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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闱演武(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秋闱演武(上)




雪月點頭:“如何不能?”




子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忽然輕笑道:“我承認你這段時間長進不錯,但是想打敗我,還是洗洗睡吧!”




“畢竟,你連炤崇都打不過。”




雪月回去之後一直在琢磨這句話。




确實,她連炤崇都打不過,更別提戰勝子淵了。




她忽然想起秘境歷練那日,炤崇輕易将自己擊退,那是一陣爆發的力量,她完全扛不住。




時光如梭,還沒等雪月找出應對的方法,秋闱演武便開始了。




對戰弟子由長老随機打亂順序,即刻兩兩匹配。




初期匹配到的幾個弟子都循規蹈矩,資質處中下水平,故而她能輕易戰勝他們。只是到了中期,難度提升迅速,雪月靠着這些天練就的手勁,操使着難度較大的“摧星十三式”才堪堪取勝。





一連六七輪下來,進入決賽圈的弟子僅有四人:




雪月、子淵、炤崇、文錦。




“那個宿主兩個月前連禦劍都不會,現在竟然能擠進決賽圈。”有個弟子忽然說道。




“可不是嘛,進步也太大了。”與雪月對戰過的弟子跟着道,“她竟然連大乘劍法都學會了,我完全看不透那個招式。”




“不過是僥幸,決賽她如何能打過文錦師姐?”




內門往來幾次季賽,都是子淵與炤崇一決高下,争奪魁首之位。故而他們認定了按照長老以往的賽事安排,文錦會與雪月進行較量。




只是當對戰欄貼出正式公告時,衆人都傻眼了:




子淵對戰文錦。




雪月對戰炤崇。




“呵,她完了,最後定然是子淵師兄與炤崇師兄的決戰。”




一人出言,萬人附和。




子淵也驚訝,他看向雪月。




雪月抿唇,皺着眉緊盯着對戰欄,似乎在思索什麽。




“我也以為你會同文錦打,沒想到竟然是與炤崇。”他開口道。




雪月走出人群:“我也沒料到會這麽快遇見他。”




那天晚上,雪月蹲在院子裏,雲彌窩在她懷中。




“小弟子,明日的比賽,你當如何?”




雪月擡頭看着今晚的月色。




暮秋乃下弦月,冷月孤懸,天幕一片灰蒙,頗富蕭瑟清寂之感。




“我也不知,只願他莫要使陰招。”




次日,演武場擂鼓陣陣,臺下觀者呼聲高揚,惹得一片熱鬧紛天。




第一場是子淵與文錦。




文錦實力不凡,勉強能拆下他幾招。只是子淵天賦不凡,強悍如斯,輕易就結束了這輪比賽。




臺下賀聲片片,衆人早就知曉這個結果。




只是第二場,雪月與炤崇。




炤崇見她,眉開眼笑,嘲諷道:“真不知道你使了什麽招數,竟能有機會登臺與我切磋,真是荒唐!”




雪月并無應答,只拱手欠身:“請指教。”




炤崇并未行禮,他仰頭低笑,抱劍叉腰,全然不将她放在眼裏。




雪月長吸口氣,拔劍出鞘,嘗試使用基礎劍法去攻擊。她的攻擊自然而然地被炤崇輕易化解,他挑劍轉防為攻,占了上風。




“怎麽,想用你的基礎劍法打敗我?”他冷言道。




眸中冷光忽發,雪月沖刺向前,挽劍依次使出了“摧星十三式”與“淩虛劍訣”。




炤崇連退幾步,眼中閃過一絲愕然,旋身閃避,躍向半空揮出一道劍氣,化解了這兩招。




“沒想到,這上乘劍法也讓你僥幸學會了。”炤崇悠閑靠在欄杆上,“不過,你不會以為學點難的就能打敗我吧?”




雪月撐起護罩扛下這一招,強大的沖擊如電流經過她全身。她蹙眉咬唇,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的動作,等待下一次的攻防之勢。




顯然,炤崇已厭倦了防守。他主動進攻,展示出更強悍的招式。雪月連退幾步,狼狽閃躲,炤崇就逼得更緊,叫她半點不敢松懈。




“怎麽?你只敢躲嗎?”炤崇嚣張道。




雪月長吸口氣,緊捏拳頭,快步猛沖,于頃刻間點地躍起,從空中旋身劈下一劍。




這一招太猛,炤崇難得地慌了神,迅速擡劍扛下,卻被劍氣硬生生逼退到欄杆上,木頭硌得他背生疼。




他被惹怒,擡手施法散出一片灰蒙氣團,雪月用劍劈散,卻覺鼻息間一陣惡臭,頭也犯暈。




炤崇趁機挑劍,劍如蟒蛇般迅速纏上她。雪月忍着身體不适,仰頭擡劍拼死抵抗。炤崇卻從袖間射出幾道銀針,刺向她。




雪月皺眉,挽手提劍将銀針擋下,卻在無力中受了他一道劍氣,被擊退在角落。




“炤崇作弊!”文錦大喊,“先生,他用了陰招!”




人群霎時沸騰,叽叽喳喳議論着。




炤崇慢慢逼近,眼神陰毒,擡劍想砍向她。先生突然出現在身前,他才止住。




先生莊嚴宣布:“炤崇于比試中使用迷神散和蝕骨針,取消決賽資格。”




雪月因禍得福,成功晉級。




按照演武規則,明日文錦與炤崇作為敗方也會有一次決鬥,但因炤崇被取消決賽資格,故而文錦算勝場積分。




炤崇将眉頭擰成結,眼神冰冷看向雪月,他面上惱怒,青筋暴起,卻無言,憤然離去。




臺下弟子嘩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竟然讓她撿了個便宜。炤崇師兄那樣強大,為何要作弊呢?真是可惜了。”




“你說的哪裏的話,本來作弊就遭人厭惡,他這是咎由自取!”




“且不說其他,明日她同子淵師兄打,肯定輸得一敗塗地。”




雪月聽着人群嘈雜,心中五味雜陳。




她自知今日能贏過炤崇是僥幸,但若二人全力以赴,難道炤崇就一定能取勝嗎?他使用此陰招,難道不是窮途末路之舉嗎?




——




是夜裏,子淵邀了雪月去望斷崖賞流星。




弟子們有夜禁,他們這番屬于違規。雪月本來不敢,卻被他硬拉着出了門。




他們坐在崖邊,腳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缭繞,在夜裏更是深不見底。




“炤崇為何對我惡意那般大,蝕骨針可是能廢我修為的毒針。”




雪月仰頭看着滿空星子,悶聲道。




“炤崇本為外門弟子,資質平平,靠勤學苦練才得以升為內門。初進門內,常常墊底,并不為弟子們所容。後來修為提高,便結小團體,霸淩他人以報先前之辱。”




子淵開口,緩緩将往事托出。




“故而,見你如此輕易進了內門,實在不甘,生了銜忌之心。”




雪月實在沒想到炤崇還有這般經歷,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他實在可惡,卻又有些可憐。




“他費盡好大心思進了內門,我卻因身份走了後門,他憤懑也說得過去。”她道。




子淵瞥了她一眼,忽然莞爾:“你倒是心胸寬廣,我若是你,此時已恨得牙癢癢了。”




“畢竟,他可差點廢了你。”




雪月搖搖頭,月光灑在她臉上顯得些許落寞。




“我憐他,也恨他。”




她轉頭看向子淵,他正悠閑捏着崖邊野草。




“明日你我決鬥,你卻邀我來此地賞月,就這般瞧不起我?”




子淵聞言,手上動作一僵,慌亂解釋道:“你知我并非此意!我只是想今日的事會影響了你的情緒,從而……”




還沒等他說完,雪月捂嘴輕笑起來,聲似銀鈴,帶着幾分俏皮。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帶我散心。”




“多謝了。”雪月聲音溫柔。




子淵轉過頭,手卻揪着雜草,有些不自然地說:“你這人總是這樣……”




“子淵你快看!流星!”雪月拔高了聲調打斷了他的話。




子淵聞聲仰頭,夜空如墨,萬千流星蹁跹而落,拽着銀白長尾劃破蒼穹,一瞬璀璨。




雪月擡手指着,高聲笑道:“你看,那個流星好生漂亮!”




子淵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一處流光溢彩,如仙虹墜世。




他突然開口:




“明日決鬥,我自當全力以赴。就算你是我師妹,我也絕不會半分相讓。”




雪月聞言,側頭看向他,眼神盡是堅決:“正合我意,你盡管出手便是。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天幕流轉,帶着零星倦意,一夜悄然劃過。




擂鼓再響,伴着人群歡雜聲,迎來了秋闱的最終決賽。




子淵與雪月各執一方,站在臺上。二人欠身作揖:




“請指教。”




“請指教。”




臺下聲音雜亂:“今日比賽結果,我早有預見。”




此番抑揚之語比比皆是,但雪月未曾放在心上。




今日比武,是勝是敗她都不餒。




無論如何,她都要知道自己能把握住的前路以及尚且能夠晉升的空間。




當然,還有同子淵的差距。




她踏步向前,拔劍相逼,率先施展了招式。子淵勾唇,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他擰身回防,三兩下化解了她的攻擊。




雪月驟然失了分寸,她一上來用的便是上乘劍法,是想試探,但沒料想于子淵而言,竟然如此不堪。




她心頭一沉,但沒慌。她知道子淵很強,但當親自對戰時,才知他竟強大至此。正因如此,她才更要打下去。




如果連子淵都打不過,何談與仙界第一劍修劍謙師兄一戰呢?




她再次猛沖上前,不過這次,她使用的是月澤劍法,一招一式講究細與穩。




子淵只迷茫一瞬,便很快做出了應對。他将劍一挑,增大力氣,很快破了她的招式。




雪月緊攥劍柄喘着粗氣,一時間滿面紅光,汗如雨下。




“你這招,是月澤宗的劍法吧。”子淵道。




雪月點頭。




劍謙師兄說過,月澤劍法勝在巧勁,輸在手勁,這正是她的缺漏之處。半個月的提水,正是為了将這處補齊。




她連退幾步,躍上欄杆借力,淩空急旋,宛如一枚飛旋陀螺,以雷霆之勢持劍進攻。




“你瞧好了,這招叫做——”




“淩空破月!”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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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她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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