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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傷疤




藍幽将衣領扯開一個口,白皙的胸肌露了出來,上面傷疤縱痕交錯,看着年歲已久,在長發的遮掩下若隐若現。




雪月看得臉發燙,又被傷疤吸引了視線,她問道:“你身上怎地這麽多傷?”




藍幽沒有回答,反而掐住她的手腕,死死按在了方才摸的地方。




失了衣物,他的體溫比方才更燙,心跳也比那時更快。雪月只覺得腦袋嗡嗡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再也沒有功夫去想其它。




藍幽看着她害羞的樣子,唇角微勾,把衣領扯大了些,帶着她的手從胸膛一路向下。她幾次收手也無果,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繼續往下摸。




掌心碰到那塊壘分明、緊實的腹肌,她如夢似幻,奇怪的觸感在她腦中蕩漾。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卻發現腹部同樣有着長短不一的傷痕,瞧着兇狠駭人,有陳褐、也有新粉。




雪月看着心疼,不知不覺眼眶紅了。




藍幽看出她眼中的憐惜,面露不爽,想要強行分散她的心思,竟然抓住她的手往更下邊挪去。




雪月被同情和羞澀兩種思緒打來打去,直到手正被帶着往不該去的地方摸,她急得大喊:“藍幽!夠了!”





他這才松手:“不是你想摸嗎?現在讓你摸,你倒怕了?”




“這不一樣!”雪月收回手,撇開了目光。




看到她羞怯的模樣,他勾了勾唇,随後起身背對着她,重新理了衣裳。




雪月狼狽地從床上起身,掌心還殘留餘溫。




“你這般捉弄我有意思嗎?”她走到他身側,“還有,你身上的傷是哪來的?”




“陳年舊傷罷了。”他已經系好衣帶,“七堂兇險,哪個人身上不帶點傷?”




他說的輕巧,卻叫雪月心中難受極了。




她雖然知道這個道理,但心底裏不禁暗暗揣測他全身的傷口是不是更多,住在七堂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想到這,她鼻頭一酸,緩緩走到他身前。




“藍幽,我可以抱你嗎?”




看着她淚光輕閃的模樣,藍幽猶豫了片刻,終是點了頭。




雪月抱得很緊,将臉埋在他胸前,好像這樣就可以為他減少些傷痛。




藍幽低頭看着她的發頂,不知在想些什麽。卻見她忽然擡頭,淚水從兩頰流下,連鼻子都通紅。




他擡手為她拭去淚水:“吓着你了。”




“沒有,只是……心疼你,你身上好多傷口……”她搖搖頭,說得結結巴巴起來,“我以為你這麽強,不會受傷的……”




“變強的路上總要吃些苦。”他語氣溫柔了些,“只是不知這麽些醜陋傷口,會不會遭你嫌棄?”




“才不會。”




雪月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我最喜歡你了,怎麽舍得嫌棄你。”




藍幽身子明顯一怔,攬住她腰的手也僵住了,臉上泛着淺暈。




“不許再說這種話了。”




雪月皺眉:“我偏要說!”




“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




藍幽難得慌亂,眉眼間竟是不可置信,他從未見過任何一個人可以這樣明媚張揚的表達愛意。更何況表達的對象,竟然是他。




“藍幽,我是真的喜歡你。雖不知為何從一個月前回到宗門起,你便嚴格限制我與你的肢體接觸。但是沒關系,你若覺得我靠近你不舒服,我便不靠近了。但我仍會喜歡你,現在如此,以後亦是如此。”




雪月一股腦說了一大堆不知羞的話,她此刻再也顧不得其他,只想讓這個眼前悶葫蘆明白自己的心意。




待她說完,空氣凝滞了好一會兒。




藍幽長嘆口氣,衣袍掃過青石板,停在她身前,認真道:“限制你與我的接觸,不是厭棄你,是……”




雪月仰頭,眼尾帶着方才告白時的薄紅,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滿心期待着他的答案。




“是我覺着你還小,很多事情把握不好分寸。”他食指蜷了蜷,“我不想占你便宜,也不想耽誤你修行。待你長大些,想做什麽我都依你。只是現在,不行。”




“長大些是什麽時候?”雪月扯着他的衣袖質問道。




“至少等你十八九歲,心智成熟。”




“那你會一直陪着我嗎?”雪月眼睫直顫,不安道。




“會。”




藍幽俯身,溫熱的氣息如羽毛輕拂過她的額發,随即一個吻落下,軟的像棉花。他的指腹幾不可察地蹭過她鬓角,聲音輕得像嘆息:“我一直在。”




兩人依偎了好久才回到雪月住處。




雪月不舍道:“你可要說話算話,每天來找我練劍。”




“嗯。”藍幽輕聲道,“每天。”




“不過你白日說的事情,我不能依你。”雪月仰着頭,語氣帶着不容置喙地認真,“仙門大會迫在眉睫,我必須找同門切磋才能提升水平。縱使你再強,我的對手也是仙門弟子。”




藍幽目光落在她堅毅的臉龐,唇角微勾,淡然道:“好。可你要答應我,不可與他們有過多交談,不可輕易對他們笑。”




“好!”雪月點頭,含着狡黠笑道:“藍幽,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我當你今日怎忽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不是算着我與誰切磋,便是我對誰笑了。原來你吃醋是這個樣子,倒是有趣。”




語畢,她先咯咯笑了起來。




藍幽向來面子薄,被這番打趣,倒是先紅了耳根,倉促掩飾道:“沒有。”




雪月不信他的話,繼續打趣着。




他不由得嘆口氣,這天下怎會有膽子這樣大的小姑娘?




——




遴選一般由長老們推薦親傳弟子,再經多輪比試後,擇前十人作為門派代表參加仙門大會。




幾經激戰角逐,劍雪宗最終敲定十位代表弟子如下:




化神二階:劍謙




元嬰大圓滿:王若之、隐梅、雪月




元嬰七階:姜泓、崔維




元嬰六階:馮策、于煜




元嬰五階:子淵、文錦




王若之為宗門二師兄,曾拜冥澤長老門下;崔維為冥澤長老座下大弟子。




由于師承不同,雪月不便找二人切磋,只在與文錦的比試中略微領悟到了冥澤長老門下的劍風。




那是一種極為特別的劍術,講究爆發與絕境求生,但其中存在明顯的缺陷,便是執劍者易力乏疲憊,難以持久作戰。




雪月嘗試融合淩玄劍法的綿長持久,與冥澤劍法的淩厲爆發。兩路劍意相悖,她反複苦修,卻始終差臨門一腳,無法徹底融會。




恰好未時約了劍謙師兄切磋,向他請教再好不過了。




只是當她去尋他時,卻見劍謙與隐梅一道。見到雪月,他滿臉歉意:




“雪月師妹,真是不好意思。我同隐梅師妹得長老指令,需去秘境處理妖物,兩日後才能回。今日的比試,只怕是要委屈你了。”




“無妨,劍謙師兄你且去便是。”




二人走後,她還眼巴巴望着那處,久久不能回神。




無論是修行還是歷練,劍謙師兄和隐梅師姐幾乎是形影不離啊!




她忽然想起姜泓師姐曾說二人暗通款曲之事……




不行不行,不能亂想!




雪月嘆了口氣,低頭走着,迎面撞上一男弟子。




子淵皺着眉頭:“雪月,你走路不看路啊?”




“啊?抱歉。”她捂着腦袋,理了理亂掉的發絲。




“在想什麽呢?”子淵道。




“我本與劍謙師兄約好切磋,他卻因臨時領命需去秘境除妖。”




“這好辦,你與我切磋不就行了?”




雪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難為情道:“我自知修為與你天差地別,你也不屑于與我比試。唉,你們都走的太快,唯有我滞留原地,如何都追趕不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莫要多想。”




雪月本是因先前藍幽的告誡才糾結萬分,如今見他這番說辭,哪裏舍得拒絕,便由着同他去了演武場比試。




第二日,到達秘境的劍謙忽然收到了雪月的玉簡:




劍謙師兄,你修的是無情道!無情道!謹記!




劍謙懵懂地看着這些字,不知該說些什麽。




反倒是隐梅見他久久伫立不前,關切問道:“這是雪月的玉簡,可是出了什麽事?”




劍謙慌忙收起玉簡,露出一個從容的笑:“不過是怪我未能遵守約定,耍了點孩子脾氣罷了。”




“雪月她一向乖巧,你莫要與她一般見識。”她說罷,繼續前行。




劍謙快步追上,笑道:“她是後輩,我哪裏會生她的氣。”




“隐梅師妹,我先前差人在凡界尋了支梅花簪,與你再适配不過,不知你可喜歡。”




劍謙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木盒,盒中躺着一支由檀木制成的香簪,簪身帶着天然木質紋理。頂端雕一枝臨寒傲梅,紅玉作花身,碎銀碾成雪。




隐梅垂眸打量了一番,這支簪子做工精巧,定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多謝。”




見她有意,劍謙輕輕從盒中取出木簪,笨拙而謹慎地插入她發間。




隐梅本就生得明豔動人,墨發着此梅花簪更是錦上添花,不知動人幾許。她雖面上冷淡依舊,眼底卻少見的泛起柔光。




“好物配佳人,自是無雙。”劍謙笑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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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她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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