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仙門大會(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仙門大會(三)
藍幽迎上她疑惑的眼神,喉結不自覺滾動,卻還是沒有松口。
雪月瞪着他,死死咬住下唇,眼淚在眼眶打轉,卻遲遲沒有掉下來。
“你告訴我,為什麽?你不想親我是不是?”
藍幽嘆了口氣,搖搖頭。
“那是為何?”
雪月走到他跟前,已然褪去方才的羞澀,目光中盡是質問和斥責。
“如若為了逃離陣法而親吻,我不願。”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聽得人心晃蕩。
“……”
雪月實在無言以對,只能動之以理:“可若不如此,我們便要終身困在此陣法之中。”
“嗯。”
藍幽尋了塊石頭坐下,全然不在意。
“就‘嗯’?”雪月憤然揮袖,“你若願留在此地,那便留吧!”
她四處觀望,尋找其他出口。只是一番折騰下來,并無任何收獲。她氣得直接用術法強攻,但石室的屏障異常牢固,任她如何施法都未能撼動半分。
雪月多番嘗試,累得直喘氣,仍未起到半點作用。她回頭看向安然坐在一旁的藍幽,氣不打一處來,憤怒地走到他身旁。
“你就光坐在這裏?”
藍幽擡頭,看着雪月滿臉憂愁又氣惱地瞪着自己,臉上再無半點愛慕之意,已經被出去的欲望所侵占。
他愣了片刻,回答:“你試過了,此陣并無其他解法。”
“……”
雪月強壓着心中的怒火,解釋道:“我明日要參加決賽,若是不出去,我這些年的努力豈不白費?”
藍幽漠然。
“算我求你,我想出去。”她蹲到藍幽身前,仰頭與他對視。
藍幽搖頭:“我希望我們之間的親吻,是出于真心,而非外界強迫。”
雪月心裏氣個半死。
這個人有病吧!
這都什麽關頭了,還在說什麽真心不真心。
她深吸口氣,道:“藍幽,我想同你接吻,并非是因為陣法所求,而是因我心悅于你,真心想要同你親近。你先前以我年紀小為由,多番拒絕,我心傷之。如今陣法所求,亦是我心中所求,你便從了我的願吧。”
藍幽并無應答。
雪月氣得站起身,猛踢了他一腳。
“我話也說了,你到底要如何?”
眼見他垂首看着地面也不願回答,雪月無奈,縱使滿腔怒火也難以發洩。只好摸到牆邊,憤懑道:“你若是不願,那我也不強逼。反正陣法在此,大不了我等下一個誤闖的人來此,我再同他親吻。你便一個人留在此地吧,恕不奉陪!”
聞此言,藍幽果然有了動靜,他走到她面前,臉色陰郁暗沉,看着有些瘆人。雪月難得會怕他,但還是強裝鎮靜,瞪大眼睛怒視着他。
藍幽道:“你說你喜歡我,我便與你親吻。”
尋思着方才說了好些話,他都沒聽進去。
雪月攥緊拳頭,在心中罵了他千萬遍,此時也不願如他願,違心道:“既然你說你不願因破陣而接吻,那我便告訴你,我也不願為了索吻而說些喜歡你的話。”
藍幽眸色更沉,雪月側過身,不再看他。
“既然此事違背我們的意願,那便都不要做了。你也不必用此事威脅我滿足你的癖好,我大可以等其他人,又不是非你不可。”
雪月話剛說完,一只手便被他拉住,她被粗暴地扯回他身前。緊接着,她忽覺脖間一緊,他竟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吻了上來。
他掐得緊,那股窒息感迅速湧了上來,早就替代了唇間突兀的灼熱。雪月難受,雙手摸到他掐着自己的那只手,想要強行扯開,卻因對方力氣太大,如何都不能分開絲毫。
她氣得直拍他的小臂,藍幽終于将她松開。
雪月以為結束了,卻不想被對方猛地抵到牆邊,他寬大的手掌輕易便将她雙腕牢牢扣在牆上。雪月掙紮了一會兒,只因藍幽那只手抓得太緊,她根本動彈不得。
而他另一只手再次扼上了她的喉嚨,藍幽俯身又吻上了她。
掐着脖子的那只手力氣比方才松了些,不會讓她太難受,但也會帶來少許窒息感。在這種壓迫下,他舌尖在她唇瓣輕舔,留下一層水光。
冰涼的唇覆了上來,一點一點吮吸着她的下唇。雪月被吻得腦袋發暈,此刻什麽也想不了,只是脖間那點窒息感雖然叫她惱怒,卻又滋生出另一種異樣的感受。
她還沒搞清那是什麽,他忽然咬上她的下唇,力度有些大,咬得她唇瓣發疼。
她嗚咽着發出些聲響,以示反抗。但藍幽絲毫不顧,繼續咬着,很快便将她的下唇咬得又紅又腫。
雪月這才明白,他這是生氣了,在宣洩不滿。
她此時是又羞又惱,想推開又舍不得。
她發覺自己變得愈來愈奇怪。
藍幽撬開她的唇齒,探入了她的口腔,那股特有的冷香随之而入,将她的理智一點一點撕碎。
他的舌頭又軟又燙,掃過她的上颚,又纏綿于她的舌尖,想要邀之一舞。雪月鼓着怒氣,不願回應,他便自顧自地繼續舔舐着。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重,打在對方臉上顯得格外暧昧。
雪月腹下一緊,兩腿發軟,又因被他雙手擒住,半點不得逃脫。
不知何時陣法被破開,兩人回到那片樹林。沒了石壁作支撐,藍幽閉眼引她至樹旁,将她整個身子壓了上去。
雪月被他的吻所折服,方才因接吻鬧出的情緒早已化作雲煙,此刻她的注意力全聚焦于二人唇上。
他的唇軟熱,像是撫慰受傷的小獸那般,溫柔地壓着她的下唇,又用舌尖輕舔,一下一下,撩撥得她心發亂。
雪月任他動作,但動情已久,再壓抑不得,輕輕地吮上他的唇。
感受到這細微動作後,藍幽整個身子一僵,後又似受到鼓舞一般,吻得愈發激烈。兩人已是乾柴烈火,哪裏管得了其他,也不在意是在外邊,只顧嘴上的功夫。
故而,當子淵路過此地時,二人竟未察覺。
子淵本因淘汰而悶痛,來後山散心,誰料見到這荒唐的一幕。那陌生男人覆在自己小師妹身上,還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抵在樹上。
怎麽看,師妹都像是遭了流氓強迫。
他怒喝威脅:“你是什麽人,趕快放開她!”
二人本情濃意濃,被這突然的人聲打斷,才勉強舍得分開。
雪月身上的束縛驟然松開,她慌亂地看向子淵。對方滿臉怒氣,幾步飛到藍幽身前,拔出長劍便要殺過去。
危急之際,雪月趕忙張開雙手,護在他身前,慌亂解釋道:“子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子淵瞧着她滿臉嫣紅,唇瓣紅腫含着水光,睫毛濕透,眼角還殘留淚水的樣子,哪裏信她,遲遲不願收手。
“雪月,你是不是遭他欺負了?莫要害怕,我會保護你,你快些讓開。”
好個尴尬的情形!怎麽就被人看見了?
雪月咬着牙,繼續說道:“我與他是道侶,方才不過是……情之所趨,并非是他強迫我。”
說完這話,她羞得不行,都不敢正眼瞧着子淵。
子淵卻是一怔,心中絞痛,握緊劍柄的手青筋暴起,他忍着悲傷,繼續問道:“你們是道侶?當真是道侶?”
雪月點頭。
“是。”
子淵不可置信地收回了劍,看了眼被護在身後的藍幽。對方此刻唇角勾起,露出一個略帶挑釁的笑容,饒有興趣地看着自己。
這番反應似乎在告訴他:
此時的他有多可笑!
他攥緊拳頭,悶聲道歉:“是我打擾了你們,抱歉。”
說罷,他轉身就走,背影伴着月光,不知有多落寞。
雪月見他終于離去,死死瞪着藍幽:“都怪你!這般失态的樣子竟被外人瞧去了,叫我今後如何再面對他?”
藍幽卻不以為意,笑道:“有何乾系?你說我們是道侶,我們便是。不過……”
他倏地抓住她的手腕,将話鋒一轉:“若非我方才執意吻你,後入陣法的人便是子淵,你莫非真會為了破陣,與他親吻?”
雪月使勁拍了幾下,他才将手松開。
“我不過是氣話,你生的什麽氣!”
“這樣的氣話,今後莫要再說,我不愛聽。”他收起笑意,目光變得冷漠。
雪月冷哼一聲:“你倒是不高興了,你方才那樣掐我,我才不高興呢!磨你半天你也不願親,非要等到我說些激将之言,你才肯。若非如此,我們二人,怕是到明日都出不了陣法!”
“我并非不願。”
說罷,他掃了眼她紅腫的唇瓣,喉結一滾,移開了目光。
他深吸口氣,低聲道:“而是不敢。”
以年紀為由拒絕她的親近,雖也有這個原因,可大部分全是因為……
只要她親近他,他便會失控。
破廟吻她也好,方才掐她也好,皆是被欲望熏心,身體完全不受他控制。
他不明白原因,卻讨厭這種失控的感覺,故而能做的只有減少親近。可對方總是那般純潔、滿含愛意地望向他,幾番靠近,情感又那樣炙烈,叫他如何抗拒?
這些掙紮,她都不知,他也不願告與,只能将所有扭曲凝成“不敢”二字。
雪月聽着這個解釋,雖是不解卻也不想過分苛刻,只好推搡道:“罷了罷了,你快些離開吧,我不想叫人看見了。”
藍幽沒有言語,也無其他動作。
“你快些走啊,難道還要等其他人看見我與你私會才好?”雪月悶悶道。
藍幽眉梢微挑,雖不悅,但還是化作一團煙霧離開了。
雪月總算松了口氣,什麽也不願想,一心只想趕快回到住處。
夜也深了,她尋着舊路往前走,卻看到了兩位熟人。
“隐梅師姐,劍謙師兄!”她驚呼。
“雪月師妹。”劍謙也驚訝。
借着林子微弱的月光,雪月看清了他臉上的紅暈和難堪,反倒是隐梅面色平淡,溫柔叮囑道:“雪月,天色已晚,你明日有比賽,快些回去休息。”
雪月也明了這二人也是遭了陣法埋伏,行了逾矩之事。她忽覺尴尬,臉上一熱,慌忙道:“我知道了,謝師姐關心。我這就走!”
說罷,她倉皇小跑逃離此地。
實在是沒想到,今夜後山會這樣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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