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李承乾道:假如說我有一個任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李承乾道:假如說我有一個任務……




扶蘇兩只眼睛盯着對話框看,好像在一只眼睛複制,一只眼睛粘貼,直接轉給李承乾看。




“我趕路呢。”李承乾心不在焉。




“是你父親發來的建議。”




“哈?我父親?”李承乾一愣,“他什麽時候跟你有聯系了?等會,你倆有交流?”




“啊?我沒跟你們說嗎?”




“你沒說。”X3




整個群的興趣都被調動起來了,趕緊催問:“什麽情況?上個任務不是存檔了嗎?”




“對呀,而且承乾的父親,也不知道他身體裏是你,至少判斷不出來你是誰。”




“你竟然有事瞞着我們?”李承乾不可思議道,“扶蘇你變了,你不是棵好樹了,你現在是棵壞樹。”





“好了好了,我的錯,我忘記了。”扶蘇歉意道,“當時你在和你爹吵架,我忙着旁觀,沒插嘴,就把這事擱置了。”




他就連忙把嬴政做表情包錄視頻的事,說了一下。




“他們認識?”李承乾驚呼,“什麽時候認識的?在地府嗎?他倆,不是,他倆居然能成為朋友?”




劉據很意外,但一琢磨,又覺得很合理:“他們兩個都挺活潑的,也都喜歡華麗的東西和好聽的樂曲,都善騎射,也都有繼承人煩惱,明明都不是開國皇帝,但又都是開國皇帝……說不定有很多可聊的話題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胤礽啧啧稱奇。




“感覺好邪門。”李承乾嘀咕。




“不邪門。看對話的語氣,他們很熟,都不需要客氣客氣,也不需要打招呼了。”扶蘇瞄着對話框。




唯有關系真的好,才能這樣對話。




所以,劉據不止一次地流露出他對李承乾的羨慕。




當然扶蘇的父子關系,劉據也羨慕,但太遙遠了。




像李承乾那樣,有事沒事就跟父親吵嘴,不高興了就甩臉色,直言不諱,更接近劉據想象中的父子關系,只可惜他是注定沒有了。




至于為什麽不羨慕胤礽?那已經有點恐怖了,不值得羨慕,真的。




李承乾好奇心起:“那只二鳳說什麽?”




“你就這麽直呼其名?”扶蘇詫異。




“總要做出區別吧?”




“他說……”扶蘇轉述,“你可以把你的任務,直接告訴你父親,他也許會幫你完成。”




“……”李承乾撇撇嘴,不是很情願。




其他人都覺得可行,紛紛讨論起來。




“可以試試诶,你父親知道了,就可以給你放水了。”




“呸。”




“輸給天可汗,不丢人。放水怎麽了?能完成任務就好。”




“哼。”




“其實這個任務理論上已經完成了,就是不知道系統是怎麽判定的?‘保住太子之位’,不是已經保住了嗎?”




“薛定谔的保住。”




“我問問阿父。”扶蘇轉頭就去問貓貓管理員,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他這才過了一個月,達不到判定标準。”




“标準是多久?”




“本來是一年。”嬴政皺眉道,“他不會一年也堅持不了吧?”




“我覺得承乾可以的。”




“我不覺得。”嬴政依然堅持他的看法,“李承乾喜怒随心,不夠穩定。”




“他現在可穩定了,阿父你看,承乾每日的進程,不管刮風下雨,他都能按計劃到達,嚴謹地與當地官員溝通。你看他說話行事,條理分明,合乎程序法度,溝通得飛快,計算得清清楚楚,對時間和分量的把控,也沒有出過錯……”




扶蘇低低地分析給嬴政聽。




确實如此,李承乾帶着太子印玺和李世民的敕令,以一己之力串聯起親征軍和沿途的地方官員,給李世民減少了很多繁瑣的麻煩。




而且,這一次出征,他竟然真的沒出過一次問題。




但嬴政卻道:“這個你們誰做不到?是你做不到,劉據做不到,還是胤礽做不到?這是身為太子的基本素養。”




言下之意是,考個及格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做到這些,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扶蘇怔了怔,哭笑不得,已經到了兩邊都可以理解的年紀。




嬴政喜歡更優秀更穩定的繼承人,而李承乾骨子裏希望自己能成為這樣的人。




扶蘇看着李承乾擺爛,也看着他發瘋,但承乾如果是真的爛,他根本不會為此痛苦。




他狀态最差最差的那段時間,躺在床上無法起來的時候,心底也是想起來的。




于志寧張玄素斥責李承乾奢侈浪費,濫用民力的時候,如果他不在乎,就不會被戳中了痛腳一樣大怒。




李世民誇贊李泰書修得好,為他特地備辇,想讓李泰住進武德殿的時候,李承乾心裏火燒火燎的,他的恨意如此深刻,根本不是完全不在乎會有的情緒。




時隔這麽多年,他依然會在李世民面前控訴、發洩,就像被堵住的洪流,滾滾地激蕩着石頭,發出的憤怒響動一日也不曾真正停歇。




現在李承乾發洩完了,心态不錯,治愈術治好了他的腿,也帶走了抑郁雙相施加于他的不可控的因素,他在逐漸變好,原本及格線之上的水平,就表現出來了。




十八歲的李承乾,也曾經是人人誇贊的、十分優秀得體的儲君啊。




做好事的正反饋來得如此輕易又明顯,給放羊的小孩一顆糖,對方就會露出驚喜的笑容,連聲道謝;




順手救了棺材裏的孕婦,孕婦婆家加娘家一大堆人喜極而泣,情不自禁地給他跪了,像拜神仙一樣拜他。




李承乾便覺歡喜,每天都思量着今天該救誰。




他開始期待每一天,因為每一天都有新奇的事發生,都能遇見自己能救的人。




他奔馳了幾千裏,轉換了十幾個州,從繁華的長安,到富麗的洛陽,再到陌生的北地,輾轉着渡口與糧倉,樂此不疲地觀察着過路的行人,順手搭救。




李承乾自己也許都沒有意識到,他正在做着孫思邈和李世民常乾的事,走着孫思邈救死扶傷的路,也走着李世民濟世安民的道。




扶蘇很欣慰,就像看見養了太多年、半死不活的樹終于開花結果。




那花明明就很鮮豔,果子明明就很甜美,扶蘇又怎麽會認為這樹和外面千千萬萬的樹都一樣呢?




嬴政和李世民都站得太高太高了,可幾千年的歷史裏,有幾個嬴政,幾個李世民呢?




“繼任者,只要及格就可以了吧?”扶蘇這樣以為。




嬴政不置可否。




他有他的看法,但他從來沒有阻止過扶蘇幫助李承乾。




二十天後,李承乾到達了幽州。




幽州有一個很重要的渡口,是大運河最北端的漕運停泊處,也是水路與陸路交接的地方。




幾百艘船只穿梭停靠,唐軍在此駐紮護航,以防百濟侵擾。




李承乾照例提前到達,先見了幽州都督,接管了此地的官倉,在隋炀帝留下的行宮設立臨時軍管的辦事處,檢查防務和糧草儲蓄。




幽州都督一開始還有點戰戰兢兢,但見太子來了之後,馬不停蹄查看糧倉,核對賬冊去了,心下倒是安穩了許多。




都督回到家和親信私語道:“不是說太子這幾年脾氣壞得很嗎?連老師都打,我看挺好的呀。”




“許是年輕氣盛吧?也許太子長大了幾歲,如今穩重多了。”




“說的也是,誰年輕的時候不犯錯呢?”




“陛下可沒有。”




“哈哈,真難為你說。”




第二天,一直走水路的張亮在渡口與李承乾交彙,彙報軍務。




水路的糧草損耗要小得多,是最理想的交通方式,李承乾就問:“路上順利嗎?”




“遇見了百濟的水軍,試圖劫船,被臣打退了。”




“傷亡如何?”




“墜河者多,無法算得準确,百濟大約死了上千,傷了三千多,有些怯了,但不知會不會繼續與大唐作對。”




“我們的傷亡呢?”李承乾追問。




“我們損毀了兩艘船,死了28個人,傷了近百,落水的都救上來了。”




“百濟好大的膽子!”李承乾怒道,“居然敢偷襲大唐的水師!”




“消消氣。”扶蘇馬上道,“你要不要看看雙方戰損比呢?大唐這邊不是碾壓的優勢嗎?”




“我好好地走在路上,被瘋狗咬了一口,就算我把瘋狗打死了,不還是被咬了嗎?”




“呃……”




“炮呢?我要炮!”




“有風險的。”




“多大風險?”




“炸膛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一,玩家們總有被炸傷炸死的。”




“那也足夠了。”




李承乾沉着臉,對張亮道:“給我空出足夠的空間,我給你送一些神兵利器。”




張亮飛快應是,帶領船艦上的官兵下來,只留幾個守衛。




船上很快便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扶蘇無奈,發布緊急任務,讓鹹陽的衛尉和學宮的手工帝們,給他送炮過來。




鹹陽現在成了玩家們的大本營,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學宮都能搗鼓。




十五年,十萬玩家,這裏面只要有幾百個是喜歡搞發明創造的,那就造吧,一造一個不吱聲。




光扶蘇看到的,就有重炮,有輕炮,有明清才應該有的大将軍炮、威遠炮,也有西式的紅衣大炮,就這玩家們還嫌不夠,最近在搗鼓什麽子母铳的佛朗機炮,以及适合近戰的虎蹲炮等等。




五花八門,應有盡有,實驗做了一輪又一輪,演習搞了一次又一次,就差拉出去實戰了。




但是大秦現在周邊都乖得都狗一樣,實在沒機會讓玩家們實戰。




“你會用嗎?”扶蘇不放心。




“沒說明書嗎?”




“有倒是有。”




“我看過玩家們操作。”




“反正你小心。”




扶蘇叮囑着,先傳送一座大将軍炮過去,帶炮彈的那種。




“哇——”“我的天!”“那是什麽?”




渡口一片嘩然,凡是眼睛不瞎的,都看見這甲板上突然冒出一座鐵疙瘩,寒光凜冽,像某種原始又充滿科技美感的野獸。




流淌着鐵與火,淬煉出玄色中帶幽藍的色澤,厚重暗沉,靜默肅殺。




李承乾向張亮招手,示意他:“這是炮,仔細看。”




太子卷起礙事的袖子,一直撸到胳膊肘處,動作演示得大開大合,還會一秒一秒地停頓,讓張亮看得更清楚。




“先用麻布探入這個炮膛,把裏面擦乾淨,确定沒有雜物水汽,然後填火藥。”




張亮目不轉睛地看着太子的一舉一動,屏氣凝神。




“這個火藥,一般都是提前裝填好的,用的時候,只需要推進去,像這樣……”




在劉據開始做任務之前,李承乾有大把時光可以在大秦那邊玩,也看到過很多次扶蘇去學宮和少府,操作這些東西。




這麽一上手,像模像樣的。




“注意這個火撚,先調準炮口再點燃,別不小心炸到我們自己人的船,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張亮目光灼灼:“是,臣明白。”




“現在就往水裏打吧,讓周圍的船只避一避。”




張亮馬上照辦,為李承乾清空水域。




李承乾調準炮口,點燃藥繩,滋滋的燃燒動靜并不大,但周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要停止了。




“轟——”




鐵彈破空呼嘯,轟然紮進水面,巨浪翻湧炸開丈高的水花,碎浪四下飛濺。




倒黴的魚群被炸上了天,暈頭暈腦地彈射上船,尾巴猶在抽搐。




千層水波萬層浪,滾滾向四周咆哮,船只們哪怕停得遠,都被這震動的餘波晃得宛如海帶。




歪歪扭扭,心驚膽戰,魂飛魄散。




好半晌,張亮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開口時仿佛才捕捉到了喉舌,結結巴巴道:“這……這是大唐的?”




“不然呢?”李承乾樂了。




“哦哦,是臣胡言亂語了。臣是說,此物唐軍可以用?”




“當然。拿出來就是為了給你們水師用的,騎兵攜帶不方便,路途太遠,而且往遼東那邊去,還有百裏的沼澤,難走得很。”




李承乾乾脆道,“我會在遼東那邊,給父皇送一些,方便他攻城。不過在此之前,先給你們水師裝備上。水師的船呢?我怎麽只看見了十幾艘?”




“回殿下,渡口的船只素來很多,水師大多沒停過來。殿下稍等,我派人過去,讓他們按次序過來,不然會擁擠。”




“一共多少艘?”




“五百艘。”




“還不錯嘛。”李承乾挺滿意。




“很不錯了。”扶蘇道,“我們也就這麽多。”




“父親打南越的時候,湊了十萬卒,上千艘船,不過走的是內河,沒跨海。”劉據補充。




“你爹喜歡聲勢浩大。”李承乾随口道,“阿耶喜歡節省成本。”




胤礽誇贊道:“承乾這炮操作得很不錯,一點也看不出是生手。”




李承乾驕傲叉腰:“沒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




“這話反了吧?”胤礽失笑。




“哪反了?”




李承乾大大地出了一把風頭,一舉震懾了渡口所有官民。




餘光中,可以看見有人悄咪咪給他跪了,雙手合十,念念有詞地祈禱着什麽。




正常,現代人看見煙花金魚大烏龜都要許願呢,何況這是大唐?




何況,這是真的等同于神跡。




李承乾愉快地散着步,已經不覺得船晃來晃去的會暈了。




扶蘇這邊收到的炮,一座接一座地給李承乾送過去。




李承乾就跟小松鼠一樣,在相近的船只上面跳來跳去,落下一座座大炮小炮。




張亮的主艦上放的最多,足足擺了八座炮。李承乾蹦跶了一圈,最後回到主艦,教張亮和張亮新點的炮手裝彈點火等流程。




唐軍本沒有炮手,李承乾來了,現在就有了。




張亮現場點了手下最聰明得用的一批,睜大眼睛學習,一邊記錄一邊上手。




扶蘇和胤礽時不時給予小小的科普和細節糾正。




扶蘇是這些年長的經驗,而胤礽生活的時代,本來就對槍炮很熟了。




李承乾在船上耗了幾乎整整一天,培訓了幾十批炮手,在他們求知若渴的目光裏,把自己嘴皮子都說乾了,嗓子都說啞了。




一段話來來回回重複幾百遍,感覺嗓子都冒煙了。




到最後,李承乾平鋪直敘,乾巴巴的,毫無語氣波動,接過張亮遞的茶,皺着臉喝了一口。




“對不住殿下,船上的茶比不上宮裏的。”張亮不好意思地搓手。




“沒事,是我自己挑剔,宮裏的我都挑。”李承乾嘆氣,“給我換成溫水吧。”




“是,殿下辛苦,坐一會吧,他們都學得差不多了。”




李承乾一屁股剛坐下,幽州都督就過來彙報:“殿下,将軍,陛下到行宮了!”




李承乾懶得動,直接道:“跟他說,我這邊有他最愛的神兵,他要是有空,最好過來一趟,省得我還要多費唇舌。”




幽州都督人都傻了:“讓陛下……讓陛下親自過來一趟?”




“放心,他會來的。”李承乾坦然得很。




張亮也微微咋舌,但比幽州都督接受度高一些,連忙給對方遞眼色。幽州都督趕緊領命而去,匆匆而來,更匆匆而去。




李承乾就安心等着,回答張亮一個接一個的疑問。




“殿下,這炮最遠能打多遠?”




“最少三百步吧,也不一定。五百步開外,威力就小多了。”




“彈藥若是耗盡呢?”




“那就該上弓弩了。不過,還是多備點彈藥,更有安全感。”李承乾掏出扶蘇給的火藥配方,遞過去,“父皇令軍器監在造了,只是一時半會造不出來,你現在能用的,都是我的存貨。”




“殿下存的多嗎?”




“打個高句麗,再弄死百濟,應該夠了。”




“海水可以擦拭冷卻炮膛嗎?”




“不能,海水有鹽。”李承乾立刻揚聲,“務必交代下去,絕對不能為了圖省事,用海水冷卻炮管,會腐蝕炮管的,時間久了就會炸膛。”




“臣明白!臣馬上去做!”




……




張亮記了一堆關鍵的問題,加起來可以組成長長的說明書了。




黃昏時分,夕陽普照,半江瑟瑟半江紅。




李承乾遠遠地聽到騎兵的動靜,慢悠悠爬起來,欣賞了一會金光粼粼的景色,對趕過來的李世民一笑。




“聽說這裏有我最愛的神兵?”李世民興致高昂,四處逡巡,“哪呢?這個?”




他指指沒見過的大炮,得到了李承乾炫耀的回答。




“來,給你們陛下展示一波,什麽叫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




太子豪氣萬丈,對着李世民和他身後的李靖長孫無忌他們露出得意的笑容。




張亮沒聽懂全部,但“展示”和“大炮”還是能理解的,即刻應下,有板有眼地操作,讓炮彈轟然出膛,飛射出遠超弓箭的範圍,炸起無數雪白的浪花。




滔天巨浪,龍吟虎嘯,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新來的都看呆了。




“……果然是我最愛的神兵。”李世民看得目眩神迷,“這個我們能造嗎?”




“得十幾年,或者更久。”




“等打完高句麗,回長安之後,我們也要開始自己造。”李世民積極道,“不能一直指望你朋友。”




“那你多辛苦。”李承乾随口道。




“辛苦的是你,承乾。”李世民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這以後,都是你的活兒了。”




“我還要管那麽久之後的事?”李承乾愕然。




“當然了,你是太子,你不管,誰管?”李世民理所當然道,“大唐沒有人,比你更了解這些了。不是嗎?”




“……”




道理是這個道理。李承乾陷入迷思,和扶蘇他們吐槽:“我做任務不是為了玩的嗎?怎麽把自己乾成老黃牛了?這對嗎?”




“對。”“對對對。”“也沒什麽不好,你乾得挺充實的。”




他們在船上停留了一陣子,抓緊夕陽的光,愛不釋手地去觀察摩挲那些大炮,眼裏都在放光。




李世民還想上手操作,被張亮攔下了,小心翼翼地演示給他看,講解要點。




“都是承乾教你的?”




“是太子殿下教的,他教得特別好,臣等都聽懂了。”




“太子教得好,你們學得也好,都好。”李世民朗聲長笑,疲憊盡消。




要不是天快黑了,他都舍不得走了。




李承乾順手治愈了一個張亮手下的傷兵,在他們感激道謝時,潇灑地揮揮手,跟李世民回行宮去了。




吃完晚飯,他們還要和長孫無忌及馬周幾人處理送到行宮的奏疏。




禦駕親征,聽起來帥爆了,乾起來累慘了。




也就是李世民,經得起這樣折騰,李承乾這麽年輕,都累得要打瞌睡了。




燈火葳蕤,模糊着李承乾的視野。他的頭一歪,忽然驚醒,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咕哝着:“還沒處理完嗎?”




“你去睡吧,快了。”李世民放柔聲音,給他披了件披風。




“哦。”李承乾也不跟他客氣,只是要起不起時忽而想起扶蘇的話,見沒有外人了,就猶豫着小聲道,“假如,假如說我有個任務……”




李世民放下手裏的奏疏,認真地看着他,聽他說話。




李承乾有點別扭,努力把話說完:“我需要再當一年太子,只要一年就好了……不,其實只剩十一個月了,到時候任務就完成了。”




“任務完成,會怎樣?”李世民試探着問。




“完成就完成了,就可以換雉奴做太子了。我保證,我走,我不給他添亂。”




“你上哪去?”李世民急道,“誰跟你說,我要換雉奴做太子的?”




“說到這裏,我有疑問。”胤礽提出來,“一年之後,上次那個存檔能解鎖了,那這個呢?如果承乾直接回檔,去那個十八歲的世界,那這個世界怎麽辦呢?”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廢太子聯盟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