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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傳位诏書:大航海時代即将開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傳位诏書:大航海時代即将開啓。




群裏充斥着一片充滿敬意的沉默。




許久,李承乾才道:“你不至于吧?老頭都要死了,你還要誅心,圖什麽呢?我可不是心疼老頭,我是說你,被火燒被煙嗆多難受啊,何必要多此一舉受這罪呢?”




劉據愕然道:“不是……不是夢境嗎?還有痛覺的?”




扶蘇不确定道:“有吧?胤礽每次拉康熙入夢,都選的百分百真實度,用他自己的記憶做底色,構建渲染的。”




“呦,你還知道底色和渲染呢。”李承乾故作輕松,試圖插科打诨,讓這詭異的氣氛別這麽沉重。




真的很沉重啊喂!李承乾這個看戲的,都覺得不忍卒睹了。




上次明明安靜又寧和,從系統兌個藥,吃了就死,跟睡着了一樣,完全不痛苦的。而且那時候他們都等着看胤礽要怎麽破局,遠沒有這次身臨其境感覺更不自在。




尤其是,胤礽鋪墊了這麽長、這麽有生活細節的圈禁生活,真的讓李承乾都覺得這個冬天好冷好難捱啊。




也許有點誇張的成分,但他們看的時候都忽略掉了。





他們都不好意思問,胤礽那段時間是不是也抑郁了,因為他表現出來的狀态,已經很明顯了。




只不過胤礽跟李承乾不一樣,李承乾選擇發瘋,胤礽選擇忍耐。




忍着忍着,就這樣了。




偏偏這人完全不覺得自己在做什麽過激的事,開口時慢慢悠悠,情緒穩定,甚至還略微笑了笑:“吓到你們了?”




“唔……”扶蘇頓了頓,“你每次這樣,會不會有損心脈?”




“我覺得還好。”胤礽從容道,“他快死了,以防萬一,我得加個碼,好讓最後這個關頭,平安渡過。”




“僅僅是為了這個嗎?”李承乾刁鑽道,“而不是為了報複他,圈禁你那麽多年?”




胤礽依然淡定:“如果你要這麽說的話,那自然也是有的。你們可以認為我這是‘精神勝利法’,或者,在解我自己的心結。




“畢竟,很多人跟長輩生氣的時候都會想,‘我要成為無情的學習機器,讓他們後悔’之類的。連哪吒都得削骨還父,削肉還母呢。




“我不過是讓他入個夢,傷害的是我自己,又有什麽問題呢?”




這個論題要是展開讨論,大概可以寫篇幾萬字的論文,各種古今中外的事例和傳說都能用上。




不過他們沒時間、也沒心情展開了。




“你又死了,感覺好疼。”李承乾眉頭深深皺着。




“沒關系,我不怕。”胤礽輕聲,“他醒了,我先乾正事去了。”




“去吧。”扶蘇和劉據異口同聲,有點不放心,分出更多時間來關注胤礽。




玄烨猛然驚醒,一口氣沒喘上來,心悸得無法動彈。




“阿瑪!”少年太子連忙扶他靠坐起來,輕拍玄烨的後背,又為他舒緩胸口,接過梁九功倒出來的人參固本丸,用溫水送服。




“阿瑪是做噩夢了嗎?一直念着我的名字。”保成等玄烨把丸藥吞了,才關切地問。




梁九功為康熙擦拭額頭的細汗和臉上的淚痕,稍微地松松皇帝的衣襟與紫貂裘袱,想着皇上可能是睡着的時候太熱了,胸悶氣短,神昏乏力,又做噩夢了,才會如此。




保成也是這麽想的,便出言安撫道:“夢裏的壞事都是假的,是相反的,阿瑪不要當真。”




“……假的?”玄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分不清是真是幻,只本能地抓住保成的手。




屬于活人的溫度傳遞過來,踏踏實實的,可以被緊緊握住,不會穿透過去。




玄烨握了幾息,也喘了幾息,才回過神來,松了松手:“是不是捏疼你了?”




“沒有。”保成側首一笑,“我哪有這麽脆弱?”




玄烨的眼神漸漸凝聚,落在保成臉上。他的太子尚在少年,總是神采飛揚的,文武雙全,監國有方,臣子誇贊他的文章都能多到出本書了。




這兩年他年老體弱,精力不濟,常常讓太子監國攝政,保成都處理得非常好。




玄烨的心跳慢慢恢複正常,但一想起夢裏的情景,卻還是心有餘悸,一陣一陣地悲涼難過。




“我剛剛夢見……”玄烨哽住了,喉嚨口像被鉛塊堵住了,艱澀難言。




“阿瑪夢見什麽了?”保成溫和地詢問。




“我夢見你……你……”




“汗阿瑪!”有圍觀群衆憋不住了,非常沒有眼色地出聲道,“您跟太子的體己話能不能等會再說,王公大臣們都等着呢。”




這個從來不知道眼色為何物的正是賽級麻草老十,他在這等康熙睡醒等了一個時辰,好不容易皇帝醒了,完全無視他們這一幫人的存在,在那跟太子貼貼,說些惡心的“夢”不“夢”的。




誰要聽皇帝說這種話?幾十年了!誰還沒有聽夠?




老十真的是要受夠了,受得夠夠的了!




他一句也聽不下去了!




玄烨冷漠地扭頭,似乎是剛剛發現,這房裏居然還有這麽多人。




最可惡的就是胤,不說話能死嗎?




這個沒腦子的蠢貨。




老九快把老十腳踩爛了,才阻止了這家夥繼續說下去。即便如此,老十依然像個鬥雞似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玄烨看見他就煩,收回目光,嘆了口長氣:“既然諸卿都來了,那就立遺诏吧。張廷玉,你來寫吧,先寫漢文,待諸位宗親一一看過後,再正式拟成诏書,漢文一份,滿文一份,叫諸卿畫押作證……”




日後還會再譯成蒙語,傳達給蒙古。




老皇帝說話有些吃力,好在大家還能聽到,紛紛豎起耳朵,仔仔細細聆聽每一個字。




張廷玉連忙道:“臣領命。”




他拿着紙筆,跪在病榻前,記錄下了皇帝最後的诏令。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從來帝王之治,莫有不念社稷者。朕禦極六十又一年,掃平三藩、收定臺灣、綏靖漠北、和撫四方,夙夜兢兢,未嘗敢稍有怠荒……”




老頭先回顧自己生平,給宗室王公和皇子們聽得好生急躁,渾身像有螞蟻在爬,還是在脊背上爬,刺撓得很。




可以了可以了,傳位诏書最要緊的是傳位,您老的功績什麽的,能不能等會潤色呢?




能不能趕緊把正菜端上來,他們等得黃花菜都要涼了!




雖然,雖然皇帝肯定會傳位給太子,幾乎沒其他的可能了,但是萬一呢,對吧,萬一呢?




也許老登跟太子吵了一架,覺得太子不孝順,不關心他的病體,突然發瘋想換繼承人了呢?




這也不是沒有先例的呀。




某些人,比如老十在這胡思亂想,百無聊賴地聽完一段皇帝回憶自己功績的,又聽完一段解釋他自己為什麽要立遺诏的,巴拉巴拉一百字後,終于進入正題了。




“唯皇太子胤礽,系朕元後仁孝皇後赫舍裏氏嫡生之子,幼齡建儲,毓德東宮,資質端厚,仁孝性成,久習朝政,谙熟治道……”




“皇太子胤礽”這幾個字一出來,某些人的心就拔涼拔涼的,如墜冰窟;而另外一些人心頭火熱,暗自欣喜。




幾家歡喜幾家愁,各有各的算盤。




康熙的聲音還在緩緩地響,流淌成張廷玉筆端的每一個字。




誇誇誇,用所有能想到的褒義詞贊美他的皇太子,最後收尾。




“今特頒朕旨:着皇太子胤礽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爾內外文武群臣、宗室王公、八旗将士、天下百姓,當一體盡心輔佐,恪遵君命,共扶新政,安固社稷,綏撫萬民。




“新帝既登大寶,依祖宗成制,持服二十七日,釋服即禦大政。




“布告中外,鹹使聞知。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




“欽此”[1]




幾乎就在康熙尾音落下的一瞬間,張廷玉的草稿就拟好了,恭恭敬敬呈上給皇帝看。




康熙喘息困難,對胤礽笑笑:“你看吧。”




“阿瑪……”胤礽遲疑。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能……有什麽異議不成?”




胤礽接過來,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沒發現什麽問題,轉手就遞給了莊親王。




“煩請伯父細觀。”太子客客氣氣道。




“不敢。”白胡子莊親王雙手接過,屏氣凝神地檢查,少頃,交給他旁邊的裕親王保泰。




這是康熙親哥哥福全的兒子,繼承了裕親王的爵位。




這草稿就這麽一個個地傳遞下去,在場每個人都看了一遍,說不出什麽反對的話來。




太子現在的這個地位啊,可稱為常務副皇帝了,十幾年前還能蹦跶蹦跶的王公和皇子們,早就蹦跶不起來了。




就算是老十這樣的刺頭,也只能在心裏遺憾而已。




木已成舟,還能怎麽辦?走流程吧。




于是立滿漢雙語诏書,在場之人依次上前,書名畫押。




皇帝神志昏昏,勉勉強強撐着用朱筆批複“此朕本意”,加蓋玉玺。




“咔噠”朱筆從玄烨手中滑落,落到梁九功及時去接的托盤上。




這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玄烨對衆人吃力搖頭,顫抖的手向外揮。




“阿瑪是想讓他們暫且離開嗎?”太子翻譯道。




“嗯。”玄烨以氣音回複。




太子便做主,讓衆卿暫時退下,轉到別殿等候。




老十走出書屋的時候,甩了下袖子,抱怨道:“汗阿瑪眼裏只有太子,哪有我們?都這時候了,有話還要藏着掖着,只對太子說。”




老九腳步沉重,頭疼地拽走了老十,無可奈何地耳語道:“你也知道都這時候了,能不能安分點?你是嫌外面待着不舒服,也想被圈嗎?只要汗阿瑪還能下令,就說不準,他會把所有表現得不支持太子的皇子全關起來。”




老十愕然:“我什麽時候說不支持太子了?太子兩輩子當太子的時間,比我命都長,我反對得了嗎?”




“那可不嗎?太子周歲就立儲了,當然比你命長。”老九挖苦道。




然而老十甚至沒聽出來這是在嘲諷他蠢,還在碎碎念:“不知道八哥有沒有機會放出來……”




“閉嘴吧,你閉嘴,就有機會。你看人家胤祥,你看着吧,如果有機會,四哥是最有機會的。這幾年胤祥走得跟太子可近了,太子派給胤祥做的事,不管多麽折騰,胤祥都二話不說照辦。”




“我說老十三怎麽那麽積極?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我沒說嗎?是你沒聽!”老九都要生氣了。




他們轉移到別處等着,度秒如年。




書屋裏,玄烨又顫顫巍巍地想去握胤礽的手,胤礽主動把手遞過去,讓他能握住。




“阿瑪有話要對我說?”胤礽貼心道。




玄烨老眼昏花,離得這般近,竟有些看不清他的臉了,但聽着保成的聲音,也覺安心。




“你……你好好珍重自己……無論遇到什麽事,都不要想不開……”




他言語越發艱難,聲音也越來越小,只是一股哀傷的氣支撐着,實在是不放心。




胤礽貼近,想聽清他的話。




“保成……”玄烨喃喃自語。




“阿瑪,我在。”




“保成……你、你是活的吧?”




“我活着呢,活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還好你沒有……”




胤礽什麽也聽不到了。




彼此交握的那雙手,也失去了來自另一方的力道。




“總算死了。”群裏靜了兩分鐘,李承乾開口。




他剛發言,就被扶蘇以群主的身份給禁言了。




李承乾戳戳扶蘇,私聊道:“禁言我乾什麽?好不容易才熬死老頭,不值得慶祝嗎?”




“算啦,胤礽倒也不是純粹的輕松和歡喜。”扶蘇能感覺得到,“他畢竟是康熙一手養大的,其中的糾葛和愛恨,外人也很難體會。”




“可胤礽死得那麽乾脆。”




扶蘇也說不清楚,默了默,又解了李承乾的禁言。




李承乾大喇喇地在群裏放煙花:“恭喜我們四十年之太子,終于不用再當太子了,可喜可賀,總算乾到皇帝了。現在群裏除了我,有三個皇帝了,哇!”




劉據溫吞道:“那你呢,承乾?”




“我?”李承乾笑嘻嘻,“我阿耶正在哼哧哼哧統一亞洲,阿耶阿娘順便還得幫我帶孩子,教育下一代。我上啃老,下啃小,中間還能啃啃雉奴武照夫妻倆,美滋滋躺平了。”




“李治不是就藩了嗎?”劉據詫異。




“那咋了?離得再遠,我也啃得到。過年見面的時候,他們夫妻倆得給我端茶倒水,哼。”




既是兄長又是太子,那是得端茶倒水。




不出意外的,李治對在東宮做女官的武照一見鐘情,按年齡算,甚至稱得上兩小無猜。




武照在東宮做了六七年女官,李治到了适婚年齡,就到處求,求他的武姊姊,求李承乾,求李世民和長孫無憂,磨了很久很久,又拖了兩年,武照才松口。




倒不算是在事業愛情中選了事業,畢竟以晉王為跳板,晉王妃的身份照樣可以搞事業。




反正李承乾差他們小夫妻辦事,用得很順手。




減肥成功的胖鳥和抱得姐姐美人歸的小雞都被丢出去就藩後,李承乾的快樂日子就更舒服了,除了點點科技樹,偶爾給跑出去浪的天策上将監監國,其他時間都在琢磨“今天吃什麽?明天吃什麽?”




不過臣子們都治完後,太子把附近的病號也治了一遍,然後業務範圍擴展到了整個長安,每天都有人在東宮外面探頭探腦,詢問“太子今日還施展神術嗎?”




李承乾一天只能治一個,就叮囑侍衛,不是病得快要死的,不要放進東宮,直接送長安的醫館,別浪費他這一次機會。




神醫太子的名號這些年已經傳遍了大唐,當然了,私底下傳太子是神仙的也不在少數。




“你們一個個的滿身社畜味,看看我,多快樂。”李承乾樂道。




扶蘇發表不同意見:“我馬上要退休了,準備帶阿父去環游世界。”




“什麽?你要退休了?”李承乾不可思議,“那你再也不用乾活了?怎麽可以這樣?我也要退休!”




“你就算了吧。”劉據忍不住道,“你還是太子呢。”




“可惡,好羨慕。”李承乾嘀嘀咕咕。




“我也快了。”劉據心情不錯,“病已天賦太強了,已經能幫我處理很多奏疏了。”




“連孫子都啃,你還是人嗎?”李承乾笑罵。




胤礽熬老頭這十幾年,三邊的時間線都在同步進行,除了李承乾因為做任務的時候才十八歲,又非要給李世民長孫皇後延年益壽之外,秦漢那邊确實已經執政很久了。




無論是扶蘇還是劉據,都并不希望自己也成為死死握住權力不放的老登,所以早就有意識地在放權,且大多數時間忙着發展科技和教育,争取讓治下的百姓都有飯吃有書念。




這是個漫長浩大的工程,他們竭盡全力,也做出了些成果。




三人叽裏呱啦聊到現在,扶蘇輕聲道:“胤礽,你還好嗎?”




“準備喪事呢,還好。”胤礽慢慢吞吞地回答,“順便準備召喚第四天災。”




“诶?”三人一怔。




胤礽不緊不慢地解釋:“這個時代,是封建皇權的頂峰,但如果我想自上而下地推動改革,那進度太慢了。所以,不如一劍破萬法。”




扶蘇點點頭,思量道:“那玩家的登錄點?”




“自然是海上。大航海時代,起點就是大海,人手一只小船。我準備徹底地打開海禁,向全世界開放港口貿易,讓玩家們和官方的船隊及海軍一起,駛向南洋、歐洲、新大陸……”




胤礽看上去早就考慮好了,不是一時興起。




這是個很特殊的時代,如果封建有餘晖的話,那這就是最後的餘晖;如果沒有,那這就是華夏工業革命最後的機會。




李承乾唯恐天下不亂,笑道:“如果玩家要反清複明呢?”




“大明要是真那麽好,就不會死于農民起義了。”胤礽完全不在意,“我相信群衆的力量。他們會做出最好的選擇,到時候,君主立憲也好,徹底革命也罷,我只是一個過渡,王朝覆滅在我手裏,也不要緊。不過,應該沒這麽快。”




新興事物的發展,總歸是要循序漸進的,工業革命,大航海,資本主義萌芽,思想啓蒙,解放勞動力等等,都需要大把大把時間。




扶蘇便笑道:“那正好,我們聯動一下。”




他們聚在一起,咕哝咕哝地冒泡,不久,大秦那邊就發表了一個游戲公告。




【各位玩家們好,游戲現開放新地圖:清王朝1722之大航海時代,每位玩家贈送新手船只,請在系統通知欄領取。倒計時五分鐘後,航海地圖開啓,整個地球全部可以探索,新大陸等待您的發現,工業革命等待您的開啓,星辰大海都在等您。祝您旅途愉快。】




這個游戲很早之前調整了時間流速,現代一個正常人的睡眠時間,游戲裏就過了好幾天,人不在的時候,還可以讓系統托管挂機。




自由度很高、真實度拉滿的種田游戲,玩法多種多樣,受衆還是很多的。




尤其其中有一批明顯有編制的,不知道是不是官方派進來的,反正科研、醫療、扶貧、研究雜交多面開花,連沙漠都要組隊搞綠化,那味道太沖了。




扶蘇不管,任由這些有編的兔子到處忙碌。




好不容易忙出成果了,開新地圖了,新地圖還是清王朝。




1722年,歷史再差的玩家,只要上過九年義務教育,都下意識會聯想到那個人盡皆知的“1840年”,然後就是兩本痛苦的近代史。




玩家們的公屏立即炸了,七嘴八舌。




【我靠,1722?馬上鴉片戰争了!】




【快快快,扶我起來,我要去殺日本鬼子!】




【什麽還有這好事?族譜必須要從我這單開一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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