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秘境試煉(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秘境試煉(下)
窮奇兇悍,挑戰的弟子們悉數被擊退,而選擇茍分數的弟子轉身去刷小怪。剩下的就是雪月這類人,立于一旁圍觀,相機而動。
雪月掃了一圈人群,終于在一旁的巨石後找到了作壁上觀的炤崇。以他的性子,估計又想撿漏。
她才不會如他的願。
雪月幾步越到臺上,揮劍斬出一道劍氣,窮奇被惹怒,氣勢如牛,直撲向她。她側身飛快躍到一旁的石臺上,窮奇揮動雙翼飛到那處,吼聲低沉如鼓,擡起利爪攻擊。
她迅速擡劍抵擋,窮奇力大無比,眼看就要把她推倒。雪月擡眼看清了它的面容,窮奇面目醜陋猙獰,遍體尖刺,兇煞無比,看得人心驚。
窮奇張開大嘴,獠牙泛寒,正欲向她的頭蓋骨撕咬。
還好一道金光閃過,窮奇被擊退,雪月才得以喘息。
“多謝。”她朝子淵點頭致謝。
子淵勾了勾鼻子:“你太冒失了,急着送死呢!”
雪月跳到他身側:“我只是想試試它。”
“試到了?”子淵撇了下嘴,眼中閃過狡黠,“知道如何擊敗它嗎?”
雪月搖頭。
“呵。”子淵冷笑。
不過,方才的試探讓雪月明白,窮奇進攻全靠天生蠻力以及雙翼飛翔之勢。
只能硬打。
雪月再次進攻,只是這次,她打完就跑。
窮奇震翼在身後追。
她跳到一塊巨石上,反身揮出劍氣,再次惹怒它。窮奇果然撲了過來,她迅速閃到一旁。
“你做什麽?”
躲在石後的炤崇被這突襲一驚,他尚未反應過來,就被窮奇撲倒在地。它目光如炬,張開血盆大口死死咬向他的腦袋。
“啊——”
沒等他叫完,一道白光就将他帶了出去。
雪月拍拍手,露出狡黠的笑容,像只剛耍完壞的小狐貍。
“報仇了?”子淵道。
“報仇了!”她回答,尾音高揚。
“小心。”文錦提醒道。
窮奇見炤崇消逝,轉身撲向他們兩人的位置。雪月縱身跳到它身上,子淵驚愕,大呼:“你瘋了!”
“子淵,幫我拖住它。”
雪月施法,在空中劃出一道符,雙指引導符文附到劍上。這個過程并不順利,窮奇感受到身上的異常,竄來竄去,她緊抓着它的角,好幾次就快被甩出去,還好子淵用法陣稍微牽制住了。
看到劍上閃爍的赤紅火紋,雪月利落揮劍砍下了它的雙翼。窮奇痛得在地上反複打滾,傷口處流出烏黑血液。
雪月被它帶着擊飛在地,還好文錦接住了她。
“窮奇失了雙翼,戰力起碼減了四成,如此,我們打敗它的可能就更大了。”她喘着氣扶着對方的肩道。
“原來如此。”文錦恍然。
當即,三人各占一角,聯合布下火雷陣。
“火烈九天,雷動八荒!陣起!”
陣內烈火驟起,帶着雷電一同流進窮奇的體內。它尚未從失翼的痛楚中走出,這接連的攻擊就把它困在原地。
子淵施法用捆妖索将它整個身子束縛。
時機正好,雪月擡劍沖向它。誰料窮奇甩頭用利爪将捆妖索撕破,它頂着火雷,将雪月劈倒在地,一口獠牙朝着她猛咬。
雪月擡劍擋住它的尖牙,但窮奇力大無比,一步一步将劍壓到她臉上。
“雪月!”子淵、文錦驚慌道。
她側目叮囑:“不要停,繼續守陣!”
“你會死的!”子淵眉頭一擰,冷汗直流。
“不用管我,這是秘境,我死不了!”雪月邊咬牙抵擋窮奇,邊安撫道。
她周身赫然圍出一圈白光。
不好!她要被傳送出局了!
不行,絕對不行!
雪月眼中閃過堅決,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将窮奇猛地推倒,換來了喘息的機會。她跳出白光圈,親眼看着那抹光漸漸消失。
差一點……差一點分數就要歸零了。
她冒着冷汗,後怕不已,暗悔自己輕敵之舉。
“雪月,你怎麽樣?”文錦急切問道。
“我沒事。”
她緩過神,再次抓緊劍柄。
這次她換了戰略,沒有選擇直接硬攻,而是趁火雷降下,閃到窮奇身後。她擡劍,将火雷之力引到劍上,再刺向它的脊背。
受了重創,窮奇變得愈加暴躁,吼出強大風團,破壞了火雷陣。
不好!
衆人心道。
雪月也亂了心神,方才那一劍定然是大創,只是這窮奇竟然如此頑強。
她靈光乍現,慢慢靠近它,窮奇惱怒地向她頂去。雪月反身脫了外袍,遮在它頭上,再騎上它的背。
窮奇視野被擋,像只無頭蒼蠅亂跑。雪月只能把住它的兩角,大喊道:
“繼續起陣!”
子淵、文錦二人重新布下火雷陣。
雪月将火雷再次引入劍身,朝它咽喉直刺。頃刻間,它的頸脖血湧如泉,雪月也被火雷之氣炸了出去。
文錦将她扶起。
三人不再依賴陣法,而是輪番用劍砍擊,将它最後一絲氣血耗盡。最終,窮奇發出最後一聲凄厲嘶吼,身體寸寸崩烈。
地上,留下三十塊靈石。
“諸位弟子,秘境一炷香後關閉。”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人重新清點了所有靈石,每人可分到二十三塊。
秘境結束,衆人被強制傳送出來。
先生宣布了最後的結果:“雪月、文錦、子淵三人并列甲等,特賜上等丹藥一枚。”
雪月看着手中散發着強烈靈力的丹藥,嘴角彎起。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雪月,你膽子好大,竟然暗害我!”
炤崇走過來對峙。
他已經禀告了先生,但先生以他先違規為理由,拒絕了他的申訴。
“炤崇師兄,你說的是哪裏的話,我不過窮途末路之下想躲到石頭後邊,誰知你正好在那處。真是太可惜了。”
雪月擺出無辜的表情,眼裏卻分明是嘲諷。
炤崇捏緊拳頭,向前走了幾步,擡起的手被另一只手臂給抓住。
“想乾嘛?”子淵冷言道。
炤崇甩開手,狠狠瞪了雪月一眼,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等着!”
雪月沖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不必管他。”子淵笑道。
雪月搖搖頭,她并不在意他,只在乎秋季考核。
月季考核成績于三天後頒布。
弟子們圍着宣告欄,争先看着排名。
雪月好不容易才擠進去,勉強看到了名次:
甲:子淵
乙:炤崇
丙:文錦
……
庚:雪月
……
炤崇秘境零分竟然也能擠進第二名。
真是小瞧他了。
雪月心道。
雖然此次自己是第七名,但她并不擔憂。她初入宗門才一月有餘,能拿到這個成績已經不錯了。
只是為了一個月後的秋季考核,她定然要更加努力些。
上回秘境試煉得到的靈丹,她足足花了兩日才完全吸收,不過這也讓她成功突破了一個境界。
半個月裏她安心打坐練氣,有空就帶着雲彌跑到後山去采仙草煉丹。雖比不得上等仙丹,但積少成多,也足以讓她功力大增。
秋季考核不同于月考,七成取自于秋闱演武成績,三成取自平常考核及歷練加成。
所謂秋闱演武,便是讓弟子們相互比武切磋,以勝場多寡定名次。賽事循階梯淘汰而行,最後脫穎而出者可入決賽一較高下。
演武之中,陣法、劍法、符箓、術法等諸般手段皆可施展,唯禁陰毒詭詐、暗箱作弊之類下三濫行徑,違者一律取消資格。
雪月靜下心來,細細盤點自身所長,思來想去,也唯有劍法算得上出衆。至于其他旁支,與內門一衆弟子相較,便顯得平平無奇,并無半分優勢。
所以剩下半個月,她專心研究劍法。劍雪宗幾套基礎劍譜她都爛熟于心,練得爐火純青。但剩下幾套較為複雜、深刻的劍法,她怎麽練習也難以掌握。
并非只有她,就連入室弟子也難以學會。
她找劍謙學劍,至少這個他還是願意教的。
“你用劍的方法,不完全是宗門內法。”劍謙認真看着她,“倒像是月澤劍法。”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話的漏處,他連忙解釋道:“我幾年前在仙門大會上與月澤弟子較量過,月澤劍法風格太明顯,善于用巧勁而非蠻力。”
雪月點頭:“劍謙師兄好眼力。在月澤呆了十幾年,我早已養成習慣,練習劍雪劍法時常常會不自覺用巧勁。”
劍謙道:“用巧勁是聰慧之舉,只是對于某些本宗劍法,往往更側重于用狠勁,巧勁反而失了本真。故而,你在練習時容易陷入瓶頸。”
雪月疑惑道:“敢問劍謙師兄,我當下該如何?是否需要改掉先前的習慣嗎?”
劍謙搖頭,娓娓而談。
“并非如此,月澤劍術是你不同于其他劍雪弟子的優勢,若是利用的好,是大補。只是你是女子,輸在手勁,所以才會依賴巧勁。你需要做的,就是把力氣提上來,先把狠勁練好了,再學着将兩者結合。”
雪月明了。
連着好幾日,她一下課,便跑去後山提水。一是為了采仙草,二是練力氣。
後山水靈氣盛,飲之若仙露,雲彌最是喜歡。
當它剛聽到雪月要做這個打算時,便嚷嚷着叫她帶上自己。
雪月用扁擔提着兩個大桶,它就坐在桶邊飲水,喝飽了就窩在她肩頭呼呼大睡,美名其曰:
“我這是幫你練力氣。”
一連幾日,她手上生了繭,肩上也被搓破了皮。但她反而覺得朝氣十足,片刻不願歇息,拿着劍就在院中練習。
當她真練會了那幾套難度大的劍法時,她第一件事就是學文錦去偷襲子淵。
子淵為內門翹楚,他對門內劍法的掌握可謂是出神入化。
所以當她從背後将劍刺過去時,他能立刻反應過來,側身躲過,或是提劍抵擋。無論她動作有多迅速,他皆能一一擋下。
“怎麽,你也學文錦來偷襲我?”子淵随手将劍入鞘,眼神倨傲,“真是不自量力。”
雪月抱劍笑道:“內門之中論劍術,你最為拔萃,我當然是向你領教一番了。”
“哦?”子淵走到她身前,唇角帶着幾分玩味。
“你覺得你能在秋闱中打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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