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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追封為皇帝:還能這麽操作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追封為皇帝:還能這麽操作的?
“哇——”群裏一片驚呼。
李承乾:“說砍就砍啊,他認真的嗎?”
劉據:“這些當皇帝的,是怎麽回事?個個不是拔劍就是拔刀,太兇殘了。”
扶蘇總結了下:“武帝拔劍擲于你面前,想看看你會如何應對,純試探;太宗拔劍對準了他自己,半真半假的,把中樞吓得夠嗆,政治作秀的成分大;現在康熙拔刀砍八阿哥,看起來像氣瘋了——他真的會砍下去嗎?”
胤礽飛快道:“不好說。”
他們之所以有心情在這一句句讨論,是因為這暖閣裏一大堆人在呢,總不至于真的看着康熙把八阿哥砍死。
好歹也是康熙親生的兒子,而且八阿哥人緣很好,自有人挺身而出阻攔這一刀。
動作最快的是十四。
十四阿哥雖然跟老四是一母同胞,但就是跟八阿哥關系更親,要是老四在這裏看到,他的親弟弟為了八阿哥挺身而出,硬抗着康熙的刀鋒,拼命去攔,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千鈞一發之際,十四疾步沖過去,雙手抱住康熙的胳膊,順勢跪倒,直直地擋在老八身前,替他迎這刀鋒。
凜冽的寒光反射着一張張震驚失色的臉,氣氛凝固而可怕。
“汗阿瑪這是何意?八哥做錯了什麽,惹得您這般大怒?就算張明德的案子有所牽連,八哥也早就斥責驅逐此人了,朝中王公有所牽扯的又不止一個兩個,為何偏偏對八哥下此狠手?”
十四言語急切,力道卻很穩。
他畢竟年輕勇武,血氣方剛,真拼死想攔的時候,老年的康熙還真敵不過十四的力氣。
年紀大了真是乾什麽都心酸。
“斥責?驅逐?”康熙冷笑,“張明德這等狂徒,揚言要刺殺太子,胤禩居然不把他抓住上報,這是什麽意思?嗯?”
胤禩一個激靈,無法反駁。
“他若不是動了歪心思,何至于這般心虛?涉及太子生死,他居然無動于衷,包庇奸犯,不是同黨又是什麽?”
康熙眉宇之間溢滿厭惡,冷冰冰道,“朕就知道,像胤禩這等人,辛者庫賤婦之子,心思陰險,柔奸性成,妄蓄大志,結黨營私,實在該死!”
這話罵得太毒了,聽者沒有不直犯嘀咕的。
胤禩更是面色慘白,不可置信地微微顫抖,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是胤礽,都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
“太難聽了,不過,他一向如此。”
李承乾受不了了,吐槽道:“他是人嗎?回回罵孩子都連帶母親。老八就算有錯,就算該死,也不能罵人家母親是辛者庫賤婦吧?他看上人家美貌跟人睡覺生孩子的時候,怎麽不覺得人家是‘賤婦’了?”
“辛者庫是做洗衣打掃的地方吧?”扶蘇問了一下,“八阿哥的母親是賤籍嗎?”
胤礽搖頭:“不是,是普通的宮女。”
李承乾道:“那就更歹毒了。”
劉據忍不住道:“即便是賤籍又怎麽樣呢?我母親和舅舅還是奴籍呢,我也從來沒聽見父親拿這個說事。”
嘿,這麽一對比,豬豬陛下的優點一下子被凸顯出來了。
劉徹用人從來不在乎出身,出身再低都無所謂,他看中了,就直接拔到天上去。
什麽奴籍不奴籍,歌女不歌女,就要讓王公大臣們拜衛青,宮廷貴婦們拜衛子夫。
誰還敢在他們面前,提衛家的出身?
皇帝之中,要是辦一個毒舌比賽,康熙大概穩居第一。
一個“生而克母”,一個“辛者庫賤婦之子”,就秒殺了一切對手。
“汗阿瑪!”十四瞳孔地震,下意識看了看八阿哥的神色,反駁道,“怎麽能拿出身說事呢?八哥也是汗阿瑪的兒子啊!”
老九老十連滾帶爬地撲過來,紛紛攔在八阿哥前面,本來是局外人的老五吓了一大跳,在這亂糟糟的局面裏跪到康熙腳下,求道:“汗阿瑪息怒,有話好好說,八弟縱然有錯,也罪不至死。”
李承乾奇怪道:“怎麽又冒出來一個?這是老幾?”
胤礽回答:“老五胤祺。”
“我真沒空跟你們家鬧了,起名字非得這麽起嗎?真的很難記啊,臉盲進了你們家,一輩子也分不清誰是誰。”
“老五從小養在太後身邊,性情寬厚,他不是哪一黨的,大抵是不忍心吧。”胤礽嘆道。
扶蘇點頭:“正常。直接拿刀砍,還是太超出正常人的接受能力了。”
劉據琢磨了下:“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名字讀音重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怎麽會這麽起名呢?”
四阿哥胤禛,十四阿哥胤祯,聽起來幾乎完全一樣。
胤礽解釋道:“十四的名字是改過的,以前叫胤禵,前兩年剛改的胤祯。”
“為什麽改?”x3
名字這種東西,是有很大潛臺詞的,尤其是皇子的名字。
“我聽到的理由是為了吉利。”胤礽淡淡道,“老四繼位後,就把十四名字又改回去了。”
很微妙的一個過程。
“不止吧,老四還給老八老九改了兩個很難聽的名字,羞辱意味非常濃。”李承乾幸災樂禍。
“嗯,阿其那,死魚;賽思黑,令人憎惡。不僅改名,還革除宗籍了。”
“真夠小心眼的。”
“政治鬥争,總是如此。”胤礽就是厭煩了政治鬥争,才一上來就死亡開局的。
在這種環境裏待久了,人性都扭曲了。
就像現在,看着康熙對老八喊打喊殺,刀刃差一點就砍到老八身上了,胤礽不覺得快意,反而覺得挺可悲的。
老八結黨,誰不結黨?
上一個被罵結黨的,是胤礽自己。
老八神情慘淡,心如死灰,搖搖欲墜,而上一個如此心情的,又是誰呢?
物傷其類,兔死狐悲。胤礽确實預料到了會發生這一幕,但看多了,也看煩了。
挺沒意思的。
衆阿哥冒死阻攔,群臣也跟着跪谏,暖閣裏亂七八糟,人言紛紛。
康熙的聲音憤怒地傳入衆人耳朵:“好,好一個手足情深!爾等互相袒護,黨羽早成,窺伺大寶,欺瞞朕躬!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朕拖下去鞭責!”
這是誰也阻攔不了的了。
禁衛出手,幾位阿哥來不及交換眼神,老五最老實,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老八神思不屬,看起來受了很大的打擊,默默含淚去挨打;剩下的老九老十和十四也就順從了。
一時間,鞭子甩出去的響聲噼裏啪啦。
三阿哥胤祉趕緊低聲道:“五弟純善,不過是為了手足之情,汗阿瑪,看在太後的面子上,就免了五弟的責罰吧。”
康熙怔怔地發呆,嗯了一聲。
老五得以免于鞭笞,戰戰兢兢地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向三阿哥投去感激的一瞥。
暖閣裏鴉雀無聲,只聽着外面鞭聲飒飒,抽打在皇子們背上,激烈而狼狽。
康熙面無表情地收起了刀,緩緩掃視群臣。衆人皆俯首,一個比一個老實,再沒有敢提儲君的事了。
“滿朝文武,皆推舉一人,真是讓朕大開眼界。朕還沒死呢,東宮還沒下葬呢,就這麽急不可耐?”
“……”
“區區一個張明德,一口一個要刺殺太子,八阿哥大貴,你們竟然沒有人上報,是藏的什麽心思?真以為朕不知道嗎?”
“……”
“佟國維!”康熙怒極反笑,直接點名,“你可是朕的親舅舅,朕對你一向不薄,你就這麽回報朕?”
佟國維連忙跪下:“臣、臣只是為國家大計考慮……”
“考慮了什麽?考慮胤禩沒有母家扶持,可以像個木偶一樣任由你們擺弄?”
“臣不敢!”
“你們有什麽不敢?你們一個個,膽子大得很。”康熙冷漠道,“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是辭官養老吧,朝中諸事,你以後就不要摻和了。”
佟國維慘淡地應道:“……臣領命。”
“馬齊!”閻王繼續點名,“這件事肯定是你領頭的,你,還有你弟弟馬武,革職拘禁!”
馬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禁衛直接把他拿下了。
外面鞭子的聲音不絕于耳,暖閣內的點名還在持續。
“張明德,即日處死!”
“胤禩削爵圈禁!”
……
“朕要追封太子為帝,諸位以為什麽封號襯得上朕的太子?”
這話一出,已經不是“鴉雀無聲”了,簡直像“鴉雀已死”。
滿殿皆驚,驚到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別說殿中的臣子們了,連群裏都驚呆了。
“他說什麽?”
“追封胤礽為皇帝?皇帝?”
“等等,還能這麽玩的?胤礽胤礽!你說話呀。”
胤礽也愣住了,說實話,他也是真沒想到,還能有追封皇帝的這一出。
他一開始選擇死,固然有不想被圈禁乾脆一了百了的因素在,但是也有為弘晳鋪路、想試試弘晳能不能成功上位的心思。
畢竟這一年,康熙廢完太子一兩個月就後悔了,本來就會反複。
那胤礽死在這個時候,就熄滅了所有與太子有關的黨争。
活人是争不過死人的,因為死去的人會消弭掉所有缺點,往日種種,哪怕争吵,也成了可以被懷念的過往。
胤礽有把握,弘晳有機會。
只是,誰都沒想到,康熙會直接撂下這麽一句話。
而且,聽聽這話問的,問的可不是“諸卿覺得可否?”而是直接了當的“什麽封號最好?”
已經跳過“可不可以”“合不合适”這個環節了。
“追封太子為帝?”最先響應的是剛剛在看熱鬧的太子黨,淩普第一個道,“臣以為可冠‘憲懷’,彰顯太子才能,惋惜其未能長壽。”
康熙卻道:“這個‘懷’字不好,不得善終的才叫做‘懷’,朕不想給保成定上‘懷’。”
但是,太子本來不就是不得善終嗎?太子可是自盡的呀。
群臣不約而同地想着,但無人敢說出口。
外面鞭子還沒停呢,剛剛又廢了一個群臣舉薦的八阿哥,撸了好幾個重臣,皇帝連親舅舅的面子都不給,親兒子都不在乎,誰敢吱聲?
就算有頭鐵的,也只顫顫巍巍說了句:“這不符合禮制。”
但康熙無視了他,并舉例道:“昔日唐高宗(李治)追封其子李弘為孝敬皇帝,以天子之禮安葬。古有成例,有甚稀奇?不必多言,只管議論封號吧。雙字最好,要能彰顯太子的,現在就拟。”
“追封為皇帝啊……”
群裏很快嘀嘀咕咕,驀然興奮起來。
李承乾叫道:“胤礽你那個任務是什麽來着?追封的皇帝算不算皇帝?算吧算吧,扶蘇,問問你家貓,算不算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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