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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拒絕!:這是要惡心死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我拒絕!:這是要惡心死誰?




一般人玩游戲,尤其是走劇情的RPG游戲的時候,從來不會去思考,讀檔之後原先那個世界怎麽樣了。




因為游戲嘛,就是有各種各樣的支線,各種各樣的結局,打出幾個、乃至幾十個不同結局,都屬于正常的。




選錯了或是BE了,就讀檔重來,打出自己喜歡的劇情和結局。




但,他們幾個的任務,無疑不能這麽簡單代入。




太真實了,跟真的重生也沒兩樣,誰能真的當成游戲在玩呢?




即便是李承乾,都猶豫了起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李世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胤礽。




李世民見狀,小聲地問:“你是在跟朋友聊天嗎?”




“嗯?”李承乾走神中,心不在焉地應了,“對,我的朋友。”





扶蘇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選擇找嬴政,阿父貓貓會為他解答一切難題。




“如果承乾這個任務完成了,回到上一個任務,那這個世界,還發展嗎?”




“你覺得呢?”




扶蘇想了又想:“我不知道,一般電影裏,都是生成新的世界線?照常運轉?”




“可以這麽說。”嬴政回答,“這個系統守序善良,所選擇的也是大衆接受度比較高的模式。它沒有任務失敗就抹殺的極端懲罰,也就不會設定宿主離開,世界就停滞乃至毀滅的惡性發展。”




“哦,那還蠻不錯的。”扶蘇稍微放下了心。




“不然我不會答應做它的管理員。”




也是,嬴政也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他不會跟極端的系統合作,那樣無異于與虎謀皮。




見扶蘇還是眼巴巴盯着他,嬴政就耐心多解釋了幾句:“李承乾離開,世界還是照常發展,他自己的意識抽離之後,這個身體本身的意識就蘇醒了,有他帶來的改變,興許會有不同的發展,也未可知。”




“诶?身體本身還有意識的?”




“可以有。”




“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呢?”




“薛定谔的貓。”




“可是,我從棺材裏爬出來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一點點所謂身體的意識。”扶蘇一陣茫然,“這就是我的身體,這個身體裏,也只有我自己啊。”




“嗯。”




嗯什麽呀父親大人?扶蘇還是沒搞懂,但把消息同步到群裏,給大家做參考。




劉據很驚訝:“身體裏還有一個我自己嗎?我也沒感覺到啊?”




胤礽忍俊不禁:“放心,要真有的話,他巴不得你替他去應付你父親,真的,沒有哪個劉據願意去應對老年的劉徹。”




真話總是這麽紮心。




劉徹年輕時還是很有幾分可愛之處的,雄才大略,知人善任,一堆說不完的優點,只是老了,就可怕了。




嬴政淡聲:“如果李承乾願意,他可以同時在兩個世界忙碌,雙線并行。”




扶蘇轉話過去,對比李承乾的回答是:“不!!我才不要做牛馬!一個世界就夠麻煩的了,還兩個世界!想都別想。鬼都不願意加班!”




扶蘇:“也許……”




“沒有也許!天天加班是人能受得了的嗎?”




“有系統幫忙。”




“那也不行。”




李承乾就面對着盯他的李世民,慢慢吞吞道:“你還有雉奴啊。”




“可你是你,雉奴是雉奴。”李世民擰眉,“你近來一切都好,大家都看在眼裏。既然如此,我又怎麽會換太子呢?”




“雉奴比我穩定吧?”李承乾嘟囔,“我是有點不穩定的,我知道。太子是未來的皇帝,現在有你在,有房玄齡李靖李世勣,還有舅舅舅公這些人,他們都能力出衆。




“有他們罩着,整個貞觀的風氣都非常好,對外戰争也沒敗過。但是再過十幾二十年,你不在了,他們也漸漸不在了,資歷不夠的臣子,就壓不住我了。




“到時候,說不定我就又開始放縱享樂,跟祖父一樣,盡乾些昏庸的事了。




“更差一點,也許會像楊廣。”




李世民安安靜靜地聽完,卻道:“當你擔心這些事的時候,說明你反而不會。”




李承乾一愣:“不會嗎?”




“為君者,懂得反省和自我約束,把百姓放在前面,遇事多與賢臣商量,總不至于差到哪裏去的。”




李世民寬慰道,“你看阿鬥,他有什麽很優秀的地方嗎?他只有一個諸葛孔明,可阿鬥親他信他善待他,孔明為他們父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你把臣子當人,臣子就會把你視為最好的君主。




“你把百姓當人,那你就擁有不敗的人心了。”




李世民和顏悅色,忍不住誇贊道,“你這一路走來,做的就很好啊。無忌和賓王(馬周)不止一次同我說,有你在省了好幾萬的勞役周轉,也少了百萬石的運糧折損……




“再說今日,船上那麽多水師,哪個不為你折服?




“承乾,你得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李承乾默默在心裏道:“可這個世界,沒有阿娘啊。”




他差點說出來了,但感覺李世民會順着這個話題,開始懷念長孫皇後,大晚上的,李承乾可不想跟李世民一起emo。




哭唧唧的垂耳兔,可煩人了,李承乾懶得哄。




群裏都表示理解。




李承乾還是更喜歡那個十八歲的春天,那個長孫皇後還在,還會對他微微而笑的春天。




那個春天的陽光太好了,好得讓他一次次回憶,一次次留戀,無論過了多少年,仿佛都不會褪色。




她的目光,她的笑容,她輕輕柔柔的手,很輕易地就讓李承乾又變回母親身邊的小孩子。




只要她還在,他好像就可以永遠長不大。




他就永遠沐浴在陽光下,不會滑落深淵。




父親是整個大唐的太陽,而母親,卻可以是他一個人的月亮。




——雖然他知道,那麽好的月亮,也并不是他一個人的,可他還是心心念念。




“就當我替自己圓夢吧。”李承乾輕輕松松對小夥伴們講着,“都是我自己,反正我不虧。”




日子就這麽如水平靜、又如火熱烈地過了下去。




李世民在幽州只停了幾日,等長孫無忌和馬周熟悉了這裏的事務,與幽州都督及張亮等人互相交接,又等來了新羅契丹等部族的協軍,各方都協調妥當後,他就和李靖等幾位将軍率精銳,往遼東去了。




臨走前,李世民對李承乾笑道:“這裏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沒那麽快,我得跟你們一起往遼東,把攻城的器械和糧草放下。”




“那邊有,夠用了。”




“難不成連炮都有?”




“但是……”李世民自己以身犯險無所謂,他心裏有數,但是帶着太子,他就不由得擔心了。




“別但是了,走吧,早去早回,真打起來,我就不給你添亂了。”




論打仗,有李世民和李靖在,李承乾就不班門弄斧了。




他跟着李世民往遼東進發,趟過一大片濕淋淋的沼澤,每天順手救個人,六天後,到了與高句麗接壤的邊境。




“好破的地方。”李承乾四處張望,“早點把這破地方納入大唐,對這地方的百姓來說,日子說不定還好過點。”




李世民揚眉而笑:“快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李承乾就跑來跑去,把一大堆糧草、火炮、雲梯、抛石機、大型弓弩等等攻城器械都放下,連霹靂罐都留了幾十箱。




扶蘇看了看自己慘淡的庫存,幽幽道:“我的庫房從來沒有這麽空過。”




劉據失笑,安慰道:“沒事,承乾拿糧食跟你交換了。”




“麻煩的是,糧倉已經堆不下了。”




“那我幫你存?”




“也行。”




劉據鼓起勇氣,找劉徹說了一下。




“借用糧倉?”劉徹眯了眯眼,“做什麽用?”




劉據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下,老老實實的,幾乎沒什麽隐瞞。




不過即便他沒有隐瞞,劉徹也有很多地方沒聽懂,然而天子有天子的考慮,沉吟許久之後,答應了下來。




“你方才說,他們手裏,有我們大漢沒有的東西?”




“嗯,有很多。”




“那你還閑着乾什麽?”劉徹略有點嫌棄,“怎麽不與之市易?”




劉據:有你在,我哪敢亂動?




他腹诽着,唯唯諾諾:“沒有陛下的允許,臣不敢擅專。”




“于大漢有利的,可以交易過來看看。”劉徹的決定下得很快。




劉據“哦”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與扶蘇李承乾交易,把紙、糖、精鹽、更精美的瓷器等東西,置換到大漢來。




武器先等等,劉據不想觸動劉徹的紅線。太子手裏強大的武器多了,難免讓人多想。




大漢黃金多,用來交換,三方都覺得不虧。




相比較來說,劉據這邊是發展最慢的,他的自主權沒那麽高,行事十分謹慎,不像扶蘇毫無掣肘,也不像李承乾肆無忌憚。




本來預計需要半年的大戰,不到兩個月,高句麗就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李世民可不是楊廣,他也不會犯楊廣的錯。




張亮的水師氣勢洶洶,本來就壓着百濟打,裝備上火炮以後,更是摧枯拉朽,一戰就把百濟打崩了,還切斷了高句麗的海上補給,把這一整片海域全部肅清,只剩下大唐的旗幟。




李世勣首戰大捷,切斷遼東路上的糧道,俘虜兩萬人,繳獲十餘萬石糧食。




李承乾收到了李世民寫的信,信裏就言道:“我這邊糧草足夠,你不用擔心,你那邊一切可好?”




李承乾就回了句:“一切都好。”




李世民不滿意,下一封信裏就抱怨:“你的信好短,幽州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嗎?”




李承乾無奈,覺得這人很煩,只好回信:“幽州能有什麽事呢?就算有,也有舅舅他們幫忙處理。”




信在路上是要走七天左右的,因為都在意料之中,沒有什麽緊急軍情,就沒有啓動最快的模式。




但往往只隔三五天,李承乾就會收到李世民的信,比之在長安時更龍飛鳳舞,像倚着馬寫出來的。




“我們昨日拿下遼東城了。藥師與懋功合圍,敬德先登,借南風縱火,火攻遼東,大破之,得糧五十萬石。白岩城聞之,遣使來降,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白岩城是假意投降,後來會反悔,我就吓唬使者,如果詐降,等我破城,我可就放縱将士劫掠了……”




為了降低戰損,李承乾确實提前透露了所有能透露的情報。




李承乾當即寫信怼他:“就你,還放縱将士劫掠呢?放縱了嗎?”




李世民忙裏偷閑地回信:“沒有。我讓人對着城門放了幾顆炮,炸掉了一面城牆,白岩城城主就老實了,真降了。将士們的賞賜,從我府庫出,還是不要傷及城內百姓了,不然以後不好治理。”




毫不意外。




隔着千裏的距離,但前線的動态由這一封封信傳遞過來,再源源不斷地送到長安。




李承乾一開始收信,後來開始收傷員。




受傷的李道宗郁悶地退到了幽州,扼腕嘆息:“陛下非要叫臣退下來,那個契苾何力腰都被長矛刺穿了,傷得一點也不比我輕,他都不退,我怎麽甘心退呢?唉,我居然被鐵勒人給比下去了。”




李承乾出了一只耳朵聽着,一邊給李道宗治療,一邊問:“戰事很激烈嗎?”




“打到最關鍵的時候了。我們四面合圍,強攻安市城,高句麗傾全國兵力十五萬,救援安市城。我們在駐跸山與之決戰……”




李承乾可以料想得到,這是一場很兇猛的激戰,因為李道宗傷退不久,契苾何力也退下來了。




這個勇猛的鐵勒漢子傷口慘不忍睹,簡直讓人懷疑他怎麽還能帶傷作戰的。




契苾何力比李道宗還遺憾:“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看到安市城破了!”




他傷剛被治好,全是血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人也不肯休息,跳上馬就要走。




“謝太子救命,末将得趕回去保護陛下!”




“還有我!我也要去!”




契苾何力一跑,李道宗也坐不住了,他本來很聽李世民的話,受傷就退下來了,結果現在急吼吼地跟李承乾報備一聲,人也沒影了。




這一次,李承乾足足有十天,沒有收到前線的信。




只有或熟悉或不太熟悉的将士們,一一從遼東戰場下來,送給李承乾治療。




跟流水線似的,每天流幾個,他挑傷最重的那個治。




等收到阿史那思摩的時候,李承乾瞅着他包紮好的傷口,随口道:“這誰包紮的,怎麽還紮個蝴蝶結?”




“陛下包紮的。”阿史那思摩回答。




“他一個主帥,都乾起軍醫的活兒了?”




“陛下說他學過。”




“他不會還給你們針灸吧?”




“殿下怎麽知道?”阿史那思摩驚訝,“陛下針灸得可好了,一點也不疼,江夏王(李道宗)也被針過,還有契苾何力……”




李承乾對“可好了”和“不疼”表示質疑。“你确定?”




無證行醫的垂耳兔,把自己不存在的診所,開到了戰場上。




目前好評百分百,零差評,零投訴,更沒有醫鬧。




現代的醫生們聽到都能饞哭了。




反正垂耳兔現在是不被允許親自沖鋒的,雙李将軍看得死死的,就只能在坐鎮大營的同時,做這些大大小小的事來鼓舞士氣。




李承乾從更多的傷員那裏,聽到了李世民親率兩千精騎,鳴鼓壓陣,将最輝煌的帝王旗幟壓到戰事最激烈的地方。




這要是二十來歲的秦王,可不會這麽彬彬有禮,天策上将的弓箭早就嗖嗖如雨,雙刀橫掃,沖鋒在前,血盈于袖了。




天可汗的旗幟壓到哪裏,唐軍就勝到哪裏。




突厥、新羅、契丹等從屬軍也不甘示弱,該當誘餌就當誘餌,該輔助時就輔助,完全聽從李世民命令,如臂指使。




唐軍人少,但都是精銳,披堅執銳,勢如破竹,不可抵擋。




又過一個月,李承乾收到了最新的信和最好的捷報。




安市城破,淵蓋蘇文身死,高句麗投降。




李世民洋洋灑灑地在信裏誇贊李靖和李世勣,誇完再誇阿史那思摩那幾個,誇這個部署絕妙,那個出奇制勝,尉遲敬德勇冠三軍,契苾何力悍不畏死……




大唐出色的武将太多了,他都誇不完。




誇到最後,還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口吻,詳細介紹了一個叫“薛仁貴”的白袍小将,說這人單人策馬直沖敵陣,所過之處無人可以抵擋,李世民看在眼裏,驚嘆不已。




“這個薛仁貴,好好培養一下,以後留給你用,你一定會很滿意的。”




李承乾仿佛能通過這封信,看見那白袍小将沖陣的勇猛恢弘,雖一人,卻又不止是一人。




他是整個唐軍的縮影。




太子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手指舒展開來,往後面一靠。




扶蘇奇道:“你居然緊張?你父親打仗,還有什麽可緊張的呢?不就是勝勝勝勝勝,乃兵家常事嗎?”




劉據跟着附和:“就是啊,你父親這輩子打過的所有仗,除了二十歲瘧疾生病那場沒法指揮,其他的,根本沒輸過吧?”




胤礽笑道:“道理承乾都懂,但是人心總是不講理的,對吧,承乾?”




李承乾哼道:“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們仨在笑話我。”




“哪有?”“不是笑話。”“我們怎麽會笑你?”




李承乾懶得搭理他們的叽叽咕咕,把信和軍報都看完,等長孫無忌和馬周過來,對齊一下顆粒度,就把軍報發向長安。




長孫無忌喜道:“太好了,總算打完了,陛下一日在遼東,臣總是不放心,就怕有個萬一。”




馬周連連點頭:“是極。如今高句麗降了,是不是該勸陛下早日轉到幽州來。也不知陛下現下是否安好?”




李承乾點點頭,見這倆人都有意無意朝自己看,帶着含蓄的期待,就開口道:“怎麽都看着我?”




長孫無忌帶着點親近的笑意,半開玩笑道:“這時候,當然只有太子你的話最管用了。陛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正事的時候他是最可靠的,但是吧……”




但是吧,天策撒手沒,垂耳兔喜歡到處亂跑。




馬周輕聲道:“殿下若是方便,可否給陛下手信一封,催陛下早日回來?”




“我說了就管用?”李承乾懷疑。




“管用。”X2




這兩人都這麽肯定,李承乾本來就是要寫信的,也就卷起袖子,開始動筆。




長孫無忌咳嗽一聲,靠近暗示道:“能不能寫得親密點?”




李承乾愕然擡首:“還要寫親密點?”




“是這樣,你知道的,你父親喜歡聽人撒嬌。”




“所以?”




“所以,為了讓你父親快點回來,能不能勞煩高明,把信寫得動人一些?”長孫無忌含笑道,少有的以“字”來喚太子。




李承乾:“……”




這是要惡心死誰?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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