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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更 和朋友告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一更 和朋友告別




家裏收拾着去大理國的行李, 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段元熙的前男友小程突然來了,說有要緊的事。段元熙很納悶,大家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這時候來是為了什麽?難道是想複合?但複合也不是這個态度啊。別的不說,他該帶點鮮花、果子之類的禮物,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空手過來。




段元熙想,萬一真的有急事呢?就勉強同意小程進門了。反正家裏有很多人,段元熙不怕小程做什麽。




然而,小程這次來是想抱走天姐兒。他有個親戚,娶妻多年也沒有一兒半女,家裏只有夫婦兩口子。親戚聽說了天姐兒的存在, 便表示願意把天姐兒抱過去,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




小程:“我想天姐兒雖然還不懂事,但到底還得有個爹, 不然說出去讓人笑話。我親戚是個忠厚人,見她是女孩也樂意養着,你放一百個心吧。天姐兒去哪兒了?”




段元熙震驚了,兩個妹妹也震驚了。三人的腦子都因為小程的話變得無比空白。




段元熙吃驚得懷疑自己在做夢, 想掐自己的胳膊看有沒有痛覺, 但她恍惚中掐了段清悟的胳膊。段清悟:“?”




段元熙問小程:“你想表達什麽?”




小程道:“我這次來是接天姐兒的。”





一向潑辣的段元熙竟然沒有口吐惡言,而是立刻讓前男友走人:“你現在就給我走。”




小程驚訝:“你不願意?可我都給親戚說好了。你這樣不講情理,讓我丢了面子你就滿意了?”




小程本不願意, 但是他一個人過來, 而段元熙家裏人多,段清悟還開門讓段白進來了!




他只好很不情願地起身。走出去時慢吞吞的,還三步一回頭,嘴裏嘟囔着:“我沒有開玩笑, 你當媽的這麽不負責任,不想想孩子以後怎麽辦?”




千辛萬苦送走小程,段元熙的面容似乎滄桑了許多。因為這件事太離譜了,所以段元熙氣着氣着就無語了。她喃喃道:“我買菜總喜歡占便宜,可我都沒想過還能這麽占便宜!”




可不是嘛,段元熙買菜經常讓老板多給幾根小蔥,但她也只要過菜,可沒想過把別人家的孩子當人情送了!




這件事太離譜了,以至于段元熙現在想起來都難以置信。




段清悟憤憤不平地說:“他這麽想當然地把天姐兒送給別人,就好像你死了一樣,一點也不在乎你。但就算你死了,還有我和玄姐兒呢。我們家只要不絕戶,難道還養不起天姐兒嗎?”




段元熙:“……”我是該感動呢,還是該生氣呢?




段道玄則奇怪:“你當初是怎麽看上他的?”




段元熙欲哭無淚,有一個不好的前任不僅是給自己找麻煩,還會讓別人懷疑你的智商。這麽一想,還是前前任好啊,可惜兩人因為不能異地分了。




家裏和鄰居們說了要走的事。“啊?你們要走了?”以楊娘子為代表的棗花巷鄰居非常驚訝。




大家在這條巷子住了十幾年,自然是有感情的。很多人知道後挽留她們:“何必回老家?汴京這裏就很好。”




是啊,汴京很好。如果沒有戰争的話,段道玄真的想留下來。但是戰争快來了。




看着不知情的鄰居們,段道玄在心裏嘆息。等戰争打起來,正常的生活秩序沒了,普通人是最容易受影響的。何況大家攤上一個沉迷修仙的皇帝,能指望他顧及百姓的死活嗎?




段道玄想了想,別人雖然不相信有戰争,但她可以在別的方面提醒提醒,這樣鄰居們在京城被圍困時能好過一點。




提醒什麽呢?對了,聽說汴京被金軍包圍後,城中的柴用光了。沒有柴,就不能燒火做飯,這是很難熬的。百姓沒有柴燒,以至于湧進皇家園林,砍完了宋徽宗從全國各地收集的奇花異木。




她也可以提醒別的,比如戰争時期黃金價錢會大漲,小黃魚也是響當當的硬通貨。但勸楊娘子囤黃金是不可能的,還是囤柴吧。等打仗了,柴才是平民百姓間的硬通貨,說不定能換點面粉。




段道玄勸楊娘子買柴:“娘子,我聽說今年冬天柴價要大漲。”




楊娘子一愣:“這是為何?”




理由嘛,當然要胡編一個。比如京城用的柴主要來自城外的山林,但是汴京人口多,需求量大,城外的幾座山快要被砍禿了……再說了,每年冬天柴價總是要漲一下,早點買就能節省一大筆錢,況且柳家有這麽多人,冬天用的柴也多……




柴買多了,還可以商量批發價。所以柳家可以和其他鄰居一起買,買的人越多,價錢越容易打下來……




家裏帶不走的東西,要麽折價賣了,要麽送人了。段道玄去年轉讓花店,順便把店裏的器具便宜賣給了陸湘山。




現在陸湘山得知段道玄要回大理國了,才明白她不開花店的真實原因。




臨行前,陸湘山請段道玄吃頓飯。陸湘山十分感慨:“你剛在京城開店的日子仿佛還是昨日,沒想到一轉眼就要走了。”




她奇怪段道玄為什麽要走,畢竟做生意的話,在京城不是更好嗎?




段道玄便講了講在雲南賣花的好處:“陸大姐有所不知,雲南那裏的氣候和京城迥異,一年四季都有鮮花盛開,進花成本比京城的低多了。”




現代也是如此。在鬥南花市買一紮花很便宜,但運到北京就漲不少。




“當然啦,還有一個好處……”段道玄夾了一筷子菜,“我聽說大理國好像沒有花束。”




陸湘山:“……”她不知不覺放下了筷子,因為段道玄這話聽着有點狡黠,有點可怕。




陸湘山不自覺發抖了,但是她為什麽發抖呢?陸湘山正迷惑着,又聽見段道玄說:“當然,雲南也沒有手打花。”




陸湘山終于明白了,她的大腦發出警報!




段道玄愉快地說:“也沒有翻瓣花、手繪花、罐頭花、闊葉舞竹、一歲一禮……所以大理國的鮮花業還是一片藍海!是時候讓他們卷起來了。”




陸湘山為雲南的同行默哀。但與此同時,她心裏也不禁生出來了一股雀躍——大理國的同行還不知道自己要面臨什麽,但他們遲早會嘗到她曾經受過的折磨。




想想也是,汴京的花店都這麽卷了,大理國的花店憑什麽不卷?他們不卷的話,豈不是不用吃苦了?這樣的好事,怎麽能便宜他們?




這麽說起來,段道玄離開京城是一件好事啊!




陸湘山順便說了自己有擴張的想法:“百花閣開了這麽多年,我看也是時候擴大了。我旁邊的一家店開不下去,正在轉讓。”




段道玄的筷子差點掉下來。這可不行!今年就要打仗了,汴京就要被包圍了,這種時候如何适合擴張?




但若直接說,陸湘山肯定不信,段道玄只好換種方式勸她:“陸大姐,擴張需謹慎。”




陸湘山非常自信:“我一直很小心。妹子,那家店既然開在我旁邊,地段也是不差的。若能租下來,我的生意就更大了。”




段道玄追問:“既然地段可以,人流量不差,那為何要轉讓呢?莫不是有問題?”




“這……”陸湘山确實沒有細想。但經段道玄這麽一提醒,她也生出了一點懷疑。難道是房東有問題?




段道玄勸陸湘山不要那麽急着擴張:“百花閣的生意已經夠好了。與其租第二家門店,不如守着百花閣好好過,這樣更踏實。”




有些店生意好就迫不及待想開分店,這其實是有很大風險的。主店生意好,分店未必就能紅紅火火。




段道玄又勸道:“你家裏上有老、下有小,擔不起這麽大的風險。若是不小心賠了,可是影響一大家子人的。”




“哎……”陸湘山猶豫了,“我再想想。”




陸湘山沒有立刻放棄想法,但段道玄也不太擔心了。她雖然比陸湘山年輕,但說的話在陸湘山心裏是有分量的,畢竟陸湘山在她身上吃過這麽多次虧了。




陸湘山想到段道玄要走,就有些傷感:“你走了,咱們就再也不能見了。”




這應該是她們的最後一頓飯。以後的事,誰能說得準呢?此情此景,就像杜甫寫的“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




陸湘山見人都要走了,便敢于說些心裏話:“我剛認識你時,很不喜歡你。你那時拒了我,我又好面子,便十分惱你。誰能想到咱倆現在這麽好。”




若是告訴當初的陸湘山,她以後會和段道玄這麽好,陸湘山打死也不信!




段道玄也非常感慨。她也沒想到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可能這就是卷王的魅力吧。




段道玄也說了些心裏話:“陸大姐,我不敢和別人說,但願意給你說。我們這次走不單是為了回老家,也是看局勢比較緊張。”




嗯?怎麽涉政了?陸湘山酒醒了大半,四處張望了一下,才吃驚地問段道玄:“局勢哪裏緊張了?朝廷已經收複了燕山府……”




段道玄冷笑道:“正月的時候,燕山百姓還挨餓呢。”




陸湘山閉嘴了。燕山缺糧,以至于到了人食人的地步,所以朝廷必須送一批糧。但朝廷財政已經夠緊張了,實在沒有錢,于是加重了商業稅。陸湘山家也是交了稅的。




當然,就算沒有燕山的事,陸湘山以前也是交了不少苛捐雜稅,所以她并不覺得這有什麽特殊意義。朝廷若想收稅,花樣多得很。所以陸湘山很奇怪:“就因為這個,你覺得快打仗了?”




段道玄苦笑道:“也不只是因為這個。陸大姐你想想,朝廷收複燕山就證明咱們的軍事很強嗎?說句難聽話,以前和金國結盟打遼國時,朝廷其實沒出多少力,大半還是靠金國的。金人吞并了遼國,實力大增,又知道我們這麽弱,難道不想打過來嗎?”




陸湘山驚訝:“什麽?我們和金人結過盟?”




段道玄:“……”普通人的信息流通已經不發達到這個地步了。




陸湘山乍一聽金人可能打過來,是不信的——雖然邊境那裏好像有點苦,但是京城不是還好着嗎?大家都在安居樂業。段道玄這個時候突然提戰争,就是杞人憂天,很可笑。




陸湘山很不理解地問段道玄:“這只是你的猜測,你乾嘛把事情想得這麽壞?若真要打仗了,必定會有消息的。”




陸湘山的意思是,段道玄沒必要沒聽到風聲就走,她的猜測也不一定對。若是假的,不就虧了?不如等到有風聲了再收拾細軟。




是,打仗會傳消息。但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大宋的官僚作風了。金人南下的消息先被誰知道?必定是朝廷。但就憑朝廷的效率,官員肯定是先考慮自己跑路。等消息傳到百姓那裏,不知道都過多久了。




宋徽宗不是負責的皇帝。他知道金人打過來後,連忙退位,偷偷跑到鎮江了。與此同時,很多汴京百姓還沒跑。




段道玄見勸不動,也不再繼續勸。這種預支未來的事确實很難令人信服。但是,她可以勸一下別的事情。




段道玄之前勸過楊娘子囤柴,但對陸湘山就不用說了。楊娘子是普通人家,陸湘山是有點錢的,所以段道玄勸她買黃金:“黃金保值,買黃金總是比較穩妥的。若真打仗了,黃金價錢會飙升,也更容易兌換物資。若沒有打仗,金價也會慢慢升的。你趁這個時候買些金子。不買金元寶,打些金首飾也是好的。”




陸湘山很無奈:“你怎麽這麽急,說的好像真要打仗一樣。”




不過買黃金是有道理的,陸湘山不知不覺就聽了進去。之前她苦惱要不要租下一個新門面,是因為這些年攢了很多錢。這些錢放着也沒有什麽意思,不能錢生錢,不如投資。




買黃金的話,雖然不一定比做生意賺得多,但總能升值。




大家傷感地吃完這頓飯。陸湘山叫段道玄走的時候說一聲,她去送送。




段道玄又和绛蘭吃離別飯。




绛蘭過來的時候帶了她大女兒麥姐兒。段道玄給小朋友點了一些點心,讓她專心吃。




绛蘭得知段道玄要走也是非常傷心,還埋怨段道玄不早點說,她都沒有準備。




绛蘭還傷心地道:“你走了,我就沒有娘家人了。”




段道玄安慰了她幾句,但是兩人都很難過,所以安慰也是無濟于事的。




绛蘭勉強打起精神問段道玄:“你這一去大理國,要走多久?”




段道玄:“從汴京到大理國首都約有四千多裏……”她剛說到這裏,绛蘭就震驚得丢了筷子:“四千多裏?你瘋了?”




也不怪绛蘭這麽說。在現代人聽來兩千公裏并不算什麽,但是這在古代真的很長!很多古人一輩子去的最遠的地方是附近的鎮子。




绛蘭難以置信,繼續追問:“那你們怎麽去?”這四千裏路如何能走完?




段道玄給她解釋:“先走水路,再走陸路。現在的水路很發達,我可以一直坐船到廣西。”




绛蘭認為廣西也很遠,但這竟然還不是段道玄的終點,于是感覺更離譜了:“之後呢?”




段道玄:“之後去橫山寨吧。橫山寨是邊境的一個貿易點,做茶馬生意,比較熱鬧。”




绛蘭沒有聽過橫山寨,很是擔憂。




段道玄:“接着可能要穿過自杞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國家。”




绛蘭忍不住吐槽:“你都沒有聽說過,還敢去?”




段道玄無奈:“沒辦法,去大理國的話得經過這裏。”不過自杞國不大,穿過它應該用不了幾天。




绛蘭想了想,遲疑地問:“你為什麽不從四川走?四川富饒,那裏想必安全些。”




地理知識更好的段道玄答:“因為去四川的話要經過秦嶺。秦嶺不好走。不走秦嶺的話,就要穿過很多部落。”




绛蘭聽了半信半疑。顯然,她不了解鳌太線,但她還是覺得段道玄瘋了。




绛蘭憂心忡忡:“你家裏都是女眷,這一路得注意安全。”




段道玄:“是,所以我們把家裏的鵝帶走了。”




家裏的警衛是段白。鵝能活二三十年,所以段白還是一個精力旺盛的鵝。




而段小土呢,它是只老狗。對古代的狗來說,這個年紀很大了。它老後,不再像小時候一樣愛玩、愛搗蛋。它的毛發變白了,眼睛、鼻子附近成了花白色,從一只黃狗變成一只花白狗。




它的關節出了問題,所以不再喜歡上蹿下跳,不會像以前一樣爬到高處俯瞰風景。它逐漸喜歡上了曬太陽,經常在陽光燦爛的日子眯着眼趴在地上享受陽光浴,偶爾搖一下尾巴驅趕蚊蟲。




它越來越愛睡覺。有一天,它抱着骨頭去了。




段道玄也提了可能要打仗,但绛蘭也不信:“怎麽可能打仗?朝廷都沒有消息。”




段道玄扶額。朝廷當然沒有消息了,因為這次是金人主動打過來的。




但有一點是绛蘭必須要聽的。段道玄勸道:“你多囤些柴。”




绛蘭笑了:“柴這個東西有必要囤嗎?快用完了去買就行了。家裏也沒那麽大地方放柴。”




段道玄皺眉,那也得準備點東西啊。什麽都不準備,等汴京被包圍的時候一定不好過。




段道玄是這麽想的,于是叫绛蘭有時間來家裏拿些東西:“雲南太遠了,很多家具帶不走,不如送人。你要是有喜歡的就拿走。”




比如家裏好幾套瓷器不方便帶到雲南,送給绛蘭正好。瓷器對普通人來說是很珍貴的財産。绛蘭可以自家用,也可以換錢、換柴面油鹽。這些精美的瓷器送給別人,段道玄會心疼,但是送給绛蘭就覺得正正好。




最後,段道玄還是沒放棄勸绛蘭去杭州,绛蘭也沒放棄勸她留下來。兩個人你說你的,我說我的。




說累了,就喝茶潤喉。




绛蘭喝下一杯茶後怪道:“你為啥總覺得我會去杭州?雖然投奔三娘子是一條出路,但京城還有夫人。我去夫人那裏打秋風也是一樣的。”




段道玄扶額。重點不是打秋風。雖然也能順便打打,但關鍵是去杭州可以避開戰亂。




可是,戰争沒有真正打響的時候,人們是不會死心的。離開自己的家園不是口頭簡單說說,實際操作起來很難。以绛蘭為例,她在城裏租房是簽了契子的,不能說走就走。押金還沒和房東要回來呢!




天啊,說到這裏段道玄突然想起來她們還沒和房東要押金!這可不能忘。




走也是要花錢的。路費從哪裏湊?船票、車費都要花錢。而且能去哪裏呢?沒有熟人的話,到一個新地方是很難受的。也不怪古人讨厭背井離鄉,外面确實不好混。




“但我總覺得……”段道玄對绛蘭說,“我們以後若是能再見面,一定是杭州。”




绛蘭無奈地笑笑。她想說段道玄去大理國後,兩人這輩子不可能再見了,但又說不出口,太傷心了,就附和了一下:“是啊,也許吧。”




于是兩人就這個話題說了說杭州的事。這一說,就不得不提兩人還在縣公府時随曲夫人回娘家那次。




绛蘭懷念地說:“那時候我們多年輕……沒想到一轉眼十幾年過去了。我都三十了。”




段道玄也感慨:“是啊。我們當年還偷偷去西湖玩了。”其實她很想看白天的西湖,但白天要上工,所以只能和绛蘭在傍晚時出去。不過也好,看到了夕陽西下的西湖。




西湖波光粼粼,滿目是流動的金紅色。孤山青翠,但在夕陽下也染上了蒼黃。




上船後,夜色已經降臨。夜色無塵,皓月當空。湖裏有挂着彩燈的大船,還傳來絲竹管弦的聲音。




段道玄和绛蘭坐的小船也很有意思。但她們也不是很懂劃船,随便撥撥篙,就駛入了荷花叢中……




段道玄回去後,和家人商量向房東要回押金。她們在棗花巷租了十來年,是很穩定的客戶,房東就算再黑心,也應該能退押金吧?




段元熙和房東說了結束租約,于是房東來查房了。房東查完房後,才決定還不還押金。




他的目光比顯微鏡還細致,一會兒覺得床底的灰塵太多,一會兒又發現角落裏有個老鼠洞。




這年頭誰家沒有老鼠洞,但房東就是痛心疾首:“這個老鼠洞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愛護我的房子,賠錢!”




段道玄驚了。那她能怎麽辦,給老鼠貼個罰單,命它趕緊用水泥把洞封上?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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