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第 77 章 挖野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第 77 章 挖野菜
看墓地告一段落, 接着挖野菜。
段道玄低頭留意地上的野菜,順便教孩子怎麽認識野菜:“這是荠菜,這是灰灰菜, 那是蕨菜……”都鮮嫩得很。
但段道玄和大姐不讓他們挖菌子。天姐兒看到一個肥大的菌子就想摘,可段元熙阻止了她:“你認識菌子嗎?知道它有毒還是沒毒嗎?何況我們才搬過來, 也不曉得這裏的菌子什麽能吃。”
天姐兒瞧了瞧那朵白色的菌子,不信它可能有毒:“我聽說毒菌子都非常漂亮,這個菌子只有白色,很普通,應該沒毒吧?”
段元熙:“那可說不準,白菌子也可能有毒。”白毒傘、青褶傘就是白色的, 但毒性很強。不懂的人一看是普通的白蘑菇,就容易誤食。俗話說:“紅傘傘、白杆杆,吃了就要躺板板。”這種紅色的毒菌子是比較好認的, 白色的毒菌子就不好認了。
家裏以後也會山上采菌子,但采菌子之前得請村裏人幫忙辨認,跟人家學學。不同地方的菌子種類不一樣。而且菌子的毒性很怪,長在同一個地方的菌子今年還沒有毒, 明年就有毒了。同一種菌子長在山南沒事, 長在山北就有毒了。
吃下毒菌子的後果非常嚴重,最嚴重的是死亡,被毒死的感覺可不好受。還可能嘔吐、腹瀉、出現幻覺。
有一種蘑菇叫見手青, 切開就變藍色, 生的時候有毒,炒熟才沒毒。網上經常有人吃沒炒熟的見手青出現幻覺,看到什麽小精靈、大火龍。雖然聽着有趣,但不要因為好奇去吃毒菌子。中毒出現幻覺代表着神經損傷, 直白一點就是影響了腦子。雖然中毒症狀也有輕重之分,但最好別抱僥幸心理。
不多會兒,人們就挖到了荠菜。春天的荠菜又香又嫩,切碎了拌成餡包馄饨吃正好,也可以做包子、餃子。
有的荠菜已經老了,開出來白色的小花,不能吃,但花可以摘下來玩。仁哥兒看到一朵白色的荠菜花就摘下來,攢的多了,就用一根草做繩子把荠菜花綁成手指粗的小花束,鄭重放在自己的小包。古人也有手提包、斜挎包,形制和現代的大同小異。仁哥兒背的是段清悟用碎布頭給他做的,叫拼布包。
段道玄發現一大叢鮮嫩的蕨菜,連忙蹲下來摘。蕨菜頂端的樣子很特別,是一圈圈卷曲的,像草上長了一個蚊香盤。蕨菜有紫紅色的,也有嫩綠色的。回去焯一下水可以做清炒蕨菜。
段道玄挖了半天野菜才發現自己衣服髒了,手上也都是土。再看孩子們,孩子們比她更髒。有的孩子還不專心,挖着挖着就沉浸挖土了,忘記挖野菜的事。
段道玄再看看段元熙背的草筐,荠菜、灰灰菜、蕨菜等野菜堪堪蓋住了底子,這還是她們兩個大人挖的!
段元熙也很尴尬:“我下次不帶這麽大的筐。”她以為這次挖野菜必定滿載而歸,還擔心小筐裝不下,才帶了這麽大的一個框,沒想到就挖這麽點。
段道玄:“我再摘點嫩松尖吧。”她記得附近有松樹。剛長出來的松芽是嫩的,可以吃,回去涼拌一下就行了。段道玄采了大把大把的嫩松尖,終于把段元熙背來的大筐蓋滿了,看上去不那麽可憐。
下山時,段道玄見到了還在挖野菜的農戶。人家的籃子雖然小,但裝得滿滿當當,于是大家有點臉紅。不過這次上山挖野菜是為了玩,而農戶挖野菜是為了生計,目的不一樣。
回家,段清悟見筐底的野菜笑了:“你們就挖了這麽點?咱們八個人,也就夠吃一頓的。我還以為你們既然去了大半天,挖的野菜起碼能包三四頓飯。”
段道玄也有點不好意思:“我們第一次去,不熟練多正常。再說想吃野菜也不一定非得去山上挖,集市上買就行了。”集市也有很多賣野菜的小販。春天人們對野菜的需求正大着,只不過野菜畢竟是長在野地裏的,免費,挖的人多,買的人也多,所以價錢不會很高。農戶賣野菜也就是補貼家用,賺點外快。
既然挖了野菜,下一頓就吃馄饨。段清悟用清水洗掉野菜上的土,見野菜露出鮮綠的葉子,指甲一劃就有水,不禁贊道:“這葉子真嫩,怪不得都喜歡在春天吃野菜。”
段道玄在切野菜:“可不是?等雨季到了,山上還會長出一叢一叢的嫩菌子,到時候我們也去采菌子。”
段清悟繼續洗野菜:“你們今天在山上有沒有見到竹筍?這時節竹筍也是嫩的。”
段道玄:“還真沒有看見。如果有的話,竹筍長得很快,一天就能長幾厘米,我們下次去應該就挖不到嫩竹筍了。”說着有點遺憾,但去集市上買也行。
剛從山上挖回來的荠菜葉子還有土壤的濕潤腥氣,用清水洗過再切碎,和豬肉一起做成荠菜肉餡兒。荠菜肉餡兒很經典,包馄饨、包子、餃子都可以。
而灰灰菜包馄饨是一次特別的嘗試。做法也和荠菜肉馄饨差不多,也是切碎和豬肉做餡兒。
蕨菜焯過水了,清炒一盤,脆嫩無比,咬一口就忘不掉味道。嫩松尖洗了洗,加鹽、油、生抽、陳醋涼拌,再撒點蒜末。新鮮的食材配簡單的做法,最大程度保留嫩松尖本身的清香鮮嫩。
吃飯時,段元熙問段道玄:“現在這個時候是不是該收頭水花了?”葉季花田一年可以收獲三次,春季一次,夏季一次,秋季一次,現在是春天,第一波投水花該收獲了。
段道玄咬下一口蕨菜含糊着說:“是,四月份就可以收了,但是今年的月季品質不行,明年才能收獲。”
她也沒有種很多月季,不到十畝,沒辦法,她種的食用月季是自己培育的,母株少,所以這幾年一直忙着育苗移栽,明年收獲時也只有四畝月季花能收獲。種田就是如此,長期的辛勤勞動會在收獲的那一天得到回報。
這頓吃自己挖的野菜,下頓吃從外頭買回來的春菜。家裏新買了香椿、蠶豆、棠梨花,也是春天的時令菜,索性都做了一起吃。
香椿是裹上面糊油炸,經典做法永遠不難吃。油炸香椿外焦裏嫩,金黃酥脆,咔擦咔擦嚼着就不知不覺吃完了。這時候的香椿芽最好吃了。
棠梨花用來炒雞蛋。雪白的棠梨花配着金黃的雞蛋一起炒,好看極了。香氣也誘人。段元熙還沒炒完,天姐兒就饞得等不及了:“好香啊好香!”
慧姐兒:“棠梨花可以炒雞蛋,金雀花也可以炒雞蛋,它們味道一樣嗎?”
段元熙一邊炒一邊回:“不一樣。棠梨花處理起來比金雀花麻煩,要焯水好久才能去掉澀味。金雀花不焯水也能直接炒雞蛋,不苦。”段元熙為了處理這個棠梨花已經把它泡半天了。
天姐兒把玩着一枝棠梨花補充:“棠梨花花苞比金雀花小。你看,它的花苞還沒我指甲大。”
棠梨花炒蛋的味道又香又嫩,略微有點澀味,但時間長了也會回甘。
蠶豆用來焖米飯。剛好家裏有臘肉,于是做了蠶豆臘肉焖米飯。出鍋時蠶豆碧綠,臘肉深紅,米飯雪白,冒着迷人的香味。這香味裏有蠶豆的嫩香、臘肉的醇香和米飯的谷物清香,一齊湧入鼻腔,鮮得不得了。
段道玄先吃了一口米飯,驚訝極了:“這米飯也染上了臘肉和蠶豆的味道。”所以既有肉香,也有蠶豆的清香。
不得不說米飯和臘肉是絕配,不管是炒飯還是焖飯都好吃。以前有段時間流行一整個番茄飯,就是在電飯煲裏直接放一個番茄,像香菇一樣劃個十字口就行了,皮都不用剝,就這麽直接放在米上。旁邊再鋪一層臘肉、豌豆、玉米、胡蘿蔔丁,就可以煮了。做好後米飯非常香,自然的番茄味和臘肉味完美配合。
蠶豆鮮嫩,一口一個,吃了一個就停不下來。配上米飯一起焖很有春天的感覺,滿口都是清新。
耀姐兒看着一顆顆指甲蓋大小的綠色蠶豆,還以為它摘下來前就長這個樣:“這麽多蠶豆得摘多久啊?”
段道玄快笑壞了:“蠶豆是長在豆莢裏的,所以做菜前還得剝蠶豆。蠶豆外面還有一層皮,那層皮也可以剝下來。”最近好些鄰居都搬個小板凳在門口剝一盆一盆的蠶豆,剝得手指都快綠了。
天姐兒和仁哥兒一邊大口吃蠶豆臘肉焖飯,一邊讨論蠶豆是不是蠶吃的。段道玄聽了糾正:“蠶豆不是蠶的食物,之所以有這個名,是因為它收獲的季節正好是忙着養蠶的時候。”
天姐兒:“養蠶是不是就能得到絲綢了?我也想養蠶。”其他孩子也附和:“那我也想養蠶。”
段道玄:“織一批絲綢需要的蠶太多了,我們家不方便養,但是給你們每人做一把蠶絲扇子還是夠的。”于是考慮趕集買蠶寶寶。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