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召喚第四天災:玩家們像一群比格,werwer地亂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召喚第四天災:玩家們像一群比格,werwer地亂跑。
【召喚第四天災】
扶蘇敲了敲小群,問道:“第四天災是什麽?”
“這都不知道?”李承乾誇張道,“你從來不玩游戲的嗎?”
“我玩過一點簡單的游戲。”
“比如?”
“消消樂和企鵝農場種菜。”
李承乾那邊梗了一下,雖然看不見,但想必翻了個白眼。
“地府都有app了,你還活在二十年前嗎?”
“二十年前就有種菜游戲了?”扶蘇頗為吃驚。
對他們這些老古董來說,對各種新興科技的接收程度當然不可能跟陽間的普通人比。
胤礽好心地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你可以召喚玩家來幫你搞基建,幫你種地。”
“那可太好了。”無知的扶蘇十分樂觀,“我這邊正缺人手。”
大秦缺少太多東西了,一樣一樣搞真的很慢,而且扶蘇現在只能在上郡慢慢茍,調動不了更多力量。
“你別高興得太早,玩家們一般雁過拔毛,什麽損事都乾得出來,你小心別被他們坑。”李承乾提醒道。
“太過分的玩家,就讓他消失,不就好了?”
“得注意一下,不允許玩家跳陣營。”劉據想到了其他地方,“不然全跑了,你會很麻煩。”
“你到底哪邊的?”李承乾蛐蛐他,“你忘了你姓劉了?”
“不用你提醒,我相信扶蘇。”劉據平靜道,“他改變的又不是我的世界,也不會随便殺我老祖宗,我怕什麽?”
【主播主播你在發呆嗎?怎麽不說話?】
扶蘇回過神來,發現他把彈幕冷落很久了。他還沒有學會和彈幕互動,目前只把它們當做天上飄落的樹葉。
他一夜沒睡,這會看看天色,天都快亮了。
他試着和彈幕互動了一下:“我抽到了一張技能卡,叫‘召喚第四天災’,你們願意來幫忙嗎?上郡的環境差了些,也沒什麽好吃的,但我可以分你們每人五十畝地,一百畝也行,如果你們種得完的話。外加一個房子,屋前屋後都能種點菜,雖然這時候能種的種類不多,但我抽到了幾袋種子……”
【多少?五十畝地?!】
【額的親娘诶,額家三代沒有宅基地了,這輩子我居然能有地了!】
【我我我!我要去!一定要抽我,主播我求你了!】
【我農學院的!先天木靈根,我能幫你改良種子,還會搞幾十種嫁接。】
【農學院了不起嗎?讓讓,我扶貧辦的。】
【土木不配擁有姓名嗎?】
【萬萬沒想到,土木的春天竟然在兩千年前。】
【打團不得帶奶媽?我中醫,祖傳的,族譜能續到孫思邈。】
【廚師路過,我不信你們不吃飯。】
扶蘇實在沒想到,彈幕居然這麽熱情。在他看來,現代年輕人生活非常優越,科技發達,娛樂衆多,多半瞧不起大秦這時候的落後貧瘠,但他顯然低估了國人對土地對種菜對基建的熱愛。
天上掉下五十畝地,随便玩家乾啥,這誰能忍得住不種點東西?
要知道,城市裏陽臺花盆那點犄角旮旯,好多人都要種點蔥蒜什麽的,絕不能讓它空着。何況這麽一大片地?
【主播主播,能打匈奴嗎?(乖巧舉手)】
【坐标內蒙古,默默地看着你。】
“你們過來可以,但不能傷害我大秦黔首,我們事先說好。”扶蘇提前交代清楚。
玄貓适時道:“你選人的時候可以制定标準,道德低于八十的不要。”
扶蘇挺意外:“這麽人性化?”
“我們可是正規系統。”玄貓嚴肅回答,“和那些坑蒙拐騙的人販子系統不一樣。”
彈幕嘻嘻哈哈笑作一團,紛紛表示他們是遵紀守法連紅燈都不闖的好公民。
“你若是不放心,第一批可以先召喚三兩個人看看。”玄貓理智建議。
扶蘇也是這麽想的,人少比較好控制,沒用過的稀奇技能,總要先試試水。
“如你們所說,馬镫和石磨現在就可以造,所以我需要動手能力很強的工匠,最好會騎馬,熟悉馬镫,擅長種地。”
【看我!我家開馬場的!】
【手工帝最有牌面的一集。】
【你們等着,我把我農學院的老師和師兄師姐們都叫上,我還就不信了,我們師門一個都選不上。】
【真的不要土木嗎?我可以給你們蓋廚房蓋廁所盤炕,眼看冬天了,北方沒炕怎麽過冬?】
扶蘇不知道這個技能是怎麽操作的,所以慎重道:“那我先抽取三個人試試?”
幾乎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空氣中就浮現出抽取的虛拟按鈕。
【抽取玩家設定為三位,道德值八十以上,是否抽取?】
扶蘇點擊了确定。
淡淡的金白色柔光之後,一個高馬尾的布衣女孩子出現在他面前。
這姑娘容貌普通,但氣質乾練,只是這會帶着興奮東張西望、上下蹦跶的動作有點傻,破壞了她本身的氣質。
“好真實的感覺,從來沒玩過這麽真實的游戲……”她嘀嘀咕咕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臉,然後更激動了,“天哪,連痛覺都這麽真實!”
【你玩得明白嗎?起開讓我來。】
【好羨慕嗚嗚嗚】
從扶蘇的視角看過去,能看見這姑娘頭頂着一行帶氣泡的字:“炸糊的花生米戴黃帽”。
緊接着,另外兩個人影也陸續出現,各頂各的ID。
“魯班八號”、“阿裏烤魚豆腐湯”。
他們彼此看了看,發出了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嘿嘿怪笑。
扶蘇get不到他們的笑點,好奇而禮貌地拱手道:“三位之中可有工匠?”
“我!”魯班八號光速舉手,跟小學生公開課回答問題似的,聲音響亮,“給我生産線,我連飛機都能手搓出來。”
“你家開面條廠的?”另外兩人竊竊而笑。
“我現在需要馬镫。”扶蘇一本正經。
“主……呃,公子放心,這玩意兒特簡單,毫無技術含量。”魯班八號拍胸脯表示,“幾小時就能造出來。不過高爐煉鐵比較麻煩,光造爐子就得造個把月,還得實驗好幾次,慢慢改良。”
“那我帶你去工室。”扶蘇姑且先信他,反正就算失敗了,也不過浪費點工具。
“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嗎?”炸糊的花生米乖巧道,“我學農的,堆肥和代田法都容易,但石磨和幾種農具,得一一造出來。”
“我中醫,方便給公子把個脈嗎?你聲音聽着不對,臉色蒼白,像失血過多,氣血雙虧,最近幾天少說話,不然有嗓子損毀的可能。”烤魚豆腐湯一臉認真。
扶蘇信服地點點頭,疊起袖子,伸出手,給她機會表現了一下。
“脈象微細沉弱,氣随血脫,虛,很虛,都虛到肝腎了,這要是擱我們醫院,這會應該在輸血,至少輸40,後續還得追加。”烤魚豆腐湯咂舌,“就這脈象,公子你現在嘎嘣一下死這,都屬于正常。”
玄貓無聲地走近,擡起爪爪,虛虛地搭了下扶蘇的肩膀,像是想摸摸他包紮好的傷口,但又怕造成二次傷害,就頓住了。
扶蘇感覺到了,側首對貓咪笑笑:“沒事,只是看着吓人而已。我都活過來了,當然也就不會死在這。”
烤魚豆腐湯馬上道:“這邊有人參嗎?沒有的話,熟地當歸黃芪也行,還有紅棗桂圓烏骨雞,我擅長炖藥,給我爐子陶罐就好。”
【這個時候得用獨參湯,先穩住神志,固氣。】
【傷口得化瘀吧?蒲黃甘草也可以用。】
【這個季節,紅棗還是有的。】
【你們真的要頂着這種搞笑ID,去乾基建嗎?】
扶蘇也覺得有點不妥,主要他沒法給人介紹。
“旁人問起,我該如何介紹各位?”他把問題抛了出去。
三人眨巴眨巴眼睛,遺憾地紛紛開口:“我就叫花生米吧?反正這時代也沒花生。”
“那我就魯八了,工匠叫這名很正常。”
“叫我阿裏就行,黔首沒姓也很正常。”
扶蘇就出門,帶他們往工室去。剛出門就遇上蒙恬,得到了對方詫異的注視。
“他們是?”蒙恬疑惑。
“墨家和農家的子弟,散落在外,結伴來投奔我的。”扶蘇簡單介紹了他們的化名。
墨家這幾十年早就分裂成了三支,散得各地都是,農家本來就跟沙一樣,誰也不知道他們都在哪,所以扶蘇這個理由編出來,蒙恬沒有懷疑。
“他們可有照身帖和符傳?”蒙恬低聲問。
三臉懵逼,俱帶着清澈無辜地望向扶蘇。
“還沒有。”扶蘇很淡定,“正要帶他們去補。”
“我與公子一同去吧。”蒙恬看上去不大放心扶蘇的傷,亦步亦趨地陪伴在側,“給蒙毅的信已經送出去了,公子不必擔心。”
【說到符傳我就想起商鞅,他就是因為沒有符傳住不了旅店挂的。】
【哈哈,商鞅知馬力,比乾見人心。】
玄貓踩着貓步,不緊不慢地走在扶蘇旁邊,引來蒙恬不解的一瞥。
“這是……貍狌?哪來的?”
“客人們帶來的。”扶蘇随口道,“很有靈性的貓。”
“從前倒不知公子會喜歡貍狌。”
“從前,哪有心情養貓?”
這年頭,光是活着,就已經很難了。
扶蘇知道自己心老了,光是看着三個玩家叽叽喳喳,一路走一路看,到了工室跟魚兒入水似的,搖頭擺尾,跑來跑去,比比劃劃,和工匠們嘀嘀咕咕,在竹簡木片上寫寫畫畫,他的心情就像課間看着小學生撒歡的班主任,專心中帶着恍惚和神游。
尤其他往那一坐,目光跟随,但人不動,感覺就更像了。
魯八叮鈴咣當一頓敲敲打打,不到兩刻鐘就搞出一個榫卯結構的小板凳,殷勤地送給扶蘇。
“公子坐這個,我等會再搞幾把椅子。”
“不是要搞馬镫嗎?這玩意兒跟支踵差不多,大秦早就已經有啦。”花生米道。
“我先練練手,熟悉熟悉這邊的工具和材料。淬煉要時間,閑着也是閑着,等我要點樹皮破布草葉,過幾天就給你們整點紙用用。”
“幾天?”
“十幾天!”
“公子我去堆肥了!”花生米歡快地打報告。
“去吧。”扶蘇派人去保護她,順便給她幫忙。
“公子,來喝湯,純天然野參湯,大補。”阿裏占領了庖廚,真的得到了人參來炖湯,不到一個時辰就炖好了。
“好喝嗎?”魯八把椅子往地上一放,眼睛锃亮。
“如果你非要喝的話,最好只嘗一兩口。”阿裏叮囑,“正常人別亂吃人參,補太過只會睡不着,流鼻血。”
“反正這是游戲。”魯八蠻不在乎。
扶蘇留意了下蒙恬的表情,對方好像沒聽到“游戲”這個詞,并沒有什麽異狀。
玄貓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毫無起伏的聲音在扶蘇腦中響起:“系統會自動屏蔽和模糊異常詞句的,就像自動翻譯語言文字一樣,這是對雙方的保護。”
這倒是很方便。大秦距離現代兩千多年,語言都疊代好幾次了,更別提還有一堆方言,要是沒有系統幫忙,玩家們連一句話都聽不懂。
【我也想喝!我都沒吃過野生的人參,現在很難買到了。】
【別說,大秦的野生動植物資源肯定很豐富,八九月正适合野釣和進山打獵,想想都覺得好爽。】
【主播啥時候開放第二批玩家啊?我要去種蘿蔔小蔥韭菜白菜香菜……】
【這時候沒香菜吧?】
【出使西域通商不就有了?】
阿裏熬了一大瓦罐的參雞湯,扶蘇就招呼他們幾個一起吃,權當早飯了。
蒙恬看了看滿地的椅子板凳,又看了看被指使得團團轉的工匠們,伸手試了試椅子的硬度,頗為驚嘆:“不愧是墨家子弟,但又姓魯,莫非是魯班後人?”
魯八大言不慚地點頭,眉飛色舞:“正是!”
花生米帶着一身奇怪氣味和滿身草木灰塵土,縮頭縮腦地捂着肚子,在門口不好意思進來。
扶蘇看見了她,溫和地向她招手:“怎麽不進來?”
“我身上有點臭。”
“無妨。辛苦你了。”
“為人民服務!”花生米脫口而出。
玩家們笑作一團,自帶傻了吧唧的快樂氛圍,湊一塊仿佛幾只麻雀,就着阿裏蒸的粟米飯,叽叽咕咕地吃着早午飯。
“等有石磨就有面了,明天保管讓大家吃上豆腐和饅頭!”
“豆腐腦我要甜的!加糖!”
“異端!豆腐腦只有鹹的,甜的那叫豆花。”
“我們那兒就是甜的。”
“那你乾嘛不喝豆漿?都一個味。”
【我們吃辣的,加辣椒折耳根香菜。】
【更異端的來了。】
【我們甜鹹辣都吃,毫無壓力。】
【又來了,經典甜鹹豆腐腦大戰。】
蒙恬怔了又怔,無論如何,都覺得這幾位客人太古怪了。
他們身上那種神采飛揚,天不怕地不怕,奇思妙想一大堆,看見什麽都躍躍欲試的勁頭,看人時都不知道要回避目光的率真,是這個時代完全看不見的風采。
扶蘇很喜歡玩家們這樣談笑風生的做派。在地府的時候,他有時會收到一些來自人間的祭品,也會偶遇挨挨擠擠的現代靈魂,他們大多也這樣,活潑得很。
很有生命力,讓人看着就覺得活着很有意思,未來充滿希望。
扶蘇慢吞吞喝着湯,撕下一絲雞肉,喂到玄貓嘴邊。
“吃一口麽?”
玄貓歪了歪頭,沒有作答。
“不能吃?”
玄貓嗅了嗅味道,遲疑着張口,小小地咬了一口雞絲。
扶蘇就這麽拿着雞絲,慢慢地喂它。
“你是男貓還是女貓?”他問。
“拎起來看看不就知道了?”魯八說着就要動手。
玄貓給了他兩爪子,打得梆梆作響,魯八臉上頂着梅花印,老老實實地坐下了。“好兇。”
扶蘇有點想笑,按捺住想撸貓的沖動,看着玄貓重新端坐下來,繼續喂它吃雞。
“是男貓?”
玄貓矜持地颔首,金瞳一錯不錯地望着他。
“貓是不是都喜歡吃魚和蝦?晡食的時候,給你做魚吃好不好?你喜歡生的還是熟的?”
因為有蒙恬在,貓沒說話,扶蘇就只能自己猜。
“生的就握我左手,熟的就握我右手。”
玄貓看上去有點無語,不是很情願玩這麽幼稚的游戲,但還是很給面子地伸出爪爪,輕輕放到扶蘇右手。
“真棒!”阿裏在旁邊誇贊,“就是得吃熟的,生的都是寄生蟲,不乾淨。”
【貓貓好可愛。這個游戲可以養寵物嗎?】
【大秦只有豹貓吧?其他貓品種都是漢唐時期外來的,現在還沒有。除非你把兔狲猞猁這種也算進去。】
【可以養狗,博物館那個大黃,跟現代的田園犬沒啥區別。】
【狗這時候大多是食物來着,樊哙就是賣狗肉的。】
【你真煞風景。】
【東門黃犬,李斯最愛。】
扶蘇一邊喂貓,一邊喂自己。三位友好又勤快的玩家給他很大的好感,在觀察一日沒覺得哪裏不妥後,扶蘇試探性地把人數逐步放開。
從三個,到十個,二十個……
鹹陽的使者帶來新消息的時候,上郡的玩家們已經多到了一千個。
玄貓肅然地問:“來者是趙成和閻樂,皆是趙高的人,你要如何應對?”
那種微妙的感覺又來了,扶蘇暗忖,這只貓,明明應該只是一堆數據模拟出來的動物形态而已,他也并沒有養過貓,可總是在一些微小的地方,給扶蘇一種熟悉的感覺。
為什麽呢?
扶蘇看着玄貓的眼睛,莫名有點恍惚。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