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款待 看着就像個

第37章 款待 看着就像個

見她扭頭就要走, 霍昀又湊了上來，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她本能地後退一步，就聽霍昀嬉皮笑臉問：“生氣啦？”

“算啦, 誰讓本少俠大度呢？”他閃到她身側，一手緩緩按在她後背, 将一股真氣送了過去。

霍平之站在角落裏遠遠地看着這一幕, 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從他這兒看，兩人方才那般舉止當真有些像在打情罵俏。

那逆子大概是将殿下惹生氣了，此刻正摟着人哄。

殿下如今當真是好脾氣，竟沒有揍這皮猴兒

唉！年輕人, 總是免不了情情愛愛、兒女情長的。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段徽照感受着那股真氣, 試圖将其聚在丹田之處, 卻只能徒勞地任那股真氣緩緩散開，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種無力感，恰似想從水中撈月, 空得一捧冷水, 拼盡全力卻依舊徒勞無功。

霍昀渡完真氣收回了手，得意洋洋地挑眉：“怎麽樣, 本少俠功夫是不是又精進不少？”

“嗯。”段徽照點點頭，心不在焉地往自己房間走，“越活越回去了。”

霍昀正要嘚瑟, 聽到她後面的話要氣炸了，當即追了上去要個說法：“你什麽意思？好像你比我強多少似的，有能耐咱倆比比！”

“幼稚！”段徽照嫌棄地哼了一聲，将他一下關在了門外。

險些把鼻子夾了的霍昀被氣得跳腳, 猛拍她房門，想要讨個說法：“你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你看不起誰呢？”

許久，裏面才傳出一聲中氣十足的：“滾！”

見裏面又沒動靜了，霍昀也不甘示弱地哼了一聲：“滾就滾，怕你咋的？”

說完，他生怕她聽不清楚，又朝着門內用力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這才轉身離開。

朝廷派來的議和的官員是在一個月後到的西州，總共來了十位，是從鴻胪寺、禮部、中書門下調來的，個個都是主和派要員。

只除了一個人例外，信國公孟逾明的長女，如今的鴻胪寺少卿，孟遂初。

“她來乾什麽？”出了這麽個變數，私下裏，段徽照皺眉問，“孟逾明也想主和了？”

霍平之不确定道：“以孟兄的性子，大概不會輕易讓她來。可她乃鴻胪寺少卿，又通諸藩語，這本是她職責所在。”

“讓霍昀去打探一番她的來意。”段徽照目光冰冷，隐隐透着殺意。

議和使團一來，霍平之和段徽照便為他們舉行了盛大的接風宴，好吃好喝地招待。

有人問起議和之事，霍平之只說須得等白狄王庭回信，讓他們稍安勿躁，先安心住下。

為表重視，霍平之為他們準備的各式用度樣樣皆為上乘，力求讓他們賓至如歸，樂不思蜀，想不起正事。

自這些人到了西州，霍平之便專程安排了手下人帶他們吃喝玩樂。

孟遂初對飲酒作樂可沒什麽興趣，只得空了就出去走走

但凡她出門，霍昀必定像個尾巴似的跟着她，一口一個“遂初姐姐”叫得十分親切。

霍平之與孟逾明曾經都是永平帝的伴讀，兩家素來交好，小輩自然也常來往。只是，霍昀比孟遂初整整小了十二歲，兩人并沒見過幾面。在孟遂初眼裏，霍昀不過是世交家的幼弟而已，實在沒什麽話可聊。

但霍昀跟安西大都護府的鬼都能聊上幾句，自然能找到話頭，讓孟遂初輕易甩不開他。

不出幾日，霍平之派去招待使團的人便套出了朝廷給出的議和條件。

永平帝多少還要點外在的臉面，不敢明着割地賠款，但暗地裏卻命使臣帶了幾大箱金子送給白狄，還打算約定以兩國如今實際駐軍為界，實則就是将白狄已經占領的地方徹底割出去。

此外，雲京來的使團還帶了不少上等糧種，中原最先進的農具，還有大批工匠，百名美人，打算到時候以俘虜名義讓白狄帶走。

如此誘人的條件，只為換白狄十年不再犯邊。

段徽照鐵青着臉，冷笑道：“他對外人可真是大方啊！”

霍平之面色凝重：“殿下，白狄不會安生太久，遲則生變，我們得快些，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就定在後日。”段徽照冰冷的眸中殺意迸現，唇角勾起，

“中秋時節，孤特意設宴，為雲京來使接風洗塵。”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霍平之道，“他們帶來的準備送給白狄的人和東西，已經借着安頓之名運走了。”

“那就等着孤好好款待他們。”段徽照說起“款待”二字時，幾乎是咬着後槽牙擠出來的。

中秋夜，段徽照以顧念諸位使臣遠道而來，不能與家人團圓為由，特意在西州府衙正廳設宴。

為表重視，她還特意盛裝出席，換上了華麗繁複的宮裝。

看着就像個好看的廢物。

她冷冷地看着銅鏡中錦衣華服的自己，心底冷哼。

宴席上，美酒佳肴琳琅滿目，還請了最好的樂師、舞姬前來助興，堪比東宮設宴。

觥籌交錯間，使臣們被哄得飄飄然，心中自是對段徽照更加輕視，只覺女子果然見識淺薄，不堪大用。

孟遂初板着一張臉，見段徽照盛裝出席，絲竹舞樂不絕于耳，美酒佳肴極為豐盛，暗暗皺着眉，強忍着拂袖而去的沖動。

席間，有位年長的使臣笑眯眯地朝段徽照舉杯，問道：“殿下早已及笄有幾年了吧？”

“是，馬上就十八了。”段徽照唇角輕揚，随之舉杯，“趙大人記性不錯。”

“哎喲，那可是不小了。”姓趙的使臣捋了捋胡子，眯着眼打量着她，道，“再拖下去就是老姑娘了，終身大事，殿下可得抓緊啊！不然，好郎君都讓旁人搶走了！”

段徽照依舊噙着淺淺的笑意，顯得十分随和：“自然，待此次議和完畢，孤就得回京，讓父皇幫着指婚了。”

一旁有位姓宋的使臣笑着道：“臣與國丈乃是本家，從先皇後這兒論起來，殿下還得叫臣一聲舅舅呢！臣托大，想為殿下引薦犬子，殿下回京之後可相看相看。若能再結兩姓之好，不失為美談啊！想必陛下也樂見其成。”

聽到他這話，有使臣覺得無禮，但也只是瞪了他一眼，未曾制止，暗中觀察着段徽照的臉色。

孟遂初眸中亦是閃過一抹詫異，暗暗打量着段徽照的神色。

據說這位殿下與母家不睦，當初陛下将其送出宮在外祖家寄養時，還将宋家一位郎君打得重傷，鬧得有些難看，陛下才轉而又選了霍家。

因着霍平之也是在那一年由吏部尚書調任安西大都護，還有傳言稱是陛下不願五公主待在京城，借機遠遠地将她送往安西，霍平之是受了牽連。

段徽照面色未變，只眼底飛快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暗芒，微笑回道：“一定，一定。”

等着看她作何反應的孟遂初心底劃過一抹失望，擡手将一杯酒一飲而盡。

平之叔叔怎會教養出這麽沒骨頭的孩子？

推杯換盞間，堂中舞姬一曲終了，行禮退下。

有使臣還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眼神黏在她們身上久久不願收回，魂都要跟着她們飄走了。

段徽照放下酒杯，擡手擊掌，朗聲道：“一味說話到底有些無趣，還需歌舞助興。”

随着掌音落下，另一批婀娜多姿的舞姬有序進來，翩翩起舞。

“諸位慣常見的都是中原女子、中原歌舞，想必并不常見這異族女子起舞。”段徽照熱絡道，“今日，孤請諸位品鑒一番這異族風情，看個新鮮，也算是不虛此行。”

領舞的舞姬與段徽照交換了個眼神，借着起舞之勢微不可察地朝她點了一下頭。

這些異族舞姬的衣衫更為輕薄，纖腰晃得那些使臣恨不得将眼珠子都黏上去。

美人美酒在席，直叫使臣們愈加飄飄然。

一舞畢，段徽照舉杯：“此番議和，孤在此預祝各位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又吩咐剛剛跳舞的舞姬：“給諸位大人斟酒。”

舞姬們袅袅婷婷地起身，巧笑倩兮地扭動腰身捧着酒壺朝各位使臣而去。

使臣們眼都看直了，各個都将目光粘在她們曼妙的身姿上，腦海裏暢想着宴後如何享用這些尤物。

孟遂初按住了桌上的酒壺，擡手制止了要給自己倒酒的舞姬。

舞姬神色一滞，暗暗朝段徽照遞了個眼神，見她朝自己微微擺了擺手，便稍稍退後了半步。

待舞姬們給其餘使臣倒好了酒，段徽照緩緩傾倒杯中酒，一直噙在嘴角的笑收了起來，語調倏地冷冽起來：“諸位，飲盡此杯，安心……上路吧！”

各使臣本欲舉杯，聞言，熏熏然的臉上露出詫異，還未來得及驚恐，那些如水蛇般纏上他們的溫香軟玉忽地用力，齊齊扭斷了他們的脖子。

孟遂初大駭，正要起身，身後的舞姬将一柄軟劍橫亘在她頸間，語調不似先前柔媚，帶着幾分行伍之人的飒爽：“大人，莫動，聽殿下吩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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