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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雅量 霍昀這厮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雅量 霍昀這厮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孟清和并不想惹惱他, 緩和了些語氣問:“不知大人與此人到底有何恩怨?竟為了問他的事這般動氣。”




孟遂安冷冷地看着他,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道:“他拐走了我弟弟。”




不可能,他父親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




忍住反駁的沖動, 孟清和努力心平氣和道:“大人,我也有手足至親, 知您想尋人的迫切。可我當真不識此人, 您再如何逼問也無濟于事,何必呢?”




孟遂安不言,死死盯着他的臉看,企圖再尋出些蛛絲馬跡,卻是無濟于事。




“您将我傳喚至此, 不是為了審案子嗎?”孟清和提醒道,“還是莫耽誤正事為好。”




孟遂安一言不發, 面無表情地盯得他心底發毛, 不敢再言語。




好一會兒,就在孟清和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麽,今日大概會就這麽跟他耗着的時候, 他卻在對面的案幾後坐下了。





“孟太醫, 先交代第一個案子。”孟遂安道,“太子殿下中毒時, 你為何會在世子府名下的藥鋪裏?”




“此事,大人更該去問段世子吧?”孟清和不解。




孟遂安輕哼一聲:“那間鋪子的所有人,我都挨個兒審過, 在霍昀發現你之前,根本沒人見過你。你究竟是怎麽出現在那兒的?”




孟清和解釋道:“我被人打昏之後就一直被關着,并不知是怎麽回事,也不知身處何處。若非霍将軍救我, 我根本不知到底身處何方。”




孟遂安繼續問:“你被關期間,如何吃喝?可曾見過什麽人?”




“有人送飯。”孟清和道,“皆未露面。”




孟遂安不給他多少思慮的空當,又連續追問了幾句被關之後的事,話鋒一轉,又問:“霍昀被刺殺那晚,你在哪兒?”




孟清和遲疑片刻,簡略道:“在東宮。”




孟遂安将他的遲疑盡收眼底,一言不發地打量着他。




好一會兒,正打算開口,就被匆匆進來的小吏打斷:“大人,霍将軍非要硬闖!”




霍昀出宮以後去了趟金吾衛點卯,興沖沖地打算去徐府看看自己的大外甥,還沒到地方,就碰上了來找自己的徐府管家,才知孟遂安一大早就把孟清和抓去了廷尉府。




心知自己前些日子懷疑孟清和行刺自己,約莫讓孟遂安這眼賊的家夥看出來了。知道孟遂安什麽德行,他趕緊過來撈人,生怕來晚了,廷尉府那些刑具就招呼到孟清和身上。




若是讓阿月知道,都是他害得孟清和進了廷尉府,怕是要揍他。




孟遂安出來見霍昀還帶了人來,警告道:“霍昀,廷尉府不是金吾衛,容不得你在此撒野!”




霍昀急忙道:“孟遂安,你誤會了,我遇刺的事與孟兄無關,快把他放了!此事我心中有數,不用你查。”




“我廷尉府辦事自有章程,不用你教我做事!”孟遂安掃了一眼他帶來的金吾衛,語氣不善道,“京城之中随意動兵,真當金吾衛是你的私兵不成?還是等着人給你扣謀反的帽子?”




“我沒有!”霍昀一聽,立即反駁道,“我只想讓你趕緊把他給放了!”




孟遂安哼了一聲,絲毫不讓步:“問完話我自會放他回去。”




“送客!”




看他油鹽不進,霍昀乾脆将段徽照搬出來:“他還要去為太子殿下看診,若是耽擱了,殿下若有恙,你擔待得起嗎?”




孟遂安冷冷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語,轉身便走了,只擺了擺手,讓屬吏攔住急赤白臉要往裏闖的霍昀。




聽到霍昀來的消息,孟清和心下忐忑,不知到底會不會出事。




正心神不寧時,孟遂安折返回來,銳利的雙眸來來回回地打量他。




許久,他才道:“孟太醫,我可以放你走,做個交易如何?”




孟清和遲疑,問:“不知,我有什麽可以與大人做交易的?”




“孟太醫只是涉案人,并非案犯,問完話,我自是要放了你的。”孟遂安率先表明自己的誠意,随後說起緣由,“如我先前所言,孟紹吾拐走了我弟弟,致使我家苦尋不得。家母因此積郁成疾,近來沉疴愈重。”




“我想請你,暫且冒充我弟弟。讓家母以為幼子找回來了,得以釋懷。”




聽完前因後果,孟清和不解:“大人為何要找我?随随便便領回去一個人,令堂怎會相信?”




孟遂安盯着他的臉道:“你眉眼間有幾分像我兄長,她會信的。”




孟清和有些不贊同:“這般騙她,日後該如何收場?”




“大夫說,她,她就這幾年了。”提起母親,孟遂安難得哽咽了一下,“就當是讓她最後這幾年,能開心些。自弟弟遍尋不見後,她已很久未曾展顏。”




聽他這般說,孟清和不免動了恻隐之心,提議道:“可否先讓我瞧瞧令堂的脈象?或許,還有轉機。”




孟遂安默然,思量着他的提議會不會讓他們又空歡喜一場。




這些年,單是太醫就已經找過很多了。




況且,一個善解奇毒的大夫,能信得過嗎?




孟清和看出了他眼中的猶豫,又建議道:“大人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再請一名大夫從旁監督。身為醫者,以救死扶傷為己任,我絕不會拿任何人命開玩笑的。”




“孟太醫,你與太子殿下……”孟遂安忽而意有所指道,“以你的身份地位,還帶着個孩子,想要入主東宮,即便太子願意,陛下也不會準。”




意識到他似乎看出了什麽,孟清和還想辯解,對上那雙犀利的眸子便洩了氣。




“世人皆知,陛下信賴大都護,待其親如手足。”孟遂安緩緩道,“除了葉懷信,霍昀便是陛下心中皇儲妃的不二人選。”




“霍昀乃大都護之子,你拿什麽去跟他争?”




明白他說的都是不争的事實,孟清和啞口無言。




卻聽他又道:“滿朝文武,得陛下信賴者,大都護之下,首推家父。你若為吾父之子,身份便不會是阻礙。”




“我的提議,各得其利,不好嗎?”




他若是以名利誘之,孟清和自然不為所動。




可他偏偏說的是孟清和最在乎的事,讓他竟無法立即拒絕。




沉默良久,經過心中幾番掙紮,孟清和擡眸看向他,問:“大人此番決定,信國公會答應嗎?”




孟遂安胸有成竹,篤定道:“只要為了我娘好,他什麽都願意。”




孟清和踟蹰半晌,仍有些舉棋不定。




若孟遂安說的是真的,真是他父親拐了他們家的孩子,此番便當是為父親贖罪。




可若兩家當真積怨已久,他要是答應,豈非認賊作父?




日後若他們知道,他便是孟紹吾的兒子,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讓開,我看誰敢攔我!”




孟清和正糾結間,霍昀單槍匹馬闖了進來,打傷了不少屬吏。




看他完好無損還未被用刑,霍昀才松了口氣:“孟遂安,你問完話沒有?還不趕緊放人!”




孟遂安的目光在他與孟清和之間逡巡,見他竟如此着急,不禁帶上了幾分玩味。




有意思。




霍昀這厮看着缺根筋,倒是有正宮的雅量。




難怪這位太醫遲遲下不了決心。




“問完了,孟太醫可以走。”孟遂安眉梢微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孟清和,“不過,我最後提醒孟太醫一句,即便沒有旁人,只要陛下還在,單憑你自己,亦難得償所願,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我的提議。”




“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霍昀沒好氣道,“孟兄,我們走!”




孟清和對上了孟遂安滿含深意的眸子,并未言語,收回視線快步跟上了霍昀的腳步。




只是,孟遂安說的話卻始終在他腦海中回蕩,揮之不去。




以至于再去給段徽照施針時,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察覺到他今日似乎沉默得過分,段徽照扭頭看他坐在一旁發呆,問:“怎麽了?”




聽到她說話,孟清和回過神來,問:“阿月,何事?”




段徽照揶揄道:“怎麽,昨日孟遂安那個煞星将你的魂拘走了?”




“不,不是。”孟清和愣愣地否認,看着她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問,“阿月,你,你何時會立太子妃?”




“你着急?”段徽照答非所問。




孟清和神色一窘,否認:“沒,沒有。”




“且等着,莫急。”段徽照收回視線,閉上眼,淡淡道。




孟清和微怔,不再言語。




他應當清楚的,症結從不在霍昀。




即便沒有霍昀,也會有其他勳貴子弟。




今時今日,太子妃的人選大約從雲京排到安西才有可能輪得到他。




孟遂安的提議……




畢竟不是小事,他不敢貿然下決定。




這種事又不好說與旁人聽,他竟連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阿月,倘若,”孟清和旁敲側擊地問,“倘若陛下讓你娶信國公之子為太子妃,你,你會願意嗎?”




“信國公之子……”段徽照喃喃重複,意識到這是誰,當即皺眉嫌棄,“那不就是孟遂安?”




“我是說,如果信國公有別的兒子呢?”孟清和看她這般排斥,忙解釋道,“我聽廷尉大人說,他原本還有個弟弟,下落不明。若是此人找回來了呢?”




“孟家丢了的兒子……”此事段徽照先前專門查信國公孟逾明時,自然有所耳聞。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孟清和,忽然想到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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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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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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