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撞破 “四公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撞破 “四公主,
“兒肖母?”段徽照挑眉, “那……阿滿當真與我長得像?”
孟清和一怔,視線在她眉眼間游移片刻,點了點頭:“是。不過我用了些易容的法子, 讓他乍一看與你不大相像。”
“既然如此,程鳶是怎麽看出來的?”段徽照疑惑。
聽她提起程鳶, 孟清和愈加篤定那日無故去行刺阿滿的人就是她, 思慮一番,他道:“許是夜間窺伺時發現的。阿滿畢竟是稚子,總不好讓他一直用易容的東西,晚上我都會為他卸了。”
“既如此,那便不必給他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段徽照道, “我的孩子,還沒這麽見不得人。”
想起李太醫跟他說過的話, 孟清和有些不放心:“可是, 萬一被人看見,讓陛下知道了你有個孩子……”
段徽照并不大在意:“無妨,瞞得了一時, 瞞不了一世。”
聽她這般說, 孟清和心裏仍有些不踏實,卻并未多言。
下值之後, 孟清和早早出了宮,想到孟遂安找他的事,遲疑片刻, 便徑直去了信國公府。
孟遂安沒想到他會直接登門,親自出來迎他,唇角揚起,篤定道:“孟太醫親自登門, 你的答案,我已經猜到了。”
“我只在夫人想見我時登門。”孟清和一板一眼道,“我會好好醫治她的。”
孟遂安眉梢一挑,欣然應允:“可以。那就祝你,早日得償所願。”
孟清和淡淡道:“還請大人帶我去見令堂。”
孟遂安一面帶着他朝信國公夫人賀蘭今宜的院子走,一面糾正道:“在母親面前,你應當喚我一聲二哥。”
孟清和并不言語,沉默地跟着他走。
信國公夫人賀蘭今宜纏綿病榻許久,以至形銷骨立,人都瘦脫了相,成日裏渾渾噩噩的。
今年更是時常昏睡,每日清醒的時辰越來越少。
好在孟遂安過來時,趕上了她難得清醒的時候,信國公孟逾明正陪着她說話。
孟遂安仔細問過侍女母親今日的情況之後,這才帶着孟清和入內。
“二郎來了。”病榻上憔悴的人看到孟遂安進來,揚起一抹清淺的笑意。
“娘,您看誰來了。”孟遂安側身讓孟清和上前,輕聲道。
賀蘭今宜擡頭看向眼前這個年輕人,霎時怔住。
那熟悉的眉眼似乎一下就将她拉回了從前。
“大郎。”她輕輕呢喃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娘,這是三郎。”孟遂安糾正,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她,“三郎找回來了。”
賀蘭今宜一聽,霎時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當真是三郎?”
“是。”孟遂安點點頭。
那瘦得皮包骨的手顫顫巍巍地撫上孟清和的面龐,眼眶通紅,幾度哽咽:“二十二年了,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沒有好好養過一天就被抱走了。兒啊,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
孟清和動容,心中為自己欺騙了這樣渴盼孩子的母親而感到愧疚。
哽咽幾番,他才輕輕地喚了一聲:“娘。”
這一聲,惹得賀蘭今宜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一旁的信國公孟逾明生怕她大喜大悲身子受不住,輕輕拍着她的背給她順氣,一邊暗暗打量着孟清和。
他聽孟遂安說了之後,雖心裏早有準備,但見了人之後,還是有些錯愕。沒想到此人既與大郎像,又有幾分今宜年輕時候的影子。
若真的是他兒子,該有多好。
賀蘭今宜哭過之後,孟清和像是怕驚到她一般,溫聲問:“夫人……娘,讓我瞧瞧你的脈象可好?”
“好好好。”平日裏見了大夫就想躲的賀蘭今宜,現下卻是連連應聲,立即伸出手腕,欣慰地看着他,“我兒還會瞧病,當真有本事。”
孟清和默不作聲,探了她的脈象之後便心中有數了。
又說了會兒話,賀蘭今宜實在精神頭不濟,便沉沉睡去。
孟清和起身出了內室,提筆将方子寫好,叮囑道:“夫人這是積郁成疾,一味用藥無濟于事,平日還需心情舒暢。”
孟逾明全都應下,叫人去抓藥,對孟清和感激道:“好孩子,多謝你願意來這一趟。夫人見了你,心中郁結便能去了一大半。”
見他這般客氣,孟清和有些受寵若驚,忙道:“國公不必如此客氣。”
孟逾明非常痛快道:“你我既然有緣,擇日我便設宴,請族老見證,賓客觀禮,正式将你認為義子,記入族譜。以後你在外面大可以國公府之名行事,若能幫得上忙的,我定出手相助。”
孟清和震驚地看向他,沒想到他會為了一個冒充的人做到這個份兒上,忙拒絕道:“國公,不必如此行事。尊夫人的病,我有辦法治,以後她有大把的時光等您将真正的三公子找回來。”
說完這些,他便告辭離去,只留孟逾明和孟遂安面面相觑。
孟遂安大步追上他,趕緊問:“你說的是真的?我娘的病真的有辦法治好?”
“是,我有把握。”孟清和點頭應道,“只是病去如抽絲,需要些工夫,非立時三刻能好。”
這是孟遂安第一次聽大夫這麽說,而不是推說什麽心病還需心藥醫,不由喜出望外,卻有些不敢相信,生怕會再次空歡喜一場:“你,你當真沒騙我?”
孟清和篤定道:“我行醫多年,豈會拿病情玩笑?”
聽他這般說,孟遂安放心下來,不解:“方才我爹的提議,于你百利而無一害,為何不應?”
“怎麽,不想與太子殿下修成正果了?”
“一碼歸一碼。”孟清和平靜道,“上族譜非同小可,豈可随意為之?”
“你我只是交易而已,各取所需,沒必要如此。倘若我為一己之情愛便徹底背棄自己的父母,與趨炎附勢的小人有何兩樣?”
孟遂安詫異,竟說不出任何反駁之語。
“我還有要事,先告辭。”孟清和微微颔首之後,不再多言,轉而朝安遠客棧趕去。
昨日就打算去看蘇柏,結果耽擱了,今日無論如何不能再延誤了。
東宮書房內,段徽照摩挲着當年孟清和送她的玉佩,思緒紛雜。
待回過神來後,她便把衛溪源叫了來,問:“可查清楚了?”
“是。”衛溪源禀報道,“當年孟三公子剛出生便被一名叫孟紹吾的太醫抱走了。那名太醫祖籍在江南吳興。後來信國公私底下派了十幾撥人去吳興找都沒找到有用的線索。”
“孟紹吾……”段徽照喃喃着,忽地回想起當年跟着孟清和在山上祭拜的兩座墓。
其中一個墓碑,刻的正是“先考孟公紹吾之墓”。
又對上了。
看她出神,衛溪源又道:“殿下,孟太醫今日下值後去了一趟信國公府。”
段徽照詫異:“他去信國公府做什麽?”
衛溪源并不知具體細節,猜測道:“像是,去為信國公夫人看診的。”
“嗯。”聞此,段徽照倒是見怪不怪了,淡淡應道,“你先下去吧。”
她在腦海中梳理着自己知道的線索,反複斟酌。
信物,人物,都對上了。
會是他嗎?
但信物有可能被轉手,可能被偷被搶。
人物可能重名,也可能,他真的是孟紹吾親生的。
倘若是她,為了确保萬無一失,要麽記住孩子身上的胎記之類,要麽自己做個只有自己能認出來的印記,如此,才能确定無疑。
孟清和糾結了許久,不知道該不該将他去信國公府,以及孟遂安與他交易的事都告訴段徽照,因而給她施針之時神思不屬。
他努力讓自己集中精力,生怕會出錯。
回過神來,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發覺今日的段徽照似乎格外安靜。
他方才因為走神,施針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
換做平時,她這會兒早已有些不耐煩了,得他好聲好氣地哄着。今日卻是一動不動,仿若老僧入定。
甚至他收了針時,她都未曾發覺。
“阿月。”給她蓋好薄毯,收拾好針灸所用器具,孟清和出聲提醒,“今日該藥浴了。”
段徽照回過神來,十分理所當然道:“你抱我去。”
孟清和猶豫片刻,待蘇荷和姚華準備好藥浴所用的湯池之後退了出去,殿中只餘他們二人時,這才打橫抱起她朝淨室而去。
放她在湯池中藥浴,他轉身又去了屏風外面,翻看她先前的脈案,思量着下次藥浴該如何為她調配湯藥。
看着來池邊查看的人,段徽照忽然覺得好像不必那麽麻煩,猛地擡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拉。
孟清和一時不防,竟真的被她扯了進去。
剛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整個人便被按在了池壁上,腰封被一把拽下扔了出去。
怕她會摔,孟清和不敢推她,反而虛扶着她,疾聲問:“阿月,你乾什麽?這藥浴常人不能随意浸泡其中!”
“泡一次又不會怎樣。”
段徽照滿不在意,一把扯開他的領口,視線一寸寸掃過。
前面白璧無瑕,并無異樣。
正打算看看他的後背,就聽外面蘇荷匆忙的喊聲:“四公主,您不能進去!四公主!”
段嘉玉不滿質問:“我怎麽就不能進去?”
她在東宮一向是來去自如的,怎麽今日就不能進去了?
姚華急忙勸道:“殿下現在不方便,不如您改日再過來!”
“我倒要看看是怎麽個不便法?”
段嘉玉天生反骨,越是不讓做,她越是要試試。
聽到外面的動靜,孟清和下意識地将段徽照護在身後。
段徽照絲毫不老實,一把扯着他的後衣領,将他整個後背都露了出來。
孟清和沒想到這個關頭她還有心思亂來,身形一僵,伸手想要将衣服穿好,卻被她制止:“別動。”
她視線一寸寸掃過,被他後背左上方一團胎記一般的樣式吸引住了目光。
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得不大清楚,她又湊近了幾分,擡手摩挲着,終于弄清,那像是一個少了一畫的“孟”字,顯然是旁人刺上去的。
她溫熱的氣息萦繞在他後頸,令他整個人都僵住。
就在這時,段嘉玉闖了進來,眼看就要越過湯池外面的屏風。
姚華和蘇葉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嘉玉,止步。”
隔着屏風,段徽照及時出聲。
段嘉玉本能地停住了腳步,疑惑地看向屏風裏面:“阿月,這大白天的,你沐浴做什麽?”
“是藥浴。”段徽照道。
“藥浴?”段嘉玉一時不解其意,餘光瞥見遠處案幾上放的藥箱,猛然想到了什麽,“孟太醫也在裏面?”
孟清和驚得渾身繃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段徽照卻絲毫不避諱,直接應了一聲。
“你!你!”聞言,段嘉玉先是大驚,旋即有幾分氣惱,不滿道,“你明知道我先前……你是不是都在看我的笑話!”
段徽照漠然道:“你先出去。”
聽她這般淡漠,好似根本不放在心上,段嘉玉氣得拂袖而去。
侍女們見她這般怒氣沖沖,俱不敢吭聲,生怕觸了她黴頭。
九州池邊,段嘉敏遠遠看見段嘉玉步伐飛快,似乎正在氣頭上,約莫能猜到發生了什麽,故意問:“嘉玉,怎麽了?”
段嘉玉此刻心情差到了極點,根本不想理她,沖她翻了個白眼,重重哼了一聲就走。
“不會是,你看上的那名太醫,跟五妹妹有什麽吧?”
段嘉敏幽幽問了一句,成功讓段嘉玉腳步停住。
“果真如此?”她輕掩唇齒,故作吃驚,義憤填膺地指責,“五妹妹怎麽能這樣?明明知道你……還要這樣做這種事,當真是兩面三刀!”
段嘉玉覺得這話有些刺耳,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一個好看的男人而已,我公主府裏頭要多少有多少。難得阿月喜歡,想要就要,我又不會少塊兒肉。”
“倒是三姐你,擺出這幅樣子做什麽?真當旁人都同你一般,眼盲心瞎?”
聽她這般夾槍帶棒的,段嘉敏皺眉不悅:“我這是為你不平,你朝我發什麽脾氣?”
段嘉玉冷哼一聲,極為不屑:“你為我鳴不平?貓哭耗子假慈悲!”
段嘉敏不滿她每每見了她總這幅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樣,氣得強調:“段嘉玉,我才是你親姐姐!”
她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個,段嘉玉的臉徹底冷了下來:“親姐姐?自己不想嫁人就給妹妹下藥的親姐姐?我才沒有這樣的姐姐!”
說完她不願再搭理段嘉敏,轉身拂袖而去,獨留段嘉敏在原地又氣又惱,一把将身側的花揪下扔在地上。
“花開正好,何故攀折相負?”
段嘉敏轉頭,看見來人,頓時氣消了大半,換上了柔和的淺笑:“懷郎今日怎有空進宮?”
葉懷信一片溫潤和煦:“久未入宮,來向陛下請安。”
“請安過後,懷郎可是要去探望五妹妹?”段嘉敏神色有幾分古怪,似是夾雜着些許難言之隐,還有幾分對他的關切,“現下去東宮,不大方便,只怕要吃閉門羹。”
“殿下去過東宮了?”葉懷信疑惑不解。
“方才碰見了嘉玉,她氣沖沖地從東宮裏出來,像是同五妹妹起了什麽争執。”段嘉敏一臉為難,不知該從何說起,言語隐晦道,“仿佛是,那位太醫正與五妹妹做什麽,恰好叫嘉玉碰見了。”
她點到即止,一副自知失言的模樣,立即轉了話頭:“嘉玉這丫頭向來冒失,從來不見外,不懂避諱,叫懷郎見笑了。”
“既有不便,臣也該出宮了。”葉懷信大約聽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當即便同她告辭。
段嘉敏叫住了他:“懷郎,三日後便是姑母壽辰,替我賀姑母芳齡永繼。只是我不便出宮,壽禮屆時會送去,聊表心意,還望懷郎莫要嫌棄。”
葉懷信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略略朝她施了一禮,面帶感激:“殿下能記得家母壽辰,臣不勝感激,定将殿下心意帶到。”
東宮,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東西,被段嘉玉這麽鬧了一通,段徽照也沒有別的心思,起身上岸扯了沐巾裹住自己,又吩咐姚華為孟清和準備了一套常服。
更衣之後坐在窗邊,回想起方才看到的他左肩上刺的字,段徽照在腦海中将所有線索都串了起來。
該有的都有了。
都對上了。
擡眸看着換了常服出來的孟清和,稱贊道:“很襯你。”
這是一套靛青織錦袍,穿在他身上帶着幾分矜貴,她第一次看見時,就想套在他身上了。
孟清和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錦袍,忐忑道:“阿月,若我真的穿着這身衣服出去,只怕所有人都會揣測,我在東宮做了什麽。”
“旁人揣測又如何?”段徽照叫他坐下,并不在意道,“你日日出入東宮,以為旁人就不會窺伺揣測嗎?”
放下茶杯,她忽然問:“你從小想過找你娘親嗎?”
聞言,孟清和一怔,有些低落道:“父親說,母親早早離世了。”
“怎麽過世的?什麽時候過世的?過世時享年幾何?可曾留下什麽遺物?”段徽照連聲問,“這些你父親告訴過你嗎?”
孟清和被問得發懵,愣愣道:“畢竟是父親的傷心事,我不好去揭他的傷疤。”
她今日舉止似乎有些奇怪,他不明所以地問:“阿月,是出了什麽事嗎?”
怎麽又好好的打聽起了他娘親的事?
她最近好似對他父母的事格外感興趣。
段徽照試探問:“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或許不是你父親?”
“不可能!”孟清和立即否認,像是為了說服她,也是為了說服自己,喃喃道,“他對我那麽好,怎麽會不是我父親?”
段徽照反駁:“對你好未必就是至親,至親未必會對你好。”
“若我身世有異,師娘肯定會告訴我的。”孟清和還是有些不願去想那種可能。
“倘若石青黛也不知道呢?”段徽照緊接着問,“她知道的,或許只有你父親告知她的。”
聽她這般問,孟清和隐約有幾分不安:“阿月,你是知道些什麽嗎?”
段徽照并不能肯定,只道:“猜測而已。”
她轉而問:“你昨日去信國公府做什麽?”
“我……”孟清和不知該怎麽說,支支吾吾一陣,只道,“我去給信國公夫人看診。”
段徽照揶揄:“太醫署的事還不夠你忙活?”
孟清和解釋道:“既然遇上了,總不好袖手旁觀。”
段徽照挑眉,不置可否:“全天下傷患都是你的病人,你慢慢救去吧。”
從東宮出來,孟清和去太醫署點了卯之後就徑直出了宮,先到到安遠客棧看蘇柏。
如今蘇柏已徹底痊愈,與常人無異。
總讓這麽個半大孩子獨自住在客棧,到底也不太合适。
且他不識得幾個字,看醫書十分吃力,孟清和又沒有太多空閑教他,便與他商量,先送他去京郊學宮求學。那裏多交些束脩可管食宿,倒也方便。
安頓好蘇柏之後,孟清和這才轉道去了信國公府。
沒想到,竟會在信國公府中與段嘉玉打個照面。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長公主又在冷臉耍流氓》女主強取豪奪男主冷臉耍流氓長公主×摸魚擺爛謀士 為救妹妹,一向愛摸魚擺爛的小官林晏辭四處奔走,求告無門。 無奈之下,他求到了權傾朝野的長公主跟前。 孰料,長公主二話不說,直接将他扣在了府中,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在他準備開溜被抓個現行時,長公主淡漠吩咐:“回去洗乾淨,今夜侍寝。” 林晏辭好說歹說,也沒勸她打消這種念頭。 不過他覺得倒也不必擔心。 好歹他是個男人,那種事只要不願意,哪兒那麽容易被強迫? 當夜,飲了長公主一杯茶後,難耐的渴望很快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這才驚覺自己放心早了。 有了這一次,他吸取教訓,下次嚴防死守,卻還是中招。 對此,他忿忿不平。 他與那些給錢就能春風一度的小倌有何分別? 還不如人家,人家起碼銀子不少賺。 他到就得了兩貼藥。 想到這些,他更郁悶了。 他費盡心機策劃逃離,卻還是輕易被她抓了回來,被狠狠修理一通 逃無可逃,他只能認命。 反正在哪兒摸魚不是摸? 依他看,長公主這艘船早晚要沉,他早晚等到跳船的那天。 可是,盼着盼着,他就有些不忍心看她大廈傾覆了。 她直來直往,不擅權謀算計,而他鬼主意最多了。 這麽看,他們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對。 —— 長公主謝澋予兇名在外,可止小兒夜啼,活脫脫就是一尊殺神。 那日,看到跪在自己面前慷慨陳詞的人,她只覺得這便是她想飲的那一汪清泉。 既然想要,她便直接扣下。 他不願意沒關系,她有的是叫他乖乖就範的手段。 天底下,但凡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落到她手裏,永遠只能是她的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她屬實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有兩副面孔。 誰來告訴她,在她面前可憐兮兮的慫包書生,為何背地裏陰起別人來如此得心應手? 她一生乾什麽都光明磊落,就見色起意一次,怎麽會弄回來這麽個一肚子壞水兒的人? ——精彩片段: 1. 某日,謝澋予眸色兇狠:“寧教我負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負我!” 林晏辭眼前一亮,躍躍欲試:“殿下……” 瞥見他這反應,謝澋予到嘴邊的狠話生生轉了個彎:“天下人倒也未曾負過孤。”山寺之中,林晏辭看着虔誠燒香的謝澋予,疑惑:“殿下不是一向不信鬼神之說嗎?” 謝澋予端端正正地握着手中高香拜了拜:“給你積德。” 畢竟他缺德太多,容易遭雷劈,別到時候連累她。 3. 山洞中,林晏辭擡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否退燒。 手剛伸過去,她立即睜開了眼:“乾什麽?” 看她板着臉心生防備的模樣,林晏辭靈機一動,眼底閃過狡黠,故意露出一抹壞笑,問:“殿下,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的,你說,我要是在這裏對你做些什麽,你是不是也反抗不得?” 說完他就有些興奮地看着她,期待她露出害怕或羞憤的神情。 她驕傲慣了,必定不能容忍自己被他這樣的人非禮。 到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給她講大道理,告訴她,強行讓人做他不喜歡的事是不對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孰料,謝澋予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自己動,孤沒力氣。”觀前提醒 1.姐弟戀,1V1,SC,HE。 2.女主強取豪奪,全程壓制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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