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大半夜cos始皇陛下:這是想吓死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大半夜cos始皇陛下:這是想吓死誰?




九月初十,趙高的弟弟和女婿,匆匆趕到了進入上郡的第一個驿站——高奴驿。




從鹹陽到上郡的治所,大約有一千裏,有一條修好的直道,方便軍隊和官吏的馬匹通行。




一般來說,驿馬的速度一天可達兩百裏,換馬不換人,軍情緊急的話還能再快點。




趙成沒那麽急,所以使者團的速度也就普普通通。




“總算可以歇歇了。”趙成下了馬,和閻樂抱怨道,“我這胳膊腿,不比你們年輕人,這天天騎馬,屁股都快坐死了,腿都打顫。”




“辛苦叔父了,叔父還請上座,吃點好的,休息休息。”




“上郡這破地方能有什麽好的?”




“打幾只野雞,烤個鹿肉,應該還是不難的。叔父稍待,我去準備。”閻樂十分殷勤,鞍前馬後,跟親兒子似的。




司馬欣看在眼裏,半分也不驚訝。





畢竟是趙高的女婿,現在都在趙高的賊船上,閻樂不殷勤誰殷勤?反倒是司馬欣這種沒有背景的獄掾,奮鬥十幾年好不容易爬到了長史的位置上,也只能做這個使者團的添頭。




算了,添頭就添頭吧,以趙高的作風來說,跟他走得太近,也未必就是福。




司馬欣心裏嘀咕着,自知沒資格參與趙成他們的加餐,也不自讨沒趣,自個去吃驿站準備的飯菜去了。




因為忙着趕路,第二頓飯拖到了很晚才吃。




天剛黑不久,趙成那邊熱熱鬧鬧吃着庖廚做的野味,燈火通明,香氣四溢,把剛吃完麥飯的司馬欣都給饞餓了。




他躺在房間,翻來覆去有點睡不着,但趕了好幾天路,委實累得慌,迷迷糊糊中,還是閉上眼睛陷入混沌。




忽然之間,司馬欣聽見轟隆隆的炸響,地動山搖,震得整個驿站都瑟瑟發抖,瘋狂搖動。




他從睡夢中驚醒,慌不擇路地往外跑。




“怎麽回事?地動了嗎?”




有滾滾的煙塵從四面八方湧來,宛如洶湧的海浪前仆後繼,彌漫在這一方天地裏。




這是什麽?




司馬欣六神無主,下意識捂着口鼻跑到了院中,人群和驚馬都在嘶鳴,密布的濃煙中,他們甚至看不清彼此。




“中車府丞和鹹陽丞呢?”司馬欣四處張望,不确定現在是什麽時辰。




屬下們無不惶惶,有機靈的一溜煙小跑去察看,随即傳出了慘烈的叫喊。




“不好了!中車府丞和鹹陽丞都死了!”




“什麽?”司馬欣大驚失色,大腦一片空白。




“亂臣賊子,其罪當誅!”




一個低沉冷冽的聲音,在濃霧一般的煙裏響起,傳入司馬欣耳朵裏。




“誰?”




司馬欣悚然一驚,只聽一陣恢弘的樂聲從漫山遍野而來,霧氣更為濃郁,一時間好像掉進了冰窟裏,徹骨生寒。




一個浸透了黑暗的身影,在煙霧中若隐若現。




司馬欣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連呼吸和心跳都暫停了。




那個高大的身影遠如泰山巍峨,淵渟岳峙,遙遙投來一瞥,陰鸷睥睨,神威千重。




剎那之間,冷汗濕透了司馬欣後背的衣衫,他膝蓋一軟,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




連續的跪地聲過後,這院中沒有一個還站着的了。




司馬欣手軟腳軟,渾身都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伏拜下來。




那個身影,不是始皇陛下,又是誰?




司馬欣有幸見過始皇陛下兩次,但此時此刻,無論他內心在尖叫暴鳴些什麽,他都只能頭皮發麻地跪下來,不敢去深想,明明他離開鹹陽的時候,陛下剛剛下葬,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樂聲越發激昂,一片墳場般的死寂中,司馬欣終于聽清了一句。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認真的嗎?再活五百年?那還是人嗎?




司馬欣胡亂而詭谲地弱弱想着,腦子已經被攪成了豆腐腦,不碰都稀碎。




“陛陛……陛下……”豆腐腦艱難地發出了漿糊的聲音,可憐到自己都聽不清。




墨衣鈞玄的身影飄了過來,長劍組佩,不怒自威。




真的是飄,司馬欣把頭垂得更低,眼睛都快閉上了,根本不敢去看到底是怎麽飄的,但反正不是走,絕不是走。




“司馬欣?”冷冰冰的聲音猶如千千萬萬張弩箭,在黑暗中數不清的眼睛窺視中,對準了司馬欣的要害。




危機感鋪天蓋地,令人窒息。




“臣、臣在。”司馬欣聲若蚊蚋,抖若篩糠。




“趙高矯诏的事,你知情嗎?”




“臣……臣不知。”司馬欣哆哆嗦嗦,心都要不跳了,求生欲使他趴在地上開口,急忙道,“臣真的不知,求陛下明察!”




“趙成和閻樂已死,你可知你回鹹陽之後,該如何禀告?”




送命題來了。




陛下說趙高矯诏,那就是說胡亥公子不是陛下屬意的繼承人,這時候來上郡的趙成閻樂都死在了陛下手裏,那他司馬欣就必須跟趙高撇清乾系。




司馬欣急速運轉着停轉的腦袋,深深伏拜叩首,每個字都在顫抖:“臣愚鈍,但憑陛下指示,陛下讓臣做什麽,臣就做什麽。”




主打一個乖巧聽話。




不聽話能行嗎?那倆屍體都還沒涼呢。




“很好。”居高臨下的冷漠聲音飄飄渺渺,聽起來很不真實,但那确實是陛下的聲音,司馬欣不會認錯。




“你當謹記,上郡一切如常,扶蘇蒙恬已死,王離乖覺謹慎,不敢擅動,趙成閻樂督軍,以防上郡生亂。”墨衣鈞玄的影子丢下兩份絹書,命令道,“一份給李斯,另一份給将闾,倘若他們收不到這兩封手書,下一次死的就是你。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臣明白!臣一定謹遵陛下诏令,絕不敢有絲毫違背。”




“那朕便信你一次。”




話音落下,玄色的身影漸漸飄遠,從頭到尾根本沒有落地,司馬欣也根本不敢去看到底是怎麽飄的。




他的目光都快鑽進土裏和蚯蚓肩并肩了,耳邊的樂聲四面八方地響着。




“看鐵蹄铮铮,踏遍萬裏河山。我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1]




最後一句還唱了兩遍,兩遍。




看得出真的很想再活五百年了。




司馬欣呆呆地跪了很久,周圍也沒一個人敢起來。




大概趙成閻樂的屍體都涼透了的時候,沉沉的煙霧終于散去,帶着硝煙味的冷露雲霧退去,月亮這才顯現出來。




樂聲已經消失很久了,那種黃泉之主降臨人間的咄咄逼人的威懾之感,也才淡去了。




司馬欣卻還沒有起身,他腿軟得爬不起來。




四下裏依然一片死寂,只有劫後餘生的呼吸,彼此惺惺相惜。




司馬欣的手抽搐似的抖了抖,拿起了包裹得很嚴實還系着暗金綢帶的絹書盒子。




兩個玄金的盒子外,綢帶上寫明了盒子是給誰的,開口處還封了蠟,蓋了印章。




“受命于天,既壽永昌。”的小篆清晰明了,優美自如。




那是丞相李斯的字。




那是始皇陛下的皇帝印玺。




世人皆知,始皇陛下統一六國之後,令李斯用藍田玉刻了新的傳國玉玺,陛下的诏令上經常會蓋這個玉玺。[2]




司馬欣清空了自己的大腦,什麽也不去想,好像前幾天出門時就沒帶腦子出門一樣。




許久,才有使者團的人茫茫然地阿巴阿巴。




“長史,那兩具屍體,怎麽處理?”




還能怎麽處理?人都已經死了,當然是挖坑埋了。




司馬欣正要這麽回答,驿站的工作人員已經果斷而迅速地把屍體用草席一裹,像螞蟻搬運米粒似的,飛快地把屍體運走。




司馬欣張口結舌,眼睜睜地看着。




他收起兩封生死攸關的絹書,沒過多久,就聽見轟隆隆的聲響,地面再次劇烈震了震。




片刻後,抛屍團隊回來了,邊走邊碎碎念:“火藥的引線不能弄長點嗎?把我都炸死了。”




“誰叫你站那麽近的?”




“我不是想看看會炸成啥樣嗎?”




“好奇心害死貓。”




“算了,反正也不疼,死就死吧,原地複活就是了。”




他們在說什麽?




什麽叫“死就死吧”“原地複活”?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司馬欣人都傻了,看着他們叽叽喳喳地走過,對話還在繼續。




“涼拌商陸好不好吃?看起來脆脆的。”




“你是嫌命多嗎?吃了就得嘎。”




“我就吃一兩口不就行了?”




“真是服了你了,公子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不能吃有毒的東西,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公子”?




司馬欣捕捉到了關鍵詞,随即想到了上郡的扶蘇公子。




陛下現在是個什麽狀态,他不敢想,但扶蘇公子,是不是有可能還活着?那就是說,陛下遺诏所定的皇位繼承人,本來是扶蘇公子。




對啊,扶蘇公子才是長公子,素有賢名,雖不在鹹陽,但有蒙恬王離在側,蒙家和王家兩大軍功世家保駕護航,這不是很明顯的歷練嗎?




原來如此!




司馬欣努力定了定神,鄭重地收起絹書,自以為明白了點什麽。




同一片朦胧月光下,扶蘇那邊的境況就截然不同了。




玩家們歡呼雀躍,就差開個慶功宴了。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趙高黨羽,獲得積分200。】




扶蘇微微含笑,接收了這個獎勵積分,先存下來。




“公子!我的仿妝畫得怎麽樣?”




“甚好。”




“生姜老師不愧是生姜老師,我願稱之為cos界仿妝的神。”花生米舉起兩個大拇指,誇贊個不停。




“原來始皇陛下長這樣啊。”阿裏看了又看,捧着臉嘿嘿笑道,“真好看!”




魯八收拾着沒用完的粗糙版乾冰和火藥,聞言奇怪地擡頭,不解道:“陛下和公子不是長得很像嗎?也沒聽你誇公子好看啊。”




大秦當然沒有乾冰和火藥,但這種沒有科技含量的東西,玩家們湊一起嘀嘀咕咕,幾天就搞出來了。




一硝二磺三木炭,配比人人都知道,扶蘇一聲令下,原材料當天就湊齊了,毫無難度。




乾冰要稍微麻煩點,先取青石入窯烈火煅燒,借陶管引出煙氣,過清水濾去雜塵,得到純淨二氧化碳氣體,再以厚實獸皮氣囊反複擠壓,将氣體盡數壓入嚴絲合縫的銅甕中封死。




接着,将銅甕置于裝滿濃鹽水的木盆內,再投入大量硝石與碎冰。




硝石融水會劇烈吸熱,銅甕內的溫度驟降,要用的時候,拔開銅甕頂端的活塞,裏面的氣體激射而出,觸及空氣的瞬間便肆意翻滾,頃刻間騰起漫天清冷白霧,寒氣逼人,與乾冰的效果別無二致。




玩家們很興奮地互相配合着,就像他們興奮地給扶蘇造了增高鞋和踩在腳下的小滑板。




不然扶蘇怎麽能腳不沾地地滑過來又滑過去?




學好數理化,真的走遍天下都不怕,玩家們身體力行地認證了這一點。




扶蘇直播的時候,彈幕稀裏嘩啦都快笑瘋了。還好衣袍夠長夠寬大,能遮住腳下踩的東西,也還好對話的人根本不敢仔細看。




化好妝換好衣服之後,扶蘇還特地給蒙恬看了一下。




當時把沉穩的蒙恬都吓了一跳。




不得不說,玩家們乾起這種事,真的是花樣百出。“生姜”居然能從各種礦石和植物裏搞出十幾種染料,又用兔毛羊毛牛毛狼毫造出大大小小粗粗細細的刷子來,在扶蘇臉上一頓造,拿他當調色盤用,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天,最後才定稿。




整個計劃裏,最有難度的其實是扶蘇的聲音和傳國玉玺。




雖然bgm給了扶蘇氣勢加成,但司馬欣聽到的“始皇陛下”的聲音,當然不是扶蘇自己的聲音。




扶蘇自己聲音還啞着呢,音色也完全不同。




那他是怎麽做到的呢?




扶蘇拉開一點衣襟,懷裏鑽出一個圓乎乎的貓貓頭來。




始皇陛下的聲音由貓貓頭友情提供。




扶蘇這兩天産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和懷疑。




這只貓,有沒有可能,就是他父皇?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廢太子聯盟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