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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有點慘烈:扶蘇:承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有點慘烈:扶蘇:承乾!!




冒頓的甲是半身銅甲,內襯有羊羔皮,配以銅兜鍪和護臂,放在戰國時代或者放在草原上,都算是一套頂配的铠甲了。




但是,大秦那邊技術已經疊代了。




因為沒有馬镫,為了方便騎馬射箭,冒頓的下半身只有皮靴防護,但他向外沖鋒時,卻驚訝地發現,對面全身都是甲胄、雙手彎弓的青年卻絲毫不用分心控馬。




那是……




冒頓瞬間就發現敵人比己方披甲率高得多,而且馬上多了不止一樣配飾,這讓敵軍像一座穩如磐石的堡壘,裝備得嚴絲合縫。




日光打在那一片片銀甲上,反射着殺氣縱橫的雪光和血光,肅然凜冽,不可逼視。




這是大秦!




這只能是大秦!其他勢力都不可能有這樣恐怖的裝備。




騙子!!





冒頓縱馬疾馳,試圖沖開這層層合攏的包圍圈。




這是草原上慣用的手段,圍獵的時候切斷獵物與族群的聯系,将失聯的獵物圍在中間,四面包得嚴嚴實實,往中間射箭。




一層又一層逼近,擠壓掉獵物的喘息空間,無力反擊,力竭而死。




冒頓真沒想到,終日生活在草原上的自己,居然還能有被這招反制的時候。




龍城還在劇烈的爆炸中坍塌,這唯一拿得出手的城池寸寸崩毀。




冒頓的祖先和來路都在龍城裏,但祖墳炸了這件事,都不能讓他回頭看上一眼。




沒有後路,就只能往前沖。




“殺出去!”冒頓忍着胸口劇痛,射出了帶有鳴镝的特殊箭矢。




鳴镝聲響,所有聽冒頓命令的匈奴衛士,都會不約而同地張弓,将箭尖對準鳴镝的方向。




這是冒頓苦心練兵的成果。




“叽裏咕嚕說什麽呢?嘗嘗我的破甲箭。”那射中冒頓胸口的青年不屑一笑,巨大的弓張開如天上的太陽,三棱箭頭的鐵箭自弦上奔飛出去。




鳴镝與鐵箭穿透一百多步的距離,刺響尖銳暴鳴,好似連無形的空氣都蕩開爆裂的波浪,森羅萬象,令人頭暈耳鳴。




兩支箭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各自改變了路線,歪斜出去。




冒頓駿馬如風,冒着箭雨逼近敵軍,因為他知道,弓箭手一旦被人近身,那種被瞄準死xue的恐怖壓力就會不攻自破。




只要讓冒頓近身,再強的弓也會失去作用,而馬上長大的胡人對馬戰的熟練,絕不可能弱于秦人。




然而這傲慢的青年居然不躲不避,反而控馬迎接,再次彎弓。




“李承乾!”有人在大聲喚他,“別靠近!”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李承乾這兩月專門練習破甲箭,現在可算派上用場了。




他的準頭沒有問題,只是冒頓胸甲那裏有護心鏡,就算他射中了,刺穿了,只怕也沒辦法一擊斃命。




李承乾明白,但他不甘心,他就是要試。




冒頓親衛的箭全都向李承乾傾瀉而來,他一個人吸引了大半的仇恨。




李承乾不在乎,任箭雨把他的铠甲和坐騎射成刺猬。




韓信看到了,指揮風後營向前,迅速完成了包圍圈,所有攻擊指向冒頓。




單于麾下自會為他抵擋箭雨,拼死護送。冒頓抽刀,打飛了幾支逼近自己的鐵箭,對這箭矢的力量暗暗心驚。




對最好的駿馬來說,一百多步的距離幾秒鐘就能沖過去,奈何秦軍的箭跟不要錢似的噴射而出。




在場的馬都是沒有披甲的,那太影響速度了,于是很快,就有一匹接一匹的駿馬中箭受傷。




冒頓沒有分神去查看坐騎受了多重的傷,他硬頂着李承乾的又一支破甲箭,分明聽到了護心鏡碎裂的聲音,依然面色不動,加速沖鋒。




李承乾再次拉弓,手快出了殘影,箭如連珠,前一支還在行進途中,後一支就已經發射了出去。




箭矢互相追逐,朝着一模一樣的路徑飛馳,破空之聲被鳴镝遮掩,射中一個擋在冒頓身前的親衛身上。




那死士仰面摔馬,重重地摔倒在塵土裏。




後面的親衛迅速拍馬,填補了這個空缺,訓練十分有素。




冒頓終于逼近了李承乾十步之內,這個距離李承乾已經不能再拿弓對戰了,因為稍微慢一慢,冒頓的彎刀就會收割他的命。




李承乾收弓換刀,興奮不已地劈向冒頓的大腿,意圖攻其沒有覆甲的弱點。




冒頓迅捷如狼,輕易側身避開這一刀,人與馬仿佛融為一體,哪怕都帶着傷,竟也比李承乾速度更快。




“你叫李承乾?你跟李信什麽關系?”冒頓甚至有精力套話。




如果不是胸口插着兩支箭,他看上去簡直生龍活虎。




李承乾充滿懷疑地看着冒頓碎掉的護心鏡,不相信對方沒有流血。




那他這個破甲箭不是白練了嗎?




“關你屁事!”李承乾憤憤,順勢擡起刀鋒,削向冒頓手臂。




“如此莽撞,你肯定不是秦軍的将帥。你們秦軍的将帥是誰?”冒頓彎刀下壓,游刃有餘地壓住李承乾的攻勢,彼此僵持了半秒,都使出了十分的氣力。




李承乾單手不敵,雙手握住刀柄,用盡全力。




鐵與銅相接,發亮的刀刃摩擦出令人牙酸背癢的聲音,滋滋滋滋,渾身的骨頭都不得勁。




冒頓笑了一聲,确定李承乾外強中乾,力量忽然爆發,刃鋒驀然往下壓,逼迫對方手臂上青筋鼓起,臉色漲紅。




“咔嚓!”李承乾的刀刃硬生生被冒頓劈出了一個豁口。




“這麽不經打,你家長輩怎麽敢放你上戰場?看你這樣,嬌生慣養,柔弱無力,還是在家躺着享福吧!打什麽仗?”




冒頓故意嘲諷,面對面攻心。




李承乾大怒,氣性上頭,破口罵道:“你家祖墳都炸了,還有心情說我?祖宗十八代都炸飛了,你看見了嗎?”




冒頓眸光一冷,彎刀勾出殘影,劃向李承乾脖頸。




李承乾倉促間一擡手,未曾想冒頓是虛晃一刀,極速變道,彎鈎一般蕩出殘月的弧度,切向他的手腕。




包裹得再嚴實的铠甲,也得把手露出來,不然兵器都用不了了。




李承乾猝然變色,再想去阻截這一刀,已經來不及了。




殷紅的鮮血飙飛而出,一只手被砍斷掉落,手裏的刀也就随之落下。




李承乾還沒有感覺到疼,彎刀就沖着他的脖子來了。




他來不及思考,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冒頓卻突然失控,半個身體都偏斜開來,似乎遇到了來自側方的猛力攻擊。




“還不快讓開!”胤礽丢下這句話,逼迫冒頓轉換對手,又一刀劈向冒頓的馬腿。




駿馬哀聲嘶鳴,血流如注,絕望地倒了下去。




冒頓的親衛立即趕過來,想把自己的馬讓給他。




風後營反應很快,敦和厲聯手攔住了一個匈奴兵,陳勝吳廣與之合作,阻絕了另一個。




雙方交戰在一起,仗着铠甲、馬镫和鐵刀等幾重助力,和不可言說的游戲公屏裏一直在播放的《無衣》,秦軍這邊占據了碾壓式的優勢。




當雙方的身體素質沒有形成差距,而大秦這邊裝備上了不止一個檔次,指揮官又是韓信的時候,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玩家們僞裝成商隊,在草原和西域浪了一年多了,他們什麽都敢賣,和牧民們早就打成了一片。




鹽,一顆一顆的、雜質很少的鹽,在這個時代就是一般等價物,在任何地方都賣得特別好。




衆所周知,商人擁有豁免權,就算兩邊打生打死,也不會對商人動手。




打死容易,打死了,他們吃什麽?




這可是鹽啊!




而除了鹽以外,茶葉也快速流行了開來,作為一種昂貴的藥材,胡人吃了幾乎能治百病。




牧民的飲食結構,非常缺茶葉這種潤燥降火、生津止渴、消食解膩、補充維生素C、減少口瘡病的東西。




玩家們組成的“順風小賣部”跨境商隊,順利地靠近了龍城,甚至是在須蔔氏好心人的引路下,中介費是一包鹽和一包茶葉。




霹靂火罐由扶蘇友情提供,劉據帶小隊攜帶,玩家們熱情搶着幫忙點火。




雖然玩家剛點了一個火罐,就被風後營拉走接手了。




另一邊的劉據接應到了逃出來的劉邦,給他遞耳塞,帶他飛快撤離。




眼看龍城炸成廢墟,劉據才松了口氣。




“我們的任務暫時完成了,仲父你跟着游士們一起,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那敢情好,你呢?”劉邦東張西望,又看了看天上的飛鳶。




這是他放出來,用來标記定位的東西,看似不起眼,用處可大了。




小小的一只假鳥,成了草原上指路的GPS。




“我去看看李承乾那邊怎麽樣了。”劉據不放心。




“诶——”劉邦拉住劉據即将離開的衣服,咂舌,“你去乾嘛?那邊箭跟不要錢似的到處飛,小心變成刺猬。”




“我有着甲。”




“誰沒着甲?”劉邦眺望着那邊的焦灼,客觀評價道,“大秦這邊輸不了,放心。”




“能減少點傷亡,總是好的。”




劉邦啧了聲,餘光瞥見匈奴這邊有人從城裏逃出來了,就問:“大巫那老頭,冒頓家小孩,其他部族首領,都要不要活口?”




“你自己決定吧。”劉據笑笑,“扶蘇、陛下說這些事交由你負責。”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別死在這。”




“你也小心。”劉據留了百餘人給劉邦,用來保護劉邦和那幫愛看熱鬧的玩家。




玩家之中有好幾個,也不管周圍在乾啥,原地坐下,在公屏瘋狂聊天去了,根本不把戰場放在眼裏。




劉邦對他們這樣若無其事的好心态,啧啧稱奇。




這一組忙着抓捕漏網之魚,劉據拍馬趕到韓信那裏,關切道:“怎麽樣了?”




“一切順利。”韓信從容不迫,向着冒頓的方向示意,“李承乾和胤礽拖住了冒頓,讓他沒有及時沖出包圍圈。李超帶人在分割冒頓和他的鳴镝兵,采用我們商量好的分割戰術。”




韓信第一次見到李承乾這三人的時候,就意識到他們的身份非同一般,不太可能像指揮風後營一樣指揮他們。




既然如此,那就針對他們的性格,巧妙地安排他們去做相應的事。




李承乾容易暴躁,就讓他去吸引冒頓注意力,利用一手箭術,與之針鋒相對。




胤礽就放在李承乾附近,互相配合,憑借高超的騎術,拖住冒頓。




劉據和劉邦關系親近,放出去支援劉邦,順便完成炸龍城的任務。




韓信和扶蘇讨論這個計劃的時候,扶蘇連連點頭,笑道:“很好,沒什麽問題。我就在鹹陽,等你們的好消息了。”




韓信堅信,他會把陛下想要的一切戰果,化為捷報,傳到鹹陽。




此時雖然焦灼,但勝率在緩慢攀升,與韓信推演得絲毫不差。




“我去支援李承乾吧,他手斷了。”劉據聽見了群裏的動靜。




是扶蘇和胤礽。




胤礽的心聲難得這麽有起伏,急道:“扶蘇!李承乾右手被砍了。”




李承乾反駁道:“不疼的,我沒感覺到疼!”




“玩家們的疼痛值能調的,一般默認百分之十。”扶蘇解釋得飛快,“你現在還沒覺得疼,純粹是應激性神經抑制,痛覺通路直接斷裂,感知麻木了。”




劉據問:“能屏蔽他的痛覺嗎?”




扶蘇遲疑了一會,道:“最好不要,人是需要痛覺的,沒有痛覺很危險。”




韓信觀望着冒頓那邊的情況,果斷點頭:“那你去吧。”




劉據就抄着刀,加入了團戰。




本來胤礽一來,冒頓的馬死了,他滾落在地,就淪為了劣勢,要不是技巧和經驗都很足,在這樣的情況下,早就成為刀下亡魂了。




但冒頓還能撐住,連接了胤礽十幾招,嘲笑道:“又一個花架子!細皮嫩肉的,你也沒上過戰場嗎?”




沒上過戰場是他們的錯嗎?




李承乾很氣,胤礽卻沉得住氣。




這種垃圾話算什麽,還能比康熙嘴毒嗎?




胤礽技巧足夠,只是戰場經驗不足,就算在鹹陽和上郡跟着訓練,也缺乏血色的淬煉,就像沒殺過人的寶劍。




冒頓方才墜馬時,竭力避開中箭的位置,避免箭頭觸地深入,為此腰背重重摔倒,陣陣劇痛,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彎刀狠厲斜削,刀刀催命。




铿锵的金屬聲響不絕于耳,震顫着雙方的手和身體。




冒頓矮身突進,自下而上砍向胤礽的馬頭,欲逼他也墜馬。胤礽勒馬側轉,避開這一攻勢,長刀橫掃,精準地劈在冒頓肩甲甲片的縫隙處。




非常刁鑽的一刀。




冒頓卻笑了,因為這一刀固然給他帶來了傷,甲片與甲片的鑲嵌卻也卡住了胤礽的刀。




“毛頭小子。”冒頓趁胤礽收不回刀的這一秒,彎刀殺掉了胤礽的馬。




馬戰變成了步戰,胤礽不得不棄刀,在地上滾了一圈,撿起了李承乾的刀。




這刀全是李承乾的血,淋漓成紅色的一片,握在手裏染紅了胤礽的整只手。




冒頓簡直不是人,身上又是箭又是刀,竟然還能戰。




李承乾低低咒罵了句什麽,眼裏全是無邊的血色,單手抽出了腰間的短劍,左手不熟練地執劍,徑直向冒頓背後攻去。




“承乾!”扶蘇在群裏喚他,“你不能再戰了,退後治療去!”




“我不!斷了只手跟死了沒區別,我不如死在這裏。”




“承乾,我能救,你回來,我能救的。”扶蘇心急火燎,一聲接着一聲,“別做傻事,承乾!!”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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