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返老還童:跟那個萬年死神小學生一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7章 返老還童:跟那個萬年死神小學生一樣。
扶蘇也想知道,就立刻問他家貓貓陛下。
貓貓管理員好像已經習慣用這副貓的身體了,放松地趴在桌案墊子上的時候,尾巴尖會無意識地輕輕彈動,老是不自覺地吸引旁觀者的目光。
尾巴尖尖一上一下的,惹得扶蘇總想去摸。
貓爪劃動光屏劃得飛快,比起語音更習慣打字,不知道在忙活什麽,有條不紊的。
“阿父。”
“嗯?”
“追封的皇帝算不算皇帝?”扶蘇忙道。
“追封的?”貓貓陛下顯然沒有實時關注胤礽的任務進度,聞言調了一下後臺數據。
扶蘇三言兩語地把事情經過闡述了一下,管理員貓爪一揮,拉出了兩個頁面,左邊是康熙正在和群臣議論谥號,右邊是胤礽的任務界面。
【請在九龍奪嫡中勝出,繼位為帝。】貓爪按住這句話,又拍拍旁邊顯示任務進度的進度條。
——50%。
扶蘇趁機瞅瞅其他人的,他自己的早就完成了;李承乾得到了李世民的放水,也完成了;劉據的顯示90%,就差最後一步了;目前進度條最短的就是胤礽。
“不能算。”貓貓管理員嚴謹道,“任務裏明确寫了‘繼位為帝’,追封的,不能算‘繼位’。”
“啊……”扶蘇非常遺憾,不甘心道,“弘晳繼位呢?”
“也不能算。”
“什麽?弘晳為什麽也不能算?”扶蘇愕然。
“顯然,這個任務的主語,是一個人。”貓貓管理員強調了“一個”,重音落下。
“可是承乾……”
“李承乾的任務是‘玄武門對掏,成功上位’,他确實上位了。他是太子,不被廢的話,本來就是上位。”
嬴政貓貓金色的眼睛瞥了瞥扶蘇,揣着爪爪,提前道,“我已經給李承乾放寬限度了,看在你和李世民的份上。你別跟我說,胤礽還需要我放水?”
“唔……”扶蘇剛想厚着臉皮撒嬌來着。
嬴政預判到了,溫和但帶了點嚴肅,認認真真道:“胤礽是不需要放水的。”
扶蘇眨眨眼睛,聽出了點弦外之音,好奇道:“阿父很欣賞他?”
“他的城府,其實是你們之中最深的一個,而且深谙人心。劉據太心軟,李承乾過于任性,胤礽行事很老道,就算沒有系統,他的任務也能完成。”
扶蘇真切地愣了愣,沒有想到嬴政對胤礽評價這麽高。
但仔細想想,确實也是這麽回事。
嬴政冷靜道:“胤礽跟李承乾不一樣,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強得多,可以逼一下。”
“好吧。”扶蘇猶猶豫豫的,在群裏轉告了這個消息。
群裏冒出幾個哭哭的表情包,但大家接受得也挺快,積極地琢磨起別的辦法了。
“要存檔嗎?”這是劉據,“不然不死了吧?把時間線往前推幾年,父慈子孝,做完美太子?”
“呸,想想就累得要死。”李承乾不樂意。
胤礽仔細想了想,扒拉着系統技能表,連續翻了幾分鐘都沒翻到底,只好一個一個研究。
“我好像看見一個不錯的功能。”
“什麽?”大家跟着翻。
“返老還童,APTX4869。”胤礽順口補充。
“啥?”“什麽?”“69?”三人的反應略微遲鈍,李承乾要好點,還能接得上梗。
“聽起來好耳熟。哦,那個死神小學生吃的藥,對吧?”李承乾突然得意起來。
“什麽死神?”劉據茫然,“死神還需要吃藥?”
“上點網吧劉據!連動畫片都不看嗎?就那個變大變小的四眼仔啊,走到哪死到哪的那個,上了十幾年一年級的那個。”李承乾蛐蛐。
“那是動漫。”胤礽糾正。
“有什麽區別?”X3
跟一幫死了千年不止的老古董讨論這些,實在是太難了。
扶蘇很努力地跟上胤礽的思路,思考着:“那是詐屍嗎?從你的棺材裏忽然冒出一個孩子?”
胤礽否決道:“不,繼續下葬吧,不然顯得我好像是在假死,處心積慮一般。要死就要真死。”
扶蘇試圖分辨出這中間微妙的差異,但很相信胤礽的判斷,就問:“沒有身體,直接變嗎?跟衛霍一樣?”
李承乾:“大變活人?”
劉據:“招魂?”
胤礽微微笑道:“不急,會有合适的機會的。”
他是真不急,安安靜靜地看着朝堂議論,因為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太急,朝臣們被狠狠震懾了一波,這會康熙說要追封太子為帝,竟然只有少數幾個人弱弱地表示反對。
反對的理由,無非是禮法。
但康熙只有一句話就秒殺了所有反對者:“方才諸卿議儲的時候,才信誓旦旦說我等又不是漢人,不拘于禮法,滿人自有滿人的規矩,怎麽現在就開口閉口都是‘禮法’了?哪條禮法告訴你們,太子還未下葬,就急急忙忙議儲的?嗯?”
臣子們:“……”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顯然,禮法這玩意兒,自古以來就是利益的注腳。對自己有利的時候就扯過來當旗幟,對自己有損害的時候馬上一腳踢開。
三阿哥胤祉提議道:“兒臣以為‘元睿’二字很好,元者,國之元儲、天下根本;睿有聖明通達之意,聰慧博識,明燭事理,用來形容二哥,再合适不過了。”
康熙颔首,念叨了兩遍,贊道:“元睿、元睿……不錯,就這個了,保成會喜歡的。”
李承乾戳戳胤礽:“你喜歡嗎?”
“還行。”
這個還行的谥號,就這麽定了。然後康熙說,要讓太子停靈鞏華城,以後陪葬帝陵。
臣子們已經麻木了,追封為皇帝都出來了,陪葬個帝陵算啥,反對了也沒用,不過是多費口舌罷了。
皇帝的陵寝,往往從繼位起就開始修建,一修幾十年,不然死得太早的話沒地方埋。
康熙的帝陵叫景陵,赫舍裏皇後去世得太早,在鞏華城停靈過幾載,很多年前已經陪葬在景陵地宮了。
康熙大概真克妻,先後立過三位皇後,這個時間點三位皇後全不在了,全都葬在景陵。
按理來說,太子是不應該陪葬帝陵的,所以這帝陵裏,本來也沒準備太子的位置。
康熙這麽一決定,帝陵那邊就得開乾,在已有基礎上改一改,擴一擴,勻出更多空間,好安葬太子。
啊不,甚至不是太子,康熙一意孤行要用皇帝禮儀安葬太子。
這可就有的折騰了,接下來幾個月,朝中最大的事就是葬禮。
黨争也不争了,皇子也不鬥了,全都老實了。
十月,太子的靈柩移到鞏華城,康熙親自護送,一路送至,徘徊幾日,都不肯回朝。
北風蕭蕭,吹過火紅的楓葉和雪白的荻花。十月的風更冷了,但冷不過喇嘛們的心。
康熙沒有像處死張明德那樣迅速處死他們,可不是為了手下留情。
“你們助纣為虐,幫助胤禔詛咒朕的太子,致使太子與朕離心,早早離開人世。既有如此本事,那怎麽招不來太子的魂魄?”
蒙古喇嘛們:“……”
天塌了呀同行們,避雷皇帝這個職業,不然死亡率百分百呀。
上一次本玄學行業的黃金時代還是大宋,騙皇帝撒豆成兵能守城都有傻子信,再上一次就要追溯到漢武帝時期了,真懷念那個玩玩鏡子和皮影戲就能糊弄過關的時代啊。
現在不行了,康熙不好騙,招不來真的太子的魂魄,他們就得完成行業死亡率的KPI了。
喇嘛們的頭頭巴漢格隆擠出難看的笑容,剛展開就收起來,小心翼翼地詢問:“皇上,是欲見太子一面?”
康熙面色沉郁,看向牆上的挂畫。
這行宮的影堂裏,本來只有一幅畫像,四周素色紗幔低垂,香燭祭品靜列,康熙那幾年來祭拜了幾十次。
幼年的小太子每年都會過來,看着這畫像,想象他母親的樣子。
畫裏的女子不過二十歲模樣,臉龐溫潤瑩白,柳眉杏眼,端麗柔和,雍容自持。
康熙曾經日日夜夜凝望過這幅畫像;
太子也曾經日日夜夜凝望過這幅畫像,從小到大,望了三十年。
現在畫像不孤單了,成雙成對了。
另一幅新的畫像是傳教士所畫,胤礽和好多傳教士的關系都不錯,常來常往。傳教士的筆觸各有不同,這幅尤其的真,區別于傳統人物畫作更重意不重形的特點,這畫栩栩如生,簡直像太子笑吟吟存在于畫中。
康熙看着看着,總疑心保成被困在畫裏了。
“朕見過保成的魂魄。”皇帝一張口,就聽得喇嘛們想死。
“……在何時何地呢?”巴漢格隆硬着頭皮問,感覺自己的頭皮随時會不保,淪為新鮮法器的原材料。
“自然是在毓慶宮。”康熙理所當然道。
“……”
“若能招來太子的魂魄,朕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命。若是不能,那就即刻處死。”康熙冷冰冰地下令。
喇嘛們能怎麽辦呢?除了點頭哈腰,就是裝模作樣開始表演。
擺供桌,設法壇,放燈盞,備祭品,身披袈裟,圍壇而坐,搖鈴擊鼓,揮灑淨水,念誦經文。
經文密咒一遍一遍念着,從白天念到黑夜,像一群嗡嗡的蜜蜂,聽得人犯困。
李承乾打了個哈欠,托着下巴,百無聊賴道:“難怪孫悟空讨厭唐僧念經,确實煩。胤礽胤礽,你啥時候出去吓他們一跳?”
“等等,得來太輕易的東西,便少了幾分可貴。”胤礽不緊不慢。
小夥伴們肅然起敬。
喇嘛們天天念經,念足了七七四十九天,沒有任何效果,繼續念。
康熙不可能一直等在鞏華城,就在毓慶宮、乾清宮和鞏華城之間來回輾轉,隔幾天就要來鞏華城看看。
臘月十七那天,是赫舍裏皇後的生辰,玄烨慣例到鞏華城致祭,還帶上了弘晳。
這兩個月以來,弘晳出現在朝臣們面前的次數明顯增多,都趕上幸存的三阿哥了。
康熙對喇嘛們的耐心逐漸告罄,已經打算下令把他們全處死了。
然而,奇跡發生了。
鈴鼓與念經聲持續到子時的時候,祭壇中央,忽然出現了一位年輕秀麗的宮裝女子,懷裏抱着幼小的孩子,朦胧缥缈地看向玄烨。
玄烨愣住了。
那是他的赫舍裏和他的保成。
那孩子竟不是虛無的,看起來實實在在的一團分量,真切而鮮活,連酣睡時胸口一起一伏的微小動靜,都異常真實。
保成……保成是活的?
玄烨剎那間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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