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效命 “清和,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效命 “清和,你
兩年後, 雲京,乾陽宮。
盛夏的天總是反複無常,先前還晴空萬裏, 轉眼間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嘩啦啦的大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洗刷着世間的一切。
乾陽宮高聳的青磚黛瓦在雨幕中顯得愈加巍峨肅穆。
作為天子尋常理政之所的宣政殿前,一道單薄的身影正直挺挺地跪着, 似乎再大的雨也難以打彎她的脊梁。
“你究竟是覺着懷信不合适, 配不上你,還是因對朕多有不滿,借着婚事故意與朕唱反調?”
“東宮無後,儲位如何坐得安穩?”
“如此違逆君父,好好跪在殿外給朕反省!”
方才在殿內, 永平帝的話言猶在耳,段徽照木着一張臉, 面無表情, 任由雨水将自己渾身打濕。
另一邊的流雲殿內,霍賢妃看着一直喊着腹痛的女兒,焦急不已, 慌忙将太醫署的太醫全叫了過來。
即便眼下心急如焚, 她還是坐在床邊溫柔地哄着:“敏兒別怕,太醫馬上就來, 待會兒讓太醫們好好給你看看。”
“聽聞陛下同你五妹妹吵起來了,母妃過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聞言, 躺在床上滿臉痛苦的三公主段嘉敏急忙一把攥住了她的袖子,可憐兮兮道:“母妃,別走,好疼, 我害怕。”
還未起身的霍賢妃見此,又坐了回去,緊緊握着她的手,眸中擔憂愈甚,趕緊哄道:“沒事沒事,母妃在呢,母妃在呢,別怕。”
“母妃,別擔心,父皇向來疼五妹妹,想必是尋常拌嘴,不會真的将五妹妹如何。”段嘉敏蒼白着臉,有氣無力地撒嬌,“母妃,不要走好不好?”
霍賢妃看她如此虛弱,滿眼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忙道:“好,母妃不走,母妃陪着你。”
她時不時看向窗外,眼見雨勢漸小,只能暫且壓下對段徽照的擔憂。
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似乎只為了在段徽照被罰跪時雪上加霜,特意來将她淋成落湯雞。
随着烏雲散去,天空再次放晴,緊閉的殿門終于打開。
永平帝從裏面走了出來,冷眼看着被淋得極為狼狽的人,沉聲開口:“可想清楚了?”
段徽照擡眸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兒臣,不願同葉懷信成婚!”
此言一出,永平帝消散一些的火氣重新騰起,怒而叱問:“不想嫁給懷信,你想嫁給誰?”
段徽照沉默不語,神色倔強。
看她這幅模樣,永平帝冷哼一聲,強壓下心中怒意,語氣緩和了些許:“朕給你挑選的人你不滿意,可是心中已有人選?”
“沒有。”段徽照言簡意赅道。
聞言,永平帝怒意更盛,氣得罵道:“孽障!你就是誠心想氣朕是不是?”
段徽照面無表情道:“兒臣不敢。”
永平帝并不滿意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面色不虞:“儲君後嗣關乎社稷安穩,我大桓不需要一個無後的儲君,朕也不是非你不可!”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段徽照依舊無動于衷,淡淡應道:“是,兒臣明白。”
“年底之前,要麽自己找個合适的,要麽嫁給懷信,如若不然,朕看這東宮也該易主了!”
永平帝撂下最後一句話,轉身就回了殿內。
殿外宮人吓得大氣不敢出,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敢上前去扶還跪在地上的段徽照,唯有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女官姚華上前。
從乾陽宮出來,段徽照擡頭看着明媚的日光,不知為何,身上卻冷得厲害,仿佛暖融融的陽光獨自繞過了她。
沁入骨髓的寒意,讓她連這一輪燦爛的太陽都讨厭起來。
該死的陽光,為何照在天下人身上都是熱的,獨獨在她身上帶着寒意?
東宮管事女官蘇荷見她如此狼狽地回來,急忙命宮人張羅着為她沐浴更衣,準備驅寒的藥湯,差人去叫太醫來請平安脈。
可惜不湊巧,今日太醫署的太醫,尤其是專門為東宮請平安脈的李太醫,都被叫去了三公主段嘉敏的流雲殿,此刻竟是無人可用。
蘇荷得知此事,唯恐耽擱了段徽照的病情,特地親自去了一趟太醫署,眼見太醫署中全是新進的年輕太醫,不禁有些為難。
實在無法,蘇荷按着自己之前記住的退熱方子,讓人抓了幾味藥。
正在幫着李太醫整理脈案的孟清和,見東宮的女官特地過來,還專門抓了藥,敏銳地察覺出似乎發生了什麽事。
猶豫片刻,在蘇荷正要打算離開太醫署時,他上前叫住了對方:“大人請留步。”
蘇荷轉頭見是位臉生的年輕太醫,不禁有些疏離:“何事?”
孟清和心知能直接接觸到東宮親信的機會不多,開門見山道:“李太醫一時半刻怕是回不來,東宮若急用太醫,不知大人可否讓在下一試?”
“不勞費心。”蘇荷愈加疏離防備,果斷拒絕之後就打算先回東宮。
見對方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孟清和明白自己此番有些心急,反倒會适得其反,但又不想放棄這難得的向東宮示好的機會。
他當即拿了一瓶藥給蘇荷:“夏日多雨,若是不慎淋了雨,易受涼風寒而發高熱,此藥可防患于未然,還請大人笑納。”
蘇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視線落在那青瓷瓶上,遲疑許久,随手接了過來,并未多言,依舊态度冷淡,轉頭就走。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忽視那些指指點點、議論他逢迎的聲音,孟清和心中無奈嘆氣。
東宮上下戒備心重,不會輕易接納外人。
看來想要投效東宮門下,只能另尋他法。
倘若無法借東宮的勢,想要做成他想做的事,難如登天。
姚華守着段徽照,眼見她發起了高熱,趕緊命侍女準備了烈酒為她擦身,又不停地為她渡真氣護住心脈。
終于見蘇荷回來,卻沒有叫來李太醫,姚華不禁有些失望。
“殿下如何了?”蘇荷見段徽照還在昏睡,憂心問。
姚華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高熱未退。”
蘇荷将自己抓來的藥遞了過來:“且先給殿下喂了這藥試試。”
姚華知她也略通醫理,無奈,只能暫且吩咐宮人去煎藥,自己守在段徽照旁邊寸步不離。
“那藥是上回殿下發高熱時給開的方子。”姚華擔憂道,“這回殿下似乎燒得更加厲害,還用那藥,能行嗎?”
“方才有個年輕太醫給我的。”蘇荷将那瓶藥遞給了姚華,“你看看究竟是什麽,能做什麽?”
“年輕太醫?”姚華滿腹疑慮,“年紀太輕的,能懂些什麽?配出來的藥能給殿下吃嗎?”
她接過那藥瓶聞了聞,約莫能覺出此藥用料極佳以外,看不出什麽。
“應當無毒,用的藥材不錯。”她并非專門的大夫,只是粗通藥理而已,僅能覺察出這些。
來路不明的藥,她們也不敢随便喂給自家殿下。
聽她這般說,蘇荷便将藥瓶收好,想着以後可以給手底下請不起太醫的小宮女用。
以防萬一,兩人又聯手為段徽照渡了許多真氣,用以疏通經絡。
段徽照只覺得周身很冷,仿佛又回到了冰天雪地之中。
寒意刺骨,身上的傷更是鑽心的疼。
她那樣無助,那樣盼着有人能救救她。
可是,什麽都沒有。
面前只有幾近癫狂的瘋女人。
以及她極近惡毒的咒罵:“小賤種,他們都死了,你怎麽還活着?怎麽死的不是你!”
“都是你,都是你克死了我兒子!”
“該死的是你!”
“你就該不得好死!”
密不透風的毒打讓年幼的她無處可逃,只能被迫承受,而後,陷入無盡的昏暗。
“殿下,殿下。”
耳邊忽然傳來急切的呼喚,讓她強撐着,想掀開眼皮,看看究竟是誰在叫她。
入眼,是姚華與蘇荷滿是焦急擔憂的面容。
見她睜開雙眸,蘇荷忙湊過去問:“殿下,您怎麽了,可是魇着了?”
段徽照半睜着眼,有些疲累,有氣無力道:“無事,不要緊。”
太醫署內,李太醫拖着有些疲憊的身軀回自己的值房,剛走到門口,大廳中有位年輕的太醫立刻陰陽怪氣地嚷嚷:“李太醫,有些人趁着您不在,見縫插針地谄媚東宮的蘇荷大人,可見心比天高,您可得小心了!”
李太醫微微皺眉看向那人,見他一邊說着,不善的視線掃向孟清和,便知他說的是誰。
他并未理會那人,只淡淡地朝着孟清和道:“清和,你同我進來。”
孟清和心下不由忐忑,不理會那人幸災樂禍的神色,緊随着李太醫的腳步走了進去。
回了自己的值房,李太醫顯露出疲累,坐下端了杯熱茶潤了潤嗓子,這才問:“清和,今日東宮來人了?”
“是。”孟清和應道,“見您不在,那位大人自己命人抓了副藥,似乎是您先前用過的方子。”
頓了頓,他繼續道:“觀她所用方子,我猜測許是太子殿下淋了雨,發了高熱,便送了那位大人一瓶自己配的藥。”
聽他這般說,李太醫點點頭,并未多言。
歇過了這口氣,他立即又起身,準備親自去東宮看看,臨出門時,想起了什麽,轉頭問:“清和,你想為太子殿下效命?”
孟清和猶豫一瞬,坦率地承認:“是,李師父,我有必須效命太子殿下的理由,并非是要對您兩面三刀。”
李太醫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未再多問,只點點頭道:“你随我去東宮。”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長公主又在冷臉耍流氓》女主強取豪奪男主冷臉耍流氓長公主×摸魚擺爛謀士 為救妹妹,一向愛摸魚擺爛的小官林晏辭四處奔走,求告無門。 無奈之下,他求到了權傾朝野的長公主跟前。 孰料,長公主二話不說,直接将他扣在了府中,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在他準備開溜被抓個現行時,長公主淡漠吩咐:“回去洗乾淨,今夜侍寝。” 林晏辭好說歹說,也沒勸她打消這種念頭。 不過他覺得倒也不必擔心。 好歹他是個男人,那種事只要不願意,哪兒那麽容易被強迫? 當夜,飲了長公主一杯茶後,難耐的渴望很快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這才驚覺自己放心早了。 有了這一次,他吸取教訓,下次嚴防死守,卻還是中招。 對此,他忿忿不平。 他與那些給錢就能春風一度的小倌有何分別? 還不如人家,人家起碼銀子不少賺。 他到就得了兩貼藥。 想到這些,他更郁悶了。 他費盡心機策劃逃離,卻還是輕易被她抓了回來,被狠狠修理一通 逃無可逃,他只能認命。 反正在哪兒摸魚不是摸? 依他看,長公主這艘船早晚要沉,他早晚等到跳船的那天。 可是,盼着盼着,他就有些不忍心看她大廈傾覆了。 她直來直往,不擅權謀算計,而他鬼主意最多了。 這麽看,他們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對。 —— 長公主謝澋予兇名在外,可止小兒夜啼,活脫脫就是一尊殺神。 那日,看到跪在自己面前慷慨陳詞的人,她只覺得這便是她想飲的那一汪清泉。 既然想要,她便直接扣下。 他不願意沒關系,她有的是叫他乖乖就範的手段。 天底下,但凡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落到她手裏,永遠只能是她的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她屬實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有兩副面孔。 誰來告訴她,在她面前可憐兮兮的慫包書生,為何背地裏陰起別人來如此得心應手? 她一生乾什麽都光明磊落,就見色起意一次,怎麽會弄回來這麽個一肚子壞水兒的人? ——精彩片段: 1. 某日,謝澋予眸色兇狠:“寧教我負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負我!” 林晏辭眼前一亮,躍躍欲試:“殿下……” 瞥見他這反應,謝澋予到嘴邊的狠話生生轉了個彎:“天下人倒也未曾負過孤。”山寺之中,林晏辭看着虔誠燒香的謝澋予,疑惑:“殿下不是一向不信鬼神之說嗎?” 謝澋予端端正正地握着手中高香拜了拜:“給你積德。” 畢竟他缺德太多,容易遭雷劈,別到時候連累她。 3. 山洞中,林晏辭擡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否退燒。 手剛伸過去,她立即睜開了眼:“乾什麽?” 看她板着臉心生防備的模樣,林晏辭靈機一動,眼底閃過狡黠,故意露出一抹壞笑,問:“殿下,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的,你說,我要是在這裏對你做些什麽,你是不是也反抗不得?” 說完他就有些興奮地看着她,期待她露出害怕或羞憤的神情。 她驕傲慣了,必定不能容忍自己被他這樣的人非禮。 到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給她講大道理,告訴她,強行讓人做他不喜歡的事是不對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孰料,謝澋予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自己動,孤沒力氣。”觀前提醒 1.姐弟戀,1V1,SC,HE。 2.女主強取豪奪,全程壓制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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