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他想乾什麽?:開盒開得這麽快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他想乾什麽?:開盒開得這麽快嗎?
劉據的隐居生活,就這麽奇妙地開始了。
缺什麽就地取材,還能跟上山砍柴的樵夫兌換些物資,第一次下雨時木屋漏雨,衛青仔仔細細觀察探究是什麽原因,在第二次下雨之前,就把那個洞修補好了。
畢竟這個木屋也一百多年了。
他們在山洞裏度過了一場秋雨。還好提前備了柴,點燃的火堆能烘乾衣服,驅散潮氣。
“晚上睡地上嗎?”扶蘇問,“會有野獸跟蟲子吧?”
“點了艾草和野蒿。”劉據看向衛青。
衛青總是很妥帖而默不作聲地做好一切能做的事,而後一轉頭,霍去病已經在洞口安了兩個陷阱。
“昨日那個樵夫,雖叮囑了讓其保密,但說不準,還是會把我們的行蹤透露出去的。”霍去病随口道。
衛青微笑安慰:“那也無妨。”
劉據嘆氣:“連累你們,跟我受苦了。”
“這算什麽連累?”霍去病笑開,“點火聽雨閑聊,不是很有意思嗎?一想到當年的高皇帝,也曾在此處聽雨,就更有意思了。”
劉據心中一動,倒也這麽覺得。
劉邦躲在這深山裏的時候,也會坐在這磨得圓滑的石凳上燒火煮湯嗎?也會看着淅淅瀝瀝的秋雨發呆嗎?
他那麽樂觀的人,不管周邊有沒有同伴,都能給他自己喂飽,然後就地裹着衣服呼呼大睡吧?
呂雉會在送糧食的途中遭雨嗎?
她會像封禪泰山的始皇那樣,找一棵大樹避雨麽?
時移世易,滄海桑田,竟然微妙地産生了些許神往與共鳴。
“我可以給你送食物。”扶蘇搗鼓了一下,小聲道,“你等會,我準備一下。”
“我也要!”李承乾叫起來,“我要炸薯條!八重奏。”
“阿父說,只能送原材料,土豆你要嗎?”扶蘇那邊停頓了幾秒,才道,“地瓜我也有,這幾年收成很好,普及到鹹陽了,集市上都有烤地瓜賣了。”
胤礽笑道:“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我的槍呢?”
“那還得接着等,大秦的科技樹在長,但飛不了。”
“好吧。”胤礽惋惜。
扶蘇忙了十幾年的成果,大多都體現在田地裏了。他用系統兌換的種子,從試驗田擴大到百畝,再鋪下去,從上郡的地方特産,通過商隊傳到四面八方,在适宜的水土中生存下去,一年一年地擴散。
有穩定的朝廷積極推廣,精耕細作和新奇高産的農作物,成功而緩慢地散播開來。
“那就多謝你了。”劉據真心道。
“跟我客氣什麽。”扶蘇很快傳了小火爐、碳、大大小小的鍋具和一筐又一筐整整齊齊的蔬糧。
“感覺一下子從荒野求生變成了農家樂。”胤礽道。
“确實。所以我沒有十六重奏可以吃了嗎?”李承乾嘟囔。
胤礽側目:“怎麽還翻倍了?”
扶蘇愛莫能助:“我只能給你送土豆,你要嗎?”
“你看我像會自己做飯的人嗎?”李承乾翻了個白眼。
“你像會躺着等吃的,還要嫌送到嘴邊的食物不好吃的人。”胤礽客觀評價。
李承乾哼唧:“那咋了?”
胤礽無奈,給他點了薯條和可樂。
劉據坐在火邊烤土豆,衛青在避風處把簡單的地鋪鋪好了,最底下是枯樹枝防潮,中間墊着厚厚的乾草、蘆葦和艾蒿,上面是之前鞣制好的獸皮,層層累積,在簡陋的環境裏盡力營造出比較舒适的氛圍。
霍去病突然笑了。
衛青和劉據就轉臉看他,聽霍去病道:“我想起一件事。”
“何事?”衛青伸手按平獸皮。
“有一年,我忘了是哪年了,我們和陛下在上林苑追逐野獸,陛下非要自己親自去逐熊和野豬,騎馬追到近前,再用弓箭和刀殺死它們。原也沒什麽,只是不巧,那天也下了雨。”
霍去病回憶道,“我記得也是這麽一個秋天,野菊花開得到處都是,蒹葭蒼蒼,陛下帶我們去避雨,頗為惋惜讓那熊跑了。”
劉據便問:“後來呢?”
“後來陛下當然不甘心,雨停之後就把熊獵到,熊皮送給舅舅了。”
衛青瞅瞅他:“不是你說那熊皮很醜,做地毯你都不要嗎?”
“本來就很醜啊。”霍去病放了個地瓜在火堆裏,撥弄了一下裏面的土豆,往旁邊推推,“火太旺會烤糊的。”
“哦。”劉據做了略微的調整,“我有聽說,陛下贈過表哥狐裘羔裘,但沒見你穿過。”
“我又不冷,穿那麽厚都走不動路了。”霍去病抱怨,“都說了不要了,陛下還非要送。擱置了又可惜,就都送給舅舅了,還好舅舅不嫌棄。”
“……”劉據頓了頓,微妙道,“舅舅肯定不嫌棄,但問題是,天子賞賜的東西,其實是不能随便轉贈的。”
衛青無奈道:“我跟去病說過,不止一次。”
霍去病不以為意,大大方方道:“據兒你要知道,如果陛下想找你茬,你擡頭看了他一眼,都是僭越。”
劉據:“……”竟無法反駁。
“他生病了你關心一句,都是私窺禁中。”霍去病繼續道。
李承乾立刻拍桌狂笑,把正在畫畫的胤礽的壓感筆都拍得直抖。
胤礽郁悶地放下筆:“又怎麽了?”
“哈哈哈……這說的不就是你嗎?”李承乾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既然如此,我何必事事小心翼翼呢?”霍去病乾脆道,“尤其現在。”
劉據想了想,竟然被說服了。
“反正我已經死了,也毫無牽絆,且不說陛下不會拿我怎麽樣,就算會,大不了我回地府。”霍去病灑脫得很,“所以,我想乾什麽就乾什麽,根本不必有任何顧忌。”
真令人羨慕啊,這樣的霍去病。
也真令人憧憬啊,這樣的冠軍侯。
劉據剛點頭,衛青就不贊成道:“別聽去病的。”
霍去病眉毛一挑,但沒有說什麽。
衛青心平氣和地解釋:“去病可以把陛下贈禮轉送給我,因為我們是一家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殺江充,是因為可以用戰功相抵。他的功勞太大,就算削了爵位,也沒有妨礙。去病是故意的,如秦将王翦索要田宅一般,是為留下把柄,令陛下安心。”
劉據看看衛青,又看看霍去病,舉手道:“我有個問題。”
衛青溫柔地把他的手蓋下來,含笑道:“你想問,我和去病是什麽時候商量好的?”
“嗯。那天在東宮,舅舅你是在做戲嗎?”
衛青:“不。”
霍去病:“不是。”
他們幾乎異口同聲,而後衛青補充道:“如果我是在做戲,陛下會發現的。我從不會欺騙他。”
“那你們……”
“我們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霍去病坦坦蕩蕩,“以我的性格,就是會殺江充;以舅舅的性格,就是會阻止我。但我只要下手夠快,他就阻止不了。這不是很合理嗎?”
劉據連連點頭,惹來霍去病一連串的低笑。
“還好我死的早,倒不至于和陛下兵戎相見。”
雨水的潮氣連綿蒸騰,滴滴答答,把山洞外的光線都滴答暗了。
臨時的門是他們一起做的。伐荊柏為柴排,束蒲蘆覆其外,倚于洞口,來隔絕冷風,留側隙通氣,以防一氧化碳中毒。
蘑菇湯和烤土豆烤地瓜都熟了,衛青把滾燙的烤地瓜掰開,用葉子包着,一左一右地分給劉據和霍去病。
“不知道阿母在宮裏怎麽樣了。”劉據接過來,“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只要你還平安,阿姊就會安心的。”衛青低聲。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姨母很清楚。”霍去病道,“倒是你,真準備要開天幕嗎?這雖是山林,但聰明人很快就能找到這是哪座山。你可不要小瞧陛下身邊的人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總不能真躲一輩子。反正陛下要是不想見我,有一萬個理由。”
劉據無所謂,慢悠悠吃着飯。
剛烤出來的地瓜香氣很濃郁,聞起來比吃起來更香,香得人都快迷糊了。
一口下去,熱得燙舌頭,又舍不得吐掉,斯哈斯哈地散着氣,在軟糯香甜的慰藉裏,露出滿足笑意來。
烤土豆口感沙沙的,明明軟得一抿就融化了,但看起來就是有奇妙的砂礫形狀。
蘑菇湯是衛青煮的,為此哪怕裏面紅紅黃黃綠綠的,劉據也敢嘗上幾口,不怕被菌子毒死。
地鋪的空間,對一個人來說綽綽有餘,但對三個人來說,未免太擠。
劉據對着這地鋪開始琢磨,衛青就從他眼前消失了。
“诶?”
“诶什麽?”扶蘇提醒,“衛青的棉花娃娃在系統行囊那一欄,你可以把他拿出來。”
“哦哦,你這語氣,好像你父親。”
“就是阿父告訴我的。”
“難怪。”
劉據很新奇地在系統界面上,戳了戳那個軟乎乎的棉花娃娃,底下就出現了對話的泡泡。
“?”衛青娃娃的頭頂冒出了問號。
“沒事沒事。我可以把這娃娃取出來嗎?”
“阿父說可以。”扶蘇回答。
“我真受不了了。”李承乾抓狂,“五分鐘你提了八遍你父親!”
“沒有八遍。”胤礽抱着他的數位屏,默默李承乾遠點。
劉據就輕手輕腳地取出了衛青的棉花娃娃,放在自己枕邊。
枕頭由布囊、衣服和乾菊花簡單組成,衛青說荞麥殼當枕芯更好,昨日還和樵夫說好,用一只超大的野雞,換一袋荞麥殼。
荞麥殼還沒看見,但衛青已經把野雞給了,一點也不怕對方會爽約。
可惜今日落雨,樵夫沒有上山。
霍去病饒有興趣地趴過來,把棉花娃娃擺正,上上下下地看。
“好生可愛。明明這麽幼稚,但居然能看出是舅舅。”
“你要跟我一起睡嗎?”劉據問。
“我看看。”霍去病起身在山洞巡查一圈,又到洞口研究一會,側耳傾聽,“這山沒有老虎,野豬和狼我射死了幾只,蛇肯定會有,但熏了艾……你一個人睡,會害怕嗎?”
劉據搖了搖頭。
霍去病就走過來,拍拍劉據的肩膀,“嘭”的縮小,變成了小小軟軟的棉花娃娃,落在衛青旁邊。
現在劉據有兩個娃娃了。
兩個娃娃都安放在枕頭邊,用扶蘇給的小被子蓋好。
“這被子這麽小,不會是貓窩拿的吧?”李承乾吐槽。
“我保證是新的。”扶蘇道。
“這不廢話嗎?那兩貓窩,你家貓一個也不睡。”
“那是我阿父,不是貓。”
“那你的手在摸什麽?”
“貓貓尾巴。”
李承乾發出了被惡心到的聲音。
劉據看着兩只乖巧不動的棉花娃娃,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聽群裏一句接一句的,無意識地感嘆了聲。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好安心。”
“可能因為這次不是逃命,而是離家出走吧。”胤礽下定義。
離家出走的太子殿下,忙忙碌碌得像要過冬的松鼠,天天囤貨,修修這個,換換那個,終于想起要直播的事了,随機抽取兩只霍去病逮來的幸運兒野兔,随手開播。
天幕一展開,就吸引了所有在戶外的人們的注意力。
忙于手頭工作的人最痛苦,忍不住想擡頭看,但手裏還有活要乾。
建章宮,金日磾第一時間就彙報,天子便行至殿外,看看太子又要搞什麽。
自江充死的那日起,太子做的事,就三番兩次打破劉徹對他的固有印象。
出乎意料,但細細一想,底色倒沒變。
這次的地點顯然是在山林中,劉徹一眼就看到了背景裏的柏樹。
柏樹四季常青,就算深秋初冬,也不會落光。蒼綠的葉片宛如塗上了一層薄薄的蠟,夾雜着一顆顆黃綠的果實,像星星一樣挂滿枝頭。
地上散落着一些黃褐色的落葉,鋪成山中的毯子。
劉徹若有所思,問:“可能看出這是何處?”
霍光與金日磾全都飛快思考,金日磾先開口:“像長安以南,長安的柏實早就黃了。”
劉徹颔首,看向霍光。
“在長安東南,至少五百裏。”
“哦?”
“陛下請看,這山中有栎樹、蒲草、酸棗、棠梨、葛藤……這個時辰,草葉上卻沒有霜化的露水,氣候比長安溫暖得多。地上有松果、栗子殼和野雞的羽毛,石頭仿佛是文石。石多土薄,野果累累,往上隐隐可以看到霧氣,說明有大片湖澤……”
金日磾睜大了眼睛,努力去看,看來看去都沒完全跟霍光列舉的這麽多信息對上號。
但劉徹贊了句:“卿見事察微,甚是明銳。”
行吧。
深秋之意在這山裏還殘留了幾分,不過就算是長安東南,也有入冬的跡象了。
劉徹盯着天幕,等那三人露面,想知道他們的真實情況。
劉據的身影走進了天幕,拎着兩只肥美的兔子,用手搓的、不能稱之為繩子的麻,把兔子系在樹上。
“我們今天來做個實驗。”劉據語氣輕快,帶着溫和的笑意。
劉徹頓覺不妙。
他想乾什麽?
“曾經有一位方士說,修仙呢,得吃玉屑和甘露。”劉據說着說着就想笑。
他真笑出來了,劉徹的臉不由得一黑。
“首先是甘露。”劉據向衛青伸出手,得到了一個陶碗,煞有介事道,“今天一大早從山頂取的,保證乾淨,給大家看看。”
劉徹:“……”
“然後是玉屑。還好我走的時候身上本來就佩了玉,一直收着。”劉據把玉拎起來,展示一下,“昆山白玉,西域運來的,已經洗過了。我們現在來把它磨成玉屑。”
劉徹:“……”
皇帝不是很高興,他只想把這小子從天幕裏扯出來,斥罵一頓。
他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但完全阻止不了。
這實驗夠高端的,大多人連玉都沒有,更享受不到這麽奢侈的求仙盛宴,于是紛紛好奇心起,看太子殿下卷袖子、拿匕首,優哉游哉地用鋒刃摩擦美玉。
玉的堅硬程度,當然不能跟匕首比,再好的玉也會被刀刃刮出碎屑來,簌簌如雪,落入陶碗中。
這雕刻着麒麟的白玉,還是劉徹多年前送的。
“好的,現在我們得到了玉屑。甘露加玉屑,又貴又稀奇的東西,給其中一只兔子喂一下。”
話音剛落,劉徹就看見霍去病揪着兔耳朵,讓劉據端起那碗,強行喂給兔子。
“這只兔子我們做個标記,以後每天都喂甘露玉屑,另外一只正常喂食。就這樣,每日這個時候,我都會實驗給大家看,并且可以發誓,我不會蓄意毒害這只兔子。所有心有疑慮的人,都可以用玉和甘露,做這個實驗,每日記錄這個結果。”
劉徹沉默許久,命令霍光:“去,太子做的實驗,你也做。”
“唯。”
劉據喂完兔子,滿意地收起玉佩,神清氣爽道:“哦對了,有沒有人想看神奇的棋子飛行表演,我特地準備了道具。來,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劉徹的低氣壓肆意蔓延,當即便想到了夢裏劉據和疑似劉邦的那個人的對話。
夠了!
一次不夠,還要來兩次!
他已經知道這是磁石了,就非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戳他的痛處嗎?
甚是可惡!不孝至極!無君無父!
劉徹在心底把劉據狠狠罵了一頓,但無奈,還是得眼睜睜看着天幕裏的磁鐵小表演。
前面那個玉屑一時半會出不了結果,但磁鐵不是,花裏胡哨的表演一出,磁粉磁石吸引着棋子們飛來飛去,到處亂撞,神乎其神,頓時引得觀看的人群一片喧嘩。
“這是神術嗎?”
“太子都說了是表演了,不是神術。”
“怎麽做到的?太厲害了。”
百姓們看得津津有味,長安的文武官員們繃不住了,笑又不敢笑,但想到皇帝被栾大拿這個表演忽悠成功,油然而生一種荒謬之感。
劉據的大姐姐當利公主還活着,這時也在幽幽望着天幕,看劉據細細解釋磁石的原理,深入淺出。
她的第二任丈夫,就是方士栾大。幾年前栾大的騙局敗露,被劉徹腰斬于市。
她再一次成了寡婦。
如今她的傷疤與恥辱,在這天幕之下,揭開給天下所有人看,赤裸裸的,毫無遮掩。
她竟不知該恨誰。
恨栾大嗎?那個騙子早就死了;
恨父皇嗎?衆多子女之中,父皇最寵愛的就是她了,兩個妹妹都死了,卻沒有波及她;
那恨弟弟嗎?東宮被江充栽贓巫蠱,弟弟被迫離開,再也沒敢回長安,至今在山裏吃苦……
公主過成她這樣,多麽可笑。
太子活成劉據那樣,多麽可悲。
衛長公主攥緊了袖中的手指,咳嗽了好久,莫名其妙地笑了。
看吶父皇,你那個乖乖聽話聽了三十年的太子,當衆打你的臉了,你是什麽心情呢?
你打算怎麽處置太子呢?
“公主……”侍女勸她北風凄冷,不如進殿休息,公主卻不肯,執意要擡頭看天。
劉徹黑着臉,咬牙切齒地召見近臣,命令他們立即查出太子身在何處。
兩天後,吃玉屑的兔子食欲下降,精神萎靡;五天後,兔子昏沉無力,腹瀉便血,腸胃損傷;九天後,修仙的兔子把它自己修死了。
天幕中,劉據惋惜地向兔子道歉:“對不住了,不是有意要虐待你的,只是拿你做個實驗,告誡天下迷信的人,別相信方士的騙局。生老病死都是必須要經歷的,別指望什麽仙丹神藥了,那些騙子方士,哪個沒死呢?
“玉屑實驗做完了,等會做皮影戲和小孔成像給你們看吧。什麽帷幕招魂,也都是騙……”
劉據的聲音戛然而止。
劉徹的身影,出現在了劉據視線範圍內。
開盒開得這麽快嗎?
劉徹冷笑一聲,幽然道:“還跑嗎?”
劉據:“……”
衛青:“……”
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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