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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政哥很活潑:承乾你在說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政哥很活潑:承乾你在說什麽?




嬴政饒有興趣地錄着屏,甚至還惡趣味地把屏幕放大了一下,關注重點都在李世民和李承乾的對峙。




貓貓陛下心情甚好,帶着笑意回答:“發給李世民。”




“平行世界?”扶蘇想起他們幾個一起看過的科幻電影。




“可以這麽說。”




“關系這麽好嗎?”扶蘇真的很驚訝。




雖然他知道嬴政有活潑的一面,但父親在孩子面前表現得自然和在朋友面前不一樣,他所見到的嬴政還是沉穩端肅居多。




很難得看見嬴政也會露出這種“記錄朋友黑歷史準備發出去嘲笑對方”的壞心眼但又無惡意的生動表情。




哇,好稀奇。




于是扶蘇的注意力就不由分散了,既想看承乾那邊怎麽樣了,又總忍不住留意嬴政的微表情。





李承乾沒有劉據當時那種絕望,他伸長手臂,把劍撿了起來,抽出劍刃看了看。




群裏屏息了下,鑒于李承乾出奇的安靜,胤礽本想提醒他冷靜,又咽了回去。




“什麽情況?”扶蘇趕緊問。




劉據在李承乾身體裏,對情緒感知更敏感些,古怪地冒出一句:“承乾在看劍上花開。”




“劍上哪來的花?”




李承乾欣賞着這把劍,一動不動的。




“承乾?”胤礽喚着他的名字。




李承乾不為所動,充耳不聞。




這場面實在詭異,扶蘇像是被感染了,問出一句:“假如,我是說假如,這個時候動手,成功的概率有沒有百分之一?”




李承乾樂了:“沒那麽高。”




“你父親遠程應該比近戰強,他年紀大了,手裏也沒有武器……”




李承乾大笑,樂不可支:“你是說,讓我去試試嗎?試試就逝世。”




“就是這麽一說,沒讓你動手。”




“我要是真跟他動手,絕對是三七開。”




“勝率能有這麽高?”X3




衆人不約而同地疑問。




李承乾一本正經道:“三秒鐘,我頭七。”




劉據默了默,安慰道:“不至于,他會讓着你的。”




“沒意思。”李承乾直接出聲了,把劍刃塞回去,百無聊賴,意興闌珊,“我這輩子最大的悲劇,就是做了你的兒子。”




李世民臉色一白,竟說不出話來。




“诶?”劉據一驚,“這話有點太重了吧?我都那樣了,也沒說過這麽重的話。”




“他不是這個意思。”胤礽馬上道,“承乾,好好說話。你們父子之間,沒到這地步,別搞不張嘴惹誤會那一套。”




李承乾只是累了,沒什麽精神,倒不是故意要刺激李世民。




他就順口道:“李建成的悲劇也是這個。你太優秀了,把別人襯得一無是處,做什麽都不如你。別說李建成李元吉了,我打賭祖父有很長一段時間,大晚上想到你,覺都要睡不着了。




“他為什麽想遷都,恐怕不僅僅是因為突厥來勢洶洶吧?有沒有可能,也有部分原因是,當時的長安在你掌控之下。




“你讓你的父親、你的兄弟、你的兒子,都寝食難安。”




這話聽起來很酸,很怪,乍一看把錯誤全都歸咎在李世民身上,但扒開字仔細一過腦,從字裏行間看出一樹的檸檬來。




檸檬樹下,擠滿了人。




李世民靜靜地聽着,沒有打斷和解釋的意思。




李承乾的傾訴欲,就如開閘的洪水,滾滾流淌。




“我從小學騎射,但身邊的人總拿我跟你比較。我當然比不過你,我怎麽可能比得過你?




“我學了十幾年,射出的箭永遠穿透不了甲胄,射穿心髒。




“無論我多麽努力,就是做不到。”




“你為何……咳咳……要跟我比?”李世民茫然。




“因為我是你兒子!”李承乾簡直要出離憤怒了,憤憤不平地抱怨,“所有人,所有認識你的人,從祖父到大伯,從舅公到舅舅,從秦王府,到天策府,再到滿朝文武,每一個人,都會拿我來跟你比!”




你有沒有被一個舉世無雙的天才碾壓過?




他甚至不是在有意碾壓你,他只是碾壓了一個時代,順便把你壓扁了。




扁得不能扁了。




“我學字,他們說飛白頗有幾分你的神韻,但差些火候。




“我學刀,舅公說你打仗的時候用雙刀,血盈于袖,灑之複戰;




“我披甲,祖父說好小子,有你的風範,你當年迎戰窦建德,以三千五百玄甲軍,大破窦建德十萬大軍……”




李世民張了張口:“那是因為窦建德輕敵,不了解我的虛實,而且……”




“讓我說完!”李承乾粗暴地打斷他。




“哦。”李世民委屈巴巴地閉上嘴巴。




“就連母親!母親也要說我長得像你!”




李世民小小聲地嘀咕:“可你,本來就長得像我……”




“我長得像你,又沒有你好看!”




“這也要比?”李世民愕然。




扶蘇控制不住地轉頭看向嬴政,微妙地産生了一點點、只是一點點的共情。




是這樣,太過優秀的父親,确實給孩子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做兒子的,很難超越父親,不僅很難超越,還會時不時地被拉出來對比,然後得到惋惜的評價。




“這孩子雖然不錯,但比他父親差遠了。”




能力就不用說了,倘若真的要比容貌,扶蘇當然也好看,但怎麽能跟嬴政比?




嬴政站在那裏,淵渟岳峙,睥睨捭阖,遙遙垂眼瞥過來,就像天上的穹頂與地上的大秦合二為一,肅穆端華,令人忘記了要呼吸。




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的比較了,誰還能有空對比五官?




這是五官的事嗎?




李承乾就更倒黴了,大唐的天下都是李世民打的,他的童年時代,就是聽周圍人講李世民的傳奇長大的。




武德九年,也就是玄武門之變那年,李承乾九歲。




秦王府誰看得見李承乾?他們只能看見李世民。




長輩們也好,文武官員也好,都把目光聚焦在李世民身上,李承乾在他們眼裏就如同一個标簽,上面寫着“李世民的兒子”。




是李世民的兒子,又各方面都不如李世民。




不如李世民也就算了,這幾年表現出來的狀态,也不如李泰。




李泰知道要積極表現優點,修書來攢名聲,溫文爾雅,不做會被進谏的事,經常和李世民互動增加感情。




李承乾這幾年,盡反向沖刺了。




“我真是受夠了。”李承乾叽叽喳喳,“我估計李建成也受夠了。他怎麽說也算中等水平的儲君吧?打仗不如你,但也能打;文治不如你,但沒出過什麽大錯……”




“錯還是有的。”李世民沒忍住,身體不适都不影響他吐槽,“接收降兵的時候光顧着打獵玩,導致人家明明投降了,又跑了。還有突厥南下的時候,他也贊成遷都。”




李承乾盯着他,雙手環胸,面無表情。




李世民讪讪地止住話頭。




“總之,放到歷代所有儲君裏,他不算差吧?”




“嗯。”




“結果呢,因為有你這個弟弟,他就沒辦法坐穩太子之位。他看見你,看見你們天策府,跟看見一把刀架脖子上,有什麽區別?”




李承乾看似是在說李建成,其實也是在說他自己。




“我不傻,難道我不知道造反一定會失敗嗎?可我能怎麽辦?我不怕魏王府對我動手嗎?




“我不怕我的人頭也滾在地上嗎?




“倘若易地而處,讓李泰坐在我的位置上,他未必能比我好到哪兒去!”




李承乾的殘疾,放大了他的憂慮和壓抑,人在生病的時候心情總是會比健康時要糟糕的,何況殘疾呢?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腿殘疾了,身體又差,不如李泰受寵。”




李承乾搖頭失笑,“你等着吧,玄武門開的壞頭,以後造反的事還多着呢。誰都想造反上位,貞觀之治不好學,玄武門還不好學嗎?”




李世民等了幾秒,李承乾沒有繼續抱怨,他就低低地接了一句。




“青雀并沒有兵權,他的左武候大将軍,是虛職。”




“我能收買禁衛統領,他不能?”




“他沒有。”




“他只是現在沒有。”李承乾冷笑,“你猜他要是上了位,會不會殺了我?我,嫡長子,太子!李泰要是繼位能容得下我嗎?




“你能容下李建成嗎?




“李建成李元吉能容得下你嗎?”




李承乾都說累了,把手裏的劍一丢,換了個姿勢,還是覺得不舒服,煩躁道,“算了,我都說夠了,你就跟你的胖鳥小雞一起過吧。




“兕子的病我能治,別哭喪着臉了。




“雉奴喜歡你宮裏那個武才人,你乾脆賜給他拉倒。




“那個高句麗,有點難打,你親征會卡在安市城。那邊冬天苦寒,後勤拉得太長供應不上,沒辦法一戰滅國……”




李世民震驚道:“承乾你在說什麽?”




“說以後的事,怎麽了?”




胤礽嘆息:“你還沒說你是怎麽知道的呢,好歹預警鋪墊一下。”




李承乾這才想起來,墊了一句:“我是死後重生的,忘了告訴你了。未來的事,多少都知道一點。”




李世民目瞪口呆:“死後……重生?”




扶蘇眼睜睜看着嬴政截圖,把圖搞糊,滿意地做成了表情包。




目瞪口呆.jpg




李承乾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嘴巴一咧,笑眯眯:“想不到吧?還有更想不到的呢。你那個武才人,後來當了雉奴的皇後,又做到太後,廢了她自己的兒子,自己當皇帝啦!歷史上第一個女皇帝,出自你的後宮,感想如何?”




李世民呆滞地卡了很久,像一臺因為信息太多而加載不過來的電腦。




李承乾以為能看到他破防,氣急敗壞,把雉奴罵個狗血淋頭,或者至少,因為震驚過度,意想不到,而語無倫次一下吧。




結果萬萬沒想到,李世民在這個地震般的消息沖擊下,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兕子的病你能治?”




“?”




“那我們回立政殿,先去治兕子。”




李世民按着桌案起身,匆匆忙忙,急不可耐。




“她的脈象不好,跟你母親那時候一樣,我總是怕她會出事。”




李承乾詫異:“你完全不在意女皇帝的事?”




“我又不是神仙,還要管自己身後事?秦始皇死了跟鮑魚作伴,漢武帝的茂陵被盜了又盜,連你我都管不了,我還怎麽管幾十年後誰當皇帝?”




李世民絮絮叨叨,随口道,“天下萬物,靡有不死。我已經盡力了,即便大唐三世而亡,也不是我的錯,好歹比大秦大隋還多一世。”




扶蘇默默地看向嬴政。




貓貓陛下按理說應該已經習慣這種議論了,看得多了,聽得多了,不習慣也得習慣。




但他本來是在看李世民笑話的,毫無預兆地被當成笑話看了,頓時有點不爽。




一段話被掃射兩次。




扶蘇似乎聽見了嬴政記仇的聲音,因為他翻出了一張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小黃雞驚呆表情包,扯過來和李世民那張拼在一起。




別說,莫名很像。




只是李世民沒有穿黃色衣裳——撤回這句話,嬴政把衣服顏色P成了金黃色。




阿父這麽可愛的嗎?扶蘇暗忖。




李承乾沒有站起來,他本來就帶着醉酒殘疾buff,再加上這個身體和精神狀态可以直接入住精神病療養院,所以哪怕李世民走到他身邊,都懶得起身。




“兕子我已經治療過了,一天就一次機會,不用再去了。——也沒三世而亡,後面她退位給兒子了,大唐續了兩百多年。”




李世民松開了袖中握着的手,怔怔地出神,垂眸看向李承乾的腿。




“那你的腿,也能治?”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大家就嗅到了一種奇妙的味道。




一種像跷跷板似的,與政治有關的、微小的傾向。




坐在跷跷板上的人,是很容易感覺到這個板子是在向上還是向下的。




李承乾當然也能,他常年處在跷跷板的一端,對這種信號非常敏感。




“你想乾什麽?”李承乾直接問。




“你……”李世民猶豫不決,混亂又複雜道,“你主動來見我,供述參與謀逆的人……”




“所以?”




“這件事還沒有鬧大。”




“只是現在沒有。”




“如果你能治好兕子,再治好你自己……”




李承乾眯了眯眼睛,覺得李世民絕對是要搞事。




“你以後,會改過嗎?”




“這話問的,你會把李泰扔出長安城嗎?如果你不能,那我就不能。”




“如果我能呢?”




“!!!”




這個對話是怎麽七拐八拐,拐到這個方向上去的?




李承乾匪夷所思,想不明白:“你剛剛吃錯藥了?”




“沒有。”李世民用冷靜的口吻,說着不冷靜的話,“我方才一直在想,你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錯事,與我偏愛青雀有關。青雀對你産生了威脅,令你難安。如果,我讓青雀就藩呢?”




“你是為了雉奴吧?”李承乾狐疑,“他年紀小,為了推他上位做太子,那确實得把魏王丢出去,不然雉奴這個太子也當不安穩。我只是你的錯題集而已,你後來養雉奴養得可好了,果然獨生子女最好命,沒有競争,安全感爆棚。”




扶蘇聽得聚精會神,嬴政忽然冒出一句:“他在發燒。”




“誰?”扶蘇先看向李承乾,畢竟這家夥醉酒又淋雨。




然而嬴政說的卻是:“李世民。”




“阿父能偵測到?”




“掃描一下就行,複制版在李承乾身上,離得很近。”嬴政展示給扶蘇看,系統掃描四周,定格在李世民身上,旁邊顯示出一條接一條、密密麻麻的訊息。




扶蘇捕捉到了其中一條:【體溫39.4℃,血壓偏高,高壓150,低壓110。】




這個時候,任何信息都很關鍵,扶蘇毫不猶豫地複制了這些信息,發到群裏,提醒李承乾。




李世民還在糾結,拿不定主意,李承乾的重點就轉移了。




“你發燒了?我都沒看出來。”




“不要緊。”




李承乾擡起頭,不喜歡這樣過分仰視的姿态,索性爬起來,盡量正視李世民。




兩只病號游魂一般對視着,在連綿不絕的雨聲裏,看着對方的眼睛。




“今天我是幫不上忙了,明天我幫你治吧。”




“明日,你先治好你的腿吧。因這腿疾,你總是不開心。”




“怎麽開心得起來呢?我連騎馬都騎不了了。我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騎馬出去玩了。”




李世民轉頭,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疊聲的咳。




他吸了口氣,亂糟糟的心緒化為一句郁郁的嘆息:“觀音婢若是看見如今這般情形,她該有多難過……”




“也還好啦,她既沒有罵我,也沒有罵你。”李承乾平和道,“我的短命和殘疾,很好地彌補了我乾下一堆爛事的問題。你就更不用說了吧?你這個皇帝當的,可以裱起來當模版了,我充其量算你白紙上不起眼的小污點。




“我不想去黔州,路上怪遠的,不然你把我幽禁在長安吧?我還挺喜歡長安的,母親在長安。”




李承乾碎碎念,“我保證以後不瞎折騰了,誰要是想打着我的名義搞事,我第一個告訴你,怎麽樣?”




李世民拿開遮掩咳嗽的帕子,無意識地撚着這布料,還是無法決斷。




“他會把承乾幽禁在長安嗎?”扶蘇看得很揪心。




“不好說。”嬴政頓了頓,神情微妙,“按道理來說,這時候廢太子,逐魏王,讓這兩黨的黨争直接煙消雲散,然後立新的太子,是最合适的。他有三個嫡子,李治今年十五六歲,正好。”




這跟劉據的情況不一樣,劉據又沒犯什麽錯,穩穩當當兢兢業業這麽多年,劉弗陵才四五歲,差距太大了,劉徹在有理智的情況下,肯定還是選太子。




李世民這邊就為難得多了,三個全是嫡子,在感情上他都是很在乎的。




他要是不在乎李承乾,早就把他廢了,還能拖到現在?




問題就出在,他都在乎。




劉據心裏也打鼓,琢磨着:“你父親是下不了決心嗎?”




胤礽已經開始關心幽禁的問題了:“待在一個地方出不去,你受得了?”




“我都好幾個月沒出東宮了。”李承乾無所謂,“最近腿疼得厲害,又不想動,起床都費勁,不如在家待着,喝酒看美人。”




“你貞觀十三年的時候,還能正常出現在東宮的崇文館,也能主持弘文殿的三教辯論,表現不錯。”胤礽補充。




“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




“今年什麽正事都沒乾嗎?”




“乾了呀,現在不就在乾正事?”李承乾拖着殘腿,站久了腿都快失去知覺了。




他只有一條腿殘,但身體有代償,為了彌補不能發力的右腿,左腿也會因為用力過多而疼痛。




李承乾想了想,沒什麽要說的了,就提議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就走了。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問我的,再派人去東宮。等會你有一堆事要忙,抓逆犯,開朝會,我就不添亂了。放心,我就在東宮,不會私自逃跑的。”




劉據:“……你仿佛在陰陽我?”




李承乾準備要走,步子邁出一步,就被拉住了胳膊。




他詫異地停下來,迷惑道:“還有事?”




有急促的腳步聲在殿外響起,踏着滿地的雨水,沉沉的,夾雜着甲胄摩擦的響動,不是尉遲敬德就是程咬金。




李世民手下,總是不缺武将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




雨聲蕭蕭,落在所有人心裏,像棋盤上的棋子,翻了滿地,脆響不絕。




李世民心裏掙紮到現在,出乎所有人意料,詭谲至極地擠出一句:“倘若,我能把你,從謀逆這件事摘出來呢?”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跟聽天書一樣。




嬴政以手扶額,一言難盡,喃喃自語:“他需要退燒藥和降壓藥,這種昏話都說得出來。”




李承乾眨了眨眼,晃了晃腦袋,試圖确認:“剛剛是我幻聽了吧?肯定是我幻聽了。”




李世民卻低聲道:“就像我壓下巫蠱的事一樣,東宮謀逆這件事,或許我也能……”




“你打住!”李承乾不可思議道,“這是謀逆,謀逆啊!參與的人那麽多,證據和證人一大堆,怎麽可能壓得下來?你是燒糊塗了嗎?”




李世民卻竟笑了。




“倘若,我能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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