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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崖(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靈山崖(二)




“子淵!”二人幾乎是同時喊出聲。




子淵伏在地上,強撐着身子,點xue逼出了方才飲下的水,剎那間倒了下去。




姜泓和雪月不知緣由,面面相觑。姜泓立馬走到他身側,伸指探了他的鼻息,又細細勘察全身。




雪月在旁邊緊張地咬唇,連忙問道:“子淵他沒事吧?”




姜泓搖了搖頭:“并無大礙,只是暈過去了。”




她說罷,轉頭看向地上那一攤吐出的水漬。她将水壺中的水盡數倒在地上,那些水澄澈乾淨,與尋常之水并無區別。




姜泓皺眉,掐訣施法間,地上的水霎然冒出一股黑霧。




“是瘴氣。”




“我們走的是崖南,離北坡尚有十多裏,此處的水怎會含有瘴氣?”雪月看着那團霧氣,不解道。





“想來是因妖獸出現,導致了靈山崖北邊的瘴氣朝南擴散。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需盡快封印妖獸。”




姜泓看了眼尚倒在地上的子淵:“這小子以身試毒也算是有功勞,我們現在只能等他醒過來了。”




雪月點頭。




子淵躺在地上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兩人無聊,圍着他打轉。




一片寬葉掉落在他臉上,雪月蹲在他身側,擡手為他拂去那片葉子。他暈過去的時候面上平靜,不比平日那番鬧騰頑劣的樣子。




姜泓撿起地上一片樹葉,在他鼻尖輕輕挑弄,笑道:“睡得還挺沉,這都不醒。”




見她如此,雪月也起了玩味。她撿了幾片顏色不一的葉子,插在他發間。




等子淵醒的時候,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擡手拂臉,落了一堆葉片。他有些懵懂地站起身,葉片簌簌從他身上掉落。




他撓了撓頭,發現發間還有,氣憤地用內力震落了全身的葉片。




子淵四處張望,并未尋到其他二人的身影。他惘然,大聲喊道:“雪月——姜泓——”




“在上面呢。”




從樹上掉下一棵果子痛擊頭頂,他擡頭看去,才發現二人不知何時坐到了樹乾之上,晃着腿,手中還掂着幾顆果子。




“好啊你們,我中毒了是一點都不擔心,還這樣捉弄我。”他嘟囔着。




“你不是已經将那帶有瘴氣的水吐了嗎,我們還需擔憂什麽?”姜泓邊啃着果子邊答話。




子淵腳尖點地躍起,也坐到那條枝乾上。枝乾縱然粗壯,也難以承受三個人的重量,随着幾下斷裂聲響,三人驟然掉落在了地上。




雪月屁股摔得生疼,便聽見姜泓抱怨道:“子淵,你要死啊!”




“誰讓你們捉弄我。”他撇開臉,叉着腰道。




“行了行了。”姜泓拍了拍身上的灰,“既然你醒了,我們便繼續趕路,去找妖獸。”




她用法術操控羅盤,指針迅速在表盤轉了幾圈,最後停在了北方。




“妖獸出現了!”她驚呼。




随着羅盤指引,幾人來到靈山崖旁,低頭俯視着那片充滿黑霧的瘴氣林。




“臭死了。”子淵捏着鼻子道。




姜泓取出三個香囊,分別遞給二人。




“淩玄長老早有預料,以前為我們備好了儲氣囊。攜帶此囊,可避除瘴氣侵擾。”




雪月将那個散發着艾草味的儲氣囊系在腰間,跟随着他們禦劍下了山崖,進入了北邊的瘴氣林。




此地遍布枯枝,陰森似鬼爪;怪石盤踞,有蛇出沒于岩縫。黑霧下視線受困,眼前一片朦胧煙團,只能清晰窺見方圓幾米的景象。




她每走一步,腳下枝桠喑啞作響,聞之若嬰蹄,又似鬼嚎。




三人走到一處形似祭壇之地,外圈布滿符文印記,中央立着一塊巨型乳白色石柱。石柱外纏繞拖鏈,似乎是為了封住什麽東西。




“這地方好生奇怪。”子淵環顧四周,好奇地走到石柱前。




雪月仰頭,此處瘴氣最濃,幾乎遮住了日光。祭壇所處方位極為陰暗,像是一方小世界,把圈外的地方盡數隔離。




她擡手觸摸石柱,明顯感覺到石柱中藏着一股巨大的靈力。不只是靈力,還有一股強大的煞氣。




“裏面有東西。”她道。




姜泓也走上前,三人閉眸觸碰石柱,那石柱裏的東西散發出強大的吸引力,讓人想要一睹為快。




祭壇外圈黑色灌木處陡然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幾人很快朝那處看去。




雪月揮出劍氣斬斷了那處灌木,只見底下掩住的地皮呈現出一道巨大的凸起,且随着地下龐然大物的移動不斷拓寬。




“當心,妖獸藏于地底!”她提醒着衆人。




幾人拔劍,在石柱旁圍成圈,警惕地看着那處正在快速移動的凸起。




随着石破天驚的巨大震動,一只龐大的地蛟從土層中鑽出。它約莫十丈之長,粗如水缸,遍身布滿墨綠鱗片,四足短粗,爪利勝鈎。




地蛟在祭臺外繞了一圈,将三人困在圈內,腥臭味透過儲氣囊鑽入鼻腔,聞之欲嘔。




巨大的蛟頭驟然逼近,腥風如浪撲面而來。雪月才得以看清,此蛟頭生虎相,無角,頂生肉冠,滿口毒牙交錯,涎水垂落之地,山石被蝕得滋滋冒煙。




地蛟朝雪月張開血盆大口,她一個閃避躲開了。




“好大的蛇。”子淵仰頭道。




“笨蛋,這是蛟,地蛟。”雪月不禁道。




“哦哦。”他尬笑幾聲。




“別聊了,快布陣。”姜泓催促道。




三人禦劍飛到半空,在地蛟身旁形成一個三角,随後掐訣布陣。閃着金光的咒法陣迅速從祭壇中心拓展,将地蛟團團圍住。




地蛟拖動長尾,迅速仰頭沖向他們,卻被陣法擋住。它龇着牙吐出毒液,咒法陣在一瞬間被侵蝕消散。




雪月蹙眉:“這陣法對它不起作用。”




眼看地蛟就要撲向子淵,他挑劍劈出數道兇猛劍氣,卻被它堅硬的鱗甲盡數擋下。地蛟發出咆哮,巨大的沖擊波将子淵擊退,硬生生從劍上掉了下來。




還好姜泓及時接住他,子淵旋身回到了佩劍上。




“姜泓師姐,我們該怎麽辦?”雪月急切問道。




姜泓兩眉擰成結,盯着那條蠢蠢欲動的蛟龍,沉思片刻,道:“地蛟性土,我們用雷火陣。切記,控制力度,不可生殺!”




語畢,幾人調整身位,再次施法。




“九天雷火,聽我號令。”




“玄黃定鼎,禁锢妖魂。”




“陣法——”




“起!”




天色驟變,從高空降下紫電與巨雷,随着衆人的指引在地蛟周身形成一道金堇陣法。




陣法一陣一陣攻向地蛟,驚駭的閃電迅速竄入它的整條身軀。地蛟被炸得眼冒金星,豎瞳變得渾圓,它不滿地甩動長尾,朝幾人的方向射出毒液。




雪月挺身而出,以劍氣化罡氣聚成防護牆,将毒液悉數抵擋在外。




地蛟的咆哮聲化作聲波将她的長發直直吹起,她整個人被吹得身形搖晃,卻仍凝神捏緊劍柄繼續維持陣法。




離火沖破鱗甲燒灼在身上,地蛟痛得蜷起身子,見勢不妙,立馬遁入土中,想要逃跑。




“它跑到地下了。”子淵驚呼,他立刻禦劍回到地面,以長劍引雷刺入地底。




幾人随之而動,紫電疾雷在地底迅速炸開,一股焦灼氣味混着腐臭盈滿祭壇,帶起大量黑霧。黑霧籠罩下的所有生靈草木盡數失去生機,被炙熱高溫燒成了黑炭。




若非有儲氣囊相助,三人估計要暈死于此。




地蛟也扛不住這番攻擊,破土而出。地面坍塌,整個祭壇被它搞得天翻雲覆,唯有中央立着的柱子穩如泰山。




雪月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石柱上,那裏面蘊含着無比強大的靈力與瘴氣,滋養着靈山崖以北地區。




更何況此地蛟乃千年妖獸,會被這處祭壇吸引,盤踞于此,定然也是受了石柱裏的東西蠱惑。




地蛟脫離地面後,飛梭到石柱旁,整個身子纏繞着石柱,僅留下一個頭朝着衆人哈氣。




它氣息減弱,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此番行程,目的是為了封印地蛟,而非殺之。




故而衆人見它孱弱至此,也收了雷火陣。




姜泓從袖中取出六道符紙,平分給幾人,叮囑道:“七寸、靈丹、腹下三處,分別貼兩張符紙。”




雪月領符聽命,禦劍飛到地蛟七寸之處。




剛靠近,地蛟便轉頭朝她龇牙恐吓。




“你還想吃雷火嗎?”雪月兇道,“乖一點!”




地蛟豎瞳縮了一下,竟真的沒再動。




“它是個畜生,哪聽得懂你說話。”子淵邊用神識探查它的靈丹,邊笑道。




“好歹是個千年道行的老東西,真聽不懂才奇怪呢。”




雪月朝它貼符。




方才受了那樣重的傷,地蛟也不敢輕舉妄動。當然,它片刻的攻擊和掙紮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它吃痛後,乖乖蜷縮在柱子上任他們動作。




六張符紙盡數貼好了,三人飛到祭壇之上,口中念着法訣。




一息之間,符紙發光,形成萬縷千縷金絲,數以萬計的光鎖束縛地蛟整個軀乾,金光大盛。




“符纂鎮地,禁蛟鎖靈——”




三人齊聲高喊。




虛空中幻化出一只金色巨手,将蛟龍的身軀從石柱上狠狠揪開,懸在空中。剎那間,地蛟碩長的身軀化作一團靈識,被金掌書生按入地底,一路穿土破石,鎮向地脈深處。




萬事歸于平息後,瘴氣并未消散,黑霧仍舊灰蒙蒙籠罩着林子。幾人踏在地石上,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中央那根石柱。




“你們說,那裏到底是什麽東西?”子淵道。




姜泓爽朗一笑:“破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罷,她揮手施法,其他二人擡手相助。多方強壓下,石柱轟然粉碎。




随着一陣金光乍現,裏面深藏的東西也露了出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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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她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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