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李斯退休返聘:大秦任務收尾,大漢任務即将開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李斯退休返聘:大秦任務收尾,大漢任務即将開啓。
十月是出海的好季節,那麽八九月就得提前做好準備了,因為從鹹陽到南海郡的番禺,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鹹陽的銀杏葉從綠到黃,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韓信驕傲地凱旋,帶回了趙佗的人頭。
扶蘇為此,一年祭祀了兩次。玄貓都懶得去了,被扶蘇軟磨硬泡,跟着他一起去祭祀。
又得了五百積分,暫時用不着,攢着吧。
劉邦一看見扶蘇,就一疊聲地抱怨:“那個百越,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個蟲子,到處都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全都是蟲子!水蛭、蜈蚣、蚊蚋……那麽大,那麽長,咬的包比蒸餅都大!睡個覺蛇都爬到床上了!喝湯喝到一半,撈出一條蛇,一碗蟲子……”
他那個痛苦的表情,比比劃劃的動作,恨不得把蟲子和蛇帶過來給所有人看看,到底有多大。
“還有老鼠!我保證,鹹陽絕對沒有這麽大的老鼠!它比貓都大!”
韓信在旁邊冷靜道:“叫什麽,你不是照樣吃了?還說蛇羹味道很好。”
“那不吃能行嗎?到處都是蛇,不吃多浪費!”
韓信把臉一偏,不想搭理劉邦。
扶蘇耐心聽完,問了問百越的情況。
韓信一板一眼地彙報,他是怎麽發現趙佗懷有異心,獨攬百越三郡大權,試圖切斷百越往外的大道,自立為王的。
“看來我對他毫無威懾力了。”扶蘇自嘲。
“嘿嘿……”劉邦詭谲地笑笑,賤兮兮道,“其實也不是,我跟韓信商量好了,他先隐藏起來,而我作為門客,去探探趙佗的口風。趙佗問起大秦的情況,我就說亂得很,到處都是叛亂。北邊又跟匈奴打起來了,還不知道要打多久呢,根本顧不上南邊……”
好家夥,釣魚執法,煽風點火,請君入甕。
本來就因為在大秦最南端駐守多年而心生異心,旁觀胡亥上位後糟糕的局勢,趙佗心裏已經樂開花了,就等着這些話呢。
劉邦這麽一扇風,趙佗就引火自焚了。
韓信下手,滴水不漏,事後安撫三郡就靠劉邦了。
劉邦可擅長這個了,威逼利誘一頓叭叭,把韓信和風後營往那一放,拉上百越本身的族老,搞個軍事演習,再辦幾場宴會,談笑之間,鹹陽派出去的曹參司馬欣幾人就把控住了局勢。
百越悄咪咪地回歸到大秦的懷抱裏,重歸中央指揮,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還有這個,花生米那女子叮囑我要帶回來的,說叫什麽‘占城稻’,陛下你看看,有用不?為了找這玩意,專門折騰了個把月呢。”
劉邦見縫插針地邀功,點頭哈腰,眉飛色舞。
“有用,可以拿來種植育種。”扶蘇捧起稻谷,忍不住笑意,“你們兩個,封地準備選哪?只有食邑,不臨民治土。”
“這個我們知道。”劉邦眉開眼笑,連連搓手,“可以選是嗎?真可以選?”
“可以。”
“那我就選沛縣了!”劉邦毫不猶豫,一看就琢磨了很久。
韓信看看劉邦,思考一陣,沒想到什麽更想要的,就遲疑道:“那我選淮陰?”
“離得還挺近。”扶蘇笑道,“不過這兩年免稅,食邑鹹陽給你們發,不會因此虧待你們的。”
“嗐,我從來不擔心這個。”劉邦樂了。
韓信頓了頓,欲言又止。
扶蘇發現了,關切道:“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告訴我。”
“沒什麽大事,臣想回鄉一趟……”韓信有點不好意思,但又很期待。
“去吧,人之常情。”
飛黃騰達之後,誰不想回老家轉一圈,看看曾經瞧不起自己的那些人呢?
當年欺負韓信的二流子,戰戰兢兢地跪在他面前,涕泗橫流的場景,肯定很有趣吧?
好心的漂母已經收過一次饋贈,想來不介意再收一次。
劉邦緊随其後,興致盎然地提出他也要回去一趟,跟狐朋狗友們炫耀他的輝煌功績。
他這一年全在路上,從龍城到百越,跨越了大秦的極北和極南,一路上見識到的各種風景,足夠他在沛縣的酒館白喝上三天三夜的酒了。
他們神采煥發地君前奏對,章臺宮大擺慶功宴,封賞甚厚,封侯加爵,連升十二級,駿馬香車、黃金豪宅等那都是附加的贈品,燦爛得迷人眼。
二十幾歲的韓信就這樣昂首挺胸,站在最前面一排,一把年紀的三公九卿們幾乎恍惚地凝望着他,像凝望一個不可思議的新的傳奇。
宴會一直熱鬧到半夜,玄貓被蒙毅喂飽了,拒絕再吃,溜達到了李斯不遠處。
貓貓不主動靠近李斯,若即若離的,偶爾會這樣看他幾秒。
李斯疲倦地嘆氣:“新法修好了,臣也該退了。大秦的朝堂,是屬于年輕人的了。”
玄貓颔首,依然看着他。
李斯莫名笑了:“真沒想到,臣居然還能得以善終,回上蔡老家養老。這可是張儀才有的好結局,我竟也有。”
玄貓只是看着他,并不挽留。
李斯卻好像能明白嬴政要說什麽,低聲道:“能有這樣的結局,臣已經很滿意啦。這一生,起起伏伏,到底是臣負了陛下……還好,還好大秦沒有終結在臣手裏……”
他像是醉了,難得絮絮叨叨起來,玄貓依然不靠近,但也不走,還是保持着距離,安靜聽他絮叨。
一場歡宴,興盡而歸。
李斯前腳上了可以上教科書的标準告老奏疏,後腳就開始收拾東西。
結果扶蘇與李斯拉扯了兩個回合,走走流程,最後給了李斯一個太學祭酒的養老職位,讓他繼續發揮餘熱。
來接李斯的李由傻眼了:“不是說回上蔡老家嗎?還走嗎?”
“這……”李斯猶豫不決。
一輛馬車在李斯門口停下,子虞活潑地跳下來,誠懇道:“丞相,法家的典籍我還有好多地方不懂呢,丞相要是不給我當老師,我可就永遠不懂了。”
李斯的心微微一動,政治生命之外,對學術的傳承之心卻還沒死。
子虞笑吟吟:“我最近在聽毛亨老師講《詩三百》,伏勝老師講《尚書》,呂雉老師講《老子》,還學了《墨子》,就是搞不太懂法家……老師,你說怎麽辦才好呢?”
李斯推辭的聲音都顯得不夠堅決了:“臣年事已高……”
“那法家可就後繼無人了。”
子虞只丢下這麽一句話,李斯的腳步就挪動不了了。
他可以忍受越來越多的儒家子弟進入朝堂,進入太學,進入鹹陽,但法家要是在他這裏斷了傳承,他絕不能忍!
偏巧浮丘伯還要帶劉交過來,大聲道:“通古怎麽還沒走?我帶弟子過來送送你。不用太感謝我,你們法家以後再也沒人能跟我們辯論了,我也挺難受的。唉,誰讓你沒弟子呢?你兒子修法家嗎?”
李由:“……”
李斯:“……”
對家貼臉嘲諷,誰能忍?誰?
“我還沒走。”李斯咬了咬牙。
“這不是在收拾了嗎?光竹簡就得裝幾車吧?需不需要我借你車?別客氣,大家都是荀師的學生,荀師要是看到儒家這麽快就發揚光大,他一定會……”
“不用借,我不走了。”
“什麽?”
“我說,我不走了。”
“那這些書是?”浮丘伯指着院子裏堆得無處落腳的竹簡。
“天色晴好,适合曬書。”李斯面無表情。
“哦?”浮丘伯恍然大悟似的,繼而捧腹大笑。
毛亨與張蒼慢慢悠悠地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也露出笑來。
“我準備了一肚子的送別詩呢。”毛亨遺憾道。
“我還帶了琴,準備給你伴奏。”張蒼更遺憾。
子虞看看這個,再看看這個,眨巴眨巴眼睛,“老師們好,我的課業都做完了!”
“好孩子。”毛亨言語溫柔,拉着他走向李斯,“荀師會喜歡你的。”
“荀師嗎?”子虞很好奇。
“嗯,他喜歡門下的每一個弟子,不管他們學法學儒,走上了什麽樣的道路,表面上吵成什麽樣。”毛亨笑道,“走吧,幫你的老師整理一下他曬的書。”
從戰國時代開始堆積的竹簡,保存得再好,也散不去塵土與腐朽味,但竹簡上的文字會轉移到紙上,于筆尖萦繞流轉,再入口中胸腹,連綴成千古流傳的名篇。
時代的車輪又往前進了一大步。
玄貓無意間抱怨一句:“儒家弟子真是越來越多了。”
扶蘇安慰道:“至少在我的時代,儒家還不會一家獨大。就這樣休養生息,也挺好的。”
“嗯。”玄貓發完牢騷,心平氣和道,“你這裏沒什麽問題了。那我走了?”
“阿父~”扶蘇舍不得,手裏的奏疏一扔,臉皮豁出去不要了,做作地撒嬌。
“……”玄貓抖抖耳朵,被惡心得僵住了,往後挪挪,腦袋猛地一偏,受不了了。“作甚?”
“可我還有很多事要請教你啊。”
“何事?”玄貓斜睨他,準備看他吐出什麽象牙來。
“将闾和魯八他們在上郡造鳥铳,到現在還沒有進展。”扶蘇認真道。
貓貓甩了甩尾巴尖:“這借口難為你想得出來。”
“呃……人口啊,我們人口這麽少,怎麽辦?”
“開放游戲人數,玩家們喜歡在游戲裏搞基建。”
“就是這個,我不了解游戲的運作,怕出什麽亂子。阿父你最好了,你留下來幫我好不好?求你了,阿父~”
扶蘇跟玩家學習,雙手合十,睜大眼睛,兩只手上上下下晃來晃去,眼巴巴地懇求。
撒嬌孩子最好命。
嬴政偏偏就是吃這一套。
明知道扶蘇其實能處理,但被這麽一套連招下來,就狠不下心了。
貓貓嘆了口氣,默認了一般,不提要走的事了。
扶蘇狂喜,恨不得抱住貓貓親兩口。
胤礽的傷好了,準備離開鹹陽,到南海郡去。
李承乾催促道:“趕緊趕緊,我躺夠了,快去快去,我們一起。劉據你去不去?”
劉據拿不定主意:“我想跟你們一起,我也沒見過海。但是……”
“你留下吧。”胤礽道,“這離我的時代太遠了,我在這邊沒有挂念,但你是有的。你能從扶蘇、從你仲父仲母身上學到很多,對你的任務很有幫助。”
劉據就是在糾結這個。
他很喜歡和劉邦呂雉相處,也很喜歡往鹹陽學宮一坐,看磁鐵小實驗,水晶的凸透鏡透着陽光引火,聽呂雉吟誦《道德經》,毛亨講解詩三百,張蒼開講他編的算數……
有時韓信被扶蘇推到講臺上,手裏空空的什麽都沒有,局促不安,一張嘴都快結巴了。
但沒有人會笑話韓信。
這位兩戰封侯的大将軍,尴尬地紅着臉,試圖和屋裏屋外樹上擠滿的人說清楚,他是怎麽用兵的。
這實在太有意思了。
這可是韓信啊。
這些人,離劉據應該是遠的,因為他出生的時候,劉邦呂雉扶蘇嬴政韓信毛亨……全都去世了。
但劉據是聽着他們的故事長大的,他的書房裏還有毛亨注釋的詩經。
命運多麽奇妙,能把劉據送到一百多年前,讓他能坐在這裏,聽韓信講述他是怎麽打匈奴的。
這樣的勝景,他真是做夢也想不到。
與此同時,胤礽和李承乾終于在番禺搞出了他們想要的碼頭,充滿期待地開動大船,駛入大海。
一天後,李承乾宛如一條曬乾的鹹魚,半死不活地躺在船舷上,肚子裏的食物全都吐空了。
“嘔……”鹹魚艱難地翻身,對着大海吐了一口酸水。
“你暈船。”胤礽指出。
“我以為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來。”鹹魚的嘴還沒死,還能毒舌。
“那我們回去?”
“不!!”李承乾死活不要,叫得聲嘶力竭。
“哦。”胤礽打開折疊的躺椅,往他邊上一躺,吹着海風,注視着一望無際的大海,“真美啊。”
“美嗎?我已經感覺不到了。”李承乾喃喃自語,“我只感覺搖晃,天旋地轉……甚至沒有地。頭好暈,好煩,嘔……”
他實在沒東西可吐了,但止不住想嘔吐。
“實在不行我跳下去吧?一了百了。”李承乾突發奇想,“等你發現什麽寶藏小島,我再上線。”
“那是死了。”
“死就死吧,多大點事。”
“咱們一定要在這麽美麗的大海面前,要死要活嗎?”
“你知道多水的地方,自殺率會很高嗎?比如楚國。”
李承乾有氣無力地躺回去,“項羽、項燕、屈原,這幾個就不用說了。屈原的祖宗屈瑕兵敗自盡,守門大夫鬻拳殉主,子玉戰敗自刎;公子側引咎自殺,子囊、蒍越、公子比、公子黑肱、申鳴、彭鹹……”
李承乾扳着手指數,數到後面兩只手都不夠用了。
“看到沒,楚國自殺是一種傳統。”
“楚國同你有何關系?”胤礽給他遞了杯水。
“沒吸管嗎?”
胤礽給他插了根瓷的吸管,再遞過去。
“純水?乾巴巴的,喇嗓子,不想喝。”
胤礽從邊上取了兩顆紅棗,細細撕碎了,放進去。
“棗子乾淨嗎?”
“洗過了。”
“你手乾淨嗎?”
胤礽無語,放下紅棗水,伸出十指,給李承乾檢查。
挑剔鬼沒挑出什麽毛病,滿意地歪着頭,吸了一口水,然後評價:“不甜。”
“紅棗還沒泡開。”
鹹魚吧唧一下倒了回去,呆呆地看着天空。
“你方才要說什麽?”胤礽問。
“我方才?”李承乾卻好像已經忘記了,訝異道,“我要說什麽?”
胤礽耐心道:“你剛剛,舉了一堆楚人自殺的例子,是要說什麽嗎?”
李承乾想了想,想不起來了。
胤礽不是很意外,慢慢引導道:“你是想說,多水的地方,自殺率會比較高?”
“對呀。”李承乾順着這個話頭,随口道,“你不覺得嗎?河水這種東西,真的很誘人。活不下去了往水裏一跳,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你現在想往海裏跳?”胤礽問。
“挺想的。”李承乾爬起來,手軟腳軟,随着船只的晃蕩而晃蕩,充滿向往。
“扶蘇。”胤礽忽然在群裏發話,“把我倆的痛感提升到百分之百。”
“嗯?”扶蘇在處理公務,不明白他們在乾什麽,茫然地照做,“怎麽了?”
胤礽利索地翻到了船舷之外,順便把李承乾也拉扯過來。
“那就跳吧。”
胤礽拉着李承乾的手,二話不說,從高高的大船上一躍而起,徑直投入茫茫大海。
十月的海水猛地兜頭裹住他們,鹹澀刺骨的液體瞬間灌滿口鼻,原本呼吸的節奏驟然崩斷。
李承乾水性不好,身體不受控地往下沉,四肢慌亂地撲騰,但四面都是水,抓不住任何實感的東西。
他的胸腔被窒息的恐慌攥緊,悶痛一陣陣往上湧,想呼喊什麽,但一張嘴只有海水瘋狂嗆進肺葉,火燒火燎。
浪濤推着他一浮一沉,耳邊只剩嘩啦的水聲,天和海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
力氣飛快耗盡,四肢發僵發冷,渾身都疼,靈魂好像出竅了似的,飄飄悠悠,居高臨下地嘲笑他。
耳邊一陣陣尖銳的嗡鳴,促使李承乾放棄了掙紮,沉入海中。
似乎有陽光似的泡沫漂浮在周遭,散開的長發如水草般糾葛。
李承乾因此想到了一個水草纏腳被水鬼纏死的鬼故事,突然覺得很可樂。
但還是很痛,更痛了。
人為什麽要呼吸呢?多麻煩的一件事。
他漫無邊際地想着,身體被一股大力鉗制拖住,拽到了船上。
李承乾被迫張大嘴巴,在擠壓胸口的不停按壓裏,咳嗽了一串串鹹澀的海水出來。
他甚至以為自己會吐出一條魚來,那多滑稽,可惜沒有。
“乾什麽呀?我差點就下線回去吃漢堡薯條了。”李承乾抱怨。
“好死不如賴活着。”胤礽放下做心肺複蘇的手。
“我真的很好奇,就你晚年那樣,是怎麽活得下去的?”李承乾瞅他。
“我不記得了。”
“哈哈哈……”李承乾大笑,笑了一會,說道,“我也不記得了。”
“真的。”胤礽輕聲道,“我出不去,也沒什麽事可做,就看着我種的土豆生姜,發芽長高,抽葉開花,這麽一看,幾個月就過去了。沒事燒燒以前看過的書,小時候的衣服,寫過的文章,等檐下的燕子回來……我以前看過的書很多,衣服也多,能燒很久。最有趣的是幫外面看守我的侍衛捉逃出去的太監,可搞笑了,他們發現我還在,那個劫後餘生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胤礽擦擦臉上的水,慢悠悠地說着,甚至是帶着笑意,溫和至極。
末了,胤礽來一句。“你呢?”
“我真想不起來了。”李承乾攤手,“在長安的時候渾渾噩噩,醉生夢死,出了長安,就一點印象都沒了。沒騙你,完全不記得了。”
于是他們就坐在衛尉們抛下來的救援小船上,坐着坐着變成躺,在海面上飄過來蕩過去。
漂流,漂流,一直漂流。
李承乾沒有再試圖跳海,可能是太疼了。
他怕疼。
大船飄了兩三個月,路過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島嶼,秦軍的弓弩都沒有消耗多少箭,就在這些島嶼上插上了大秦的玄色旗幟。
“好簡單啊,毫無挑戰性。”李承乾撇撇嘴,走在陸地上人都在歪歪斜斜,不如螃蟹利落。
“這個時代,大秦在東亞,還有敵手嗎?”胤礽笑笑,“走吧,海上的島可多着呢。”
“下個島再沒有白銀礦,我可要生氣了。”
“衆所周知,某個島上白銀礦很多。”胤礽暗示道。
“那走吧。”
“你好像暈習慣了。”
“不然咋辦?跳海那麽疼。”
胤礽低聲笑了,與之開啓下一段旅程。
大秦的海外邊疆,由此而向外,向外,再向外,從一條模糊的标記着島嶼位置的路線圖,到成型的海外貿易,也不過十幾年而已。
這十幾年裏,東胡悄無聲息地并入了大秦,月氏王孫繼位後一遷再遷,離大秦越來越遠,河西四郡伫立着秦軍的堡壘,絲綢之路上布滿了胡商、秦人和老玩家新玩家。
至于匈奴?早就消失在漠南了,很久不曾聽聞他們的消息了。
玄貓伴着扶蘇一年又一年,見證了這個盛世的到來。
李承乾玩膩了,提醒道:“劉據你的任務還做不做了?”
“我嗎?”劉據幽幽長嘆,“我這是個死局啊,怎麽辦?”
“我還有積分,都給你用。”扶蘇鼓勵道,“你想怎麽破局?”
“我……”劉據糾結着,下定決心道,“我去求我舅舅和表哥,實在不行,我下跪求他們。”
李承乾嬉笑道:“我們也要跪嗎?”
扶蘇擔憂:“衛青和霍去病會答應嗎?”
胤礽冷靜道:“這得看求什麽。”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