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滴血認親都搞出來了:這鬼熱鬧,保準傳得沸沸揚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滴血認親都搞出來了:這鬼熱鬧,保準傳得沸沸揚揚。




年關将近,宮裏宮外都變得喜慶熱鬧許多。




隔天的朝會,玄烨一大早就把孩子叫醒:“保成,醒醒,今日辛苦一下,要早點起來。”




小太子晚上就睡在皇帝身邊,這會兒睡得正香,哼唧了兩聲,困倦而艱難地睜開眼睛,茫茫然道:“太陽起來了嗎?”




“太陽還沒起,但你得起了。”玄烨學着孩子的口吻,輕輕晃晃他的身體。




幼崽呆滞地放空自己,眼看長長的眼睫毛像門簾一樣滑落,一副馬上要睡個回籠覺的樣子,玄烨不得不把孩子抱起來,在自己換衣服的同時,還得擺弄孩子,哄着他洗漱穿衣。




孩子仿佛一個沒骨頭的毛絨玩具,被擺弄來擺弄去,無意識地伸伸手,眼睛睜了又閉,閉了又睜,腦袋一點一點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麽。




一直到熱乎乎的奶茶喂進嘴裏,才算醒了一點神。




小太子遲鈍地睜開眼睛,這回睜眼的時間持續得久了點,看清了身邊的人。




“嬷嬷?你也不一樣了。”保成看着他的乳母,她的丈夫就是淩普,夫妻倆都是太子忠誠的屬下。





時隔三十載,嬷嬷年輕光潔的臉龐不複青春,依稀可以認出來還是那個人。




她對幼小的太子一笑,輕聲細語道:“奴才已經老了,太子爺倒是和從前一樣,一點也沒變。”




嬷嬷本來都已經退休了,在宮外有自己的宅院,昨天被臨時返聘,又回宮來了。




她倒沒有任何不悅,只覺得很新奇,且驚喜。與淩普私底下讨論的時候,李嬷嬷還感嘆道:“再怎麽說,這都是大喜事啊。太子爺還在,我們的日子也能更好過些。”




“這是自然。”淩普心有餘悸,“你都不知道,木蘭圍場那一遭,咱們差點就要被牽連了。”




他們與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小太子乖乖接受喂飯,吃飯的過程中,還打了個哈欠,實在沒精神,連點心都沒吃幾口,蔫蔫的。




太子慣用的太監周進朝,也被調過來随侍。




保成恹恹道:“阿瑪,太陽都還沒有爬起來……”




玄烨溫和道:“今日有正事,我要帶你見些朝臣。”




“見他們做什麽?”




“讓他們認認你。”




“他們不認識我麽?”小太子吃驚。




玄烨頓了頓:“認一認現在的你,免得冒犯。”




“哦。”小太子叼着銀絲卷,小口小口地磨蹭,一塊本就不大的點心硬是磨蹭一刻鐘還沒吃完。




玄烨就知道孩子是起太早了沒胃口,現在只想睡覺。沒辦法,看看時辰,只能把孩子帶走了。




“乖,等下了朝,你再睡。”




紅彤彤的太陽在天邊露出半張臉的時候,乾清門聽政的高官們早就到了,紛紛遞交公務,準備向皇帝彙報工作。




然後他們接到了皇帝的口谕,得以進到乾清宮正殿來,不必在外面吹風。




“今日有什麽要事要商議嗎?”“沒聽說啊。”




“你們消息也太不靈通了,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什麽事啊?”




“太子回來了!”“什麽?”




“你瘋了,太子的玩笑你也敢開?”




“你覺得我不要命了,敢胡說太子?”




“內務府……阿哥們……”




重臣們竊竊私語,有些和阿哥們走得近的,已經得了消息,務必要謹言慎行,不然下場堪憂。




太子黨還是優哉游哉,最從容不迫,王公們上次失利,被重創了一波,大過年的還慘淡着呢,一聽說這個消息天都塌了。




晨光散着特定時間的紅暈,照進菱花隔扇檻窗裏,透出一股被柔化過的朦胧的光彩來。




棂花的影子細碎交錯,重重疊疊地落在金磚上,微微反光,折射出密密的金輝。




矮墩墩的小太子就牽着玄烨的手,走到了群臣面前。




剎那之間,猶如隕石撞擊地球,迸出火山噴發、山呼海嘯般的轟鳴。




有年紀太大的重臣好像有點站不住了,搖搖晃晃了幾下,嘴巴微微張着,但似乎只會顫抖,而不能言語了。




秋香色比明黃暗兩分,染色時摻了綠色調,呈現出深秋桂花的色澤。一團團的五爪金龍繡在這彰顯身份的顏色上,更突出獨一份的尊貴來。




衆臣頓覺頭暈目眩,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秋香色和五爪金龍給晃的。




頭也暈了,眼也花了,心也慌了,站都站不穩了。




天啊,地啊,列代祖宗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佛菩薩,什麽都行,誰能告訴他們,皇上牽着的這孩子是誰?




随便什麽人都能着太子專用的服飾了嗎?




莊親王快六十歲了,是康熙的堂兄,也是殿中年紀最大的宗室親王,素來穩重,這會差點沒自己把自己絆一跟頭。




孩子腿短,走得慢,為了照顧他,玄烨也走得很慢,走一步停一秒,慢慢吞吞地穿過震驚失語的群臣,拾級而上,走到自己的禦座上。




皇帝的禦座旁邊,多了一張小椅子,鋪着柔軟的墊子。短腿小朋友很努力地爬到最上面,乖乖坐下來,環顧四周。




臣子們終于看清了這孩子的臉,當場摔倒了好幾個。




乾清宮死寂地喧嘩起來,有人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連忙向康熙請罪。




“臣、臣禦前失儀……”




康熙手一按,制止了他們紛亂的請罪,擲地有聲道:“朕有一件關乎國本的大喜之事,要告知諸卿。——朕的太子,回來了!”




衆臣:“!!!”




一時間,有忙着掐自己大腿懷疑這是夢的,也有低頭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念叨什麽東西的,更有面面相觑試圖從同僚那裏确定自己腦子沒壞的……




他們的情緒波動極大,但動作卻被壓得極小,以致于像在上演一場詭谲的啞劇,或者不能出聲的規則怪談。




康熙不管,先定下基調。“諸卿毋得驚惶。昔日太子殒逝,朕哀痛難抑,父子骨肉之情,上達于天。幸賴列祖列宗垂憫,上天感朕至誠,将太子歸還于朕。此乃我大清之福。太子如今尚是稚齡,不能理政,國事照舊辦理。爾等不得妄議此事,倘有造作流言者,朕絕不輕饒。”




列祖列宗是個好名頭,需要的時候就拉出來用,反正也沒有哪個祖宗會跳出來大喊:“不是這樣的!他在撒謊!”




臣子們保持着靈魂出竅的靜默,一肚子話在翻滾,好像一個個靜音的高壓鍋,全都等着同僚先開口。




但他們等了又等,居然沒有一個人來當這個出頭鳥。




也是,上回出頭的佟國維和馬齊哪個勢力不夠強,皇帝的親舅舅和正一品的大學士,都是滿洲重臣,內閣核心,還不是皇帝一句話,說廢就廢?




他們一個個的,難道站得比他倆還高嗎?




更別提,還有好幾個阿哥。




王公們偷偷看了一眼前面皇子們的位置,十阿哥不在,聽說昨天被皇帝當衆扇了巴掌,臉都打腫了。




于是群臣駭然,僵硬無措,仿佛夢游一般。




宗室都不吭聲,康熙直接點名:“莊親王,你以為呢?”




“啊?臣……”莊親王作為宗室代表,一下子成為了全場焦點。




他性子穩重,本不欲發表意見,不得已,支支吾吾道,“臣本不該有疑慮,天底下哪有做父親的認不出自己的親骨肉?只是……只是事關儲位,是不是應該……應該更穩妥些?”




李承乾笑嘻嘻道:“翻譯一下,老登你怎麽證明這孩子是太子?親子鑒定做了嗎?是99.99%嗎?”




劉據道:“這年代只有滴血認親,沒有親子鑒定吧?”




“哇,你還知道親子鑒定呢,有進步啊劉據,動畫片沒白看。”李承乾誇張道。




“什麽動畫片會有親子鑒定?”扶蘇被他帶歪了,陷入迷思。




“我也有在看劇。”劉據一板一眼地回答,繼而道,“是要滴血認親嗎?”




“太老土了,還不科學,親父子的血型也未必一致。萬一不相融,不是很尴尬?”李承乾吐槽。




“系統會出手,不會出現這種尴尬的。”扶蘇時刻關切着胤礽這邊的情況。




康熙神色淡淡:“諸卿以為,怎樣才能更穩妥呢?朕為天下之主,親自與太子滴血認親,讓衆卿做個見證,如何呀?”




“臣不敢,臣非此意。”莊親王連忙道。




“朕知道,衆卿對此有疑,既然如此,與其下朝之後再議論紛紛,不如現在驗證一下。”康熙決定了。




李承乾笑得前仰後合,配音道:“皇上龍體豈能有損傷?”




可惜胤礽不在,依然沒人接梗。




皇帝一聲令下,那說乾就乾,說滴血認親就滴血認親。




宗室王公們嘴上說不行啊,不可損傷龍體,實際上一個比一個期待,脖子和眼珠子恨不得伸出二裏地,興致勃勃地圍觀,想看清楚到底什麽情況。




羅德先對滴血認親持保留意見,歐洲是做過輸血實驗的,他知道血會不會融,不能用來證明父子關系,但他沒有嚴謹的實驗證據去駁斥這套傳統觀念。




他是外國的傳教士,而這裏是大清的朝堂,羅德先不能公開頂撞皇帝,只好保持沉默。




不過羅德先準備悄悄把這稀奇事記下來,和其他傳教士及醫生朋友寫信的時候提及。




群臣宛如大鵝似的比賽伸脖子,圍觀了這場別開生面的驗證。




小太子穿着過于隆重的衣裳,沉甸甸的,下臺階時得到了玄烨的接應。




皇帝伸出雙手,把孩子抱下了階梯,俯身笑着安撫:“別怕,不會很疼,只是被輕輕紮一下,取一滴指尖血。”




“像被蜂子咬一口麽?”小太子向他靠靠,有點不安。




“蜂子不咬人。”




“咬人的。”小太子認真辯駁。




“好,咬人。”玄烨不由失笑,不跟小孩子争論那是蜜蜂屁股上的針,而不是咬的。




他們之間那種親昵熟稔的氛圍,看得臣子們一愣又一愣。




像莊親王這樣年紀大的,已經不由自主地盯着小太子看了好一陣子,越看越熟悉。




小太子刷地扭頭,仰着臉問:“伯父為何一直看我?”




莊親王一時語塞,喃喃道:“保成?”




“伯父不認識我了嗎?我們見過的。”小太子很奇怪。




三歲的保成,已經見過宗室很多人了,莊親王自然也不例外。




莊親王心裏的話一嘟嚕一嘟嚕地冒,跟噴泉差不多:我們當然見過,我都見你見了三十年了。




老王爺沒有多說什麽,私心裏已經信了七八分。




熟悉太子的人,忍不住一直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在碗裏的血相融之前,就信了一半。




另一半,在看見康熙抱着孩子,怕他被一根針給吓着,取血的時候還要輕輕蒙住孩子眼睛,哄他別怕的時候,也信了。




白淨的瓷碗裏,一滴水也沒放,兩滴殷紅的血,如同磁鐵般互相吸引,滑溜溜地融合到一起去了。




全場目睹了這一幕,再無人敢質疑。




莊親王代表宗室,李光地溫達等人代表內閣紛紛向皇上賀喜,閉眼吹這是天降祥瑞,上蒼保佑,天地為皇帝所感動,是以讓太子死而複生,以全皇上父子之情雲雲。




吹,吹就完了。




都這樣了,還能怎麽辦?跟皇帝唱反調嗎?他們的九族還要不要了?




太子回朝,只是變成幾歲幼童的事,就此成為定論,誰也翻不了案了。




群裏都舒了一口氣,露出笑意來。




李承乾輕松道:“接下來,就是等了,等這倆老登死翹翹。”




扶蘇和劉據異口同聲道:“倆?”




李承乾奇道:“不是倆嗎?”




“承乾,其實我早就想說了。”扶蘇慢悠悠道,“你其實是隐形的父控吧?”




“呸!惡心!你才是。”李承乾死不承認。




“我可不隐形。”扶蘇微微而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貓貓陛下。




“你看,其實你一直在學你父親,而且心底裏以他為榜樣,當時打冒頓的時候你那麽不甘心,非要跟冒頓決鬥,就是因為你在效仿你父親;做第二個任務的時候,先救治的你妹妹,然後就惦記你父親,明明那時候你病得也重,身體和心理都很差……還有你的書法、騎射,你的耿耿于懷……”




扶蘇都看在眼裏,一一列舉時無比流利。




李承乾惱羞成怒道:“閉嘴吧你這個父控,我跟你可不一樣。”




扶蘇對劉據道:“看,他還不承認。”




劉據恍然大悟:“這就是胤礽說的‘傲嬌’嗎?”




李承乾氣道:“你們兩個,不要什麽都學啊!”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廢太子聯盟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