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如何套路嬴政?:扶蘇你有點腹黑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如何套路嬴政?:扶蘇你有點腹黑了。
李斯因為犯的罪太大,哪怕被扶蘇赦免了,也很自覺地準備着老實到退休,半輩子争名奪利的野心散光了,不管發現什麽、懷疑什麽,都悶不吭聲的,時刻打算退休。
所以他能對一切異常視而不見,好像朝堂上沒有多出一只貓來。
但是!
但是也沒人告訴他這貓是始皇陛下啊!
他确實感覺到了不對,也會在看久了玄貓的時候有點恍惚,但着實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貓和始皇陛下?
這麽小的貓和那麽高大的始皇陛下?
始皇陛下變成了一只貓?
真沒死啊?
李斯的大腦被震得七葷八素,眼睛都要失去焦距了。
而除他之外,這殿中三人,居然沒有一個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子虞是年紀小,懵懵懂懂乖乖巧巧的,在上郡待了一年,幾乎與玄貓朝夕相處。晚輩有晚輩的好處,就算悄咪咪和扶蘇說:“貓貓好像祖父哦。”也能得到笑而不語的暗示。
久而久之,子虞就猜到了。
蒙毅就更不用說了,他還私下和蒙恬讨論過這件事。
“兄長,陛下似乎與公子的貓有關,你留心些,莫要冒犯。”
蒙恬當時愣了很久,像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只憋出一句:“陛下是不放心公子,回來看看嗎?”
蒙毅點點頭,大抵也是這麽想的。
“那我總算知道,公子是怎麽死而複生的了。”當時蒙恬在牢獄裏生死攸關,憂心忡忡,沒有閑暇去琢磨更多,反正公子活了是天幸,他只要跟随公子就行,這樣也就沒有辜負陛下。
局勢兇險,舉步維艱,蒙家兄弟便按下所有猜測,依然如往常一般,恪盡職守。
這算是第一次,公開坦白了。
子虞興奮地小聲道:“以後不用瞞着大家了嗎?”
“不,還是要瞞的,免得吓到別人。”扶蘇提醒他。
“哦。”子虞很聽話。
蒙毅看看板着臉的貓,再看看石化成陶俑的李斯,有點想笑。
“丞相?”蒙毅好心地喚醒他。
“啊……”李斯呆滞地收回神游天外的魂魄,呆滞地以氣音應了半聲。
“陛下……”李斯看上去甚至有點可憐了,都不知道是在叫哪個“陛下”。
“吓他作甚?”玄貓開口,結果把李斯勉強聚攏的神志,又驚了個七零八落。
法家是極力反對迷信的,從商鞅到韓非,再到李斯,其實都不相信神神鬼鬼,他們認為“天”只是自然的天時,對什麽鬼神之說嗤之以鼻。
就算李斯親眼看見胡亥被雷劈死,他也知道那不過是奉常子嬰他們謀劃的手段而已。
此時此刻,法家的世界觀搖搖欲墜。
嬴政頗有點無奈地瞪了扶蘇一眼,對這孩子不知哪裏冒出來的惡趣味覺得無語。
以前也沒發現扶蘇偶爾還會捉弄別人。
“不是要商議匈奴之事嗎?”玄貓把話題正回來。
蒙毅貼心道:“有兄長在,匈奴很難攻破大秦邊關的防線,威脅不到關中。”
“但那只是現在。”扶蘇斟酌道,“游牧民族,譬如田裏的雜草,如果在他們生長最快的時候不割掉,且斬草除根,那等他們長起來,這地裏的糧食也就被奪取養分而失去收成了。”
胤礽小小聲地咳了一聲,把自己縮小,滑進了懶人沙發裏。
李承乾恍然大悟似的,補刀:“差點忘了,你也是游牧民族。”
胤礽搖搖頭:“嚴格來說,我們是漁獵農耕混合型民族。祖先是女真人,在長白山附近生活,以打獵、捕魚、采集為生,入關前就已經有定居的村寨城堡,開墾大量良田了,跟游牧民族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那你這麽心虛乾什麽?匈奴跟你也沒關系。”李承乾翻了個白眼。
劉據積極道:“是要跟匈奴開戰嗎?能不能帶上我?”
李斯總算回過神了,定了定心,弱弱提議道:“不可聽月氏一面之詞,須得派使者深入匈奴王庭,探到最新的消息,再重金賄賂,安插/我們自己的人,以備不時之需。”
“丞相此言,深得我心。”扶蘇大贊。
安插間諜這種事,大秦乾得可熟了。
“從去年冬天起,我就陸續派了幾波人,往月氏東胡匈奴等族地去了,帶上了豐厚的絲帛茶葉,用以市易和賄賂,想來,也該到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茶葉的采集、扡插和制作,也是從去年才開始擴大規模的,在此之前并不流行。
匈奴的威脅有多大,但凡了解點歷史的都明白。如果讓匈奴發展起來了,那就會面臨和大漢朝一樣的後果,要花好幾代人,用超過百年的時間,無休止地與匈奴殺下去。
那太耗費國力了。
“陛下若要戰,糧草兵馬就可以先籌備了。”蒙毅沉穩道。
“不急,這次不用大軍。”扶蘇早就思考過,“現在的匈奴,不是我們的對手。那換個策略,用精銳騎兵,斬首匈奴單于,扶植傀儡,聯絡草原其他部族,将匈奴逐得更遠,拿下河西,把大秦的邊境線往外擴幾千裏,這樣就能安穩更久了。”
劉據:“輕騎斬首,千裏奔襲,好眼熟啊。”
李承乾:“聯絡分化,以胡打胡,好眼熟啊。”
自然,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使用已經看到傑出成果的策略,比一味地修長城大軍推進要省力得多。
這并不是說長城沒用,要真沒用,也不會歷朝歷代都把修長城這事延續下去了。
長城是關隘,是邊境線,是瞭望臺,是軍情急遞處,是糧草補給站,也是關門打狗的好手段。
只是無論什麽策略都要與時俱進,現在的大秦內部還不夠穩定,扶蘇不想大動乾戈,為了減少內耗,就只能選擇成本最小的法子。
那學學劉據表哥和李承乾他爹,不是很正常嗎?
“主意很好,但有個問題。”胤礽舉手,“你缺個霍去病那樣的奇兵奔襲的将軍。韓信沒見過草原,也沒有對戰匈奴的經驗,你敢讓他去嗎?”
殺完項羽之後,扶蘇便有心情為項羽惋惜了。他惋惜的原因,也就在于此。
如果項羽是己方陣營的,丢出去打匈奴那可太合适了。
不過,手裏有什麽牌,就研究怎麽打。
玄貓不動如山,小小的體型,大大的威嚴。“蒙恬當率大軍坐鎮邊郡,以防異族反目,匈奴偷襲。”
“嗯。”扶蘇應聲,接過蒙毅取來的軍事地圖,平鋪開來,“使者的話,就讓劉季去吧,他這人聰明圓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總不會吃虧的。”
“劉季?”玄貓的聲音和李斯重疊了。
李斯安安靜靜閉上嘴巴,低眉順眼,假裝自己沒有開口。
扶蘇失笑:“丞相有何看法?”
“臣并不熟悉此人,只知是陛下從沛縣帶來鹹陽的,有私藏兵器之前罪。陛下若是重用他,讓此人帶重金出關,他會不會攜金潛逃,一去不回?”
李斯想到這種隐患,便得說出來。不然以後真出事了,可就麻煩大了。
劉邦的風評,在一部分人那裏,已經成為純流氓了。但了解劉邦的人卻清楚,他應該算是個有游俠風氣的、又有理想的現實主義者。
他的理想埋得太深,全都被嬉笑怒罵、酒色財氣、順勢而為的現實給掩埋了。
帶着很多金子逃跑這件事,看似是劉邦做得出來的,但劉邦反而不會做。
因為劉邦真正想要的,不僅僅是金子而已。
扶蘇微微而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願意信他一次。”
玄貓沒有多說什麽,有蒙恬在,即便邊關出了點亂子,也能收拾,所以他放手讓扶蘇去定策了。
實際上,以嬴政的作風來說,還是更喜歡用蒙恬。
“那便先這麽定了。”扶蘇開始做準備,“我密信給蒙大将軍,讓他分兵布防,斥候遠放,随時留意。蒙毅,你多辛苦,糧草的事你與馮相、章邯、治粟內史等着手備着……丞相,新法進展如何了?”
李斯的心陡然一跳,心律都要不齊了,默默遞交最近的成果,老實得都不像他了。
“《盜律》和《賊律》修改後的初議都在這裏,臣與蕭何他們核對過了。”
秦法裏盜是偷盜,賊的包含要廣得多,很多暴力犯罪都在內。
扶蘇接過去一疊厚厚的文稿,翻閱片刻,就放到玄貓面前,好整以暇道:“關于怎麽量刑的《具律》呢?不應該先改《具律》嗎?”
“這個……”李斯也為難,“還在改,關于量刑,是重中之重,每一條都要商議很久,常常無法達成一致。”
劉據插話道:“我是拿漢時的律法來比對修改的,但有些刑罰還是太苛刻了,又找李承乾要的《唐律》,差別太大,蕭何與張蒼他們很難接受,真的,能讨論很久,很久。”
“不關我的事。”李承乾拒絕加入這個對話,“我只給劉據找了雉奴當政那會編纂的《唐律疏議》,網上有現成的。貞觀律失傳了,我也記不住那麽多,反正八九不離十。”
“任重而道遠哪。”胤礽慢吞吞評價。
的确如此,扶蘇繼位以來,沒感覺到什麽大權在握的爽感,全都是迫在眉睫的危機感。
他有太多事要做了,急又急不來,牽一發而動全身。
扶蘇無聲地嘆了口氣,安慰道:“那便慢慢來吧,欲速則不達。”
四人小會開完了,子虞歪着頭盯着地圖看,蒙毅去找章邯他們,李斯低首即将退出麒麟殿時,鬼使神差地擡起一點眼睛,正與玄貓對上了目光。
李斯的心驀然跳出不尋常的曲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初見嬴政時的情形。
彼時蠅營狗茍,一心想平步青雲,爬到世人都欽羨的位置,一展抱負。
半生辛勞鬥轉,當年那個老鼠般的年輕人,已經流失了三四十載的光陰。
李斯竟還記得,當年他是怎麽按捺住激動,在呂不韋的舉薦下,得見秦王嬴政的。
年輕的秦王也是這樣,凝聚着整個秦國的氣韻,顏如舜華,不動聲色地看過來,沉靜中帶着一種審視,明明近在眼前,卻又仿佛遠如天塹。
李斯的心裏掙紮了一瞬,退到再無可退的距離,該轉身離開了,卻又失禮地趨近,愧怍難安,重新跪下來。
“陛下,臣能不能……”他尴尬地混淆着稱呼,希望仁慈的新帝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扶蘇忍俊不禁:“單獨敘話是吧?那你們聊,我們走。”
“不不不,臣不敢,臣非此意!”
“丞相不必妄自菲薄,這點時間,我還是可以勻出來給你的。”扶蘇伸出手,勾了勾,子虞卷起地圖,連忙起身跟上,往側殿去了。
半路上子虞嘀咕道:“丞相是要道歉嗎?”
“應該是吧。”
“祖父……”子虞神神秘秘地小聲,“祖父會原諒他嗎?”
“也許會吧?”
“要是不原諒怎麽辦呢?”
“那也沒辦法。”
“君臣關系都好複雜哦。”
“都?”
“還有昭襄王和武安君,也很複雜。‘寡人恨君’,這種話,我看到了都覺得吃驚呢。”
“這話阿父應該說不出來……吧?他還是很願意給人改錯的機會的。”
“哦,那我也要向祖父和阿父學習。”
扶蘇輕輕笑笑,摸摸孩子的頭,無意間側首回望,看見玄貓扭着頭,一副不高興的模樣,而李斯言語不停,看樣子有得哄了。
也是,三十年,總有數不清的事可以回憶,可以咀嚼。年紀大了,有時窺見對方蒼蒼的頭發,就會狠不下心來。
李斯老了,而他最好的年華,也是嬴政最好的年華。
扶蘇就不摻和了,他得抓住現在,不可使一日閑過。
劉據還在請戰:“我我我,帶上我,我早就想去草原了,只是以前從來沒有機會。每次舅舅和表哥出征,我都只能看着,為他們送行,送了那麽多次,我一次都沒有跟上過。這次帶我,行不行?”
他想去就算了,李承乾居然也道:“我也想去。”
“你?”其他人發出一致的疑問,“你不會去投敵吧?”
李承乾惱羞成怒道:“放屁!我有這麽蠢嗎?”
“你有!”
李承乾更怒了,氣急敗壞道:“那明顯是破罐子破摔,和我阿耶對着乾,他越不讓我乾什麽我就偏乾什麽,專門逼他廢太子的。發瘋歸發瘋,我倒也沒有真的蠢到投奔突厥。”
“哦?”他們挑眉的挑眉,環胸的環胸,皆半信半疑地用疑問詞引李承乾往下說。
李承乾的心理狀态,是這幾人裏最差的一個,他經受不住太大壓力,一看他們居然質疑他,馬上破防。
“我年少的時候也能才能兼具,監國沒出過錯的好不好?!”李承乾跺腳,“現在的匈奴連個王朝都不算,大秦就已經夠原始落後了,我投奔匈奴圖什麽?圖他西北風管飽?還是圖他兩月不洗澡?總不能圖他天天牛羊肉沒加鹽,哆哆嗦嗦挨凍吧?”
李承乾固然有很多毛病,但也是正經教育出來的,吱哇亂叫的時候,邏輯倒是通的。
這時代的匈奴實在原始,大秦這邊制鹽的成果和效率也剛剛提上來,鐵器多了起來,糖、香料和茶葉比絲帛都珍貴,那茫茫草原上,匈奴過的能是什麽好日子呢?
李承乾好歹當了十幾年大唐太子,因為奢侈浪費都被參了好幾回,兩個月能花七萬錢。
貞觀物價,一鬥米才四文,一個普通雇工每日的工錢不到八文,縣令全年的俸祿加起來兩萬左右。
長孫皇後在世時都告誡他要節儉一點,大唐開國不久,內廷外廷都在崇尚簡樸,東宮卻如此驕奢,實在不妥。
李承乾哪裏吃得了苦?
李承乾憤憤之餘,還要拉同伴下水:“胤礽你怎麽好意思說我的?你都僭越逾制了,什麽車架冠服都是跟皇帝一個等級的,還不夠奢侈?”
胤礽完全不生氣,慢吞吞道:“你猜我那些逾制的東西,是哪來的?”
“呃……”劉據想了想,“你父親賞賜的?我有看到記載,說他做衣服的時候,會用一模一樣的布料,給你也做一件。從裏到外,從上到下,好多布料都一樣,連披風都專門制相同的。現在好像叫‘親子裝’?”
“是這樣。”胤礽淡然道,“愛如珍寶的時候,看到什麽好東西都要送我,不要都不行,不穿也不行;棄如敝履的時候呢,過往的一切都是錯,揪都揪不過來。”
李承乾摸着下巴,突然平靜,詭谲道:“那不就跟彌子瑕是一樣的嗎?盛寵之時,因母親重病冒用國君車架出宮探母是孝順,吃到好吃的桃分給國君是愛他,國君十分感動;後來色衰愛馳翻舊賬了,就變成盜用車馬和吃剩的桃子還要給,大不敬了。”[1]
“……”
廢太子群充滿了一串又一串省略號,胤礽無力吐槽:“能不能別拿男寵的故事,往我身上套?”
“意思差不多嘛。”
“你讀《韓非子》就記住了這個?”
“更正一下,我們那時候還叫《韓子》,不叫《韓非子》,還沒有因為韓愈而改名呢。”李承乾一本正經地糾正。
胤礽幽幽嘆氣,不想理他。
劉據繼續争取:“讓我去吧,我一直很想,追随舅舅和表哥他們的腳步,看看塞外是何等風光。”
“塞外可不是看風光的地方。”扶蘇提醒。
“我知道。”劉據道,“我弓馬也娴熟,不會拖任何人後腿的。”
“你能吃得了這苦?”
“你把我當玩家看待就好了。他們當中,不論男女,都能千裏萬裏,到處行走,死了也可以複活,彼此可以幫忙。我随秦使出塞,還能保護高祖父的安全。”
劉據有理有據地推薦着自己,李承乾嗤笑一聲:“好像誰騎射很差似的。我們家,可沒有誰不擅長這個。我腿殘疾之前,可是我阿耶親自教的。”
胤礽默默聽完,開口道:“你們真的都去?”
“當然!”“我去旅游,行了吧?”
胤礽咕哝着:“那這邊沒人了。”
“你也一起呗。”李承乾向他擺擺頭,“你的弓馬騎射就更不用說了吧?畢竟你們家,是馬上打的天下。”
雖然是廢太子,但論起武德充沛,全是家學淵源。
在被廢之前,也無一不是最好的資源傾斜、最厲害的老師教出來的。
扶蘇也覺有趣,又覺遺憾:“可惜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去了。”
劉據脫口而出:“你當然不能去,現在的大秦可不穩固,你還是留在鹹陽出後勤,縫縫補補你的政壇和法制吧。”
扶蘇雖然遺憾,但知道輕重緩急,便笑道:“那你們就一起去吧,直播我是直播不了了,不過我可以打開游戲公屏,你們有事找玩家的話,可以在公屏上找。草原和西域那邊,至少也有幾十個玩家。”
他與夥伴們絮絮叨叨閑聊好一陣子,玄貓悄無聲息地邁着貓步走進了側殿。
子虞趴在地圖上,照着地圖臨摹做标記,福至心靈,對玄貓眉開眼笑:“祖父!”
“噓……”扶蘇以指豎于唇,“要保密。”
“嗯嗯。”子虞捂住自己的嘴巴。
“丞相走了?”扶蘇往門外瞄了一眼。
玄貓矜持颔首,看起來心情不錯,尾巴尖輕微地上翹,放松地搖擺。
“剛剛是在,回憶似水年華嗎?”扶蘇竊竊而笑。
玄貓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貓貓拳直擊坐着的扶蘇後背。
“對不起,我錯啦。”扶蘇連忙認錯,“玩家們想放煙花和孔明燈,我怕他們生亂,特地準備了一塊空曠的地方給他們鬧。今天是他們想過的那個除夕,雖然大秦沒這習俗,不過我放開了一夜宵禁,想來會有圍觀的黔首和夜市……我們也做個孔明燈,去蘭池外周放吧?”
嬴政不解道:“有少府,何故自己動手?”
扶蘇眼巴巴看着貓貓:“我想與你,還有子虞,一起做燈。好不好?”
“你很閑?”嬴政毫不客氣道,“李斯交上來的新律,你閱完了?”
扶蘇唯唯諾諾,心虛道:“還沒。”
他知道,以嬴政的性子,工作沒乾完之前,是不可能放棄工作去娛樂的。
“那還不趕緊?”嬴政催促,“天快黑了。”
“……”扶蘇沮喪地收回目光,子虞很乖地挪過來,給他幫忙。
玄貓這才滿意,拍拍扶蘇的手,示意他把其中一疊分出來。
“《賊律》給我。”這部分更厚。
扶蘇整整齊齊地攏好,放到玄貓面前。玄貓的爪爪寫不了字,也極少再化作人形,有什麽要批閱的,就指使扶蘇寫下來。
扶蘇很樂意被嬴政指使,再繁瑣枯燥的政務,也變得如春風十裏,徐徐暖暖。
哪怕外面是天寒地凍。
三人一起忙碌,效率就高多了。天色剛暗下來,這部分新律就一句句審批完了。
“這麽晚了,丞相和蕭何他們也還在忙吧?就不好把這些送過去了,明日再送吧。”扶蘇體貼道。
玄貓颔首,表示同意。
扶蘇與子虞齊刷刷往窗外看去,外面的夜色黑得發藍,呈現出奇妙的靜谧美麗來。
似乎是他們臉上的失落有點明顯,玄貓不自在地抖抖耳朵,不耐煩道:“些許小事,何至于此?”
父子倆不說話,就這麽垂頭喪氣。
玄貓更煩了:“孔明燈呢?還做嗎?”
父子倆眼睛一亮,異口同聲:“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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