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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一二更 花錢體驗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一二更 花錢體驗偷




陸湘山驚訝:“為什麽花錢體驗偷菜?乾嘛不直接偷?”




段道玄搖搖頭:“陸大姐, 這是演戲,招演小偷的演員并不是鼓勵偷菜。游客如果不想偷菜,也可以報名捕快。”




陸湘山很懷疑段道玄的點子行不行, 但想到段道玄過去的想法基本得到市場喜歡,就猶豫了。




要不就合作一次?反正段道玄說的這些也不會花很多錢。




确認合作後, 段道玄繼續講:“除了偷菜,還可以設置一些景點。”




農家樂的娛樂項目有些少。段道玄上次去只吃了頓飯、欣賞田園風光,但還有可以開發的項目。




陸湘山一聽就知道段道玄有主意,直接問:“你想怎麽辦?”




段道玄開始編旅游景點了:“先在開心農場栽一棵茂盛的大樹,叫‘親情樹’,上面挂些鎖。想要家庭平安的人可以買把鎖挂上去。”




陸湘山聽後:“?”





陸湘山提問:“為什麽要挂鎖?這有什麽典故嗎?”




段道玄:“鎖寓意鎖住感情, 吉祥!”




陸湘山懷疑地盯着段道玄,段道玄只好說了真話:“更重要的是,這些鎖挂上去後還能摘下來繼續賣, 年年如此,別讓游客看見就行。”




陸湘山震驚得心裏翻江倒海:黑商!真是黑商!




她雖然不是那種很有良心的商人,但聽了段道玄的話還是自愧不如。還能這麽黑啊!




段道玄接着說:“再找一塊大岩石,讓石匠刻上幾個人物, 取名‘孝子岩’。就再編一個故事, 就說某某孝子于此石頭旁邊從虎口救下了娘。想學習孝子精神的游客可以來這裏拜一拜,再帶走一個彩色小石頭作為紀念品。”




陸湘山遲疑地問段道玄:“我大姨的村子以前沒有這個石頭,這不是騙人嗎?”




段道玄笑了:“我們也沒說是真的啊!”




陸湘山無語:“你……我……”




陸湘山又問那些五顏六色的小石頭:“真的有人會買這些玩意兒?”




段道玄:“有的, 有的。”




她還建議陸湘山訂做很多珠子, 珠子上刻姓氏,這樣游客可以挑出自己的姓編手鏈玩。陸湘山聽了沉默良久,實在佩服段道玄的巧思,就是這對游客的識字率有一定要求。




段道玄又道:“陸大姐, 我認為還可以建一個小水池。”




陸湘山:“我大姨家有水池,你上次也看到了。”




段道玄搖頭:“我說的不是那種,而是在水池裏放幾個石頭烏龜雕塑,方便游客扔銅錢。銅錢若能砸到烏龜,就有好運氣。”




陸湘山想了一下,遲疑道:“那這些扔到水池的銅錢……”




段道玄:“當然是農家樂的收入。游客主動砸進來的錢,難道還想帶回去?”




陸湘山內心尖叫:黑商!太黑了!




段道玄又問:“陸大姐,汴京人愛種小麥,你大姨家應該也有小麥田吧?”




陸湘山:“自然是有的。現在快到五月,小麥該熟了。”




可段道玄另有安排:“你大姨家有那麽多地,割小麥一定要找很多工人吧?為什麽不等小麥收獲的時候,讓游客買門票進去收割?”




陸湘山懷疑自己聽錯了,停頓了一下才問:“花錢割小麥?”她沒聽錯吧?




段道玄自信道:“他們就喜歡花錢體驗割小麥。你想想,在城裏能玩這個嗎?”




陸湘山震驚:“城裏當然不能割小麥……但等等,城裏人為什麽要‘玩’割小麥?城裏人會喜歡?”




陸湘山吐槽段道玄想得太天真,有錢人以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為榮,誰會把割小麥當成娛樂活動?




但現代真有很多體驗收獲農作物的地方。城裏來的游客為了體驗農村風情,親自下地割麥子,流汗了也高興。




可在古代,這些娛樂要因地制宜,所以段道玄調整了一下:“陸大姐想想,我剛才建議的幾個景點是不是都和孝心有關?”




陸湘山一想确實是:“對。”




段道玄:“我認為可以辦一個以孝心為主題的旅游節。割小麥這個活動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它的目标客戶是有錢人家的家長。”




陸湘山一哂:“你讓有錢人主動送小孩去割麥子?”




段道玄卻自信:“陸大姐你想想,家長再有錢,再不喜歡勞動,也會覺得自己的孩子好吃懶做,缺乏鍛煉。如果直接說讓小孩割麥子,家長肯定不願意。但一說這是吃苦教育,是感恩教育,家長就巴不得花錢讓孩子鍛煉鍛煉。我說的對吧?”




陸湘山想想自己家睡到中午才起床的孩子,于是道:“是這樣。”




段道玄:“很多家長只知道送孩子讀書,不知道身體上的鍛煉也很重要。體力勞動也是一種教育。讓孩子從城市回到農村,體驗割麥子的辛苦,才知道自己以前過得多麽好,就懂得感恩家長了。你說哪個家長不想孩子感恩自己?”




陸湘山:“……好像是這樣。”




段道玄:“這樣一來,家長願意付錢割麥,你大姨家的麥子也有人割了。”




陸湘山沒想到段道玄說了半天,居然真的關心她大姨家的麥子有沒有人割。她人還怪好嘞。




但段道玄說體驗割麥子也要付費,陸湘山不禁扶額。她大姨請人割麥子是要給雇工錢的,怎麽到了段道玄這裏就成了花錢割麥子?




而且游客給的錢能買很多麥子了。




陸湘山有點怕段道玄了,因為她真是個黑商。幸好自己機智地選擇和她合作,而不是成為她的對手。




到此時,割麥子活動已經本土化了。若是在現代,哪個旅游景區沒有以愛情為主題的景點?但古代風氣不一樣,段道玄就本土化,改成感恩的主題。




段道玄思考:“這個活動應該有一個言簡意赅的名字,叫旅游節有點普通。”




陸湘山靈機一動:“既然是教育孩子感恩家長,就叫感恩節吧。”




段道玄:“……好。”




段道玄和陸湘山大姨談好價錢,開心農場開始改造。




離改造結束還有一段日子。這期間過了端午節。




今年艾草價格大降。段清悟不解,但段道玄推測:“去年艾草價貴,所以種艾草的農戶多了,今年艾草豐收,價錢就降了。”




以前的艾草門挂只有艾草或菖蒲,段道玄的艾草門挂還有鮮花。艾草也可以是配草嘛。五顏六色的花朵和艾草搭配在一起,很是好看。




艾草門挂還有包裝紙,上面是段清悟的書法,她寫了一些端午節的詩句。




天氣熱,蚊蟲多,所以家裏挂了幾張竹簾,防止外面的蟲子進來。但即使如此,屋裏還是有小蟲,段道玄就燒了些艾草驅蟲。




不只她家燒艾,棗花巷也有很多人家做。所以巷子裏竟處處是燒艾的味道。




這時節也是小麥成熟的季節,所以有些鄰居要去鄉下幫忙收麥子。棗花巷的葛賣婆家就得了鄉下親戚的信兒,叫她丈夫回村裏幫兄弟家割麥。




随口信送來的還有新割的一袋子青麥,葛賣婆家吃不完,就給了段家一些。




段道玄見這小麥還沒成熟,就好奇了:“這怎麽吃啊?”




葛賣婆笑段道玄四體不勤,這話一聽就是沒乾過地裏活的:“扔進竈裏就行了,火燎的青麥最好吃。”




葛賣婆的女兒卻有不同意見:“青麥飯才叫好吃呢 ,麥子清甜,又有嚼勁。”




于是段道玄和二姐做了一碗青麥飯,又烤了一捧青麥,比較哪個好吃。




煮出來的青麥飯,碗裏都是碧綠晶瑩的麥仁,看着就可口。吃上去也是軟糯清甜。段清悟吃了一碗,還想吃一碗。




就是楊娘子看見了不大喜歡:“俺家以前吃青麥,都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才吃,說起來就傷心。如果不是因為餓,誰吃啊?”




段道玄點頭聽着。如此說來,汴京附近的農村日子不錯,青麥竟成了一種零食。




烤青麥,就是像葛賣婆說的那樣直接丢進竈火裏。段道玄起先擔心這麽做會不會烤壞,但剝掉外面那層焦黑的麥子皮,裏面的麥仁吃起來又焦又香,可以當小零食。




端午節後,開心農場開張了。




開心農場宣傳只要來過感恩節就能讓孩子在農村吃苦鍛煉,從而感恩家長。這宣傳語很有市場,因為我國自古以來就不缺想讓孩子吃苦的家長。




開心農場要讨好的客戶是家長,不是孩子,因為家長是付錢的人。很多家長覺得感恩節有教育作用,讓孩子憶苦思甜,學會感恩家長,就心動了,願意報名。




有些家長還是瞞着孩子報名,定下來後才通知孩子。




開心農場剛重新開業的時候,段道玄還親自來做導游,給工作人員示範。




感恩節的第一站,親情樹。




“各位游客,位于正前方的是親情樹。這棵樹有個動人的傳說……先是這樣,然後那樣,總之你們買把鎖就能為家人祈福擋災,平安順遂。有孝心的孩子一定要為家長買鎖啊!”段道玄背完臺詞。




賣鎖的工作人員坐在攤子後面,對游客們尴尬地笑笑:“賣親情鎖,一把鎖只要6文錢。”




孩子們看了吐槽,買鎖乾嘛?但他們的家長非得讓他們去買!




家長看到別人家的孩子給長輩買鎖,心裏很是羨慕,起了競争心。再一看自己的孩子愣在原地,就罵道:“看看別人家的孩子!”一邊罵,一邊給錢。




孩子們于是争先恐後買鎖了。




段道玄看效果不錯,趁機對游客說:“為什麽不像我們村的人一樣把鎖挂在樹上?這樣祈福效果更好。”




游客們擡頭,果然看到樹上挂了密密麻麻的鎖,還有的鎖纏着長長的紅布條,風一吹,怪好看的。




“那就再買一個挂上去吧,我要有紅布條的。”




工作人員:“好嘞。但是有紅帶子的鎖是大相國寺德高望重的僧人開過光的,要加1文錢。”




因為剛辦感恩節,所以樹上挂的鎖大多是開心農場的人自己挂的,不是游客買的。等鎖太多了,這些鎖會摘下來一部分,一是因為樹要休息,二是留着以後賣,環保。




下一站是孝子岩。段道玄講了一個感天動地的孝子傳說。據說一個孝子從虎口救下來了娘,于是精神就寄居在這塊孝子岩上,鼓舞着一代代人。




段道玄還說攤子上的孝心石頭能保佑全家平安健康,也能讓孩子更孝順。游客們聽後十分感動,紛紛讓孩子去買攤子上的孝子岩同款石頭。




工作人員對游客們露出練習過的笑容:“一塊孝心石頭要8文錢。”




這些小石頭上都刻着孝子岩三字,還染了顏色,大多是紅色的,也有粉紅的、黃色的。




工作人員說價錢的時候,內心還在吐槽:定價這麽貴,有人買嗎?




但是好多游客買哩。




很少游客只買一個孝心石頭,通常是買一對,或者買更多的給親友捎回去,讓他們也沾沾光。




有的游客知道後面還會去一個許願池,所以買了十幾塊孝心石頭,準備投到許願池中間的雕塑上。聽說這個許願池很靈的,許什麽願都行。如果能把銅錢抛在噴泉正中間的烏龜雕塑上,願望成真的概率就更大。




一些游客已經不滿足抛銅幣了,要扔8文錢一個的孝心石頭。




游客們走了一上午,感到餓了,于是在工坊的農家樂吃飯。




農家樂賣的是農家菜,不名貴,但是新鮮、量大,比如豆角炒雞蛋、蒜泥拌黃瓜、綠豆水飯……




農家樂也有新割的青麥,就給游客做了碾轉。成熟的小麥會磨出面粉,但青麥是磨出綠色的細條,有點像面條。可以涼拌,也可以炒着吃。




涼拌碾轉的話,可以蘸着蒜汁,淋上小磨香油吃,鮮嫩可口。游客們很喜歡小磨油,想買幾壺,但小磨油很快就賣完了。




碾轉若是炒着吃,和雞蛋炒就行,青麥的清香和雞蛋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是初夏的味道。




飯後還能飲一盞烏梅山楂飲子。這飲子是烏梅和山楂一起煮水,先大火煮,再開小火,慢慢熬出誘人的深紅色。初夏時節喝着很是清涼。




如果游客時間充裕,還能現挑一只活雞。看中哪只雞,就給你殺哪只。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割麥子。游客只要付門票,就能體驗親自割麥子的樂趣!




孩子們一聽割麥子,臉拉得老長。但工作人員接下來的話點燃了他們的興趣:“為了宣傳勤勞節約的美德,我們需要一些孩子幫忙演一個節目。”




這個節目是:捕快抓偷麥子的小偷。




孩子們一聽就來精神了。割麥子很無聊,但偷麥子就不無聊了,刺激!




辛辛苦苦偷完麥子,還能品嘗自己親手偷的麥子,成就感滿滿!這麽有意思的事在城裏可找不到。




段道玄一聲令下,一群孩子如野兔般沖入了麥田。他們跑得飛快,生怕自己落後就偷不到麥子了!




工作人員看到那麽多城裏的孩子下地割麥子,很吃了一驚。他們這可是花錢割麥子啊……難以理解。




但孩子們笑得挺開心的,好像沒感到什麽不對。




可再有趣,熱天裏割麥子也是很累的,孩子們出了一身汗,割了一會兒就不想乾了。




有的孩子還道:“不來不知道,來了才明白農民過得這麽辛苦,我家有多好。”




家長見孩子吃了苦,又感恩家長,十分感動,連聲感嘆這個感恩節來對了。




最後,段道玄建議游客認養一塊地。游客只需要認養,種什麽菜都行,開心農場的工作人員負責耕種,等收獲了就把農作物送上門去。




游客們挺心動的,因為這名義上是自己種的菜。吃自己種的菜,怪新鮮的!




除了認養一塊地,還可以認養一只雞、一頭豬、一只羊……也是長大後送到顧客家裏去。




認養的價錢比直接買一只雞貴,那為什麽還有那麽多顧客買?意義不一樣。




開心農場生意火爆,陸湘山的滕大姨對陸湘山說:“生意這麽好,可得謝謝你朋友,她是貴人,你一定要和她處好關系。”




陸湘山驚訝,段道玄的方法效果這麽好?于是特意來開心農場看看是怎麽回事。




當陸湘山看到很多游客在親情松買鎖時,沉默了。為什麽游客會買一把平平無奇的鎖?




這鎖明明和街上的差不多,一樣普通,但街上的鎖比這便宜多了。想買鎖,乾嘛來農家樂買?




再說,這個鎖和門上的鎖或抽屜上的鎖有什麽區別?陸湘山買了幾個研究,沒發現特別的,一頭霧水。




再一看,有的游客還把鎖挂在樹上,買了又不帶回去?那為什麽要花錢買鎖?陸湘山真是覺得游客瘋了。他們花錢到底是圖啥?




鎖上挂條紅布條就要貴1文錢,這合理嗎?誰家一根布條就賣1文錢?




但游客們為什麽喜歡買?陸湘山皺緊眉頭,面露疑惑。




來到孝子岩時,陸湘山也很無語明明一看就是編出來的景點,為什麽那麽多游客相信?信這是真的,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那些孝心石頭也是專門賣的紀念品,華而不實,但為什麽很多游客熱情地買孝心石頭?明明一看就是染的,不可能是天然的。




參觀許願池時,陸湘山的震驚擲地有聲,因為她剛好趕上工作人員清理池底的時候。




是的,清理池底包括掃走池底滿滿一層的銅錢。許願池池底有很多銅錢,在陽光下反射出誘人的……不,閃耀的光芒。




陸湘山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工作人員拿走一大堆銅錢。她當然知道這個許願池是斂財用的,但在景點設置這個也太赤裸裸了!直接往池子裏扔錢?




可偏偏還真有人扔了一把!




工作人員帶走硬幣時,不只陸湘山看到了,其他游客也看到了。陸湘山暗道工作人員沒培訓好,這種事應該瞞着游客,否則游客們肯定憤怒地不再抛銅錢。




結果出乎意料,工作人員帶走銅錢後,那些游客又開始扔了!




“看我扔得多準!”




“這次不算,下次我就能扔準了!”




“我扔中了!我的願望一定能實現!”




不知不覺,池底又鋪滿了一層銅錢。陸湘山看呆了。




對了,開心農場自從發現有些游客喜歡用孝心石頭代替銅錢扔進許願池,也在池子旁邊安排了一個小攤。畢竟一個孝心石頭賣8文錢。




陸湘山自然也看到游客扔孝心石頭了,還看到工作人員清理池底時把完好的孝心石頭也撿走了。猜猜看,陸湘山會不會想到這些被撿走的孝心石頭還能繼續賣呢?




陸湘山難以置信:“這是為什麽?”游客居然心甘情願花這種錢!




等參觀麥田時,陸湘山疑惑、震驚的心情到了頂峰!




如果沒理解錯的話,這些富二代是來花錢割麥子吧。




富二代花錢割麥子、付費割麥子……陸湘山在內心反複咀嚼這幾個字,眉頭緊蹙。




她覺得富二代花錢割麥子不正常,但是很多富二代卻高興地割麥子,到底是誰不正常?




看着富二代們興奮的模樣,陸湘山甚至不敢問一句為什麽要花錢割麥子,怕被當成怪胎。




但是,她內心是很疑惑的:去市場上買麥子就行了,還不用自己割,那些游客何必花過錢後又親自割?




麥子成熟後,通常是請幫工來割麥子,再運到集市上賣。現在倒好,田主不用花錢請人了,游客上門花錢割麥子。田主也不用出運費,游客自己帶回家。




再一聽,管麥田的農家樂夥計正對游客宣傳新的旅游項目:“等秋天大豆熟了,還有體驗割大豆的活動哦!”




陸湘山冷笑:“花錢割大豆?”




越來越離譜了。誰花錢割大豆啊?




沒想到,一群激動的游客圍着夥計問東問西,都是問怎麽割大豆的。陸湘山無語地看着。不是,還真有人想花錢體驗割大豆?




還有游客問:“割麥後能不能在村口的磨坊體驗磨麥子?”




陸湘山聽了暗道一聲怪哉。體驗割麥已經很離譜了,還體驗磨面粉?就沒人覺得這很奇怪嗎?




突然,一個游客期待地問:“麥子割完後能自己帶走嗎?”




陸湘山無語得都累了——花錢割麥子,麥子還不能帶走,有這種道理嗎?地主都沒有乾出讓農民花錢割麥子還不能帶走的事。




搞不懂,搞不懂。也許時代真的變了。




當然,最令陸湘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段道玄怎麽知道游客會喜歡這些奇怪的東西?




陸湘山從開心農場回來後沉默良久,米管事小心翼翼問她怎麽了?




陸湘山淡淡道:“我又悟了。”




米管事:“?”




陸湘山感慨:“生命,是一條東流的河水。人生,是一場巨大的宴席。活一輩子,總能遇見驚才絕世的人。但別人的轟轟烈烈,是屬于別人的精彩。我的平平淡淡,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生活。小溪不羨慕大海,因為有自己的一路風景。小丘不羨慕高山,因為有自己的日出日落。平平淡淡才是真。”




又吟誦李白的詩:“問餘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閑。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又嘆道:“從前不理解,現在終于悟了。”




米管事驚喜:掌櫃的文化水平有了質的飛躍,這得感謝段老板啊!




陸湘山走過一趟開心農場,徹底洩了氣。段道玄太卷了,不僅卷花店行業,還能卷農家樂。有這麽一個卷王同行,誰還敢覺得自己厲害?




陸湘山從前試過阻止段道玄卷,但沒成功過。她只好躺平。




可還沒躺多久,好消息傳來了——段道玄不卷了!




段道玄因為要研究花泥,所以很長一段時間不會想新點子。




花泥是現代開花店必不可少的工具。但花泥聽着簡單,其實是現代工業進步的産物,不能在古代複制。




段道玄沒有技術,無法再創,只能找花泥的替代品,一個一個實驗。




為了尋找花泥平替,段道玄在接下來的半年不會出新品。




段道玄告訴陸湘山時,陸湘山還難以置信:“真的假的?你莫不是在诓我。”




段道玄:“比珍珠還真。”




段道玄真不卷了,陸湘山又不高興。她為了讓段道玄不卷,花了無數金錢和時間都沒有效果,結果今天段道玄主動不卷了?那她之前的努力算什麽?




段道玄故作淡淡道:“我選擇休息一段時間,是因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陸湘山疑惑:“你悟到了什麽?”




段道玄編了一段話:“錢,不是最重要的。人操勞奔波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錢嗎?但為什麽我有了這麽多錢也不幸福?”




陸湘山擰緊拳頭:“……”




若是別人這樣說,陸湘山可能聽進幾分,但段道玄這麽說真的很氣人!她都把同行們卷得這麽痛苦了,還有臉說自己不幸福,可真是……




段道玄:“所以我暫時不卷,去找人生的真谛。”




陸湘山謹慎問她:“你說要停下來,是多久?”




段道玄:“大概半年。”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陸湘山捂住心口,竟然難以适應。




半年,六個月,一百八十天!陸湘山換算了一下覺得幸福死了。這就是說,接下來的半年時間,她不用再跟着段道玄卷了?




半年啊!




忽然間,陸湘山又怕自己聽錯了,或者出現了幻覺,段道玄怎麽會主動說不想點子了?難得這一切是她臆想的?




陸湘山患得患失,叫來米管事:“我沒有聽錯吧?”




米管事眼帶淚花:“沒有。段老板說的沒錯。”




終于,終于,段老板不卷了!




過去的一年,花店同行們是怎麽過的?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自從段道玄想出來了手打花、翻瓣花、手繪花、雕刻水仙、罐頭花、小狗花束……米管事每天累到崩潰。




陸湘山緊緊握着米管事的雙手,激動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現在狂喜,以至于喜極而泣。這眼淚不是悲傷的眼淚,而是高興的淚水。




陸湘山激動地道:“傳令下去,只要做完這一批單子,百花閣全體上下放兩天假!”




米管事驚訝道:“所有夥計都放假嗎?”




陸湘山:“是。”她不僅要自己享受假期,還要帶着百花閣的員工們一同享福!




過去的一年,因為段道玄改了開花店的标準,百花閣的夥計們也不得不卷加班。雖然陸湘山沒漲工資,但他們還是留下來了,有情有義。




陸湘山還想起來應該通知同行,于是叫米管事傳話:“快去告訴尋芳記的劉老板,段道玄接下來的半年不卷了!”




這個消息迅速傳遍了全汴京的花店。大家喜極而泣,像過年一樣興奮!




“終于……嗚嗚嗚……”




尋芳記的劉老板甚至買了一大挂鞭炮在店門口放,噼裏啪啦,響亮極了。




顧客見了,都以為他有什麽喜事,便問劉老板家裏怎麽了?是辦婚事還是添丁進口?




劉老板哈哈大笑:“都不是!”




顧客疑惑,想不明白除了這些喜事,還有什麽能讓劉老板高興得放鞭炮。




尋芳記門前的鞭炮響了整整一個時辰。路人不解,只有劉老板和手底下的夥計們懂這份高興。




過去的一年說起來都是淚,他們太不容易了!




段道玄在過去的一年想出來了杯花、花束、螺旋花、翻瓣花、雕刻水仙、罐頭花、小狗花束……新東西太多,以至于汴京其他花店快跟不上了!




她能暫停真是太好了,大家也能跟着歇歇。




段道玄閑下來,又去縣公府。




先問候過曲夫人,送了一籃甜梨子。




下去後,再和绛蘭單獨說話。




绛蘭見段道玄來了,很是高興,拿出冰碗請她吃:“這是夫人給的,我還未動呢。”




這冰碗是夏日消暑吃的。各色水果切塊,冰鎮,再加上一勺蜂蜜,又冰又甜。




說過這些,绛蘭問段道玄在外面過得怎麽樣:“你在外面一定過得不錯吧?我見你又長高了,臉還胖了。”




段道玄笑着說:“我開了個店,賣花的,姐姐要是有空了也來我這玩。我總是吃你這裏的好東西,怎麽說也要請你一回。”




绛蘭道:“那我就不推了,有空一定。”




段道玄又問绛蘭:“府裏這麽熱鬧,是有什麽事了?”縣公府裏好生熱鬧,段道玄來的時候便注意到了。




绛蘭道:“橙紅姑姑生的二娘子要嫁給子爵府了。這是好婚事,縣公很滿意呢。”




段道玄乍一聽“子爵”,有些不習慣,因為小說裏寫爵位一般是寫x國公、xx侯、xx伯,很少寫xx子的。




子爵的爵位雖然不如縣公,但這個子爵是後妃的親戚,因而封爵,身份貴不可言,和縣公這種輪流的爵位不一樣,所以二娘子能嫁給他的侄孫,盡管關系遠了,縣公也高興壞了。




只是這樣一來,二娘子的陪嫁就要豐厚,辦嫁妝時少不了用到大娘子的彩禮。雖說有些虧,但只要能和貴戚搭上關系,縣公是願意的。




绛蘭還感慨了一下:“其實說起來,大娘子和二娘子年紀差不多,如果大娘子沒有嫁給安陽淩家,應該輪到她嫁給子爵府。可惜了,誰讓大娘子生得早。”




段道玄也有點印象。她記得出府前縣公缺錢,便用大娘子換了高價彩禮。大娘子不願意,聽說還絕食了,但最後還是被送去了安陽。




生了二娘子的橙紅姑姑也高興。橙紅見女兒有了這麽好的婚事,自己還是個丫頭,心裏着急,叫二娘子對縣公說提她為姨娘,好漲漲二娘子的出身。




縣公很不高興:“人家願意求婚,是因為我是開國縣公,怎麽會在意你的生母?”于是沒答應。丫頭生了孩子但沒提為小妾在大戶人家很常見,子爵府也是如此。




剛說到這裏,一個丫鬟來了。這丫鬟滿臉笑意,但不是對着绛蘭,而是對着段道玄。丫鬟道:“是玄姐姐嗎?我們娘子聽說你來了,正要請你呢。”




段道玄和绛蘭問她是哪位娘子,有什麽事?那丫鬟自稱秋雁,道:“我們娘子便是二娘子,二娘子就要嫁到子爵府了,橙娘子歡喜得緊,又聽說玄姐姐去年給三娘子做的好花籃,好多人稱贊呢,便想請姐姐幫個忙,叫二娘子出嫁時也體體面面。”




三娘子嫁給了沈家,她的婚禮排場不一般,二娘子便也想和妹妹一樣。這一點,橙紅自然是支持的。




秋雁道:“我們娘子說了,若姐姐願做,也是有厚禮的。”




段道玄卻未立刻給出答複,只道先給曲夫人說一聲,問問她的意見。




段道玄出府一年多了,不知道這個橙紅是否和曲夫人交好。若是她們最近生了矛盾,曲夫人不喜橙紅,那麽段道玄還是不做的好。




打發走秋雁後,段道玄問绛蘭:“夫人和橙紅近來關系如何?”




绛蘭道:“還可以,她們一向沒有糾紛,夫人不在意的。”




段道玄被绛蘭領着去見曲夫人。曲夫人果然沒有意見,叫她只管去做。曲夫人有點高興段道玄拿這件事問自己,覺得她出去了還想着自己。




段道玄本來和绛蘭說完話就該去廚房找大姐,但因為還有和橙紅商量二娘子的婚禮,便耽擱了一個多時辰。




等去廚房時,已經是下午了。




廚房,段元熙見段道玄來了很是高興,但嘴上說:“你端午就來過了,我想着你還要過幾個月才來,怎的今天又來了?”




段道玄笑道:“想你得緊,還不能來?”




段元熙刮她的額頭:“怎麽變得油嘴滑舌了?”




段元熙給段道玄盛了一碗冰雪冷圓子,叫她慢慢吃:“這冰雪冷圓子是汴京夏天的小吃,很是解暑。”




小圓子是用糯米做成的,指甲蓋那麽大,Q彈爽口,吃起來有嚼勁。




糯米圓子加了冰,吃上一口,炎炎夏日也能感到清爽。




段元熙感覺段道玄吃冰雪冷圓子像小雞啄米一樣,很是可愛。




吃完後,兩個人去外頭說話。




再過半年,段元熙就能出來了。兩人一想到這個就高興。段元熙盡情地幻想:“等我出去了就開個小吃攤,不做早食,只在午間和傍晚出攤。”




段道玄好奇問:“為什麽不賣早飯?”




段元熙道:“我起不來。我做丫鬟每天起早貪黑,已經夠累了,為什麽出去了還要給自己找罪受?哎,你都開花店了,還是每天淩晨起床?”




段道玄捂住心口:“你不要再說了,你傷到我的心了。”




段元熙問:“你為什麽不多雇幾個人?我見好些大老板整日吃喝玩樂,事情都是交給手下的人去做。”




段道玄解釋:“我這是小本經營嘛。而且滿庭芳才開了一年,做不到雇很多人,以後慢慢擴大。”




但擴張後,段道玄應該也做不到把事情交給別人,自己享樂去,因為賣花這件事本來就很有成就感,她樂在其中。




段道玄支持段元熙不賣早飯:“你只在晚間出攤也是有生意的。汴京有很多夜市,深夜了也有很多人,有的夜市還能開到第二天早上。”就是女子在外面太晚不安全,要是有現代的攝像頭就放心多了。




段元熙卻說:“我也不會熬那麽晚,差不多就行了。若熬到淩晨還不收攤回家,不還是上班嗎?”




段道玄:“有道理。”




段元熙和段道玄說了一會兒閑話,叫她把自己攢的錢拿回家去。




段道玄卻說:“我現在開店了,賺錢了,你這些錢還是自己拿着吧,萬一有個什麽事的就用上了。”




段元熙聽了很高興,沒想到妹妹出去不到兩年就攢下來了家業,很有本事。家裏有個能掙錢的人,她也能安心了。




但段元熙堅持讓段道玄拿錢回去:“這錢不能放在這裏,我怕人偷。你不知道,上個月一個丫頭的錢就被偷了。這府裏有那麽多人,做什麽事都有人盯着,實在讓人煩。”




段元熙的錢不是像尋常丫頭一樣藏在褥子下或匣子裏。她是淘了個沒人要的瓦盆,填上土,當做花盆,裏頭還栽了棵不知名的野草。旁人看着,還真以為她愛養花呢。




也正因如此,段元熙給段道玄的銅板髒兮兮的,沾着泥土。




但是,段元熙也沒忘記一點:“這是我最近攢的破爛。”




段道玄:“……”




她揉揉眉心:“你這些破爛不值錢,上次那袋才賣了兩個銅板。”




段元熙卻不介意:“這破爛都是白撿的,也就是白撿的錢。我在府裏不方便賣,你就幫我呗。”




段道玄只好帶走了破爛,但打算出去就扔了。




妹妹走後,段元熙喜悅的心情還沒有平複。她一高興,就忍不住和旁人炫耀段道玄多有本事,等自己出去了是要跟着妹妹享福的。




有個叫蘭香的丫頭不信:“別是編的,又是說大話。你妹妹若能賺幾個錢,怎麽不給你買身綢子衣服?”




段元熙怪道:“誰做飯的時候穿綢衣?沒兩天就糟蹋一身好衣服了。你說話也太沒腦子了。”




這時,秋雁來廚房了。她環視廚房裏面的丫鬟,問道:“哪個是玄姐兒的姐姐?”




剛才還和段元熙争吵的蘭香以為秋雁是想找麻煩,便立刻推出段元熙,大聲道:“在這裏!是她!”




段元熙惴惴不安地走出來,心想自己最近因為二娘子要出嫁,所以确實幫忙做了些吃食。秋雁此番來,不會是二娘子吃出什麽問題了吧?




但那也不應該啊。若她的手藝有問題,老夫人早該出事了……




段元熙正胡思亂想,秋雁卻給她塞了一個荷包,還道:“你上次做的核桃酪不錯,我們娘子喜歡,這是賞你的。”又誇了段元熙兩句才走。




段元熙愣在原地,心想自己并未做過什麽核桃酪。




但轉念一想,記起來段道玄說過橙紅找她幫忙二娘子的婚事,于是明白橙紅是滿意段道玄,順帶着看自己也順眼了。




旁人見段元熙得了賞,很是羨慕。有人催她趕緊打開荷包:“你看看裏面有多少銅板?”




段元熙卻收好荷包,不讓別人看。她又不傻,別人一旦看見有多少錢了,就惦記上了。又想,這秋雁怎麽不早點來,偏偏等段道玄走了才來。若是妹妹還在,這荷包也叫她帶走。




先前和段元熙争吵的蘭香想起來了:“元姐兒,你根本沒做過核桃酪,秋雁為什麽賞你?”




段元熙本來一遇到錢的事就閉口不言,但蘭香剛才不信她說的段道玄有本事,段元熙不忿,想叫她吃癟,就故意道:“還能是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我有個好妹妹。我妹妹是被橙紅姑姑請去幫忙二娘子的婚事,橙紅姑姑看重我妹妹,秋雁才待我好。”說罷可得意了。




這一番話果然說得蘭香啞口無言。旁人也竊竊私語,羨慕段元熙運氣好,有個在外面混得不錯的妹子。




“這玄姐兒以前也是府裏的丫頭,可她出去後還得東家看重,真是難得。”




“橙紅姑姑請她幫忙,必定有不少賞錢吧?”




“可不是?真叫人羨慕。聽說人家在外頭也混得不錯……”




百花閣。




陸湘山有個遠房親戚叫符老頭,想來汴京開花店,于是拜訪陸湘山問意見。




陸湘山和符老頭不熟悉,但看在他是長輩便接待了。




陸湘山好心對符老頭道:“若是以前,我肯定贊同親戚開店。但你剛來汴京,還不知道汴京的花店早就變了個樣,和你們那裏不同,你未必能接受。”




符老頭奇了,問道:“怎麽變樣了?”陸湘山便命人拿來一束螺旋花、一束翻瓣花給符老頭看,告訴他這是京城正流行的款式,不會這個,就不能開花店。




符老頭剛來汴京,所以不知道汴京花店的标準早就被段道玄改了。他以前只做花籃,沒見過花束,所以很不理解:“你這花奇奇怪怪的,為何不裝在籃子裏?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怎麽能變?”




陸湘山覺得符老頭真古板。她做個花束,怎麽就上升到違背祖宗了?




陸湘山耐着性子道:“舅爺,這京城的花店都這麽做。我不做,就等于丢了顧客。”




符老頭:“花束要是好,老祖宗怎麽不做?”




陸湘山:“……您不想做就不做吧。”




符老頭又問陸湘山汴京哪些花店經營得不錯?陸湘山說了幾家,特別提了提段道玄的滿庭芳:“滿庭芳雖然才開了半年,但是不容小觑。”




符老頭來興趣了:“為什麽?”陸湘山的百花閣經營很多年了,她為何怕一家只開了半年的花店?




陸湘山看上去一言難盡,過了會兒才道:“因為我剛才說的螺旋花、翻瓣花就是滿庭芳想出來的。滿庭芳的段老板腦子好,主意多,她做的新品沒有不風靡全城的,所以莫看是她是新人就小瞧她。不怕您笑話,我雖然在汴京開了這麽多年花店,但也不敢得罪她。”




符老頭痛心疾首:“原來這些破壞祖宗之法的東西是滿庭芳搞出來的。人家胡鬧也就算了,你也跟着學?年輕人啊……”




陸湘山心想,他離開“祖宗”兩個字就不能說話了?要不是看在他是長輩,陸湘山早就送客了。




符老頭自信道:“滿庭芳只開了半年,你們就這麽推崇。我若開店,不出半年就能超過滿庭芳!”




陸湘山吓得連忙規勸:“舅爺,滿庭芳不是普通的花店。你剛來汴京,還不知道……”




符老頭不以為然,覺得陸湘山是害怕他搶生意才這麽說。




陸湘山見符老頭不信,就不說了。她已經盡了親戚的情分,剩下的也不好多管。有些苦得吃了才知道,就像當年的她一樣。




陸湘山送符老頭走,恰好段道玄來百花閣找陸湘山:“陸大姐,你在招待客人吶。”




陸湘山熱情招呼段道玄:“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對了,這是我舅爺,姓符。”




陸湘山又對符老頭介紹段道玄:“這位是段老板,她的花店就是我剛才說的滿庭芳。”




符老頭先前就好奇為什麽陸湘山有點怕段道玄,現在見到真人,發現只是個年輕姑娘,心裏更加不屑。符老頭覺得段道玄沒陸湘山說的那麽可怕,可能因為陸湘山也是女人家吧。




符老頭突然對段道玄說:“就是你破壞了祖宗的規定?”




段道玄:“?”




符老頭接着道:“你們年輕人不踏踏實實做生意,搞點新東西算什麽?你這樣子,不長久的。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面粉還多。你不信,等我的店開張了,生意絕對比你的好。”說完就走了,留下震驚的段道玄和陸湘山。




段道玄吃驚地問陸湘山:“他是什麽意思?”




陸湘山驚得快昏過去了!




符老頭是她遠房親戚,她也不了解為人,只是看着親戚面子上接待的。卻不想他膽大包天,上來就挑釁段道玄。他是怎麽想的?得罪了段道玄,段道玄又開始卷了怎麽辦?




陸湘山嗫嚅着對段道玄解釋:“符舅爺是我遠房親戚,從外地來的,我并不熟悉。我也不知道他會這樣,你可千萬別放到心裏去。”




陸湘山着實害怕段道玄因為符老頭的話連帶着讨厭她,但段道玄說:“哪裏的話,我不怪陸大姐。冤有頭債有主,我只記得是他說的。”




陸湘山這才放心。段道玄怪符老頭沒事,不怪她就行。




段道玄問符老頭是開什麽店的。陸湘山想着自己已經躲過一劫,便失了警惕,将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他也是想開花店的,所以和我打聽汴京花店的情況。”




段道玄挑眉,原來是同行?那就好辦了。她點點頭,若有所思:“既然他也開花店,那我再想幾個新點子卷卷他。”




陸湘山:“?”




陸湘山不确定地問:“妹子,你是在開玩笑吧?”段道玄不是說不卷了?她聽錯了?




段道玄無奈:“本來是不想卷的,但他非要和我當對手,還說要超過我的店,我也沒辦法。”




陸湘山快哭了:“妹子,不,我叫你姐,我給你道歉行不行?他一個老頭,都快半截入土了,說話不算數的。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卷了?”




可此時段道玄恰好靈光一閃:“多虧你舅爺的激将法,我已經想好一個新點子了。”




陸湘山快氣死了!她十分後悔為什麽偏偏讓符老頭撞見段道玄,早知道就不讓他來了。




段道玄又要卷了,怎麽辦?陸湘山想來想去,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受煎熬,得趕緊通知同行,讓他們也痛苦!大家都痛苦,陸湘山就好受多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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