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錯過 盼了許久,難道就要生生錯過了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錯過 盼了許久,難道就要生生錯過了嗎……
霍照月這回着實被吓得不輕,回了房間沒多久就開始發熱,噩夢連連,額頭不停地冒着冷汗。吓得孟清和趕緊給她熬了退燒的藥喝,一直守着她不敢離開。
她好似被魇着了,不停地喃喃低語:“救我!先生救我!”
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幼時,被那個瘋女人無所不用其極地折磨,她掙紮、呼救,祈求着有人能看到她的苦難,能可憐可憐她,救救她。
可是無濟于事,無人憐她,無人救她。
孟清和意識到她這是被魇着了,急忙喚她,試圖将她拉出噩夢的漩渦:“阿月,醒醒!阿月!”
連聲呼喚,她卻沒有任何反應,仍舊陷于夢魇之中。
孟清和只能點了安神香讓她能睡得安穩些。
到了半夜,霍照月才退了燒醒了過來,剛一睜眼還有幾分驚悸,猛地坐起來,見這是在自己房間才稍稍安心。
一直守在一旁的孟清和見她醒來,急忙關心地問:“阿月,可還好?”
“沒事了。”霍照月搖了搖頭,重重呼了幾口氣,忙去看自己被那大黑蟲子咬過的胳膊,竟除了原有的舊疤什麽都沒有,仿佛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噩夢。
可腦海中被盤問的場景不似作假,蠱王爬在胳膊上那毛骨悚然的觸感依然讓她心有餘悸。
石青黛,實在是個難纏的人。
這個地方,沒那麽容易待下去。
她得快些好起來,早日回龜茲去,離開這個鬼地方。
見她被吓得不輕,孟清和不忍:“阿月,師娘那邊,你若實在害怕,不如暫且先不去了,緩緩再說。”
“我沒事的。”她立即搖搖頭。
無論如何,她得讓自己快些好起來。
孟清和不解:“為何如此心急?”
她眼睫微垂,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安道:“我這副模樣,給你們添了太多麻煩了。”
“沒事的。”孟清和溫聲安慰道,“我會好好照顧你,不麻煩的。”
她怔怔地看着他,只覺得心口似乎重重跳了幾下:“為什麽呢?”
為什麽會這麽細心地照顧她?
為什麽絲毫不怕麻煩?
他到底有何圖謀?
孟清和溫柔道:“阿月值得。”
她這般心性堅韌又身世悲苦的女子,合該有人為她遮風擋雨,為她撐起一片祥和的天地。
霍照月眸中滿是迷茫和疑惑,卻又好似有一絲奇妙的愉悅不知從何處蔓延開來。
她辨不清那是什麽。
不過,她從他眼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與杜仲和石青黛質疑她的、迥然不同的眼神。看來她那套臨時編來的說辭,他真的完全信了。
真好騙。
第二日再去石青黛那裏時,孟清和擔心她,想一同進去,被石青黛毫不客氣地一把推了出來:“外邊兒乖乖候着!”
待關上石門,石青黛捏着她的下巴涼涼道:“行啊,這張小臉都能把清和迷住了。”
霍照月沒說話,只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什麽意思。
孟清和要喜歡好看的臉,攬鏡自顧不就行了,哪裏用得着看她的臉?
不等她多想,石青黛就乾脆利落地點了她的昏xue。
這次石青黛倒沒有把蠱王先放出來吓她,而是等她昏過去才去放蠱王,讓蠱王順着她的另一條胳膊爬上去。
與昨天如出一轍的解毒方式。
孟清和在外面等得心焦,只怕石青黛再次把她吓得噩夢纏身。
正在他不安地來回踱步時,雲若驚慌地跑了進來:“師兄,師兄,又有一夥兒官兵來谷中搜查!”
“什麽?”孟清和先是一驚,旋即冷靜下來,“莫慌,這蠱室隐蔽,他們難以發現。我們出去看看。”
前廳中,一位身披銀甲的少年将軍立于庭中,有條不紊地令士卒搜查。
不同于先前來搜查的那些官兵簡單粗暴,現下來的士卒井然有序,且十分細致。
穆寒江捋着花白胡子笑眯眯地問:“哎呀!賢侄,你這般來勢洶洶的,是要乾什麽呀?”
少年将軍正是霍昀。
他目光如炬掃向四周,随意與穆寒江寒暄:“穆世伯,晚輩在找一個很重要的人,你若是見到了,可千萬不能瞞着我啊!”
霍平之早年與穆寒江也算有幾分交情,因而霍昀對他也還算客氣。
“什麽重要之人?”穆寒江好奇地問,“難不成是你小子的未婚妻?”
“那倒不是。”霍昀當即否定,賣關子道,“等找到了,您自然會知道。”
穆寒江笑着套近乎:“跟我還藏着掖着?”
“朝廷機密,穆世伯還是少打聽的好。”霍昀不欲多說,乜了他一眼,見這老頭似乎很有興致地在打聽,試探道,“穆世伯,這麽好奇,難不成,你這兒藏了什麽人?”
“哪兒有?”穆寒江急忙否認,“我這兒又不是客棧,什麽人都收容!”
霍昀掃視了一圈,覺着少了點兒什麽:“怎麽沒見伯母?”
穆寒江笑着道:“那老太婆又煉上新毒了,正在蠱室裏與蠱王玩兒呢!要不我去叫她出來拜會?”
霍昀略一思忖,擺擺手:“诶!哪兒有讓長輩出來拜見小輩的道理?”
他覺着這地方大概沒藏什麽人,轉而吩咐府兵:“去其他院子裏看看。”
打聽到谷中醫術最好的弟子便是孟清和,霍昀親自帶人去搜查孟清和的院子。
孟清和聽了雲若的報信,便覺不好,急忙回來收拾一番,将客房恢複成了沒住過人的模樣。
霍昀搜得極為仔細,竟是将那個隐秘的地窖也找了出來。
好在将霍照月搬出來後,孟清和又把之前存放在地窖的酒搬了回去,如今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的地窖,不像住過人的地方。
“孟神醫這地窖,可真是個好地方啊!”霍昀看着這地窖似笑非笑道,“若是藏個人,還真是讓人難以發現。”
“将軍莫要玩笑。”孟清和心下一緊,面上雲淡風輕地解釋道,“這地窖潮濕陰冷,哪裏能用來藏人?”
有那麽一瞬,霍昀是真的希望殿下被孟清和這樣醫術高明的大夫救走了,起碼這樣她能好好活着。
可是他什麽都沒找到,且他都來了大半天了,若是她知道,定然不會避而不見。
不死心地又找了一遍,還是什麽都沒有,他只好帶人離開。
孟清和心中奇怪,什麽人能勞動這位大都護之子親自出來搜尋?
難道是他誤會了,霍昀要找的并不是阿月?
“霍将軍。”在霍昀要離開時,孟清和叫住了他,“不知将軍要找的是何人?”
霍昀含糊道:“一個很重要的人。”
想殺五公主的人太多了,找到她之前,他不能随意暴露她的身份,以免為下落不明的她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又半開玩笑道:“她這人兇得很,脾氣不好嘴又毒,仗着功夫好就喜歡動粗。神醫若是見到,可千萬要給我送回來,免得被她傷到。”
孟清和聽他所言,頓時松了口氣,看來不是阿月。
他客氣應下:“一定,一定。”
雲若見霍昀似乎對孟清和疑心頗重,拿他當犯人似的盤問,氣不打一處來,不耐煩地嚷嚷:“都跟你們說了,沒有!沒有!都派官兵找了幾遍了,還不信!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正要出去的霍昀聞言,歪頭看向她,笑道:“姑娘,在下和那幫酒囊飯袋可不一樣。”
雲若詫異地看向他,又被他調侃一句:“下回別沖動,罵錯人可就不好了。”
待他們通通撤走,雲若小聲問孟清和:“師兄,這個霍将軍,要找的會是什麽人啊?”
想到霍昀的身份,孟清和思索了片刻,道:“這位霍将軍乃霍大都護獨子,能讓他親自出馬的,必定身份貴重。聽他言語間的意思,兩人似乎極為熟稔……”
“我記得,陛下的五公主,一直寄養在大都護府上,難道是這位殿下?”
雲若不解:“沒聽說過這位公主出什麽事啊!”
一旁的南星聽着他們交談,猶豫半晌,将到嘴的話忍了回去,到底沒将那人的身份說破。
“朝廷裏的事,我們這些普通百姓又怎會清楚?”孟清和搖搖頭,對朝堂之事并無議論的興趣。
今日石青黛對霍照月堪稱溫和,她沒受什麽罪,早早地醒了過來。
霍照月覺着奇怪,明明孟清和昨日一直等在門口的,今日怎麽遲遲沒有出現?
石青黛看着她翹首以盼的樣子,随口道:“老頭子剛才說,霍大都護的兒子霍昀将軍今日帶人來搜查,清和怕是一會兒才能過來。”
“什麽時候?”聽到霍昀的名字,霍照月大感意外。
“就在你解毒的時候。”石青黛看她神色有異,眸中帶了幾分審視,“你認識霍将軍?”
她笑得勉強:“霍大都護父子的名聲,整個安西誰人不知?我本就是龜茲人,自是有所耳聞。這種大人物,我還從未見過,有些好奇。”
說完,她不顧石青黛探究的目光,愈加頻繁地向外張望。也不知霍昀現在走了沒有,若是沒走,能否發現這裏?
她盼霍平之派人來找她,盼了許久,難道就要生生錯過了嗎?
作者有話說:
論孟清和的濾鏡有多深: 霍昀:“她這人兇得很,脾氣不好嘴又毒,仗着功夫好就喜歡動粗。” 孟清和:這肯定不是阿月,阿月那麽柔弱無辜,一點都不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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