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老十這一巴掌挨得不冤:阿哥們:我們懂,我們都是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老十這一巴掌挨得不冤:阿哥們:我們懂,我們都是草!
十三阿哥胤祥最近心情不大好。
別的不說,就這幾個月接連發生的糟心事,不管是宮裏,還是朝中,都沒幾個人能心情好。
太子黨愁雲慘淡,天塌地陷,全都板着一張吊喪臉;老大一黨被打擊得一蹶不振,撸了不少官員,銷聲匿跡;老四和十三關系很好,但在木蘭圍場及回京的一路上,十三卻沒辦法替四阿哥說一句話。
那時候,說什麽都是錯,多說一句指不定更倒黴,還是兩人一起倒黴。
十三發自內心地覺得,四阿哥是很冤的。因為在此之前,四阿哥真的什麽也沒做,這麽多年鬥來鬥去的都是大阿哥和太子黨,逼太子負氣自盡的明明是汗阿瑪自己。
偏偏,四阿哥成了那個被殃及的池魚。
這也太慘了。
十三很同情,也想幫一幫四阿哥,但奈何他插不上手,連給被圈禁的四阿哥送送東西,都很難做到。
萬一被康熙發現,那就更糟了。
于是十三想,等這個飓風似的風頭過去,等太子的喪事結束了,等等合适的機會,走走弘晳的關系,看看能不能把四阿哥撈出來。
四阿哥既沒有魇鎮太子,也沒有滿朝推舉,實在罪不至此啊。
十三心裏沉甸甸的,他跟太子黨關系也不錯,所以有時候三阿哥胤祉會招呼他一起進宮。
“汗阿瑪回來了?”十三确認道。
“是,中午到的。”三阿哥匆匆回答。
“那得進宮向汗阿瑪請安。”十三奇道,“我以為汗阿瑪會在鞏華城多停留兩日,畢竟……”
畢竟現在康熙最在乎的人,有兩個都在鞏華城,而且還是赫舍裏皇後的生辰。
三阿哥面色古怪,左右看看,離十三近了點,悄悄透露:“汗阿瑪昨天半夜下了命令,讓內務府備三四歲孩童的衣裳,要的還是太子穿的那種。”
太子的衣物,跟一般皇子的可是有區別的。
十三不可思議道:“啊?這是何意?東宮并沒有這麽小的孩子,跟到鞏華城去呀。汗阿瑪這一次,不是只帶了弘晳嗎?”
“所以我才說,我們得進宮去看看。”三阿哥心裏惴惴的,嘆口長氣,“最近事務紛雜,汗阿瑪總是睡不好覺,飯也用得少了,羅德先都說了好幾次,郁結于心,肝氣受損,不好好修養是不行的……”
康熙的這個身體狀态和精神狀态吧,宮裏宮外都知道,也沒有任何瞞着誰的跡象。
皇子們都老實了,臣子們更老實,全都像被暴風雨打擊了一次又一次的麻雀,縮着腦袋做人。
三阿哥和十三進宮的時候,還跟老九老十及十四撞上了,看來大家的消息都差不多的靈通。
這仨上回被鞭子打得稀裏嘩啦,衆目睽睽,面子都丢盡了,現在剛養好。
三阿哥如今最年長,向他們點點頭,老九圓滑,連忙拉着老十微笑行禮,還解釋道:“弟弟們其實是來看看良妃母的,她病了兩個多月了,總不見好。”
三阿哥和十三都恍然了。
這話說的含蓄,其實良妃會病,就是因為八阿哥被圈禁,及康熙罵的很惡毒的那句話。
——“辛者庫賤婦之子”。
良妃的痛苦悲涼,乃至屈辱,都無人可以敘說,只有病了。
大家默了默,繼而揭過了這件事,一起往乾清宮而去。
到那就發現,康熙身邊多了一只幼崽,頂着跟太子很像的一張臉,明晃晃的秋香色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雖是仰頭看人,但自帶禮貌的驕矜,仿佛在等他們幾個自我介紹,他才好應答。
“他們是誰?”
一瞬間,給了幾位阿哥一種“這是我的地盤,你們都是誰,給我報上名來”的理所當然之感。
這種主人翁待客的感覺太強烈了,以致于老十這種性子也驕傲的,頓時就坐不住了,張口就問:“你是誰?”
“好沒禮貌。”秋香色幼崽小聲蛐蛐,抓了抓康熙垂下的手,聲音就大了一點,底氣很足,“來者是客,你們應該先告訴我,你們是誰?”
“嘿!”老十不服氣,“笑話,這宮裏還沒有不認識我的。”
幼崽更不服氣,跟他犟上了:“你才笑話,這宮裏從來沒有不認識我的!”
其他人沒有老十那麽性急,且口無遮攔,這會兒紛紛盯着孩子的臉看。
三阿哥比太子小三歲,算上他自己無知的幼兒期,他算是沒見過太子的幼年期。
他都沒怎麽見過,其他在場的阿哥們就更沒可能見過了。
年齡差擺在這裏,導致他們一時間有點想歪了。
這不會是汗阿瑪的私生子吧?不然就是太子的私生子?
老九很小心地試探着:“汗阿瑪,這孩子是……”
他甚至沒有把猜想說出來,看來吸取了上次被打的教訓。
康熙大大方方承認道:“這是保成。”
阿哥們:“???”
三阿哥艱難地張了張嘴,先瞥了眼跟花瓶似的,同叔叔們行完禮就假裝家具的弘晳,見侄子沒反應,頓時懵逼。
“這……這,怎麽給這孩子,起跟二哥一樣的乳名?”老三第一個不贊成,“這不妥當。”
和老四重名的十四:“。”
康熙不但不惱,還覺得胤祉維護太子維護得挺好,和顏悅色道:“他就是保成。”
小太子敏銳道:“還有別的‘保成’嗎?”
阿哥們:“!!!”
“汗阿瑪你在說什麽?”老十繃不住了,失聲道,“還是傳禦醫過來看看吧。二哥才過世三個月,轉世活佛都沒這麽快。你不能随便找個小孩過來,就因為他長得跟二哥像,就非要說他是二哥。”
康熙對他的不長腦子,已經習慣了,聽着雖然有點氣,但下意識先看向保成。
小太子深覺冒犯,快炸毛了:“你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麽?我才不是別人。我本來就叫‘保成’,是阿瑪和額涅給我取的。”
孩子小臉氣鼓鼓的,動作幅度不大,但有點張牙舞爪了。
畢竟這個年紀,胤禔還養在宮外呢,乾清宮就是保成一家獨大。
不是獨生子,也跟獨生子沒兩樣。
別人看來乾清宮是皇帝的地方,但在保成看來,這就是他的家。
有不認識的人在他家裏對他大呼小叫的,小太子能忍嗎?
玄烨看孩子氣得臉都紅了,便把他抱起來。小朋友的視野一下子高起來,因身高帶來的壓迫感消失了,頓時更自信了。
“哼,無禮。”小太子當面蛐蛐。
老十沒過腦子,脫口而出:“你才……”
老九踩了一下老十的腳,賠笑道:“汗阿瑪,十弟不是故意冒犯,實在是難以置信。這孩子,汗阿瑪方才說,他就是太子?”
“當然。”康熙篤定。
他是篤定了,阿哥們只想請禦醫。禦醫要是不行的話,甚至想考慮玄學了。
十四瘋狂給老九遞眼神,眼裏全都是:“汗阿瑪瘋了吧?他肯定是瘋了。”
但康熙看上去挺冷靜的,除了非說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孩是太子之外,沒有別的失心瘋的舉動。
圈禁幾位阿哥不算哈,那還是很符合康熙的行為邏輯的。
三阿哥茫茫然地看着小太子,試圖接受,接受無能,繼續試圖接受。“兒子不大明白……是、是類似活佛轉世那樣嗎?這是二哥的轉世?”
“不,不是轉世,這就是保成。”康熙否決了他的猜想。
“……就是?”
“就是。”康熙心情好,也願意跟幾個兒子多解釋幾句,“朕在鞏華城祭奠仁孝皇後(赫舍裏),她知朕思念保成,就将這孩子送還給我了。”
玄烨真情實感地回憶,摸摸孩子的臉,對兒子們笑道,“你們年紀小,認不出他也正常。保成小時候就是這樣的,一點變化也沒有。連梁九功都認得出來。”
阿哥們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梁九功,後者低首道:“确實是太子爺。”
梁九功可是看着太子長大的。
阿哥們之中,有好幾個倒抽了一口冷氣,最先憋不住的還是老十。
賽級麻草老十因為過于純血,導致腦子不太好,直言不諱道:“那二哥這是沒死嗎?金棺裏沒人?葬禮還葬不葬了?追封還封嗎?”
老九生無可戀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對老十就這麽大喇喇說出口表示由衷的敬意。他腳下很誠實地往邊上退了一步,感覺下一秒康熙的腿就能踹得老十跪下。
他不想被誤傷,真的,上次被打的傷還隐隐作痛呢。
果不其然,康熙冰冷而暴躁地一腳踹老十膝蓋,踹得老十猝不及防,猛地跌跪在地。
這動作太突然,其他人還好,保成被吓了一跳,連忙道:“阿瑪不要生氣。”
“阿瑪不生氣。”玄烨拍拍保成的後背,語氣輕緩下來,“吓到你了?”
一片兵荒馬亂中,皇太後帶着老五到了。
康熙還是很給皇太後面子的,和藹地問候着,保成認得皇太後,清清脆脆地用蒙古語與她打招呼:“保成給祖母請安。”
皇太後一把年紀了,看清他臉的一瞬間,差點沒暈過去。
老五扶住了她,攙着她顫顫巍巍地走近。
皇太後不可置信地睜大眼,在遠處看看,又湊近看看,還伸出手輕輕觸摸保成的臉。
“祖母?”保成不理解,但乖乖任她摸。
好半晌,皇太後才呆呆道:“保成?”
她這些年其實已經會說漢話了,但心神激蕩之下,說出口的仍舊是最熟悉的蒙語。
“是我呀,祖母怎麽啦?”保成就跟着她說蒙語,笑眯眯玩笑道,“我才離宮幾天,祖母就不認得保成啦?”
那可不是幾天,好幾個人在心裏暗忖。
“真是保成啊……”皇太後都懵了,結結巴巴道,“這……這怎麽可能呢?保成明明都……”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除了是真孩子的保成之外,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說什麽。
康熙沉聲道:“這是上天的恩賜,足以說明朕是被蒼天和諸神眷顧的。上天讓仁孝皇後将朕的保成還給朕,是想讓朕彌補我們父子間的遺憾。我會像從前一樣養他,等他長大,将這天下交給他。”
如此直白,毫無掩飾與轉圜。
三阿哥接受能力最強,馬上道:“兒子認為可以,二哥很聰明,成長得很快,何況還有弘晳,還有弟弟,汗阿瑪放心,我們會盡力輔佐二哥的。”
十三心情比他複雜多了,一時想到被圈禁的四阿哥,一時又想到那等待下葬的金棺,百感交集,便保持了靜默。
老九心一灰,知道他們再也沒有機會了。三十歲的太子還能争一争,儲君之位還能撬一撬,但三歲的太子,怎麽争?
誰争誰死。
除非,除非康熙早點……老九想到這裏,就強迫自己不要往下想的。不僅不孝,還會露出行跡。
老九拼命勉強自己,擠出一句:“既然真的是太子,兒子自然也當尊敬,日後聽候太子差遣。”
他又偷偷在後面踢踢老十,給沒腦子的家夥使眼色。
老十還是不能接受,咬牙捶地道:“你們都在說什麽?只有我一個正常人嗎?太子死了!死了!!死了就是死了!怎麽可能複活呢?我從來沒聽說過,誰死了還能活的?就算是活佛轉世,也沒有這麽轉的!太子又不是活佛!”
老十憤憤地喊着,激動得很,“我才不相信這小孩是太子!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小子,怎麽能混淆愛新覺羅的血脈!他到底是哪來的……”
康熙的表情頃刻間冷如冰霜,單手抱着保成,空出一只手來,一巴掌扇到了老十的臉上。
“啪”的一聲,非常狠辣響亮。
“放肆!誰允許你對朕的太子出言不遜?”康熙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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