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收養 “從今以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收養 “從今以後
東宮書房內, 程鳶剛與段徽照議完事,霍昀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像是有十萬火急的事。
“阿月!阿月!不好了!”
段徽照聽他這般冒冒失失的, 正要皺眉訓斥,見他面上是少有的驚慌失措, 當即問:“何事如此慌張?”
“阿滿, 阿滿不見了!”
顧不上程鳶還在場,霍昀慌忙道:“快讓衛溪源帶人幫我找找!”
聞言,段徽照下意識看向程鳶。
程鳶大驚,趕緊擺手道:“此事與我無關!殿下若需要人手,我也可派人協助。”
段徽照這才移開視線, 同霍昀道:“莫慌,我讓衛溪源帶東宮的人去找。另外, 派人盯緊蜀王府和長公主府。”
頓了頓, 她又補充一句:“還有禮藩院那幫使臣,也盯着些。”
“好。”霍昀不再多說,當即就去找衛溪源。
街上, 孟遂安帶着人逐步排查, 總算在與徐府隔着兩條街的巷子裏,發現了被丢棄的徐府采買所用的板車, 以此為中心,在附近搜尋,看看是否還能找到蛛絲馬跡。
徐府中, 蘇葉看着雲若将尋香蝶放在阿滿衣服上片刻,随後那蝶就朝一個方向飛去,苦哈哈地問:“雲若,你都試了好幾次了, 真的能行嗎?”
雲若喪氣又無奈道:“只能再試試了,我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她實在是想不通:“阿滿到底能去哪兒呢?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
蘇葉滿是愧疚:“都怪我沒看住,早知道就把院門關好了!”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雲若重重地嘆了口氣,“防不勝防的事,不能怪你!”
雲若一邊說着,一邊跟着尋香蝶走。
這次,似乎尋香蝶飛的方向是采買下人常進出的那道角門。
孟遂安不是推測,孩子有可能是被冒充采買的賊人擄走了嗎?
這次,尋香蝶找的方位,會不會就是阿滿被抓走的方位?
念及此,雲若心底驀地又騰起一絲希冀,緊跟着尋香蝶出了府,與孟遂安在那個巷子口打了個照面。
“雲若姑娘?”見她趕過來,孟遂安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看向那只在巷口徘徊的蝴蝶,“這是?”
雲若正要回答,就見霍昀帶着衛溪源匆匆而來。
沒想到在此地能遇上她,霍昀問道:“雲若,怎麽了,可是有阿滿的消息了?”
雲若凝重地看着那只不停盤旋的蝴蝶,篤定道:“阿滿應當就是在此地失蹤的。”
孟遂安道:“我已命人問詢四周商販,有人說上午見到一名壯漢扶着一名瘦削男人從這巷子裏出來,看着形跡可疑,想必極有可能是擄走阿滿之人。”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看見他們的人,并未見到孩子的蹤影。”
“或許是被人藏起來了。”霍昀立即道,“我這就想辦法将這兩人找出來。”
孟遂安立即道:“好,我繼續帶人在此地搜尋。”
幾人顧不上多說什麽,短暫碰面過後,立即分頭接着找。
蜀王府內,段修遠聽得接應之人禀報,徹底氣笑了:“先生,你究竟找了一群什麽廢物?連個孩子都對付不了!”
“竟然能讓一個三歲孩子放倒!真是笑話!”
“天大的笑話!”
裴垣沉默半晌,聽他發洩完怨氣,道:“我已命人将那兩人料理乾淨,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收買徐府采買下人将孩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徐府中偷出來,确實是最穩妥的辦法,誰能想到,那個孩子會成為變數?
“我派出去的人打探到,孟遂安和金吾衛的人現在還在到處找人。霍昀去東宮找了衛溪源幫忙。”裴垣推測道,“那個孩子不在我們手上,但也絕不在東宮手上。”
他提議道:“不如,将計就計,給太子來一出空手套白狼。”
段修遠略一沉思,贊嘆道:“妙啊!反正本世子私下裏早就與段徽照不共戴天,孩子不見了,她一定會懷疑本世子,不如就坐實她的猜疑。”
入夜,魏國公府,段嘉玉來賀蘭蓁所居的院子時,見阿滿已經睡下,輕聲問賀蘭蓁:“撿到弟弟的事,旁人可知道?”
不知舅母為何這般問,賀蘭蓁誠實地搖頭:“除了趕車大娘,沒人知道。”
“好。”段嘉玉神色一松,又問,“山君,你可想讓弟弟永遠做你弟弟?”
“自然想!”賀蘭蓁眼前一亮,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長到九歲,府上還是只有她一個小孩子。雖說她朋友不少,可以找朋友們玩兒,可是她們都有自己的家,家裏也有自己的兄弟姐妹,不可能一直陪她玩兒。她真的很想有弟弟妹妹作伴。
但想到什麽,她又有些遲疑:“可是,弟弟也有自己的爹娘,他爹娘見不到他,肯定會着急的。弟弟見不到爹娘,也會難過的。”
“舅母沒說不還給他爹娘。”段嘉玉溫聲道,“只是,人海茫茫,想要找到他爹娘并非易事。”
“倘若實在找不到,舅母收養他,做你表弟,如何?”
賀蘭蓁猶豫不決:“那舅母做了弟弟的母親,會對弟弟好嗎?”
段嘉玉道:“自然,舅母會像對你一樣,對他好。”
“不過,既然有壞人想抓弟弟,怕是向他們家尋仇的,絕不能輕易洩露弟弟行蹤,免得他再被壞人盯上。”
“你撿到弟弟的事,除了你祖母,母親,還有舅母,其餘的,誰都不能告訴,知道嗎?”
賀蘭蓁聽她這般說,鄭重地點點頭:“我肯定不亂說,把壞人招來。”
“好孩子。”段嘉玉輕輕撫着她的小臉,眸中夾雜着幾分感激。
“明日,讓弟弟去舅母那裏住好不好?”她又提議道,“你白日裏要去學宮進學,帶着弟弟總不方便。”
賀蘭蓁略一思索,點了點頭:“好,舅母一定幫我照顧好弟弟。”
段嘉玉看向阿滿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是自然。”
踏着微涼的夜色,段嘉玉回了臨照軒。
那是她與先魏國公賀蘭輕舟曾經居住的院落,哪怕後來他妹妹賀蘭輕雲承襲國公爵位,這院落也依舊好好保存着。
每次回國公府小住,她都會居于此處。
她曾在此與賀蘭輕舟洞房花燭,新婚燕爾,也在此眼睜睜地看着他咽下最後一口氣。
“賀蘭輕舟,你不要死好不好?”那時的她淚流滿面,拼命想要留住他,“我們說好的,等打退了叛軍,以後好好過日子。”
“我不跟你鬧了,再也不找面首氣你了。”
“殿下以後,該找就找。”身負重傷的賀蘭輕舟強撐着最後一口氣,笑着道,“不然,孤身一人,實在太過寂寥。”
“有人能代我陪陪殿下,也好。”
“我的殿下,就該做一輩子喜樂無憂的小公主。”
往事歷歷在目,她獨自躺在在正房中,擡手摸着一旁微涼的枕頭,一手輕輕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還記得,那日是他的頭七,也是她腹中孩子的祭日。
她就躺在他臨終躺過的床上,身下仿佛有流不盡的血。
岌岌可危的雲京城根本找不到能救救她孩子的大夫,她只能感受着唯一的念想離她而去。
若非賀蘭輕雲勉強找了個軍醫過來,她怕是也要搭上這條命了。
“賀蘭輕舟,算算日子,若是那個孩子能保住,約莫就是阿滿這麽大。”段嘉玉喃喃自語,“或許,他與我的緣分未斷,兜兜轉轉,又回來找我了。”
“既如此,從今以後,他便是我的孩子了。”
翌日清晨,下朝後,出了紫宸殿,段修遠立即大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段徽照。
“殿下看着氣色不佳,可是昨夜輾轉難眠,有了煩心事?”想到今日的目的,他心情極佳地搭讪。
段徽照朝他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極不客氣道:“不似你,一副下元虛損,命門火衰之相,當心日後馬上風。”
“你……”見她話說得如此難聽,段修遠立刻沉下臉,正想嗆回去,總算忍住了,壓低嗓音夾雜着幾分幸災樂禍道,“殿下火氣這般大,想必是昨日大動乾戈找那個小崽子,卻徒勞無功的緣故吧?”
聞言,段徽照眼神冰冷地看向他,袖中手漸漸收緊。
段修遠得意洋洋道:“好歹是皇家血脈,流落在外多不好?做兄長的,只能勉為其難替你接回來照應了。”
“只是你也知道,我一個大男人,不懂照顧孩童的活計,萬一有個什麽閃失,還請見諒。”
“況且,為兄脾氣不好,以後殿下還是莫要做什麽叫我不高興的事,不然……”
“三歲的小崽子,有個磕磕碰碰的,一不小心可就成癡傻兒了。屆時,怕是要給東宮徒增笑柄。”
看着他這副嘴臉,段徽照嗤笑一聲:“大清早的便在宮中發癫,确實是徒增笑柄。”
說完她便不想再理他,大步朝東宮走去。
見她未按他所設想的那般上套,段修遠再次大步追上她,沉聲威脅道:“段徽照,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若當真不在乎外面這個野種,那就別怪我将他扔去喂狗!”
段徽照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頭都未轉,直接揮手重重給了他一巴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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