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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翻車 “師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翻車 “師兄




雲若還想再說什麽, 見段徽照眸色冰冷地看着她,直讓她心裏有些發毛,心中忽地升起幾分恐懼。




她終于意識到, 眼前的阿月不是她平常所熟悉的那個阿月,是真的冷酷無情不會與她客氣的。




雲若不免生出些懼意, 強撐着質問:“你到底想把我怎樣?”




段徽照挑眉道:“那要看, 你怎麽做了。”




“你……”忍住心底漸漸放大的恐懼,高聲給自己壯膽,“我出去不會告訴別人你的身份和行蹤,只字不提,這總可以了吧?”




見她不應, 雲若又道:“我也不會跟任何人說你的事!”




段徽照沒說什麽,面無表情地看着她賭咒發誓, 轉身離開。




“喂!你別走, 放我出去!”被關在這麽個鬼地方,雲若又驚又怕,看她居然走了, 跟上去大聲喊叫, 又被攔了回來,“快放我出去!”




段徽照停住了腳步, 回頭警告:“老實待着,出去命喪異族鐵蹄,可沒人給你收屍!”





說完她這才大步離去。




段徽照回了議事廳, 就見霍昀正在等着她。




一見她來,他立即上前給她看手中信箋,問:“你剛才去哪兒了?我爹送來的密信,你看看。”




她立即接過來快速浏覽了一遍, 就将其投入到了燈罩中,看得霍昀本能地想要撈回來。




他還沒看呢!




“我爹信上說什麽?”信沒了,他只能好奇地問剛看過信的她。




段徽照不答,沉思片刻,吩咐道:“去給我找個信得過的、善篆刻的人來。”




霍平之說得對,以五公主的名義,到底分量不夠,難以服衆,那就換個身份。




說着她擡筆憑借着記憶在紙上開始寫寫畫畫,好大一會兒,一枚印章圖案躍然紙上。




霍昀并不知她想做什麽,但見她面容嚴肅,不敢耽擱了正事,立即派人去找工匠。




清晨,安東都護府,容淩站在門外,沉靜地看着剛經過一番大戰,亂成一團的議事廳,轉頭吩咐陸淮川:“命人收拾乾淨。”




“是。”陸淮川領命,當即雷厲風行地帶人收拾了滿地狼藉,很快将一切恢複如常。




容淩立于廊下,淡漠地看着僅剩的三名副都護。




在他夜半突然血洗之下,大都護以及對其最忠心的一名副都護已命喪黃泉。與容淩最不對付的副都護也被殺雞儆猴,震懾其餘人等。




一連半月,城中皆人心惶惶,生怕屠刀哪天落在了自己頭上。




那三名幸存的副都護是牆頭草,見此情形急忙表忠心:“容……容帥,我等以後必唯容帥馬首是瞻,榮辱與共。”




容淩身旁的駱敬言亮出一封文書,緩緩開口:“五公主殿下手令,安東大都護首鼠兩端,縱容叛軍,其罪當誅!今擢升副都護容淩為大都護,節制遼東諸軍,不聽調令者,就地格殺。諸位,可有異議?”




這是他仿造段徽照信箋所拟,衆人看不真切。但他向來沉穩,說出的話來總是能讓人信重幾分。




有位并不甘心的副都護小聲質疑:“五公主殿下只是位公主而已,陛下還在,她做得了主嗎?”




此言一出,立即引來其他人小聲附和。




容淩的目光冷冷掃過竊竊私語者,未置一詞。




一旁的駱敬言握緊了手中的文書和腰間的佩劍,隐隐透着幾分殺意。




那人話音剛落,陸淮川大步進來,朗聲禀報:“容帥,剛得到的消息,太子殿下傳往北境各重鎮的手谕。”




此言一出,衆皆嘩然,小聲議論:“太子殿下?”




“太子是誰?”




“我大桓何時有了太子?”




陸淮川嗓門大得很,喊了一聲“肅靜”之後,得了容淩示意,當衆将手谕內容讀了出來:“大桓儲君令:今胡虜犯境,殺掠百姓,大有亡我之心。祖宗疆土,寸步不可讓!舉凡大桓将士,皆有保家衛國之責。孤以儲君之名傳令,邊關各處将士當全力抵擋扣邊蠻夷,切勿輕動,一應罪責皆由孤承擔。孤寧以有罪之身戰死沙場,絕不坐看神州陸沉!皇天後土,炎黃祖宗在天之靈,實所共鑒!”




讀罷,先前還交頭接耳的衆人霎時安靜下來。




這太子是真是假不要緊,要緊的是,現在皇帝跑了,有人敢站出來擔這江山之重任。




各處邊将并非不敢迎戰北狄的孬種,然而如今朝廷內亂,邊軍不斷被抽調,聖旨不可違逆。将領們縱使有心抗擊外敵,卻也冒着費力不讨好的風險。




如今既然有人願意站出來一力承擔,自然是衆将所樂見的。




先前有異議的人不再敢多說什麽。




随後,待衆人散去,陸淮川與駱敬言跟着容淩走進了已經被收拾乾淨的議事廳。




陸淮川笑聲爽朗,語調中滿是贊賞之意:“容帥,這位五殿下倒是有魄力有擔當,比她老子可強太多了!”




“是啊,我大桓未必不能有第二個太宗文皇帝。”駱敬言也附和道,“以儲君之名,行事方便多了,我們也能更加名正言順地調兵,少了許多掣肘。”




“嗯。”容淩點點頭,看着重新挂好的輿圖,“想想接下來該如何入關平叛。”




段徽照這道手谕陸續傳往了北境十三城以及長城各關口,本就有心抗擊北狄,不願被抽調回去平叛的邊将們終于有了幾分底氣。




只是,有人也心存疑慮,擔心若是雲京淪于敵手,朝廷陷于敵軍,他們即便擋住北狄又有什麽用處?




很快,邊将們就收到了新任安東大都護容淩奉太子殿下之命,率安東軍入關平叛的消息。




甘州城內,南星到處打聽着消息,尋找着自戰火起便與他斷了聯絡的門主。




聽到太子這些消息,不可思議的同時,心也往下沉了沉。




普天之下,會做太子,能做太子的,只有那位五公主了。




他不知該是喜還是悲,但心中還是有幾分慶幸。




幸好當初沒有真的殺了她,不然如今的局面只會更亂,或許異族鐵蹄已盡數踏入河西,盡情地在這片土地上殺掠。




同時他也為師兄而悲。




她做了太子,那麽師兄與她之間将再無可能。




師兄一輩子,都不會找得到他苦苦尋找的人。




鄯州城郊,孟清和透過車窗,遠遠地就看見遠處村子裏似乎有一股薩格流寇在劫掠。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他隐隐聽見有孩童的哭喊,随着接連幾聲利器刺入皮肉的悶響,那哭喊戛然而止。




打眼一瞧,流寇的長槊上似乎還挑着什麽東西。




他大驚,趕緊同坐在車轅上趕車的蘇葉道:“師兄,你來幫我抱着阿滿,我來趕車!”




蘇葉不明所以,停下了車,鑽進車廂,聽話照做。




穩穩地将阿滿抱在懷裏後,他看着似乎很着急,甚至還拎起佩劍的孟清和,有些納悶兒:“清和,怎麽了?”




“駕!”孟清和拉過缰繩,一聲低喝,催促馬兒快跑,這才有功夫應他的話,“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免得被流寇追上!”




好在他們為了腳程快,将孟清和平日騎的馬同駕車的馬一起拴在車前,兩馬同駕,比平常迅疾。




很快,方才看到的村子就被遠遠甩在了身後,再也看不見。




孟清和站在車轅上時不時地往後看,正想松口氣,再次回頭時,視野中赫然出現了異族人騎馬狂奔的身影。




還不止一個!




他們揮動的長槊上還透着血光,濃濃的血腥味兒順着風飄了過來。




異族人身形高大,行動迅捷,時不時怪吼,像是下山獵食的猛獸。




先前還只是模糊的人影,不過幾息,竟已能看清身形。




孟清和大駭,不停地催促馬匹加快速度,想要将他們甩下。




兩匹馬越跑越快,颠得坐在車內的蘇葉只能盡力穩住身形,好讓阿滿不會傷着。




小阿滿似乎也感受到此刻驚險,乖乖地沒有哭嚎,只難受地小聲哼哼。




可惜馬車終究跑不過異族膘肥體壯的馬。




眼看那幾人越來越近,他趕緊朝車內的蘇葉喊:“二師兄,且幫我拉着缰繩!”




“诶,好!”蘇葉臂膀足夠寬闊,穩穩地單手抱好懷中的阿滿後,他趕緊往外伸手,“給我吧!”




将缰繩塞進他手裏後,孟清和立刻飛身而起,拔劍朝追來的幾個流寇沖了過去。




初時那幾人被孟清和突襲,一時未回過神來,吃了些悶虧。




但兵器向來是一寸長一寸強。




孟清和的劍對上長槊本就劣勢盡顯,加上他尋常不與人交手,不擅打鬥,很快便落入下風。




他知道自己不能與他們過多糾纏。




馬車上的蘇葉和阿滿還在等着他,得想辦法速戰速決,徹底解決他們。




在幾柄長槊死死壓制着他,幾乎要抵近他的咽喉時,另外有兩名流寇繞過正在交手的他們,直沖前方的馬車而去。




孟清和目眦欲裂,拼盡全力甩開壓制着他的長槊,手中長劍也應聲而斷。




憑着絕頂的輕功,他迅速向後飛掠,轉身去追那兩人。




手無寸鐵時,他想起了袖中金針,立即朝他們甩了出去。




前方兩人一時不察被打落馬下,後方的人也很快追了上來。




孟清和險險躲過朝他刺來的長槊,袖中金針當即飛出。




作為大夫,他最是知道人的哪個xue位最為致命。




輾轉騰挪間,他專門将金針對準了這些要命的xue位。




焦急慌亂之中,多次失手,袖中金針所剩無幾。




眼看就要徒手面對這幫流寇,孟清和冷靜了幾分,躲閃間不再随意用金針,待找準時機才出手。




終于,最後一名流寇在他的金針下喪命。




此刻他幾乎力竭,半跪在地上才稍稍緩了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還是用他一直以來治病救人所用的金針。




顧不得想那麽多,他撿起蠻人的長槊,朝着他們的脖頸狠狠紮去,一個不落,确保他們絕不會有漏網之魚追着他尋仇。




做完這些,他才牽過一匹蠻人的馬,趕緊去追蘇葉他們。




路上,孟清和擔心蘇葉誤會是蠻人追來,在看見馬車時,就趕緊拼盡全力朝他喊:“師兄,等等我!”




誰知,就在他喊完的下一刻,前方疾馳的馬車竟被路上的石頭別得側翻過去。




“師兄!阿滿!”




作者有話說:




關于到底是稱呼太子還是太女,我糾結了很久。我之前的理念都是把皇帝看作普通的職位,無關男女,所以《女皇與質子》那篇文裏面,女主段曦寧的正式稱呼都是“皇帝”而不是“女皇”。女皇最多算私下裏的稱呼,就像如果一個省的省長是女性,大家可能私下裏會叫她女省長,但政府的正式公文介紹肯定是某某省長,而不是某某女省長。但是到了儲君這裏,情況就不太一樣了。中國歷史上是真的有過“皇太女”這個稱呼的,安樂公主搞出來的,雖然她沒做成。我糾結的點在于,是直接用安樂公主弄出來的“皇太女”的稱謂,還是沿用我之前的思路,誰在這個位置誰是太子,不搞性別區分。畢竟,“太子”這個稱謂的定義就是,古代由皇帝冊立的皇位繼承人。糾結之後,我決定還是繼續之前的思路,直接用太子,太女可以當做私底下的叫法。例如原先英國女王的配偶,官方正式稱謂是菲利普親王,但很多人吃瓜的時候會叫他王夫。最開始我搞女皇系列的時候,就想過,《女皇與質子》的女主段曦寧是第一個一統天下的女皇帝,本文女主段徽照是這個王朝的第一個女儲君,後面《女土匪》裏面會有這個王朝的亡國之君和下個王朝的開國之君,湊齊不同品類的女皇帝。就維持最初的想法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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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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