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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李承乾快樂發瘋:哈哈哈太有趣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李承乾快樂發瘋:哈哈哈太有趣了!




看到李泰難看的表情,李承乾就覺得可樂。




他哈哈大笑,親熱地勾住李泰的肩膀,隔着衣服捏了把肥肉,沒怎麽用力,但感覺怪油潤的,有點惡心。




自從李泰胖成球之後,他開始讨厭胖子這種生物。




恨烏及屋。




“看到我能正常走路,你是不是很失望?”李承乾貼在李泰耳邊,惡心李泰的同時也惡心到了他自己。




他抽回手,用手帕擦擦自己碰過李泰的手指,擦過來擦過去。




李泰很勉強地維持着體面的笑容,客客氣氣道:“殿下這說的是哪裏話?殿下病愈,做弟弟的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失望呢?恭喜殿下痊愈,太子康健,乃我大唐之福。”




“別開口閉口我大唐的了,大唐是你的嗎,就打标記?”




李承乾毫不客氣地指摘,轉身走了兩步,拍了拍正在吃東宮版改良饅頭漢堡的李治的肩膀,意味深長。





“你不會以為我出事了,就輪到你了吧?想得真美,白日做夢。你也不想想,我會走到今天,都是拜你所賜,阿耶會讓你上位嗎?怎麽可能呢?”




弟弟妹妹們的神情,都有一點變化和微妙了。




太子妃把孩子們帶下去,留這劍拔弩張卻又似是而非的氛圍。




李承乾向她微微點頭,示意她先離開,回不回來都行,因為他嘴巴很毒,有些話不方便孩子聽。




姊妹之中,年紀最小的是衡山公主,才十歲,她懵懵懂懂地用薯條蘸着番茄醬,一口一口咬着,見大家都突然不吃了,茫茫然地擡眼看了一下。




兕子坐在她旁邊,比她大不了多少,卻玲珑剔透,笑着安撫:“哥哥在跟四哥說笑呢,你吃吧。”




“哦。”衡山公主舀着奶茶,吃得很盡興,“這個好好喝。”




李治的健康漢堡有點吃不下去了,他表現得純良,不代表他一點心機和政治敏感度都沒有。




東宮出了這麽大的事,只要他不瞎不聾,就住在宮裏,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現在李承乾的言下之意已經怼到李泰臉上了,還有人聽不懂嗎?




“兄長這是何意?恕弟弟聽不明白。”李泰秉承着魏王府為他打造的賢明無辜人設,只要遇到争執,就先退一步,不跟李承乾起争端。




“太子乃是國本,兄長一日為太子,就是大唐儲君,我等自然是兄長的臣子。唯有父皇才有權力改變這一點。”




但可能是太破防,大起大落的失望感作祟,李泰的最後一句話,聽起來還是沒那麽沉穩。




他的野心,是李世民的寵愛喂起來的。一聽說太子出事,魏王府就以為機會來了,這種勝券在握的喜悅感染了李泰,也污染了他。




沉不住氣,可是大忌。




李承乾看似張狂地禍水東引,笑眯眯按住李治,頭一歪:“雉奴今年多大了?”




“我、我十六了。”李治壓力爆表,默默放下了漢堡。




這時候喜歡算虛歲。




“哦,十六歲了,真是大好年華。”李承乾笑看李泰,“十六歲,可不是六歲。那晉王府自從造好之後,可是一日都沒迎接過它的主人。青雀,你以為你穩了嗎?傻鳥,你再受寵,還能比得上阿耶親手撫養的雉奴嗎?”




李泰明明知道這是挑撥離間,但離間之計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只要有機可趁,那就一定會成功。




李泰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李治身上。




這個從前在他眼裏,不怎麽起眼的弟弟,一下子就成為了全場注意力的焦點。




就像兩只野獸互相撕咬,死磕了好幾年,終于把對方踩下去了,卻發現旁邊還有一只對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李承乾悠閑地漫誦,戲谑道,“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他用一種奇怪的、仿佛貓步又仿佛舞步的步伐,歪歪扭扭走到了自己的上首,倒不是腿有問題,純粹發癫,舉起酒杯,嘻嘻笑道:“為了提前慶祝我們雉奴當上太子,該賀一杯。”




李麗質嘆了口氣,沒有應承。




高陽公主左顧右盼,不知道該不該舉杯,指望從衆吧,發現城陽公主悶不吭聲,心情低落。




城陽公主的丈夫,就是被抓走的杜荷。看這樣子,她得死個對象,然後換個丈夫了。




于她而言,畢竟難受,哪有心思應對這個?




衡山公主是最沒指望的,她只負責吃;兕子為難地舉了舉杯,問道:“我也要喝酒嗎?耶耶說我不能飲酒的。”




“你呀,你喝奶吧。”李承乾噗嗤一笑。




兕子乖乖捧起了裝着羊奶的小碗,站起來,笑道:“我做妹妹的,就不為‘太子’賀了。多謝哥哥救命之恩,明達謹記于心。雖非節慶,也還是想祝哥哥健康長壽,百病盡消,餘生安穩,無哀無愁。”




“難怪你父親喜歡她。”扶蘇感嘆,“真聰明靈透啊,要是我,我也喜歡她。”




“加1。”




“你不加1,不會說話了嗎?”李承乾道。




“這杯酒,還是很值得喝的。”胤礽贊賞。




李承乾也這麽覺得,遙遙與兕子虛虛碰杯,李治好像學到了有用的話術,連忙放下手裏的吃食,舉杯道:“弟弟年歲小,不懂什麽政事,也無心與哥哥們相争,只求兩位哥哥盡釋前嫌,重歸于好,一家人都平平安安,那雉奴就心滿意足了。”




李泰坐在他的位置上,不得不在這個東宮的主場,給足太子面子,不然他精心打造的好名聲,就一敗塗地了。




他就順着李治的話,也舉杯道:“雉奴說的是,兄友弟恭,敦睦同氣,一直是父皇最想看到的。先前要是有冒犯兄長之處,我給兄長賠不是。萬望兄長大度,莫要與我這個弟弟一般計較。”




哎呀,這場面,看上去居然詭異的其樂融融。




李承乾笑容加深,一杯酒倒進嘴裏,等其他人陸陸續續附和舉杯,除了年紀最小的兕子和衡山,都飲了一杯半杯後,他才抛出炸彈。




“其實,我在這酒裏下了毒。”




座上衆人,紛紛變色。




李麗質先看向酒壺,李承乾施施然道:“當然了,也不是每個酒壺都有毒酒,畢竟我又不是胡亥,殺姊妹乾什麽呢,你說對吧,青雀,雉奴?”




“哈哈哈,你看他們的臉色,好像上自己的墳卻發現墳被盜了,自己的骨頭都被野狗扒拉出來,叼走了一樣哈哈……”




李承乾的愉悅值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發瘋使人快樂,真的。




他暢快得不得了,笑得快撅過去了。




群裏都習慣他滿嘴跑火車了,連一個質問的都沒有,不約而同地認定他在瞎扯淡。




衡山公主正在專心地自制漢堡,桌上備了很多小孩菜,她先墊了一層煎得黃澄澄的荷包蛋,又放上熱騰騰的香酥肉餅,正要刷醬的時候,被李承乾的大笑吓了一跳,呆呆地擡頭看了看。




“哥哥在笑什麽?”她問身邊的兕子。




兕子小大人似的輕嘆,哄道:“你該放菜了。”




“我不愛吃菜。”衡山公主嘟囔着,把薯條和番茄醬也放進去,想了想,才加上兩片薄薄的蘿蔔片和一小片油菜的嫩葉,合上漢堡的被子,高高興興咬了一大口。




目前還有心情吃東西的,也就她一個人了。




高陽公主甚是後悔,她今天就不該過來。




李泰和李治的臉俨然變成了調色盤,一時說不清到底是什麽色。




李治哆哆嗦嗦地放下杯子,顫顫巍巍,強顏歡笑:“兄長是在說笑吧?”




李承乾一本正經道:“怎麽會是說笑呢?東宮這種地方,就是會自動刷新出毒酒的。當年阿耶不就是在東宮中毒的嗎?這才多少年,你們連這忘啦?”




李泰如遭雷擊,想吐酒都沒法吐。




他的驚慌最明顯,下意識轉頭看向自己帶來的從者,卻想起他們都被攔在外面,他幾乎想現在就走,但李承乾卻下令關了大門。




一盞盞燈燭點亮了他們的眼睛,精致的酒壺從壺嘴垂下絲緞般的葡萄酒來。




紫汪汪的,清澈見底,酒香與果香都清冽動人,濃郁潤澤,聞不出什麽異味。




“這麽好的酒,豈能沒有上好的曲樂來配?”




李承乾興致高昂,要了一具琵琶過來,信手撥了幾下,奏出《十面埋伏》的調子來。




殺氣縱橫,铮铮烈烈,刀光箭雨,充斥着整個會客廳。




“怎麽都不喝了?”李承乾和藹地笑着,一曲未罷,再次舉杯,盛情邀請,“不要這麽緊張嘛,這裏一共就兩杯毒酒,不知道是哪些幸運兒的?來,都給我喝!誰不喝,我可真要效仿胡亥了。”




胡亥的殺傷力,那真是自滅滿門第一人,誰想起他誰心驚。




哪怕是高陽公主,都被唬了一跳,生怕李承乾來真的,連她也不放過。




高陽公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麗質,後者還算淡定,沒覺得有危險,照例舉起杯子。




“長兄如父,兄長有命,妹妹只有從了。”李麗質爽快地把酒喝了,微微而笑,“這酒的風味極好,是阿耶讓禁苑釀的吧?兄長這裏,總是不缺阿耶賜的好東西的。”




“你喜歡?”李承乾懶懶散散地斜坐着,笑道,“那還不容易?魏王府也有,等青雀今晚死了,讓他府上把葡萄酒都搬出來送你。不要白不要,扔了也可惜。”




李麗質:“……”這話她都沒法接。




李泰:“……”他還活着呢!




李承乾殺死對話,順便用鈍刀子狠狠地割着李泰的心腦血管。




這要是有個心梗腦梗的話,馬上就得爆發了,當場吓暈。




兩只被掐住咽喉的待宰羔羊,擠不出笑容了,一個比一個哭喪着臉。




“太子殿下真會說笑……”




“誰跟你說笑了?”李承乾詫異反問,“咱倆不死不休啊,你忘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是自己喝,還是我灌你喝?”




李泰的冷汗,一滴滴落下來,從肥肉堆積的臉龐,落進看不見的脖子褶皺裏。




頃刻之間,胖鳥就宛如被進了蒸籠的雞,全是絕望的水汽。




李承乾啜飲着葡萄酒,笑容洋溢着大仇得報的舒暢,冷眼旁觀着李泰的醜态,就像李泰曾經旁觀他那樣。




一報還一報,這就叫報應不爽。




他繼續漫不經心地上壓力,一個跨步起身而下,親手從侍女端的托盤上拿走酒壺,還故意扭轉了一下壺蓋,好像這其中有什麽機關一樣。




扶蘇琢磨了一下:“這時候大唐有鴛鴦壺嗎?”




“你是說方便下毒那個?”劉據問。




“好像沒有吧?”胤礽思量道,“不過,這也不是什麽高科技,想造也不難。”




李泰和李治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落到那個酒壺上。




李承乾放慢速度,轉完酒壺蓋,捏着把手,傾身為李泰和李治一一斟酒。




李治不安地想起身:“兄長……”




“坐好,慌什麽?”李承乾胳膊一壓,就把毫無武力值的小雞寶寶壓回座位上。




“我……我自己來……”




“客氣什麽?我是你哥哥,給你斟個酒,有什麽不可以呢?”李承乾笑容可掬,“還是說,你不願意喝哥哥斟的酒?”




“大唐的哥哥,也有父親的意思吧?”胤礽饒有興趣。




李承乾更樂了:“對呀,好玩吧?一個稱呼,兩重意思。我是不介意給雉奴當爹的啦。”




“雉奴不敢。”李治心慌意亂,毫無準備。




在此之前,他的兩個哥哥忙着互撕,還沒有撕到他身上,所以李治沒想到,他只是和妹妹來赴哥哥的宴,就能遭遇這種險狀。




這酒真的能喝嗎?




大哥是不是真的想除掉他們?




李治不知道,也不敢賭啊!




要知道,東宮剛剛爆發謀反案,轉頭就這樣堂而皇之說酒中有毒,想想被李世民強行按下來的東宮左道事件,以及不止一次的老師被打事件,李治心裏就更怕了。




李承乾的精神狀态,那是時好時壞啊。




“乖,雉奴,你看你又沒有得罪過我,我以前對你也不錯,是不是?”李承乾捏了捏李治發白的臉。




“是。”李治小聲應了一個字,那酒就怼到了他面前。




“既然如此,哥哥親手倒的酒,你這個做弟弟的,素來孝順友愛,怎麽能不給哥哥這個面子呢?你說是吧,雉奴?”




李承乾握着酒杯,将李治的身體鎖定圍攏,目光灼灼,連影子都呈現出張牙舞爪的鬼魅攻擊力。




全場鴉雀無聲,如同被下了啞藥的小動物,發不出除了呼吸以外的動靜。




除了衡山小公主還在嚼嚼嚼,頭也不擡。




沉迷美食,不可自拔。




“兄長。”李治冷汗涔涔,苦不堪言,“這酒當真可以喝嗎?”




“怎麽會不能喝呢?”李承乾饒有興趣道,“去年窖藏的葡萄酒,色澤口味俱佳,女孩兒們都覺得好,那就是真的好了。剛剛,你不是已經嘗了一杯了嗎?”




李治頭皮發麻,完全拿不準剛剛那杯有沒有毒,現在這杯又有沒有毒。




他在心裏大叫救命,又怕是自己小題大做,忍不住環顧四周,指望着誰能來解個圍。




李麗質身為長姊,早就能替李世民分憂了,她看得最清楚,憑直覺斷定這酒沒問題,李承乾就是拿他們取樂,就不怎麽着急。




“兄長斟酒,還是該喝的。”李麗質柔聲細語,淡定自若,“這麽好的酒,別辜負了兄長的一番心意。我們姊妹難得聚齊,共飲一杯,也無妨。”




李治:姐姐你認真的嗎?你敢喝我不敢啊!這萬一要是有問題呢?




萬一呢?




李承乾樂道:“看看人家麗質,說得多好。我不過與你們開個玩笑嘛,怎麽還當真了呢?你看,你是晉王,又不是秦王,你又沒有舉世無雙的軍功,來讓我忌憚,也沒有封什麽‘天策上将’,一大堆數着費勁的官職,難道還怕酒裏真有毒,也像當年秦王一樣,回去吐血三升嗎?”




李泰汗流浃背了。




李承乾說話時,若有若無地在某幾個關鍵詞上咬下重音,拖長音調,瞥向魏王。




“現在這個毒酒啊,也毒不死人,質量不行,提煉得不純。阿耶就不用說了,吉人自有天相。那個誰,誰來着,被賜了毒酒,喝下去很久都沒死,沒辦法,高歡不得不讓人把他拉下去殺了。”




胤礽飛快回答:“元恭。”




“你傻嗎?你當我真的不記得?”




李承乾在心裏回了胤礽一句,轉而對李泰一笑,“青雀最喜歡讀書了,可謂飽讀詩書,博古通今,你知道是誰嗎?”




李泰哆嗦了一下,回答:“是闵帝元恭。”




“那高歡為什麽要賜元恭毒酒呢?”




“……因元恭素有德望,明斷有器,朝野深贊他有明君之相……”




李泰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不止他一個人覺得,他仿佛在說什麽谶語。




李承乾含笑:“是的呢,素有德望,你也是啊,隐忍求生,韬光養晦,名聲好得不得了。像你們這種人啊,總是這麽令人讨厭。”




“哥哥。”兕子站出來,大大方方地走到李治邊上,笑意淺淺,若無其事道,“我替九哥喝吧,他膽子小,你別吓他了。”




“這時候變成九哥最好了?”李承乾瞅瞅她,“也是,畢竟你們天天在一塊,是一起長大的。”




兕子不好意思道:“哥哥不要生氣,我知道哥哥是逗九哥玩的。我早就想嘗嘗這葡萄酒了,只是阿耶說我不能喝,我也一直沒敢嘗。不過我現在好了,可以喝一點了。”




李承乾不忍心欺負兕子,就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搖頭道:“算了,這杯子雉奴用過,我給你倒新的。”




他溜溜達達地亂走,給兕子倒了半杯酒,順便撥弄一下她系成蝴蝶結的發帶,然後直接來到李泰身邊。




“閑話也不多說了,你這酒,包有毒的,你就喝吧,喝完一了百了。放心,我提純了毒藥,絕對包死的。”




李承乾振振有詞,換了個酒壺倒酒,捏着李泰的下巴,不管胖鳥怎麽掙紮,直接硬灌。




“你……你怎麽能……咕嚕嚕……”




李泰被迫飲完了一整杯酒,臉色慘淡,奮力掙脫。




李治在他對面看着,不免兩股戰戰,寒意四起。




“我要去告訴父皇!說你殘害手足!”李泰忽覺腹痛,驚恐大喊,試圖逃出去。




胖墩墩的肥企鵝,拼命往外跑,居然還能跑起來,太對不起他這體重了。




大門訇然中開,李世民金黃色的身影顯現出來。




李泰胖墩墩的身體,剎不住車似的,差點撞到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反應超快,順手一攔一接,居然沒有被沖擊到動搖哪怕半步,好奇道:“怎麽了,青雀?怎麽滿頭大汗的?”




李泰覺得肚子越來越痛了,翻江倒海的,頓時恐慌道:“阿耶救命!是太子!太子給我下了毒!”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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