鐵鍋。一邊洗,一邊說:“這裏的物價比汴京低,同樣的錢在汴京只能買一碗青菜素面,這裏能買一碗牛肉米線,牛肉還很多。但這裏的鐵鍋卻更貴,奇怪。”
段道玄:“可能這邊的鐵鍋技術不如汴京。”她還記得跟着使團路過一個村子時,自己用針換了點小東西,村民高興得跟過年似的。
段清悟用溫水洗了洗鍋,然後燒火熱鍋,直到鍋裏的水汽都蒸發掉。接着給鐵鍋塗一層油,相當于上一層油膜保護鐵鍋。
鍋很重要,古代人家的鍋一般能傳兩三代。雖然不是所有人家都能承擔買油的成本,但都悉心愛護。
段清悟上完油後,鐵鍋油黑發亮,亮晶晶的,幾乎能反映出人影。段道玄頭一次覺得鍋也挺好看的。
院裏沒有晾衣架,段元熙便買了幾根竹竿,繩子一綁就是一個簡易的晾衣架。
房屋與房屋之間有柱子,柱子之間也綁了繩子,可以晾手巾、輕便的衣服。
段元熙見院子開闊,決定在每間房的門口放洗面盆:“回頭再買幾個高架子,洗臉盆和胰子放架子上,在門口洗臉,還方便把水潑到院子裏。”
段道玄說:“那把銅鏡放在走廊的窗臺上吧,洗完臉正好照鏡子。”
那邊,拴在牆角的六匹騾子叫了。段清悟這才想起來:“哎呀,它們該吃草了,但忘了買騾子用的食槽。”雖說騾子沒有食槽也能吃草,但有食槽更方便。
段元熙正在翻行李箱的衣服和布匹。走了幾個月路,它們終于可以拿出來曬曬了。
段元熙瞥眼,見那幾頭騾子也往這邊瞧,忙對段清悟道:“你拴好騾子啊。別讓它們咬衣服。”
段清悟應了一聲:“嗯。”
段道玄:“騾子太多了,得賣掉。”這六匹大騾子很占地方,搞得晾衣服的地方小了,人活動也不方便。
其實這個院子也不小,但誰架得住有六匹騾子呢?拉得還多。不過騾子糞可以賣。
段清悟:“再過一段時間就賣。咱們聽不懂別人說啥,我怕被坑了。”
段元熙:“我看不用過段時間,趕緊找韋鍋頭說的那個董牙人就行。騾子吃得真多,一個月就能花九貫錢。”
院子裏不只騾子叫,段白也在叫。它獲得自由,再也不用被捆在騾子背上,所以非常激動,揮舞着翅膀在院子裏東跑西跑。
跑了一圈再看騾子,就起了報仇的心理,張嘴就上去咬——
段清悟氣死了:“不準咬騾子!”這騾子還要賣呢!
段道玄和段元熙晾曬行李,一件一件往外搬,再搭到繩子上。
耀姐兒和天姐兒把四間大房逛了一遍,又去摘地上的野花。采了一捧,跑回來見大娘和小娘在曬行李,也過來搭把手。
段道玄:“你們來得正好。”女兒拿一件行李,她搭一件,輕松多了。
耀姐兒拿布匹的時候,布匹太長,竟把她整個人給蓋住了。段道玄和姐姐們看了哈哈大笑。
天姐兒一邊從箱子裏拿衣服,一邊注意自己的玩具:“我那個娃娃呢?怎麽找不到?”
段道玄:“可能在別的箱子,這箱是專門放衣服的。”
過了一會兒,段道玄也發現自己的東西找不到了:“我那件衫子呢?”
段元熙:“不可能丢了,你再找找,都放進去了。”
段元熙發現有衣服發黴了,心疼得要命:“什麽時候發黴了?我竟然沒注意。”
段清悟安慰:“實在不行,就做成抹布吧。”
段元熙:“我看能不能挽救一下……話說回來,羊苴咩的天氣真奇怪。十一月了,白天還像春天一樣。但晚上也冷,也需要厚衣服。這裏的老鼠不比廣西的小。”
收拾新家時,有很多鄰居看熱鬧,還送了東西。但語言不通,所以除了段道玄,其他人不知道他們送的是什麽。
段元熙拿起一枚巴掌大小的黃色果子,驚異道:“這是什麽?”
段道玄看了道:“這是酸木瓜啦。別直接吃,酸得很。配着蘸水吃或者做菜。”
說到蘸水,不得不提酸木瓜切片配辣椒面,可惜現在沒有辣椒。
于是新鍋開火的第一頓飯就做大理名菜:酸木瓜雞。雞肉炖得軟爛,放了酸木瓜後酸爽開胃。段清悟又加了一把火腿一起炖,雞湯聞起來更是鮮香誘人。
全家人喝着暖呼呼的雞湯,只覺得幾個月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擡頭是湛藍的晴天。正值旱季,羊苴咩不怎麽下雨,所以碧空萬裏,大朵大朵的雲彩如棉花一般雪白好看。
陽光溫柔,雲朵綿軟,于是人也變得懶洋洋的。
這裏的街道雖然很多是土路,但路邊栽了很多花木,所以沒有揚起那麽多灰塵。
很多人家喜歡種花,院子裏栽着杜鵑,籬笆上爬着三角梅。四五月時,街街都是藍花楹的藍色花海。
段道玄喝下一口雞湯,不禁感慨:“我們走了幾個月的路才到這裏,像夢一樣。”
她們本來計劃四個月從汴京趕到大理國都城,三月出發,七月到。但中途出了波折,所以安頓下來後已經十一月了。
段元熙也感慨:“可不是?太難走了,可也幸好走完了。苦苦我們,後人就不用辛苦了。”段清悟也附和。
兩個姐姐覺得回到故土,終于解決了一樁遺憾,但段道玄還想了別的:汴京那邊就要打仗了。
她們在和平時期趕路都這麽辛苦,更別說戰時了。全家人的命保住了,總算可以避開靖康之變了。
段道玄喝着香噴噴的雞湯,心裏終于有踏實的感覺。不用擔憂了。安寧、幸福,就在眼前。
段道玄見段清悟擺弄一朵白栀子的頭花,突然道:“二姐,你給我編個辮子呗。”
段元熙陰陽怪氣:“這麽大的人還要姐姐編~辮~子~”
段清悟忍笑:“元姐兒,你要不要也編?”段元熙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家裏,目前最緊迫的問題是語言問題——羊苴咩城的話,她們聽不懂!
本地人人均會兩三種話。段家急需學會大理話。
段道玄想的是和大姐擺個攤子,一邊做生意一邊鍛煉。在外面學會了,回家教給腼腆的段清悟。
段道玄打算去路邊擺個茶水攤。茶水攤賺不了幾個錢,但重要的是和當地人交流。做生意嘛,一來二去,就學會了。
段道玄叫大姐一起去。段元熙聽她要出門,也起了兩分興趣:“我也不想整日待在家裏,悶死了,也就清姐兒能耐得住,我是耐不住,我也要出去。”
段道玄一喜:“那你和我擺茶水攤吧?多和客人說話就能學會本地話了。”
段元熙卻嗤笑:“你這樣太慢了。我有更好的法子。”
段道玄驚訝:“你想怎麽做?”
段元熙:“找個對象。”她本來就喜歡談戀愛,談戀愛又得說很多話,不就能迅速學會大理話嗎?
段道玄:“……很有道理。”但不知為什麽,她詭異地想到上輩子的一個笑話:“你根本不愛我,你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學英語!”
段元熙初來乍到,不認識很多人,就找個懂漢話的媒婆介紹。段元熙特地要求最好祖上三代都是大理人,發音純正。
見面的地方是段元熙定的,一個茶館。段元熙按時來了,但她對面坐了一個年輕俊秀的和尚。
段元熙問媒婆:“搞錯了吧?這師傅是來化緣的?”說着就掏出一個苦荞餅子推給那和尚。
和尚臉色有點不好看了。媒婆笑道:“他就是我給你找的人。”
段元熙難以置信地看看和尚,和尚祖上是四川過來的,能聽懂一部分漢話,點點頭。
段元熙勉強道:“嬸子別開玩笑了。你看他身上還穿着僧袍……”
媒婆說:“我們大理的和尚也能娶妻生子。”
大理重佛,僧人是一種職業、一個生計、一條出路,不耽誤結婚,所以這裏真的有京圈佛子。
那和尚也磕磕絆絆地說:“我爹也是和尚。”
段元熙吓壞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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