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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韓信初出茅廬:張良貌美如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韓信初出茅廬:張良貌美如花。




【撿到誰?韓信?韓信也是随便能撿到的?】




【漂母:怎麽不能?水邊天天看見。】




【那也是淮陰的水邊,不是大澤鄉的水邊啊,這兩地也不挨着。】




【咋地,韓信沒腿?】




【真是我們手無縛雞之力的信小夥嗎?】




扶蘇也很好奇,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玄貓,貓貓臉上也顯現出微微錯愕來,顯然并沒有想到韓信會出現在這裏。




但蝴蝶效應之下,人是流動的,韓信又不是定點的地縛靈,出現在任何地方屬實正常。




只能說釣魚佬還是太超标了,除了魚什麽都能釣到。




扶蘇整衣斂容,往釣魚佬的方向迎出去,蒙毅緊随其後。





附近的玩家們跟看見貓薄荷的貓似的,一窩蜂地擠了過去。




幾只釣魚佬驕傲地空軍着,不是,驕傲地拉扯着一個衣着樸素到看不清原色的年輕人就過來了。




“公子公子!看,韓信!”




他們興高采烈,就差學獅子王把韓信舉起來,送到扶蘇面前了。




“公子”這個稱呼一出,那年輕人瞳孔地震,原本還有點茫然局促,馬上擡眼,偷偷瞄了半秒扶蘇。




就半秒,生怕被人斥責無禮似的,迅速低下頭,窩窩囊囊一般行禮。




“韓信見過公子。”




“不必多禮。”扶蘇還沒來得及仔細端詳,就順從心意笑道,“來得正好,我們在準備朝食,一起用點吧。”




玩家們熱情道:“你愛吃馕不?我這裏有,雖然沒有剛出鍋的好吃,但也脆脆的。”




“我帶了肉乾!”




“渴不渴?我水囊還是滿的,涼白開,對身體最好了。”




【國人刻進DNA的投喂愛好,也被我們韓信趕上了。】




【雖然沒有解衣衣我,但這真是推食食我了。】




【韓信一臉懵逼。】




【i人是這樣的,幻視被一群金毛薩摩耶圍住親熱打招呼的社恐小狗。】




因為玩家們熱情到讓人窒息,韓信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




在今天之前,他雖然也遇到過漂母那樣的好人,願意給他飯吃,但因為他實在是窮困,乾什麽都掙不到錢,無父無母無親無友,沒少被周圍人欺負。




最恥辱的時候,韓信被一群人圍住,逼迫他從他們胯/下鑽過去。




韓信也只能忍了。




直到他看見一行路過的車隊,載着他沒見過的紙和上好青瓷,路過淮陰做生意。




韓信蹲在河邊草叢裏,聽見有兩人聊天時提起他們是墨家子弟,要往上郡去。




上郡?那麽遠的邊關有什麽可去的?




韓信不解,繼續聽着,半晌才從那些閑言裏提煉出關鍵信息,上郡現在聚集了很多散落在外的墨家子弟,還吸引了不少商隊,仿佛那裏是個聚寶盆,會源源不斷産出金餅。




這不對呀,上郡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就不可能這麽繁榮,水路不通,又臨近匈奴所在的草原,按理說只可能成為邊關要塞,最多囤田能自給自足,就很了不得了,怎麽可能搞出能賺錢的東西?




韓信想了又想,還是很納悶。




扶蘇和蒙恬的死訊他也有聽說,二世在位,更不可能給上郡多少幫助,這位新帝據說只喜歡享樂,不理會朝政,一切大事小事都交給趙高處理。




結果就是賦稅和徭役加重了好幾倍,搞得黔首苦不堪言。




韓信在草叢裏蹲了很久,被蚊蟲叮了十幾個包,思來想去,反正在老家也挨餓,不如出去闖一闖。




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韓信撞進了扶蘇手裏。




扶蘇不管別的,先把餓鬼喂飽再說。他們在空曠了許多的古祠坐下來,換了一桌食物。




“請。”扶蘇本不餓,為了不讓韓信尴尬,也陪着吃一點。




韓信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有點受寵若驚,他飛快地又觑了眼扶蘇,低聲道:“多謝公子。”




扶蘇給慢悠悠降落到身邊的玄貓遞了條肉脯,貓貓撇開腦袋,不想吃。




“鹿肉的,很入味。”扶蘇哄着貓貓,拿在手裏喂了貓一根。




韓信真是很久,很久很久沒吃過一頓真正的飽飯了。他盡量克制自己,好不顯得像餓死鬼投胎,但一不小心還是啃完了一只臘雞,加一只臘鴨。




腌制風乾的肉制品能保存很久,所以扶蘇出門時帶了很多。




他倒不可能心疼食物,只是怕韓信噎着,順手給對方倒了米酒。




“你能飲酒嗎?這個米酒帶點甜味。若不能的話,莼菜羹和粟米粥馬上就好。”




他話音剛落,阿裏就探頭補充道:“莼菜羹這就好!”




從上郡一路走來,玩家們酷愛收集上郡沒有的食物,看見荷花荷葉都要摘些下來,炸荷花酥,做荷葉雞,還要掰開蓮子看看裏面長多大了,能不能吃。




只是這會天剛亮不久,天氣又決定了新鮮食物容易變味,才只能現做。




韓信悶悶地點頭,差點把骨頭都嚼碎吞掉,連忙咽下嘴裏的肉,認真回答:“我能飲酒。”




扶蘇給他斟滿,舉起了自己的杯子。




韓信摩挲着光滑的瓷杯,快速地用手邊的布巾擦擦手,然後雙手舉杯,飲了這杯中甜酒。




米香濃郁,比起酒,更像是過濾乾淨的醪糟湯,吃起來自帶甘冽,不易醉,也不惱人。




玄貓卻按了一下扶蘇放下的手腕,瞅瞅他的表情。




扶蘇不覺一笑,知道自己酒量淺,也不會逞能。等對面的韓信掃蕩了半桌子的食物,一人吃掉了三人份,讪讪地停下來之後,他溫和地笑道:“不必拘束,難得在這荒野相遇,也是緣法。”




他把手裏剝好的嫩蓮子遞過去,引着韓信雙手接過,不知不覺又吃了點。




“得遇公子,是我之幸事。”韓信真心實意向扶蘇道謝。




“你這一夜宿在哪?雨下了那麽久。”




“躲在船裏,勉強待到雨停。”




倒是個機靈的法子,雖然免不了會被斜風刮的雨掃到,但至少避開了被水淹。




水裏有魚蝦,手氣再差也餓不死。只是沒有足夠調料的情況下,河裏的魚蝦未必就好吃,大多都很腥,一股泥土味。




扶蘇看着韓信的臉,對他居然沒有瘦成竹竿表示驚訝。




韓信二十剛出點頭,如果能吃飽喝足換身衣服,好好捯饬一下,想必會很俊朗,只是現在灰頭土臉的,折損了七分顏值,就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可以看了。




那是一雙不甘心落于人後、想飛之心永遠不死的眼睛。




“你欲往何處?順路的話,我可以捎你一程。”




一頓飯的功夫,韓信已經把原本就沒有計劃的計劃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直直地問:“公子要往何處?”




蒙毅在附近的桌上整理戍卒們的資料,聞言露出了點慘不忍睹的表情。




【咋了?韓信問的不對嗎?蒙毅怎麽那副表情?】




【像個二愣子。】




【已知胡亥要殺兄弟姐妹的事,傳得沸沸揚揚,這會大澤鄉冒出個‘公子’來,剛認識兩刻鐘就問這公子要去哪,是不是缺點情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探子呢。】




【話說胡亥趙高真不知道那些公子公主們都去哪了嗎?】




【胡亥肯定不知道,他就是個傀儡,趙高不知道發現沒。】




扶蘇毫不介意,坦坦蕩蕩:“眼下大約往會稽去。”




韓信猶豫了下,聲音愈發小了:“我可以跟公子同去嗎?”




“當然,路又不是我家開的。”扶蘇笑道。




【路還真是你家開的。】




【這運氣也太好了,随随便便就能撿到ssr。】




【這個時期的韓信,誰都能撿,但能讓韓信真心服從,全心全意地留下來,不想着逃跑和跳槽,也不是一件容易事,至少項羽沒做到。】




【沒有小夥愛老頭的戲碼看了嗎?失望走開。】




【跟着扶蘇有什麽不好呢?扶蘇也年輕,不會急着殺功臣,韓信至少不會那麽早就死了。】




此時的韓信,對他的未來如何一無所知,只是本能地想抓住這難得的機遇。




戍卒們恢複半自由,老老實實幫忙做飯,排隊打飯去了。




小半個時辰後,大家的飯都吃得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扶蘇上馬車時,先等貓貓跳上來,再向韓信伸出手。




韓信愕然地擡頭看他,扶蘇從容道:“我車上有幾本兵法,或許你願意一觀?”




【算響淮聽。】




韓信不由動容,乖乖地握住扶蘇的手,被他拉到了車上,矮身進去坐好。




“你到現在好像都沒問過我是誰。”扶蘇微微側首。




“是長公子吧。”韓信放輕聲音,但一點疑問的意思都沒有,每個字都是篤定。




“怎麽看出來的?”




“公子的衛尉,行走間的步伐有軍卒殺伐之氣,甲胄簇新,兵器規整,令行禁止,連衣履都是統一的。既是公子,那天下間,除了上郡的長公子,誰也養不出這樣的衛尉。”韓信低眉順眼,但敏銳指出。




扶蘇與貓不約而同地看向韓信,目不轉睛,頗為贊賞。




“你很适合領兵,衛尉都是老兵,交給你不妥。看到那些黔首了嗎?他們和你一樣,都是闾左,不過是逃役的。大約八百人,你若是不嫌棄,這些人交給你來訓練如何?”




【好巧哦,八百。】




【八百就八百,八百先下手為強——不好意思竄頻了。】




【哈哈哈什麽鬼?】




韓信睜圓了眼睛,猛然攥緊手:“交給我?”




“雖然有點少,但我這次出門,總共也沒帶多少人……”




“好!”韓信幾乎脫口而出,明明一點經驗也沒有,但竟然敢直接回答。




扶蘇便笑起來:“要是帶得順手,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給你統兵。”




雖然韓信很年輕,不過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但這些黔首本來也沒被扶蘇算在戰力裏,比起野路子,扶蘇還是更喜歡正規軍。




他離開上郡時,把蒙恬和王離都留在那裏了,以防邊境有動蕩。子虞和将闾他們也一并留下,和月氏東胡等異族互市,建設上郡。




能撿到韓信,算是個意外之喜,扶蘇原本是來化解陳勝吳廣起義,順帶去找張良的。




當然,大雨失期只是個導火索,沒有這事也照樣會有人反,扶蘇只是順手滅了這個導火索,試圖在解決胡亥之前,減少動蕩而已。




七天後,扶蘇來到了下邳。




在赤松子牌賣徒弟的衛星導航幫助下,扶蘇很輕易地鎖定了張良躲藏的地方,并在入夜後敲響了張良家的門。




木門許久才緩緩打開一尺距離,門後的女子荊釵布裙,眉目清秀,遲疑又小心地開口:“不知客人所為何來?家中只有妾一人,恐怕不能待客……”




“她”表現得太自然了,差一點就讓扶蘇以為是自己找錯了人家,敲錯了門。




【哇,美人!】




【等會,這不是子房家嗎?】




【找錯了嗎?或者這是張良家屬?】




【你別跟我說這美女是張良!】




扶蘇怕打草驚蛇,所以是孤身前來敲門的。他往後退了一步,以示禮貌,輕聲道:“師兄不必見外,是赤松子老師讓我來的。”




“赤松子是誰?”門後人疑惑道,好像一無所知。




“‘十三年後,你到濟北谷城山下,那塊黃石就是我。’[1]”扶蘇只淡定地重複了當初赤松子把張良放生時說的話。




神神叨叨的,但一字不錯。




張良沉默片刻,把門慢慢打開,嘆了口氣。




“進來吧。”




【還真是張良?這女裝也太漂亮了嘿嘿嘿。】




【畢竟是史書記載的‘貌若好女’。】




【你倆咋成師兄弟了?始皇怎麽看?】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張良要是發現扶蘇的身份怎麽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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