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韓信你像個人機:不同意也得同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韓信你像個人機:不同意也得同意。
“怎麽沒穿鞋?”女子嗔怪。
“……忘了。”李承乾讪讪。
“哥哥!”女子身後冒出一個小姑娘,仰起頭,雙手捧上一個嶄新的盒子。
小姑娘太矮了,比李承乾足足矮一個頭,還不止。輕輕瘦瘦的,巴掌大點秀氣小臉,好似春天的小燕子。
“這是什麽?”李承乾低頭。
“手機哦,地府推出的最新款,正好給哥哥你打游戲用。”
地府全方位在向人間靠攏,在一堆近年死掉的工程師程序員等職業的搭建下,構建出了網絡和app。
而地府的貨幣,一般由幾大來源:陪葬品複現、後世的祭祀用品、功德兌換、地府再就業……
是的,窮且沒有陪葬祭祀功德的可憐鬼們,死了也得繼續上班,掙冥幣花冥幣。
當然,也可以随便找個空地躺着,啥也不乾,反正餓不死。——畢竟鬼可以不吃東西。
“嗯??”李承乾趕忙去戳群,“誰乾的?你們誰打的小報告?怎麽這麽快就有新手機上門了?”
“不知道。”
“不是我乾的。”
“母親當前,不可以如此失禮。”
糊弄學上線,誰都不承認自己打了小報告。
李承乾拿他們沒辦法,也不能當着長孫無憂的面發脾氣,只好唯唯諾諾。
“……阿娘既來了,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會不會打擾你們聚會?”
“不會不會,他們都滾、都出去了,家裏沒人。”
長孫無憂微微而笑,牽着女兒的手,走進這方中式的宅院裏。
李承乾無端有些緊張,連自己該走還是該飄都糾結了一下,氣也順了,毛也服帖了,老老實實地帶路,還時不時看看腳下,提醒穿着長裙的她們“小心樓梯”“這有門檻”。
群裏接連傳來竊竊的笑語,但李承乾現在很忙,沒工夫去搭理他們。
“好乖呀,承乾。從來沒見你這麽乖過。”
“這個最新款的西瓜18手機,不是限量款要用功德兌換嗎?”
“長孫皇後的功德應該夠吧?”
“就算不夠,那誰的功德肯定足夠足夠了,一百部手機都能兌換。”
“那誰是誰?”
“你說是誰?”
這幫混蛋!就喜歡看笑話!沒一個好東西!哼!
李承乾憤憤,後槽牙剛要咬上,就連忙松開,緩步引母親和妹妹到會客廳裏去。
屏風隔斷的茶室,還可以投影放動畫片給兕子看。
李承乾這樣打算着。
及至黃昏,大戰終罷。
殘陽似血,染紅了半個天空。各種各樣的紅色雲霞深深淺淺,赤朱丹彤,漸漸轉變成夢幻般的紫色,像浸泡了顏料的棉花糖,绮麗柔潤。
“好漂亮啊。”有心情感嘆的也只有玩家了。
如果不看滿地的血和屍體,是挺漂亮的。
劉邦騎着馬溜溜達達,繞過原地救援的大秦醫療隊,眼珠子轉來轉去,飛快地計算着己方與敵人的戰損。
“司馬!”劉邦遠遠地向韓信招手,“打完了吧?有空說話不?”
“暫且休戰。”韓信嚴謹地回答。
鳴金收兵,钲聲早已響了一遍又一遍,幸存的匈奴貴族淪為俘虜,正在被清點。
“那個,冒頓的兒子,叫什麽雞粥,聽起來挺好吃的。”劉邦得意洋洋地給韓信介紹俘虜,擠眉弄眼。
韓信不為所動,略略詫異:“不殺了他,留着做什麽?”
“啥?你認真的?”劉邦大驚失色。
韓信摸不着頭腦,狐疑地看着他們:“單于之子,與我們公子差不多年歲,不殺掉的話,會助長匈奴擁立他的心思的。”
“等等。”劉邦連忙趨近,拉扯着韓信的衣袖,“咱倆,借一步說話。”
韓信瞅瞅劉邦的手:“那你先放開我衣服,這是陛下贈我的。”
“哦哦。”
劉邦獲得了和韓信單獨交流的機會。
“陛下沒跟你說嗎?冒頓的兒子,最好留一個,用來牽制冒頓弟弟呼衍。”
“大秦支持的,不是呼衍嗎?”韓信不解,“還幫呼衍逃跑,送他去外祖家了。”
“哎呀,你怎麽不明白呢,這河一過就可以拆橋了,之前老二有求于我們,當然姿态很低,你就算讓他下跪,他也願意跪,但是,但是這危機一過就不一樣了。”
劉邦一針見血,分析給韓信聽。
“冒頓死了。大秦把單于給殺了,但整個草原幾十萬牧民,總不可能把所有放牧的都殺完吧?那月氏和東胡就壯大了,跟當年三家分晉一樣。所以,匈奴是要留一股勢力,遷往漠北與東胡,擠壓另外兩方的地盤。”
韓信:“所以?”
“你到底聽懂沒有?”
“你直接說,陛下是什麽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草原越亂越好,絕不可以讓草原崛起一股強大而統一的勢力。冒頓不行,冒頓的弟弟也不行。”
“哦。”
“所以冒頓家的雞粥,還有這一批首領,殺一半留一半,我們帶回鹹陽。以後老二不聽話了,就把雞粥丢回來。誰願意做大秦的狗,誰就是匈奴的首領。明白了不?”
韓信摸摸下巴,露出思考的表情。
劉邦等他思考,以為能聽到什麽同意或者不同意的論點,結果韓信來了一句:“你有陛下的手令嗎?”
“你一點都不動腦子嗎?”
“所以有沒有手令?”
“你打仗的時候也不這樣啊!”
“沒有?”
“陛下沒跟你說過這些?”
韓信耿直道:“陛下說戰場上風雲莫測,先打贏了再說,贏了之後一切都好商量。”
“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
劉邦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比跟冒頓嘚吧嘚吧一大堆還要心累。
“陛下說我要聽你的?”
“。”劉邦深吸一口氣,一巴掌捂住自己半張臉,“不聽拉倒。搞砸了大秦在草原的部署,你自己跟陛下交代去吧。”
韓信想了又想,回憶道:“我記得陛下說的是,劉季跟張良有不同意見,我可以聽聽,但該如何做,我自己決斷。”
“這不是正在讓你決斷嗎?司馬!”劉邦陰陽怪氣,順便解釋,“我現在改名劉邦了,這個好聽。”
“哦。”韓信又開始思考。
劉邦的眼神開始飄忽,期待值一降再降,幾乎要把韓信當石頭一樣看待了。
真邪門,明明打仗的時候戰術一套一套的,靈活多變的很,怎麽一下戰場感覺這人腦子裏全是漿糊?
“那個典客丞張良呢?”
“子房出使的是月氏,我剛剛看月氏也在打掃戰場了。你要見他?那我叫他過來。”
劉邦離開片刻,從月氏軍那裏,把張良招呼過來。
但跟過來的卻不只是張良,還有一只卷毛白衣的小羊。
劉邦好奇地上下打量他,白衣卷毛也好奇地打量劉邦。
“這是……”
“我叫來察兒!”
“月氏王孫。”張良與劉邦耳語。
“可惜,子房你這長途跋涉的,身上都不香了。”劉邦笑嘻嘻。
張良沒好氣地踩他一腳,聲音更輕更小:“月氏王子病危,王孫是繼承人,但是……”
不需要但是了,劉邦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個月氏王孫,是個傻子。
看看這清澈見底的眼睛,傻了吧唧的天真,比到處搞事犯法的玩家還要清澈一百倍。
哎呦呵,你瞧這事鬧的。
如果冒頓沒有被大秦乾掉,接下來十幾年,統一草原只是時間問題。
沒有優秀的繼承人,對任何一個政權來說,都是致命的事。
王孫沒聽到後面那句話,天然地接話道:“我是香的!你要聞聞嗎?”
來察兒友善地湊過來,舉起身上的香包:“很香的。”
打仗呢,你帶個香包,穿個白衣服,是來乾嘛?旅游嗎?
劉邦笑眯眯靠近,煞有介事地送鼻子過去,誇張地嗅嗅:“嘿,确實香,這麽遠的路還這麽香,這玩意兒挺貴吧。”
“貴嗎?”來察兒懵懵懂懂,“有金子就可以換了。”
真難為你說,有金子什麽不能換?
“還有這個,這個也可以換。”來察兒指指香包,戳戳這個布料,“有花的更好看,我喜歡這個。”
“這不是楚錦嗎?”劉邦認出來了,“都賣到月氏去啦。”
張良順口道:“互市。月氏商貿發達,不遜于三川郡。”
“那有點厲害,我還以為大秦外邊,都是匈奴這樣打打殺殺的呢。”劉邦感嘆道。
“我們月氏,不打打殺殺。”來察兒認認真真地反駁,“我們和你們大秦說好了,不打仗的。”
“看出來了。”劉邦了然,與張良咬耳朵,“月氏王能同意?”
“月氏王在吃丹藥。”張良眸光流轉,只上挑一點點,暗示性地看向來察兒。
潛臺詞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所以你就拿到了河西?”劉邦意味不明地啧啧,“也太容易了吧?我冒了這麽大的險,還比不上你拿地有功。那麽大的河西——”
“沒有拿到河西。”來察兒補充道,“我們還是可以在那裏放牧的。”
劉邦與張良交換眼神,沒有反對這句話,但心眼子多的都知道,大秦吃下去的土地,是絕不可能吐出來的。
參考楚王和張儀的“六百裏”那檔子事。
也可以參考上黨郡。
再不然,參考巴蜀。當時巴國和蜀國沖突,求助于秦國,秦國派兵一調解,你猜怎麽着?沒有巴國蜀國了!巴蜀全部歸秦,成了大秦的郡。
秦國這樣兇殘的大老虎,它撕咬下來的肉,誰都別想再搶回去。
張良溫柔笑道:“王孫稍待,我們找将軍說會話。”
來察兒問:“我不可以去嗎?”
“是秘密哦。”
“我知道啦。”
張良與劉邦轉身,笑意斂起。片刻後,劉邦奇怪道:“怎麽他也會說秦語?”
“我教了一路。”張良簡單道。
“他學得很快嘛。”
“王孫不是天生如此稚拙的,他幼時生病,就成了這樣。”張良低聲。
“用游士們的話來說,大秦的國運要起來了。”
“都八世了。”
“咋地?你不服?”
“你一個楚人……”
“楚人怎麽了?楚人難道非得學屈子投江?國亡了,日子就不過啦?”劉邦理直氣壯,“飯還是要吃,覺還是要睡的,而且要吃得好,睡得飽,站得高,看見這天下都是我想要的樣子。”
“如今,算嗎?”
“我覺得算,你不覺得?”
“……”
“看開點吧,道法自然。”劉邦與張良一起去見韓信,他倆性情迥異,但論起草原局勢來,卻不需要讨論就達成了一致。
韓信這次猶豫得更久了:“你們都覺得,要留下那個雞粥?”
張良建議:“先留下攣鞮稽粥,帶去鹹陽獻俘太廟,如果陛下想殺,再殺不遲。倘若在這裏殺了他,回去之後發現陛下留他有用處,那陛下會很失望的。”
這名兒翻譯的字不同,就導致了兩種畫風。
大概是最後幾個字說服了韓信,韓信便松口:“那好,都壓回去讓陛下處置。”
張良和劉邦俱颔首,各自忙碌去了。
月氏那邊自有将領帶兵,吉祥物王孫不知道什麽時候和玩家們混一起去了,趴在草地上釣蟲子。
細長的草莖探入松松的、小小的洞裏,可能只比針眼大一點,搖搖晃晃,吸引洞裏幼蟲的注意。
順利的話,輕輕往上一提,就能把洞裏的蟲子釣上來。
劉邦看得饒有興趣,不時湊過去看:“這也太小了吧,烤着吃都沒肉。”
“這個可以吃?”來察兒睜大圓眼睛。
“你要不要嘗嘗?嘎嘣脆。”劉邦把蟲子扔進牛糞點的篝火裏。
“不要教我們王孫亂吃東西!”月氏将軍狄提發出暴鳴,緊趕慢趕跑過來,把來察兒伸出去的手拉回來,警惕道,“萬一吃出問題來……”
劉邦聳聳肩:“我前兩天好像看見什麽黃不拉幾的小牲畜,不知道是鼠還是狐貍,我們就抓幾只來吃吧。”
“什麽鼠?能吃嗎?”玩家們叽叽喳喳。
“松鼠?黃鼠?沙鼠?土撥鼠?”
“土撥鼠不能吃!有病毒的。”
“啊——”有人學土撥鼠表情包站在那大叫。
“有沒有藏狐?鑒定一下網絡熱門生物。”
“這只竹鼠中暑了,不如我們把它……”
亂七八糟的對話過後,劉邦和玩家們一拍即合,跑去抓草原兔子吃了。
這是草原上常見的食物來源,很好抓。胤礽包紮完傷口,坐在樹下不想動的時候,劉據還獵了幾只兔子過來,自己處理了,架在火堆上烤。
胤礽忍不住笑了:“你現在給兔子開膛破肚,都很熟練了。”
“人總要成長的。”劉據一屁股在地上坐下來,脫了手套,吹了吹飄向自己的煙,用手向外揮,“我現在能烤出恰到好處、外酥裏嫩的兔子肉了。”
“可惜只有鹽。”
“有鹽,總比沒有好。”
“也是。”胤礽笑笑。
天色漸漸暗下來,篝火的光焰升騰着袅袅的煙,聞不到什麽牛糞的臭味,只有草地和泥土混着消散不去的血腥味。
胤礽分不清這血腥味是來自自己,還是來自附近的戰場。
以天為被,以地為席,是奔襲路上每日都在發生的事。
他們從鹹陽趕到上郡,還能有驿站可以住,到了上郡,蒙恬也會妥善安置,都有軍營休息。等出了長城的盡頭,就只剩下無邊的草原了。
風如刀尖雪勝冰,肆意地啃咬着他們的骨頭和肉,在皮膚上割出一道道冰霜的紋路。
韓信不管,按計劃千裏奔襲。
胤礽他們幾個,誰也不好意思說自己不行,都硬着頭皮,拼命忍耐,絕不允許自己掉隊。
忍到最後,會覺得臉上發熱,很癢,恨不得把臉和耳朵都抓爛,才能遏制那種癢意。
“你手上生凍瘡了。”胤礽忽然道。
“诶?”劉據擡起自己的手,在火光下仔細端詳,“還真是,我都沒發現,難怪總覺得有點癢。”
胤礽笑笑,無意識地放空自己。
冷不算什麽,累也感覺不到了,他們在風雪裏奔馳,最怕的是迷路,最高興的是看到牧民。
牧民的數量,決定他們要不要出手。
倘若是一個很大的、幾千人的部族,那不好意思了,死神即将降臨。
“我以前……”胤礽慢吞吞道,“以前總覺得,老大和十四他們沒什麽了不起,他們能建的軍功,如果讓我去,我也能建。”
劉據翻動着鐵箭上穿起來的兔子,讓它均勻受熱。
太燙了,他下意識捏捏耳朵,改為用劍鞘去撥弄。
“太子沒這個機會的。”劉據順口道。
“是啊,太子沒機會。”胤礽嘆了一句,“年輕的時候,總覺不甘心。”
“你父親出征的時候,你留守京師,監國理政,調度錢糧,後勤保障,也處理得很好啊,沒有出過一點錯。”劉據揪草葉,充當刷子,在兔子身上刷鹽水。
“不要喝不乾淨的水!”有個玩家跳出來,“你這水燒開沒有?”
“啊?”劉據愣住,“鹽水也要燒開嗎?”
“那好像不用。”玩家像兔子似的蹦跶走了,到處宣傳,活像個小喇叭,“不要喝生水!”
扶蘇看着這一片星星點點的篝火,溫聲道:“等回來就好了,什麽吃的都有。”
“兔子肉不好吃。”李承乾上線吐槽。
“你母親走了?”扶蘇問。
“所以到底是誰偷偷聯系她的?”李承乾不滿。
“今晚星星好多啊。”
“兔子皮要糊了。”
“怎麽不吃羊肉湯?我看那邊好像在煮羊肉湯。”
“喂!”
沒人理會李承乾的逼問,哪怕面對面,李承乾的武力值也就能吓唬吓唬劉據而已。
扶蘇:“烤肉的箭洗過了吧?”
劉據:“當然洗過了!”
胤礽:“羊肉湯吃膩了,這一路打過來,凡是大點的牧場,牛羊肉我們都吃過。”
至于牧場的人,那就塵歸塵,土歸土,火歸火了。
不管好不好吃,至少烤兔子看起來是挺香的。兔子自帶的油脂被火焰的高溫烤了出來,散發出醉人的香氣。
有玩家大聲道:“我有豬油和孜然,誰要來買?以物換物也可以!”
真會做生意啊,這幫人。
劉據和胤礽面面相觑:“咱們有什麽東西可以換嗎?”
胤礽艱難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又看向他受傷的戰馬。
當然不是想拿馬換,而是琢磨行囊裏有什麽值得換的東西。
李承乾道:“我的馬死了吧?可以拿來換物資。”
幾人都沉默了幾秒。
李承乾當時被冒頓的親衛集火,鳴镝聲起,馬被射得宛如刺猬。
戰後那馬沒救回來,現在就躺在劉據不遠處。
驕傲的紅馬朱雀,和它驕傲的主人一樣,死在了龍城。
只是李承乾還能複活,馬卻不能了。
李承乾平靜道:“已經死掉的戰馬,得立刻放血分食,不吃也帶不回來。別說馬了,死掉的戰友也帶不回來。騎兵轉戰千裏,帶着死馬死人像什麽話?是準備醞釀瘟疫,還是等着成為活靶子?”
扶蘇低低道:“通常,會拿走陣亡将士們的遺物,将他們的屍體燒掉,就地挖坑掩埋,回秦之後,想辦法将遺物與撫恤爵位一起,送到他們家中。”
“死都死了,就別矯情了。要麽你們把這馬吃了?”李承乾催促。
劉據的頭搖了又搖:“算了,我們也不缺物資,龍城有很多羊,須蔔氏的牧場很大,昨天夜襲的時候,也沒燒光,剩下的夠吃了。”
李承乾撇撇嘴:“如果我在的話,我會把我死掉的馬吃了的,順便剖開,留下馬皮馬筋。馬皮可以用來做靴子和防水布,馬筋做弓弦和絆馬索。”
胤礽沉吟道:“你下得了手?”
“為什麽會下不了手”李承乾詫異,“這樣,它就能永遠陪着我了。”
“……”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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